[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三章 行路難（三）求推薦，求月票！
: |. \) o# M! Z3 _) T+ M
    魏越究竟何人？

    一部三國演義，湮沒了太多真相。

* b3 J  X0 B9 T; f7 ?: `) d    以至於後世很多人只知道有一個魏續，而不知道魏越何許人也。
1 u# V) Q9 S7 }/ d5 I! E
    哪怕是劉闖，也記不清楚是否有這麼一個人曾名留青史。事實上，就算是史書當中，對魏越也只記載了一句話，隨呂布破張燕於常山。他的能力究竟如何？他的本領到底有多強？他是何方人士？乃至於他最後結局如何？史書沒有記載，所以人們自然而然把他和魏續，合併成為一人。
  I' Y& P  p* N) [7 g$ [5 x
    不過，魏續是魏續，魏越是魏越。
& \3 e% F& P: N
    說起來，魏越並非呂布嫡系，原本是西涼飛熊軍所屬。

    但由於他性情過於耿直，不得李傕所喜。後呂布歸順董卓，見魏越槍馬純熟，便生出愛才之心。
- J7 l7 O' u& h* m8 r
    於是，李傕為討好呂布，將魏越送至呂布帳下。
( O, O7 n! [2 A' T  S
    但不管怎麼說，魏越始終不是呂布親信。
% K9 I: k1 U% A
    所以在八健將之中，也沒有魏越之名，一直默默無聞。

    這次之所以能夠出任彭城太守，一來是呂布手下無人可用，二來則是張遼舉薦，魏越才得以重用。
9 d" f4 _6 m5 g1 i+ F" e1 g) S
+ t( O: o4 U8 Y7 Q+ C. {/ r' n    他一心想要藉此機會揚名立萬，沒想到剛到彭城，就有賊人送上門來。
% H) K7 Z, y, f) g3 P, p$ \# h& R
3 _  H+ v; \5 `( O  S8 v2 o: @    在派出信使的第二天一早，魏越就點起三千步卒，浩浩蕩蕩殺奔蕭縣。不過，魏越並非無能之輩，雖然秦誼分析的頭頭是道，也打動了他本人。但是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真實來歷之前，魏越還是保持了一份謹慎的小心。在行軍的時候，他依舊派出大批斥候打探前方消息。

7 f/ U2 |" z/ R9 l8 d    同時又下令兵馬保持隊形，隨時準備迎戰。

    不過，當行至半路時，魏越得到消息。對方的確是一支流寇，已經把蕭縣團團圍住。

    魏越鬆了口氣，從斥候打探的結果來看，這支兵馬顯然非常散亂，是典型的山賊作風……
. I4 L, ?1 G0 i
; F7 [, T: F) H8 X6 S' n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客氣。

- F6 I# R& P/ ]0 B; z0 c; P2 h# l    魏越立刻下令，三軍加快行進速度。

- u* G2 @. H1 N2 A0 G: Z    蕭縣兵力雖然不多，但是憑藉蕭縣的城牆，想來是能夠抵擋住一天。

    ++++++++++++++++++++++++++++++++++++++++++++++++++++++++++++++++++++++++
9 n: i  ]1 c6 L7 O; T
    從彭城到蕭縣。距離並不算遠。
: {# F& A5 i1 W) e" c2 n0 w% ~
* U3 }: i" L( B, W* z, ]0 \3 O" L    若是全部以騎兵趕路，估計也就是半天的路程。
7 `5 k( K% u6 G5 ?6 o  W
    徐州缺馬，哪怕是呂布手中，騎軍數量也不算太多，而且大都跟隨在呂布的身邊。
+ y( k$ S( J( t! ^' ~
    似張遼曹性等人部曲。都是以步卒為主。而號稱呂布帳下第一悍軍的陷陣營，更全部是由步兵組成，根本沒有騎兵參與。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要費大力氣，收購馬匹的原因。若騎兵不足，呂布的優勢就無法完全發揮出來。要知道，呂布最擅長的就是騎戰，堪稱天下無敵。
5 N: z. P9 K1 i" @' P& G" K$ o
  c5 {6 B4 H4 ]6 {# |    魏越是在早上行軍。到中午的時候，人馬已經疲憊不堪。

    見士卒們有氣無力的趕路，魏越也知道，這樣趕路下去。即便是到了蕭縣也難有作為。

    反正短時間內，蕭縣也不會有危險……於是魏越下令，三軍停止行進，在原地休息。埋鍋造飯。

    士兵們聞聽，齊聲歡呼。
8 r/ a& ?8 @" U
    隊形一下子散亂開來。三五成群聚在路邊。
( Y4 g2 P5 r  L! M- B+ D
    看著散漫的隊伍，魏越不禁嘆了口氣。
/ h0 t# T9 F9 D. q& ]
    徐州雖好，奈何精兵太少……若是當年丞相手下的飛熊軍，此刻想必已經快要抵達蕭縣，絕不會出現如此散漫現象。可是沒辦法，這些兵卒，大都是臨時徵召而來，此前並沒有經歷戰場搏殺，甚至很多人在拿起武器之前還是農民的身份……有漢以來，徐州難出精兵，這與漢代的政策有莫大關係。高祖起於沛縣，而沛縣就隸屬於彭城郡，一直以來受到優渥。

, X& l4 `$ G% q: p8 q* D  E6 m    或許，秦末漢初時，彭城多有精兵。
5 `; C) N  W* U+ d$ G
7 q# Q" H$ k, S0 p- V    但是在入漢以來，特別是東漢以來，徐州錢糧廣盛，是一塊富庶之地。

7 r. `& |" i, V0 E& n    彭城郡本名彭城國，屬藩王所有，也是天下巨富之所，故而民眾多懶惰，更喜好奢華……

. z$ K( o4 Q4 {6 Z' h( b# y    如此一來，彭城兵的戰鬥力也就可想而知。

; H3 b% @; E1 s+ [" @    再加上曹操之前血洗彭城，使得彭城人口銳減。如今在彭城居住的，有半數以上都是流民，於是更造成了歸屬感不強，戰鬥力低下，甚至從來沒有訓練的情況。這並非短時間能夠改善，也不是他魏越能夠解決的聞聽。可即便如此，在魏越看來，這三千兵馬足以擊潰山賊。
+ m$ J7 r, m- }' |) x, m: _( w
    “將軍，喝口水吧。”
* |7 O3 n/ n+ ~8 w" I8 K; I
. r4 D1 w7 N5 s7 _& z# N; ^& U& E    一名扈從捧著一個水囊上前。

    “今天這天氣還真有點古怪，已經九月，怎地還這麼熱？”

5 a2 Y$ k3 ~4 F& Y    魏越接過水囊，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水，忍不住低聲罵道：“讓大家儘量休息，一個時辰後動身。”
% D" q3 S9 S) X& I1 R: z% C
6 A# X: @5 v4 a    “喏！”

- C& B) N* r. G* K# X1 b7 g    魏越坐在樹蔭下，喝了兩口水，吃了兩塊乾糧，靠在樹幹上閉目休息。
6 u% q6 [# C3 p
    忽然間，遠方傳來若隱若無的馬蹄聲。

8 B5 Y6 U6 V  i$ v    他連忙睜開眼睛，舉目向遠處觀望。

    只見煙塵滾滾，似有大隊人馬正迅速逼近。

    魏越心裡一動，連忙大聲呼喊：“全部起來，全部起來，備戰！”

    可問題是，兵卒們趕了這麼久的路，若不休息還好，這一歇下，再起來時就覺得渾身痠痛無力。

    早有扈從牽馬而來，魏越擰槍上馬。

    他縱馬在官道上奔行，想要讓士兵們能夠迅速振奮。

    可呼來喊去，就見兵卒們一個個有氣無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抄起兵器，歪歪斜斜列陣站立，絲毫沒有半點精神。
; }4 a0 F8 q7 G3 R1 }5 S1 o
    魏越見此，心裡就是一咯噔。

7 D5 b# y$ j) Z1 v" ^$ w    他剛要喝罵，蹄聲急促，對方人馬已經到了跟前。
& R. g& {5 L$ v# I
6 y+ y9 h# j. f) Y    一員大將，胯下獅子驄，手持強弓。在馬上彎弓搭箭，倏地就射出一箭。
1 H" |5 I! H. [5 s. O3 g8 U
5 i# ~+ i/ _! y; _3 N    那利矢破空，發出刺耳銳嘯。

+ p6 a/ X! b- z% @  w8 P( p    說時遲，那時快，魏越剛要發聲提醒，那支利矢已到跟前。一名騎將剛在馬上坐穩，就被那倏忽而至的利矢射中面門，翻身在栽落馬下。緊跟著，來將縱馬疾馳。箭如連珠般飛射而出。
/ I1 F  ^( e7 n- @
6 A- b) i: ~8 |$ U% h! B    而在他身後，百餘騎緊緊跟隨，箭如雨下。
% }5 d# q$ ?% r5 D  k" ^/ ?
! x2 S$ t2 G2 e5 _# p: n: h* v: F    站在最前列的彭城兵，被這如疾風暴雨的箭雨攻擊，頓時出現混亂。

% G. e* |: K( K0 m, S/ A% |    與此同時。對方也已經到了跟前。

$ e- Q: T% \: B    馬上大將棄弓擎槍，高聲喊喝：“東萊太史慈在此，賊將還不授首！”

    聲到，馬到，槍也到……
  n& H8 I3 G. O. A# W* {8 L0 O
% j4 o+ m' _! c" F5 T* T    兩名騎將縱馬上前想要阻攔，卻被太史慈在馬上奇詭的一個扭動，一槍一個。挑落下戰馬。
3 }8 L; G; a9 b, U1 W
1 o  X# |6 j* }$ Z5 n    魏越一見，頓覺不好。

+ x" n4 h" p1 h) e/ t- S    他躍馬擰槍便要上去攔阻，忽聽如雷戰鼓聲響起，從大軍身後。突然殺出一支人馬。
9 ~7 P  Z; d- N5 M5 h
    為首小將，黑盔黑甲，胯下象龍寶馬，手持一根沉甸甸的盤龍大棍。只是他這支盤龍棍……在他身後。更有數百名悍卒緊緊跟隨。那員小將力大無窮，棍勢驚人。在馬上竟然毫不吃力的連連發力。所過之處，彭城兵上下人仰馬翻，無一人可以阻擋。在遠處，更見煙塵滾滾，天曉得還有多少人馬正在逼近。
. C; W6 y) w5 u0 m  a5 W" w
+ @- v0 D& s( A* p& `) s' t    魏越心裡一咯噔，也感到一陣慌亂。
1 a8 ]- `" Z- _) E/ G
    他這心神一亂，就見太史慈已經到他跟前，擰槍便刺。

' C( f* t, p! X% Y9 G" c    太史慈的鶴舞槍也極為沉重，達六七十斤。但是，如此沉重的大槍在他手中，卻絲毫不見吃力，快如閃電。魏越大叫一聲，舉槍相迎。兩桿大槍鬥在一處，太史慈不由得眼前一亮。
' \' e  m6 {! S- |) w8 u
    “好槍法！”
# M- g3 h1 }* Y4 ]9 x3 g6 h4 Q1 |
) k, s0 O- G7 w2 ?8 ]+ }* _! N    這太史慈本就是使槍的行家，能夠被他稱讚，可見魏越本領不弱。
" x6 u* S8 ]9 F% N+ B" m/ |. y
    也難怪，能夠被呂布看重的大將，又豈是易與之輩？

# f6 Q8 ^- o3 S+ H    這魏越也是堪堪進入煉神階段的武將，槍法出眾，精妙過人……和太史慈鬥了十數個回合，這才漸漸露出不敵的狀況。魏越被太史慈攔住，但另一邊，蕭凌率騎軍已經殺入彭城兵陣中。
: y5 b9 R* u( c
    他和劉闖在中軍匯合，並沒有合兵一處，而是擦肩而過，繼續衝殺。
5 [9 R% F( H. c
+ x8 |/ o8 L* |# U    彭城兵一來匆忙應戰，非常慌亂，二來疏於訓練，大多數人沒有上過戰場……在面對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局面，一下子就亂了心神。事實上，這也是這個時代大多數戰爭的縮影。後世那種千軍萬馬列陣，然後箭矢如雨，口呼‘大風，大風’的震撼場面，其實並不是太多。
- U- d7 \- l6 U, {) \  t
    這種場面，只是在雙方精銳部隊決戰時，才會出現。
; x9 M- c7 T' c* J* D. ?
" c% `/ N0 J1 x    大多數時候的交鋒，其實就是看誰能穩住氣，誰能穩住陣腳……哪一方先亂，就注定失敗的解決。
# O9 y0 W( q; N9 f% r# f
    所以，雖然歷史上動輒幾十萬幾百萬兵馬的交鋒，實際真正作戰的士兵，也只佔了少數。

    劉闖兵馬，從歷陽開始，一路奔波。

1 D7 U) ~, @- |/ m" k$ P    至汝陰開始，抵達彭城郡，士兵們雖然不說是身經百戰，可是這經驗，遠非彭城兵可以相比。

9 z, l8 z; x" z9 g# ~    彭城兵是千里跋涉而來，劉闖部曲，則是以逸待勞。

    在加上魏越被太史慈纏住，根本脫不開身指揮作戰，以至於彭城兵只抵抗了一盞茶的時間，便潰不成軍。
2 x9 }2 _' f. L
    三千兵馬，戰死者不過二三百人。

    可逃逸者卻多達千人……剩下的兵馬，非傷即俘，已無力繼續作戰。

! v5 ^/ A3 E9 B! E6 O/ B    魏越幾次想要脫身逃走，卻被太史慈攔住。

    打到了這個時候，魏越已經知道，敗局已定，可是又不甘心束手就擒。

) ^: z4 f$ p  F$ k( h2 H    劉闖拖棍而行，來到陣前，看著太史慈和魏越交鋒。

6 v: n! z  q: X" U  h    他暗自稱奇，忍不住問道：“子義，這廝何人？”
9 `* B  L9 ^! h3 F  w" W# J
* Q3 y( b! K9 C( [& A2 x    “便是那彭城魏越。”

    太史慈遊刃有餘，甚至還有精神去回答劉闖的提問。

7 B9 ^, G- z5 X: W    魏越只覺羞怒無比，大吼一聲，大槍招數一變，槍槍連環，如疾風暴雨，顯然是要和太史慈拚命。

) X3 R4 J1 ~# h( G    “子義，差不多了，咱們還要收攏兵馬趕往彭城。
& j5 r3 H  e" }9 n0 G- y
  n+ D4 M2 B/ Z7 r0 O    想來亥叔他們這個時候已經得手，莫要再和他囉唆，你若是不動手，那我可就要上了！”

! F5 F3 l2 u+ K! W5 L1 W5 v    太史慈聞聽。哈哈大笑。
, ^5 m, m$ b2 G
) o) l8 ~0 P+ R* V9 R    大槍隨之變招，透出無盡狂野之氣。魏越的槍法，如果比作是江水滔滔，那麼太史慈這時候的槍法，就如同滔天巨浪。只三五個回合，魏越就抵擋不住，被太史慈殺得汗流浹背，狼狽不堪。
% \1 `8 M) @0 O+ d$ l: d
    二馬錯蹬的一剎那，太史慈突然槍交左手。探身出去，一把抓住魏越腰間大帶。
5 Z; I3 G- N( L8 a3 `
, U4 q# o( `8 C4 M# E    他猛然丹田發力，在獅子驄上長身而起。

    “給我下來。”
% H) c% H4 G% j* ~& k  C& y
" @% @. u! z5 u1 S2 N. |3 v    魏越一聲驚呼，被太史慈生生從馬上拎起來，而後摔在地上。
7 i% O8 C2 W( s; m/ U
1 q( i5 e& y; l# `6 e/ W2 ~    太史慈這一摔。可有門道。
  j  H1 c% J5 V- w7 V' P% \
2 ~" c0 N5 a; L4 O    魏越落地之後，全身骨頭都好像散開了一樣，根本使不出力氣。他哼了一聲，還想要掙扎。
( H; f& C+ n+ N2 U0 {* J
) E0 S2 U/ \) U3 `$ g    一旁早就不耐煩的周倉裴紹二人健步上前，一個一腳踩在魏越身上，另一個把他捆起來，而後便拖到劉闖面前。

/ g* @5 X5 M+ f* [9 p1 e5 O    “魏越？”
% L1 d# g0 H4 j, o/ g+ X' N9 T
7 |, `1 N) i1 S6 ~% J    “正是某家！”
- q' C' J, B+ s
    “聽口音。你好像不是中原人氏。”

    魏越絲毫不懼，“某家武威姑臧人，狗賊休要多言，今日落入你們手中。要殺要剮便只管來，休要羞辱某家。”
. h% L0 N4 H! A8 M: e' I; E
    武威，姑臧？
! y& f# H2 H* V( S& o6 L1 O0 |
    劉闖愣了一下，那不是西涼嗎？
# b. l' L* o; ?2 Z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魏越言語中的無禮而生氣，反而呵呵笑道：“你這傢伙。倒是個硬骨頭。

" Z" s$ |2 i5 E! ~# `1 q    來人，把他給我帶上，咱們前往彭城。”

    直到此時，魏越才發現，劉闖襲擊他的兵馬人數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太史慈的騎軍也就是百十來人，而劉闖手下，也不過千餘人而已……至於那滾滾煙塵，是劉闖命人製造出來的假象。他借鑒了三國演義中，張飛在當陽橋頭使用的疑兵之計。命人在後方揚起灰塵，乍一看好似千軍萬馬。彭城兵猝不及防之下，也被這景象驚嚇，以至於亂成一團。

    魏越暗自心驚，對方看上去，好像並不是那碭山賊。

    他被扶上馬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問道：“爾等，究竟是何方兵馬？”
2 i8 f- }+ g# S3 d% P7 I  \6 `
0 E; L' z; D+ J3 a- X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 r+ l7 h9 K7 n+ R    “不知！”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率部前來……呵呵呵！”
( T$ Y4 q! D+ p' v+ y- |$ v- T5 {
    劉闖一句話，讓魏越面紅耳赤，臊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是啊，連對方來歷都沒有弄清楚就冒然出兵，哪有不敗之理？他苦笑一聲，不在詢問。倒是裴紹忍不住道：“我家公子，便是劉闖。”

    “劉闖？莫不是那背主家奴？”

    “大膽！”

. h5 }0 K, w1 N( Y4 x9 c    周倉一聽就怒了，厲聲喝罵：“麋子仲胡言亂語，爾等也能輕信。

* M4 j9 }. }' {$ G5 B1 M    我家公子乃濟北貞王之後，中陵侯劉陶劉子奇之子，乃堂堂正正皇親國戚。他麋子仲有何德能，敢說我家公子是他家奴？某家倒要知道，他欺凌漢室宗親，有算得什麼？實乃國賊！”
& P  c. b. ~/ c5 X: I# }1 G
5 ]4 i8 v) n0 e6 t: u; o& v5 R* f    麋竺在徐州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亮了。

8 @- v3 ^; S( l5 a' _    以至於他說出來的話，很多人都會相信……

5 i# C4 O# L6 b5 W+ C" z    劉備兵敗徐州之後，麋竺沒能來得及逃走。

    不過，仗著他徐州豪強的身份，呂布也沒有為難他，反而拜麋竺為徐州別駕，留在下邳城中。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魏越才知道劉闖的名字。
" n, n/ L2 I! R! W* u; H% r
  y) s, s7 p% l7 u0 ~    本來，他還有點鄙視。

    可是聽周倉這麼一說，魏越也大吃一驚。
1 l- p' ?% [, a$ i2 l
% [9 s8 q3 M3 o# P2 V5 k    “你說劉闖，是中陵侯之子？”
9 _# G6 S- O5 ~. x8 u  W+ Q
    劉陶曾為京兆尹，坐鎮長安城。
7 P& s+ H0 [8 R9 Y& `
    魏越身在涼州，也聽說過劉陶之名，知道那是一個傲骨崢嶸，享譽天下的名士。

    其實，你說劉陶究竟做過什麼事情？或者說為後世留下什麼特殊的貢獻？倒也沒有……
& h# G  |% I6 @: e3 C' b8 c  m+ d
5 ^4 C- F$ w0 Q/ O    可是在當時那個時期，十常侍權勢滔天。
" N" @7 j5 C  |' U  f
    敢和十常侍對著幹的人，那就一定不是等閒之輩。
$ }1 ~! N/ n% V8 J9 h2 c$ z, K
+ z4 {9 ?; X' |    也正是這個原因，再加上劉陶才學出眾，足以讓他成為當時士人的楷模。
( }: z( ~4 B% L- d
    哪怕是魏越，聽說了劉闖的身份，也不禁心生敬佩之意。

0 N/ B+ n( f6 D* q6 s    周倉挺著胸膛，一臉驕傲之色，“那是自然，我家公子當年蒙難，卻有族譜為證……若非奸人使詐，那曹操出兵阻擋，我家公子現在，恐怕已經到了潁川歸宗認祖，那還會去你這彭城？”
" U; K+ s/ u5 X7 f. }( g
    言下之意，告訴魏越：我家公子打彭城，是給你面子。
# |" M% w; P# j1 @1 g
    從知道劉闖是劉陶之子的時候，魏越的氣焰就沒了，甚至連氣勢也低弱幾分。
7 S% Z. p) g4 }( U% N( S/ `( i( Y4 I
% G8 ^* ]: x8 L/ O7 t4 Z    他嚥了口唾沫，朝遠處劉闖看去，露出敬佩之色……

    +++++++++++++++++++++++++++++++++++++++++++++++++++++++++++++++++++++++++

    本來，劉闖說拿下彭城，魏越還不太相信。

0 B' ^4 y) m6 t- q    可天黑時分，當他被押解到彭城城下的時候，才知道彭城在他離開後不久，就被劉闖派人佔領。

+ Z4 O' [  ~" u4 e7 L8 s    步騭獻計，讓許褚和史渙二人假冒魏越部曲，詐說是奉魏越之名前來。
$ \$ J9 S( M6 F. W/ A1 B
/ `4 }! {( M) n* C$ ?    留守彭城的秦誼不疑有詐，於是打開城門。

    許褚史渙二人，立刻領兵佔據彭城城門……而後埋伏在城外的劉勇管亥等人伏兵四起，一舉將彭城攻佔。至於那位監軍秦誼，在聽說城門失守之後，甚至連抵抗都沒有抵抗，便倉皇逃走。
: f( J" e1 h# p% o. T4 m
" I2 a+ g" V8 K7 Z) ^, ~  F    於是乎，劉闖幾乎兵不刃血，將彭城拿下。
/ W, K* r  A; X2 k1 \& D
' a; q$ o% |% W! w% ~  k% d    佔領彭城之後，呂岱立刻帶著人安撫城中百姓，並命人打開彭城糧倉，發放糧食。

    這年月，安撫百姓的最佳手段，莫過於發放糧食。要知道，隨著劉備和呂布兩人相互爭鬥，徐州已經出現衰落之勢。雙方又是在夏季交鋒，以至於許多地方糧食都還沒有來得及收割，便爛在田裡。徐州的糧價，也是暴漲。一石粟米在年初時，是180錢，而今已漲到近三百錢。
' w3 N+ w' D: }: }& ?2 H
    如此高漲的糧價，自然令百姓心生不滿。
/ M0 u8 d+ R5 y8 d
    許多地方出現民眾大規模的遷徙，更有許多富戶南下廣陵，甚至渡江前往江東等地去避難。
/ z& o8 `) k* v
1 [! d  ]; [, h3 \( ^) l9 X8 k    所以，呂岱開倉放糧之後，很容易便獲得當地百姓的好感。
- {* E$ P) ]4 V9 _& W, J
  J& {( P6 H" _" Q1 t. y    見此情形，呂岱又命人張貼告示，招兵買馬。
% _( b# R, o8 F( ]: B1 a
; n1 \( A3 F; e) x, u; t1 n( p9 p    因為他心裡非常清楚，彭城雖然已經被劉闖拿下，可是接下來，他們將要面臨呂布的瘋狂報復。

. _4 ?. m/ L" k4 V. G& ]0 j    呂布，絕不會坐視彭城被奪取。
  \( G# e" s" B& |! W7 l
    他也不可能忍下這口氣，否則就要被人看輕。
4 J5 w2 G+ A' I
( l7 s. V2 w3 v8 M- a* b    接下來的戰鬥，才是對劉闖真正的考驗。
: A  b  `2 F0 M# W! x$ g7 o
- P3 A& w$ F# m3 f5 |& D    所以，當士兵們在城中休息的時候，彭城府衙大堂上燈火通明，所有人都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 \( B. b& q+ s- y# s    彭城已經攻佔，接下來又該如何安排？

+ G" P( N' Z1 h8 u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四章 絕世兇器
6 ?. ^0 g/ |$ n' ~
    “而今彭城已取，當從速撤離，北上青州。”

: Y9 d# m! l) ~+ T    呂岱振臂道：“如若呂布得知彭城失守，勢必調兵遣將，到時候公子腹背受敵，定難以脫身。”
/ V/ W: z9 y8 u4 g$ x9 k8 A4 a
    他走到地圖前，沉聲道：“今北上兩條路。
9 [6 R( p0 d% y1 [+ R
# h  k$ F  k( |; I  U1 E7 {% J7 w  V    一條經由東海，過琅琊而入北海；另一條便是取任城郡，經魯國走泰山郡，也可以抵達北海。
: X4 n4 [6 W, C' c2 |
    以公子兵力，走任城不可取。
) M1 J6 F6 B' L. a0 ?) m3 `
    且不說沿途關隘重重，若走過去必損兵折將；且泰山郡太守呂虔，非常人，頗有謀略，在泰山郡聲望頗高。此人智勇雙全，絕對是一個難以對付的對手。況且，入泰山郡之後，道路難行，多有山巒。我方才打聽到，近來有濟南賊，屯兵臨樂山。此獠兇殘，不可以輕視。
) W, E% |, W5 Z/ P2 h8 E9 m
0 \  q; _0 h3 a: F* Q  m+ w    如此一來，我等便等同於要面對兩個對手，呂虔與徐和……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東海郡可行。”

( a" f/ c3 m; a, i- i& O) n    劉闖端坐於榻椅上，一言不發。

    而太史慈等人，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我不贊成。”

    呂岱話音未落，步騭已站起身來。

0 a- l6 L) }4 `, Y1 Y9 z2 _' |! W- f    “子山有何異議？”
& r3 f1 ]0 |! A2 ]
7 O3 v) W. a. Y8 Q    “定公選擇東海郡，我不反對……從目前來看，走東海郡，經琅琊入北海，是最佳的選擇。
( U6 V4 q! c! \8 l6 `0 j$ i  ]' O  v
4 E4 f- K: ?' _    雖說呂布手下大將臧霸屯兵琅琊，但也不足為慮。

! t6 C' W5 x4 c4 I* _. R    可定會要馬上行動，我卻不太贊成……不知諸公可曾留意，我軍自離開汝陰，數日間奔襲數百里，途經大大小小十餘場戰事。雖說都一一取勝，可兵卒們已生倦怠，更疲憊不堪。

2 c9 k6 m  E6 h% c, w    若我們現在就走，怕將士們心生不滿，甚至會有背離之心。

    所以，我以為我們應該暫且在彭城休整，以觀變化。伺機而動，而不是一味趕路，反而會令士氣低落。”
, v# z: W" {3 f8 ~
( G/ A( V5 P# l0 p4 f" G" e    劉闖這才意識到，他們從汝陰一路下來，已經有半月之久。
0 ?$ t' i7 l! l* p3 w9 _
    這半個月來。連番交戰。可以說是從汝陰一直打到彭城。劉闖等人或許還好，可將士們畢竟是普通人，恐怕已疲憊不堪。好不容易佔領了一座大城，若不休整撤出。恐怕將士們未必願意。
. E6 o1 i! T" U+ l
    軍令如山倒這句話沒錯，可有時候也要考慮實際情況。

1 j; ?# b/ P" i0 |- p    三國時期的兵卒，可沒有後世軍隊那種凝聚力，他們當兵打仗，更多時候是出於生活無奈。
$ o: e# n6 w9 O5 |% E% W+ n
    劉闖必須要考慮到士兵們的厭戰之心。若沒有適當放鬆，恐怕適得其反。
0 X% `8 w* J& R$ |! N' Q4 z
) [7 W2 d) c5 p5 ~3 k, y    “可是，呂布若得到消息，又當如何是好？”

( i; D, a- S; ~5 F/ I1 }; T    呂岱毫不相讓，大聲道：“難不成等他們調集兵馬，從容佈陣嗎？”

7 |- Q9 P& i3 c' Q3 Q  l, D4 h    “這個……”
  f' M4 Q- x5 G
    步騭猶豫一下，輕聲道：“要撤離可以，但不可全軍撤離，需徐徐而行。
! A  [8 x& B2 g
' U& U9 ?. O: }0 e5 M8 u* x1 C  d+ S    一方面讓軍卒們獲得休整喘息的機會。另一方面還要與呂布交鋒的準備……這件事，還要公子出面方可。”

6 `, V7 W2 U/ u' ~4 z( {    “我出面？”
8 d/ T2 |) F: G. H" V$ p6 J, U
    劉闖抬起頭，一臉茫然之色。
2 P: }& n1 C8 i' H' J4 \
    “我怎麼出面？”

: s" c' a9 Q* g3 z* r    “我聽說，今出鎮東海郡者，乃麋芳是也。”

  y- _$ I+ L% _$ i    步騭期期艾艾。劉闖卻眉頭一蹙。
4 d) {8 d7 T5 z4 Q
    “子山的意思是……”
) k! J0 `' D+ H3 o8 s3 r/ V, a
. m; ~) D( l' B$ E7 b    “若麋子方能夠從中協助，便可以減少許多麻煩。”
3 Z0 p- u( L( g  m4 P' o
! g& ?1 z/ v6 _& l    “這不可能！”

    話說到這個地步，劉闖那還能不明白步騭的意思？

5 y& n# s0 j9 `5 d4 T. U+ ^3 U    找麋芳？誰去找？麋家兄弟對劉闖恨之入骨，恐怕除了麋繯之外。誰過去都是一個死字。

    讓麋繯去？
% `9 Z1 X" l$ ?/ R& y+ D
    劉闖又怎可能答應。
0 Q7 O2 b0 a: K" y* l" A
    從步騭的角度而言，如果麋芳能夠讓出一條通路。則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5 q5 V2 q2 V  i
    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可問題就在於，這件事牽扯到麋繯，劉闖是萬萬不能答應。
* u' P, C6 j* w+ u6 B# Z
    他寧可在彭城與呂布死戰，也絕不會同意讓麋繯去冒險。
* n0 g( B5 x9 T: o! h9 q5 n
    劉闖決絕的態度，也讓步騭不好再說下去。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的確是有些為難劉闖，所以話鋒一轉，便岔開話題。

    既然劉闖不同意讓麋繯前往郯縣，那就要另做謀劃。
. n% c2 T, Z- N4 B, w
4 [7 I5 L7 V* A. c    呂岱在聽完了步騭的話後，也不得不考慮將士疲乏的現實。兩人在商議許久之後，最終向劉闖提出分兵的建議。相比從汝陰一路走下來的兩千兵馬而言，許褚手下的許家莊青壯，以及史渙從相縣招攬來的數百人，情況相對要好一些。可以由這兩支人馬合兵一處，進駐傅陽。

  B! E) G0 ?9 \, d" i6 L( R    傅陽，位於祖水中游，是一處重要渡口。

    佔據傅陽，不但可以給東海郡造成一定程度的威懾，還能為之後的撤兵，留下後路。

    其餘兵馬在彭城休整一天，而後再啟程動身。這樣一來，將士們就可以得到充足的休息時間，為以後繼續行軍，創造有利條件。劉闖想了想，感覺這主意不錯，便同意兩人的主意。
, U# z' }6 J: n
    當晚，許褚史渙率一千二百人連夜動身，奔襲傅陽。

8 s; Z, F6 L9 I  X  U    傅陽也是個小縣，人口比之蕭縣還少，更沒有什麼兵馬駐紮。

    以史渙和許褚之能，奪取傅陽易如反掌。不過，出於慎重，劉闖還是決定，派步騭隨行。
- [- X( z+ D7 Y: E/ y# p4 l
, n0 _& j6 H" t/ B' r    而後，劉闖又寫了一封書信，命黃劭薛文，令裴煒常勝二人前往鬱洲山。

    他必須要把自己的目的地告訴薛州，讓薛州也好有一個準備。至於薛州未來是否會選擇前往東萊，就不是劉闖要去考慮的問題。這種事，一來要看薛州的抉擇，二來要看黃劭的口才。

0 }! @; K- R& u4 |- n& V) T8 A' e    把這件事交給黃劭，劉闖非常放心。
6 P0 `$ O* L! n/ ]& m# q
; W- y5 E! g6 R2 V7 z9 U    而且還有薛文相助，想來這件事要達成，並非一樁難事。

2 Z" Q4 Z' x( M- x    把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也覺得非常疲憊。
$ v  ], [. X8 ~# A: P5 X
    他看看時間，已經是後半夜，於是便回到房間和衣而臥，沉沉睡去。

    +++++++++++++++++++++++++++++++++++++++++++++++++++++++++++

5 [* j7 x! B+ l: e0 w    “叔父，求你幫我！”
9 `* i$ v4 O  l& J4 r
    就在劉闖熟睡之時，麋繯卻找到了劉勇。

    看劉勇一臉愕然之色，她輕聲道：“我聽說，咱們前去北海，需經過東海郡……我二兄如今坐鎮郯縣，或許可以助孟彥一臂之力。叔父。咱們這一路下來，我一直沒能幫助孟彥太多，所以這一次，我想幫他。以前我不知道該怎麼幫他，但是現在。我卻有了機會。請叔父成全。”

" M. q- C4 X6 y! o1 {  k    劉勇一聽，連連搖頭。

    “三娘子，這怎麼可以？
, P( X: T" ~1 N4 K+ t5 B
    當初你千辛萬苦，費盡心思才逃出來和孟彥一起。

    如今你若是回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你二兄吃了孟彥那麼多虧，怎可能輕易放過你呢？”
1 p, G9 ~7 e- @# ?. {3 G& a
* @) Q& O% c* K' d* ?+ e- y* S    麋繯連忙道：“叔父，你不知道。
$ A3 u% x/ M2 E8 j
    若郯縣是我大兄，我定不回去。
6 `3 J& p1 U. P! q- F, @
    因為我知道，我大兄為人。絕不會放過我和孟彥，他甚至會用我做誘餌，迫使孟彥就範……但我二兄卻不一樣。若以才幹而論，二兄比不得大兄十之一二。但二兄卻不是商賈，他其實，一直不贊同大兄的主意，也不太同意，大兄把一切都押在大耳賊身上。今我大兄，把我麋家幾代人心血都投在大耳賊身上。麋家將來……我相信，二兄會聽我的勸告，至少為麋家考慮，他也會做出正確選擇。

, b+ u3 i5 i. s6 R# o0 a  _6 N    我也不想祖上幾代人心血都付之東流，所以我要前往郯縣。勸說二兄，讓他舉家前來投奔。”
- p5 L% M# {6 p3 Z
& @: q# H  _7 }8 S9 `  z! a/ {( o2 h    劉勇聞聽，眉頭緊蹙。
& ^* Y9 |3 a: t7 o/ Z7 ?, m. W' X* C, _
0 q! P3 ^7 i; b    麋繯這一番話，的確是讓他有些心動。
; E4 L+ k) u$ X4 B; Z( D
    如果麋家能夠相助。倒是能夠為劉闖平添幾分助力……

/ d. v0 R( n' i0 y0 X2 U$ z    而且他當初在朐縣，也能夠看出一些端倪。麋芳這個人。不似麋竺有主見，但他對投奔劉備，似乎也不是信心很足。若是能把他拉攏過來，或多或少，都會給劉闖帶來一些好處吧。

; }% f! p2 b7 K( c  N; R    只是，讓麋繯隻身前往郯縣，劉勇還是不太放心。

, {4 F5 J. ?/ H- i5 m    劉闖那邊，不用考慮。
7 L1 a% ~* G- B2 ]6 l8 P
    若他知道麋繯要去郯縣，絕對是二話不說，堅決反對。
0 A9 }# }# A' f. l  ?
    站起身，在屋中徘徊。

" w2 \4 n" G. G( Z2 [2 n" p8 T    而麋繯則瞪大眼睛，一臉希翼之色。

    她此去郯縣，一方面是想要幫助劉闖，另一方面也正如她說的那樣，不希望麋家就此敗落。

    不過，她還有一點小心思。
1 i3 T: S- B* l2 J* ]
9 u7 ^/ a: d6 W    劉闖若順利抵達北海，打下了基業。

: n# n( Z4 Z6 H6 Y6 L, O2 Z" s: o    麋繯也希望，將來能有個人幫她，不至於她一個人奮鬥。

! a0 \/ n  G8 a4 |! Z* ^    誰最可靠？
# u6 `7 h- `8 o- m
    甘夫人嗎？

  q7 Y. B* F3 u+ [8 n    麋繯需要朋友，更需要自己人。

) {8 F0 Z& T; b  l    所以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在了麋芳身上。
* b( l3 }2 B7 h, r
    “繯繯，你要去，我不反對。
) ^* D2 j5 |  b  I! h# M
; G; x$ m) v; [/ y4 H, y- ^    但是有一點，我必須和你一同前去……。咱們輕車簡行，現在出發。到了傅陽之後，我會向仲康借些人手，以確保咱們抵達郯縣，不會受你二兄所害。”
0 K1 J2 v0 ]7 E9 b
    “叔父，那咱們現在就走？”
/ f1 J( i/ R0 A1 V, S
. @! s7 v5 B! N! l7 b$ l    “好！”

    劉勇是想到就做，絕不會拖泥帶水。

    他帶上盔甲包，牽著青驄馬出來；麋繯也換了一身衣服，騎著珍珠，兩人連夜出城，趕奔傅陽。
9 \* q8 j2 x) H+ J) x: C" ?/ M
/ v$ P% k( J' c    天亮時，劉闖醒來。
' c# L2 `* |/ h- \: X
    他正打算去洗漱一番，卻迎面見甘夫人慌慌張張跑過來。
: j9 m# q) }) j0 k: v
    “公子，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 k3 s" Y, r3 j5 n* V
# j, c( i; h- E: j3 k    “甘娘子，發生何事？”
3 |$ Y4 L; b% A5 H* A
0 H" G9 a) `: E% F1 b; H    劉闖疑惑問道，卻見甘夫人把一封書信遞到他面前。
5 n3 c) ]) L3 F; t  C
    打開來，他看了一眼之後，頓時臉色大變，“繯繯怎可如此衝動？郯縣那邊的事情，我自會處理，她怎麼可以……甘娘子，繯繯是何時離開？你又是什麼時候，發現她不在房間裡？”

    “妾身也不知三娘子是何時走的。

    不過，昨晚小豆子回來說起你們在大堂上爭吵的事情，繯繯當時……唉，都怪妾身。若當時妾身多留心一些，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件事情。我今早叫她吃飯時，發現她已不在房間。
, y0 k$ T9 d3 n4 M7 K1 c
: ~, `7 ]: Z2 a" Z/ w    後來我又去馬廄，看到珍珠也不在……便去找了門丁詢問。

6 {. C- B% H( g. `    門丁說，昨夜丑時，看到三娘子和叔父出去，所以也沒有攔阻。我聽說之後，就立刻趕來……”

    和叔父一起走的？

    劉闖一跺腳，二話不說便跳下台階。
6 p$ ?" A; l9 [+ G* n2 T# k
( f$ s6 {/ |# D. P) K4 B    “來人，備馬。”

    周倉立刻牽著象龍過來，劉闖翻身上馬，就衝出府衙。

" k+ V  Q& \1 d' g5 Q) b$ B    他趕到城門口。卻聽那門丁說，的確是丑時前後，劉勇帶著一個人出城，他們並沒有盤問。

6 z# `& W$ ]* d; h5 x    叔父啊叔父，繯繯犯傻。你怎地也跟著犯傻？

6 A( f3 {9 I+ s" c6 L$ t- p! R    劉闖心急火燎。便要出城去追。
/ r: s; F6 W6 c: W
& D; o7 n! m0 g8 F' ?! Y) M    這時候，太史慈等人也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趕來，攔住劉闖。
% {5 L% o: P3 X! c2 N2 g; e9 v
  p; n9 k( V* V. _" t  i    “公子不必擔心。大劉不是個莽撞之人。
6 k- C  K# Z6 f9 Q5 u! N
    剛才門卒不也說了，他們是從北門出去，好像是往傅陽方面走……我猜測，大劉和三娘子，一定會先去傅陽。而後從仲康那邊借調一些兵馬才會前往郯縣。再說了，傅陽那邊，還有子山。
2 Z% Q9 K8 L: T) n
    子山或許不會阻攔，但想必會一同前往。

- L) p; o" j# L; }% ~! J    以子山之謀，加上大劉之勇，就算三娘子勸說不動麋子方，那麋子方也必不敢對三娘子不利。”

    劉闖感覺，方寸已亂。
) i- |# M3 b6 Y+ [$ N
    聽管亥這麼一分析，他也覺得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3 G) ]+ {. R4 F9 K& t- a. S
- m8 Z, Q6 w' @/ v: c1 b! B& [7 f    可是。這心裡卻七上八下，有些定不下來。回到府衙之後，更無心聽取呂岱等人的彙報，心思好像隨著麋繯，已飛去九霄雲外。

7 c6 e( `7 g9 j0 u$ @6 X/ P    見此情況。太史慈等人也不好打攪。

    “孟彥，出去走走。”

    “啊？”

8 o. D5 I4 q1 X7 G3 G    管亥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如今你心神不定，也沒辦法決定事情。
5 \8 _  U* _# {- N6 d) Z4 x
    子義和定公會把事情安排妥當。你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我已派張承前往傅陽打探消息。最遲天黑時，他就會返回。三娘子和大劉一起，你也不必擔心。而且你擔心，也沒用處。”
/ `) A7 Z9 W' K0 D2 X0 F# }
    劉闖聞聽，不由得苦澀一笑。

    不得不說，管亥這勸人的手段，實在是……不高明。
' w& l9 w+ l3 F! _$ F( i
    但他也知道，自己心神已亂，留在府衙也沒什麼用處。於是他點點頭，有些心神不寧的來到後宅。
) C; T$ [& x" h& t, g
    只是在後宅裡，他也有些坐立不安。
; m3 w% h8 l2 `
# K# F6 p# \2 A    於是便帶著周倉和裴紹兩人從府衙後門出來，溜溜躂達來到集市之上。
" B& v& X3 p$ f1 {: x
    彭城顯得很平靜，似乎並沒有因為昨日的事情而產生混亂。這與呂岱及時的安撫，以及開倉放糧有莫大關係。百姓們也都顯得非常平靜，街道兩邊，商舖林立，透著幾分喧嘩熱鬧。

    劉闖魂不守舍，幾次和人碰撞。
% K! {8 f, s, D8 l: @( t6 y- G: L8 z# v
    不過，對方看他一副人高馬大的樣子，而他身後的周倉和裴紹更如同凶神惡煞，所以也沒來尋事。
5 F; B# ^- _1 B7 j# s. r- w
    轉了一會兒，劉闖便沒了興緻。
8 `; x, `  S" f1 t1 E' c
    他搔搔頭，正打算打道回府，忽聽前面街拐角傳來一陣叮噹聲響。

0 c# W& B( s, R" @% g    他走過去一看，卻是一家打鐵的鋪子。

    不過，這家鋪子裡打得並非是普通鐵鋪製作的農具，而是清一色兵器……彭城屢遭戰亂，所以鐵匠鋪裡，大都會打造兵器，在明裡買賣。官府雖然知道，大多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過來詢問。劉闖猶豫一下，邁步走進鐵匠鋪，看兩邊兵器架上擺放著刀劍，忍不住上前抄起一口繯首刀，揮舞兩下之後，便放下來……
! I7 ^# B3 ]0 f; @2 J8 f" E
3 e7 f/ C' o1 {) x) U    華而不實！

    這繯首刀外表上看去好像很不錯，但實則粗糙無比。

" Q* M9 n# g# J  X% r' c' h    想想也是，這種街頭鐵匠鋪裡，能打造出什麼好兵器來？就算是打造出來，恐怕也要明珠蒙塵。
4 F1 @9 m' p) x) m3 K
    他走到另一邊，突然看到一支奇怪的兵器。

    這是一桿長兵，大約在三米左右長短，木製長桿，一頭是一個長約三十釐米，粗約有十釐米左右的棱形鐵塊。鐵塊的一端，呈三棱銳尖，但並不是特別鋒利。劉闖看到這桿兵器，不由得有些奇怪，忍不住扭頭問道：“元福，元紹……你二人可認得，這是一件什麼兵器嗎？”

    周倉和裴紹，顯然也沒有見過這種兵器，齊刷刷搖頭。
- K: h0 r5 K+ x
    “這個，叫做殳。”
, \& S5 ^$ t& l6 k
    “啊？”

    劉闖扭頭，就見爐火旁的鐵匠走過來，笑呵呵道：“看客官這體魄，想來也是個力大之人……這叫做殳，據說是商周時期最常見的一種兵器，專門用於兵車，非力大者，難以使用。”
" e1 a# `- E" }, ?  f
    “哦？”

    殳！
  P  G, b; n3 A; O+ U
1 \9 D# O8 f( N# I& l; R/ I& Y% w    劉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種兵器，忍不住把它抄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 p; F2 u  O7 L* [
. ?7 c% _' E& `# r5 ^    這桿殳，大約也就是在三十多斤的份量。不是特別趁手。
* X7 F8 g& v4 j" G
    在《周禮》中，有這種武器的記載，說：殳以積竹，八觚，丈二尺。建於兵車……這種武器。在後來一度成為禮器。不過隨著時代發展，殳漸漸退出戰場，甚至許多人不知其真面目。

    劉闖突然覺得，他那根盤龍棍。正好可以做成一桿‘殳’。

    這殳的形狀，有些像後世的狼牙棒，只是沒有狼牙棒上的那種倒刺。劉闖掂量兩下之後，搖了搖頭，便放在一旁。

    “怎麼。客官可是覺得重了？”
; k( }6 D* l) f
" r& y8 P$ E! ?$ g    重？

    開玩笑！

, ]( v8 X3 X3 F9 C- X    劉闖笑笑，“重倒是不重，只是覺得輕了。”
, [# _& R7 ^) }) E  w3 J8 v! g
6 T; h: R7 [+ I# @    “輕？”
" E9 \4 ~/ ~7 E' D( q$ q
    劉闖突然間，靈機一動，饒有興趣問道：“我有一支大桿，約在百斤……不知你能否做出相應殳首？不過，我要的殳首有些古怪，上面要有棱刺，可增加打擊力量。你能否打造出來？”

1 D; N; h- Z# y% }/ \    “百斤大桿？”
# C, M/ v0 u! N# X
1 G' c+ D$ h" W4 G5 r3 L* o. l! x) y* {0 ~    鐵匠愣了一下，突然問道：“不知客官那大桿，可帶在身邊？”

    “這個……”
$ _1 i- D) M  K+ G. P& O- b
    劉闖疑惑看著鐵匠，突然回頭道：“元福，你立刻回去。把我盤龍棍取來。”

    周倉應諾而去，劉闖便在一旁坐下，“聽你這意思，好像能做出我所需要的殳首嗎？”

    “客官所要的殳首。做起來倒是不難，可一般的大桿。恐怕無法受力。

    不瞞客官說，我祖上曾製作出一個殳首，與客官所說的形狀頗為相似，而且打造時還專門設計了一些機關。可不知為何，那客人後來就沒出現，這支殳首，就留在我家中，一代代傳下來，至今已經有四百餘年……此前也有力大者，看中那支殳首，但最終也無人能使用。
0 k  q3 c! R+ W2 a+ o" \
    客官若是有興趣，不妨先看上一看？”
* D& i: M' E, N& q" B( C5 S1 G. D
% W* N7 S2 F# O5 A    四百多年？

    聽上去，似乎還是一件古董。

& ?6 {( B) L* v$ K; {/ o    劉闖頓時來了興緻，連連點頭，“既然如此，可否取來一觀？”
1 f( d9 A' F8 H8 v4 f8 D- G
2 [, a0 w  y1 N5 Z    “請客官稍等。”

  Y0 v# K  c* C9 a    那鐵匠轉身進了後宅，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兩個學徒抬著一個箱子從裡面走出來。
2 H4 J+ E3 d0 |( }) q
    把箱子擺放在劉闖面前，鐵匠上前打開蓋子。
/ V& `9 }- x7 Q0 q' W/ [, e
    只見裡面擺放著一支長約一米，粗大約在四十公分左右的殳首。
& I& ^& Z. W2 w
' b! n3 P8 j: T* }* H    不過，與劉闖先前看到的殳有些不一樣，這支殳首成八棱形狀，八棱匯聚頂部，成一個銳錐。殳首通體黑亮，顯然是經過精心護養，上面還有許多空洞，排列一處，似乎有特殊用途。
9 C: Q+ x  o. Q) Z
    殳首沒有劉闖所要求的棱刺，但卻透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不知為什麼，劉闖看到這殳首的一剎那，一下子就喜歡上了。他走過去，伸手便把殳首取出來。這殳首入手，他臉色微微一變。不為別的，這支殳首的份量，恐怕要在百斤靠上……

    怪不得鐵匠說，曾有力士看重，卻最終沒能拿走。
  O. F; J1 u' ?( u
    太重了！

  R8 ^( F+ R# y2 @% C' r; q0 Z( N. T    不過，劉闖驚奇，鐵匠和他兩個學徒，更感震驚。

( r$ X( y( j" P( B    蓋因劉闖把殳首拿起來時，全然不見吃力的模樣，好像非常輕鬆。

" T4 K* _8 ~) j9 I/ p) K# m% H5 N    “咦，這上面好像還有字。”

    劉闖把殳首抱在懷中，走到門口，就著亮光仔細看：“城父良制八音殳於滄海君。”

7 I! U6 i+ W5 @: B5 M    城父良，何人？

* ?! ~7 i7 D) i+ W; H4 ?    劉闖一臉愕然之色，扭頭道：“城父良是誰，滄海君哪個？”

    不過，他也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 e% \  ?) Q8 a( Y
    果然，裴紹一臉白痴狀的看著他，好像是在說：你都不知道，何必問我？

2 D2 r% j% c2 L( O: p, J    劉闖又看向鐵匠，卻見那鐵匠也是連連搖頭，“客官莫要問我，當年先祖製成這八音殳之後，很快就把它藏匿起來，更沒有與任何人說這東西的來歷。乃至於後來，我們也不太清楚。”

    “好東西，好東西！”

    劉闖看著連連稱讚，臉上更帶著激賞之色。
: v5 G3 _5 D7 _5 I7 @& F2 w' u
* B+ d& K0 @1 ?2 X    這時候，周倉提著盤龍棍從外面走進來，氣喘吁吁的把盤龍棍遞給劉闖，“公子，拿它何用？”
( D0 ?; ]/ w% {4 u& R
    劉闖接過盤龍棍，往地上一頓。

    蓬的一聲，令人心驚肉跳。
$ D8 w: L, i8 m2 ~; _# {) j* h
    “怎樣，可否把它們合而為一。”
) i% H* B: O( I
4 Q2 ]) l8 ^& W6 b' \    “這是……牛筋木？”
5 n  X$ v4 ?( s% T( M
    鐵匠顯然也是個有眼光的人，一看就認出這盤龍棍的質地。

) O! ]7 I/ K; v2 ^: L    他接過來，在手上摩挲兩下，忍不住連連稱讚，“好桿，好桿……想必這桿的原主人，也是力大之人。只是不知道後來怎麼失了兵器，便淪落如斯。客官，你果然要用這殳首嗎？”

/ u5 E* X7 l0 f7 e    “大桿都給你拿過來了，為何不用？”

7 C5 i3 k% T' I    “請客官稍等，我這就取工具來。”

    原來，把殳首固定在大桿上，可不是似先前劉勇那麼打造一支槍首套上那麼簡單。

- Z5 e- ^/ x# n/ v, r8 Y" {    這裡面還牽扯到許多工藝，要把兵器固定好，更不能破壞大桿的質地。這需要極為高超的手藝。

3 v% m4 z2 |& W% f; S# N. M    劉闖當下也不著急，便看著那鐵匠取來工具，小心翼翼把殳首套在盤龍棍上，而後固定妥當。
0 @  V7 c  F, q6 x8 d8 t' J
3 U/ ?% ]" V! e$ Q, f% Y    每一個動作，都非常準確，絕對是經過刻苦練習。
5 G. @' S9 u: q9 K9 a" `
! Y; [* h! u  {, w. G  E  H3 T    劉闖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你叫什麼名字？有如此好手藝，可願為我效力？”

5 M8 z& A7 Y( k; x; M* }- E8 e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五章 因為我高興！（求保底月票）

5 k% E$ g  g$ k  N4 G    “城父良？”
! E8 T7 N! e* d4 o2 D- S
. J9 g# a7 }1 ]: C- T    坐在彭城府衙大堂上，呂岱詫異看著劉闖道：“公子難道不知，漢初留侯張良便是城父人嗎？”
: L& d* t2 |0 X- w
    留侯張良？

7 O- ^( `) M+ w1 W! B    劉闖低頭再次打量手中的盤龍八音殳，心裡突然一動。
! F4 L' J6 w5 @! v
    “莫非滄海君就是那博浪沙刺秦的力士？”
; m9 F/ {* T4 M8 x
    “正是。”
+ d- r$ C+ F1 {3 K. B# U+ c2 [) q1 ~- y
    “可那力士不是已經投出大鐵椎，這八音殳又是……我明白了！”劉闖有些興奮，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想來這八音椎，便是張良為滄海君打造的兵器。未成想博浪沙刺秦失敗，張良遠遁他鄉。費沃先祖聽說這個消息，擔心受到牽連，於是便把這件事隱瞞下來……到後來，哪怕他的子孫也不清楚這八音椎的來歷，就一直帶在身邊，等待有緣人前來，對是不對？”
1 T' E/ u6 X9 P& Z
+ I. U8 n' U+ ~2 j$ v3 a2 g    呂岱微微一笑，“公子便是這有緣人。”
# T  z* q! i2 M
    劉闖把手中八音殳蓬的往地上一頓，輕輕點頭。
/ n! ?  z) V7 h5 V! n% c) R
    一旁太史慈道：“這八音椎，恐怕不止是殳這麼簡單……方才我見公子舞殳，殳首八音齊鳴，想來是經過特殊設計。否則，以八音椎殳這麼大的塊頭，決不可能只有百斤，其中別有奧妙。”

    劉闖道：“費沃說，這八音椎打造之初，留侯曾留下過一張圖紙。
0 f- G" u% ?+ W0 l( t# o
7 s" V: i7 h% g; f7 p9 G5 \7 J$ A* h    也正是因為八音殳打造的工藝非常複雜，所以也沒有及時完成，於是便壓在費沃先祖手中，一晃就是四百多年。”

    說著話，劉闖振臂舞殳，殳身發出嗡嗡聲響。
3 H8 D! f) f  m- E
$ }- `: U6 \. n7 d    他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若非今日無意間路過這家鐵匠鋪，恐怕就要和這支神兵，擦身錯過。

    費沃，便是那鐵匠。

  G! A. r% E/ T$ ~  E    在受到劉闖的招攬之後，欣然從命。

: `+ _9 t( K, c2 o4 u. ~/ o7 [    他的手藝頗為高明，最擅長打製兵器。
5 [  K9 W: f0 K' u+ z0 e: B' J$ a
- ]0 T9 @( s: l6 @9 y    不過，用費沃自己的話說。他從祖輩那裡學來的手藝，不過先祖十之三四。

: J5 z* d/ c, O% H) P0 d; d5 @  c! ?; E' ~    也不知是他特意抬高祖輩的手藝，還是真是如此。劉闖倒是相信，因為秦末漢初時期的那段動盪，的確是令許多好的技藝失傳。後世曾有人考證過。歷史上最早的流水線工藝。在秦朝已經出現。可是隨著老秦滅亡，許多東西也就失去傳承，以至於後世提起流水線作業，總認為是舶來品。
8 W# D6 L6 |, h
5 ?  t9 K  \$ }5 w    費沃的手藝。的確不錯。
7 ^% y( |4 J$ ^4 L! ]8 A( u9 J
    但從目前來說，尚沒有他施展才華的空間。
+ }1 M3 {& m4 f2 u
    劉闖決定把費沃帶去北海國，等安頓下來，再為他安排事情。

    在此之前，費沃和他的妻兒被編入輜重營內效力。而且是直接受劉闖調遣，不受任何人指揮。

4 }2 Z$ j( S% ^. y    太史慈笑呵呵上前，從劉闖手中接過八音殳，舞了兩下，便連連搖頭。

/ M  {& g" K9 P& a    這八音殳加盤龍棍，已超過三百斤份量。
" E- g, [" }  ]
    如此沉重的兵器，若不是劉闖這種大力士，一般人莫說使用，恐怕連舉起來都會感到費力。
% W1 h; y, o0 V; ~/ m
    劉闖得了兵器。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 x, }& Q' Z* S7 o& ^    一直以來，他都在為兵器發愁。

: W2 g, Z) X1 V1 O0 F2 j( @0 L5 c. |    槍？
1 ^. B  ~% ], x3 k. g) s3 w
+ _% d5 s8 ?8 h+ _    那是個技術活兒，說實話他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種興趣天天練習；刀，又總覺得不趁手。無法發揮出他的優勢。劉闖的優勢是什麼？就是這具身體與生俱來的驚人神力。特別是在練成蒼熊變之後，劉闖得到五百年遼東老參煉製而成的參丸，促使他力量越發的恐怖。
7 @9 a' a' L- y. h" d) y
    在突破煉神之後，用劉勇的話說。這傢伙現在，至少有兩千斤以上的力量。
2 A" I" f5 t5 I
6 }# P$ \8 M9 L/ d( X. D    如此神力。去玩那些技術活實在是太過可惜。只要配合上合適的武器，一擊之下，又有幾人能夠抵禦？如今劉闖得到八音椎，恐怕太史慈許褚和劉勇對上他，都會感到非常的吃力。
$ c' }3 C8 k# L# u6 ^# {3 l5 _% g/ f
1 L! _: I6 @( |$ g    八音殳？
$ M& E* T: x; M* F. m
    總覺著聽上去不夠威風。
; n. `( T. N) w# B1 |  \2 z+ q! I. z- l
: ~2 l0 d2 [$ Z( L/ `- l    你看呂布的方天畫戟，張飛的丈八蛇矛，聽上去何等氣勢。

( L# R# u. L3 _' T8 q    可這八音椎，似乎太文藝了些，實在是不適合劉闖風格……他摩挲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 x6 @; x8 K; U- g& T( P    既然這八音椎是為那力士打造，後世博浪一椎更是人盡皆知。
+ S" {$ s: r; @
; L* p' e+ W2 u8 O    這殳的形狀，似乎與博浪沙的大鐵椎頗為相似，而且還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何不叫做八音椎？

+ w1 @: T) @6 I+ F: d. Y! l8 e+ F    盤龍八音椎！

. B8 _- ]2 n% i- k    嗯，聽上去似乎順耳許多。

    劉闖心裡拿定主意，便命周倉將八音椎收好，復又在榻椅上坐下。
5 B8 ], H6 K/ e- V9 x
/ s1 t, |2 F: f% l- |3 Q    呂岱等人臉上的輕鬆之色隨即消失不見，也紛紛落座。
2 e8 v& X0 i9 k$ x0 H& E) R/ e
. h" [/ |/ G0 ~& n& M, k! x6 m    “傅陽，可傳來消息？”
% e. Q$ E8 u( K  Y& v
% @) ]% ]* V. ]. k, H( T. x9 X    “傍晚時，仲康已派人前來送信，言天亮時劉公抵達傅陽之後，向他借了二百健卒，便渡河而去。

    子山不太放心，隨同劉公一同渡河。
( ~2 T2 [) o0 F% I. z
    劉公渡河之前，留下一句話：公子莫要責怪三娘子，她也是想為公子分憂。只要他在，絕不會讓三娘子受半點傷害。若一切順利，最遲明天傍晚，就可以在傅陽恭候公子大駕，到時候再與公子請罪。”
3 t6 ^9 \1 l- T0 Q0 i
* G9 H' j! i3 J2 m( w4 R    劉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S" S- d" I$ S, t2 j
    事到如今，他又怎會再去責怪麋繯。
9 {5 i% L; F! L1 V8 ^9 K
    只盼麋繯能夠平安無事，莫要出什麼差池才好……
0 x5 v1 [/ ~/ ?+ Z+ p- `! M. }4 P9 d
    “下邳呂布，可有動作？”

    此時的劉闖，已不復日間那種焦躁不安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8 V* W: L8 `& {# f
    “斥候來報，呂布已得到消息，正在調兵遣將……如果快的話，他明日就會出兵，咱們也要儘快做好準備。”
3 |& ?2 K4 M. U- V! `3 W
    “將士們，可休息妥當？”
$ I) x: M; }4 i  y& W8 w9 T' P
    “經過一日休整，將士們都已恢復元氣。”

    劉闖閉上眼，沉思片刻後突然問道：“子義，你怎麼看？”

    太史慈道：“呂布身邊有陳宮為其出謀劃策，必知何謂兵貴神速。

5 U# P  B  |: h3 E    若我是呂布，會連夜發兵，偷襲彭城……所以我認為，咱們也當行動起來，儘快撤離彭城。”
# i, L2 F  X" G2 Q1 m* ~
+ F0 j# E1 ^. ?7 ^* a7 K3 t+ f  q    劉闖聞聽，露出讚賞之色。
( k" y( C1 f) V4 Q7 O# k
2 k' T( Q+ w- W5 o2 o' X    “我亦如此思忖……既然將士們已經恢復過來，那就準備行動吧。

    不過，最好不要打草驚蛇，當悄然撤離彭城，不要走漏風聲……如此一來。可以為我們爭取更多時間。”

    “公子有何妙計，可神不知鬼不覺撤離？”
5 `" _% Q2 j0 o' B+ K/ M
    “子義，定公可記得當年董卓抵達洛陽時，是如何穩住局勢？”
, Z1 W. s& t* j( c% L
    太史慈和呂岱聞聽，相視一眼。齊刷刷點頭。
) Y3 Y7 T  u( U+ Z/ f2 c
    “可令兵馬北門出。南門進，一點點從城中撤離……不過具體如何操作，就交由子義和定公商議。我會命亥叔在城外全力配合，務必要在今晚全部撤離彭城。絕不可露出半點破綻。”
/ L0 k; r: m1 \7 Q9 d3 W
  W2 ~6 \( A1 e2 ^! e" a    想當初，十常侍禍亂朝綱，大將軍召集諸侯前來平亂。
5 I5 p- N1 g6 v6 A
    董卓的西涼兵率先抵達，可是手中兵馬不足，無法威懾各路兵馬。於是。他讓他的部曲夜間出城，白晝入城，做出兵馬源源不斷抵達洛陽的假象，迷惑了各路兵馬，最終控制住局勢。

    如果說，董卓此舉是為了掩飾兵力不足，那今夜劉闖所為，就是要穩住彭城局勢，造成大軍依舊駐紮彭城的假象。

    不然的話。若被呂布知曉，恐怕會有麻煩。

; W: A1 A: r5 Z9 z2 G8 l8 }: o    當然了，他也只是出個主意，具體如何操作，就交給太史慈管亥和呂岱三人負責。

    由於黃劭前往鬱洲山找薛州。所以輜重營主將便出現空缺，暫由徐盛統帥。劉闖命人通知徐盛，讓輜重營做好準備，到時候先行撤離。而後他回到後宅。稍事休息之後，便命人把魏越押解上來。

# E1 n& h5 ^+ _    這廝。倒是個人才！

! F$ P7 q9 b1 @2 Q    劉闖並不想殺了魏越，可是要想收服他，卻非一樁易事。

    魏越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但是見到劉闖時，依舊是一副傲骨崢嶸之色。
' ^4 _! ^- H; {% r5 R. f0 m( O
* U0 J  h/ ~) k6 {& S) @  \0 @    “劉公子，要殺要剮只管放馬過來，某家絕不投降。”

) G2 O0 E* `5 M% W0 M+ z( L    一句話，把所有後路都給賭上，似乎讓劉闖無法再開口。

    可惜，劉闖卻不在乎他的態度，而是頗為好奇問道：“子昂，我是否可以詢問，你為何不願降我？

+ v: u7 n; H  m) X  H' ]    據我所知，你並非呂布嫡系，原本是董卓部曲。

( w! x* W) ]: \# z    而且我也聽說，呂布對你似乎並不是非常信任……這次若非郝萌作亂，令呂布手中無人可用，恐怕也輪不到你來出鎮彭城。某家雖然年紀不大，名氣或許沒有呂布響亮，卻自認從未為禍江山。我父劉陶，乃天下聞名之義士，我更是皇親國戚，何以你這般堅決，不願降我？”
& B: z+ U" o. v5 V7 V- R
- E6 q5 Z/ Q9 C" z    劉闖說話，慢條斯理，給人感覺好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 a1 `7 |  I' {4 U8 G
5 R% i+ M9 T+ l    魏越不由得一怔，頓時啞然。

    如果說，他此前可以用劉闖是背主家奴之類的話來反駁，可是知道劉闖是劉陶之子以後，這話怎麼也不可能說得出口。但讓他投降劉闖？他又覺得不甘心。或者說，他並不看好劉闖。
/ X; z/ M  S0 E3 Q8 E7 A. R9 M
6 P! N' {- w$ A: p' d. e' ?; {    你雖是劉陶之子，可誰又知道？

* V6 r* b# E, x2 q! C" F    你手中不過數千兵馬，惶惶若喪家之犬，我又憑什麼為你效力？
) w0 Y! }) _8 C( q& l
    說到底，劉闖的名聲還是不夠響亮。
% ]$ e5 W+ ~3 O0 W- |# \
    他出道太晚……如果換做是劉備，說不定魏越就會表示臣服之心。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也許在魏越的心裡，劉闖算不得是明主，而且年紀太小，實在是令人不太放心……

    魏越雖然什麼也沒有說，可劉闖已經明白。

    他嘆了口氣，沉聲道：“我不殺你，我也不會放你……我會這麼囚著你，讓你看著，我將來會是什麼狀況。你最好別想著什麼自盡絕食，我最討厭這種事情。若你敢自盡，我就讓人把你屍體扒光衣服，在你身上寫下西涼魏越四個字，掛在城頭，供人觀摩，到時你就可名揚天下。”
4 ^& N* s$ `: U2 h) M- \3 a
    “你……”
; e0 _* E, _1 |' v% m9 a( S# ~
7 s: I6 f9 O+ j& q; h' R0 _; w7 }    魏越聞聽，大驚失色。

7 o! b2 W. [6 v. }  V+ p    他怒視劉闖，嘴巴張了張，剛想破口大罵，就聽劉闖又道：“不許說粗口，否則我還是會這麼做。
; g$ r2 [$ \  a
" ]# ]9 i1 t9 |+ b    你敢罵我一句，我就讓人剃光你頭髮，用繩子拴在你脖子上，綑在城門口。
5 E7 R8 M. Z# X6 m5 a/ V% @4 e
. K' Z) Z7 ?# K/ a    所以，你從現在開始，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千萬別有什麼非分之想。你想看書，我會讓人幫你找來，你想練武，我也不會阻攔。你給我好好看著，看著我是如何打出一片天地。”
% Q# v" a; k$ O- z. u. x, v. h
2 m8 s# d9 D6 @6 b    魏越凝視劉闖，突然問道：“論武藝，論行軍打仗。我比不得太史慈和管亥；論智謀，你帳下有步騭和呂岱，勝我百倍。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何盯著我，一定要我投降。為你效力呢？”
6 G/ p% M/ I. C: w& v$ w
4 n9 ?- w4 v" u) o, G    “這個……”
. a3 G' T" Z( h6 {' J% u
    劉闖低下頭。

8 R- i* |) C/ h* T9 l5 c& G2 b    片刻後。他復又抬起頭來，那張胖乎乎的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我喜歡！”
+ h$ m0 m5 e" m. D5 K8 z
    魏越身子一顫。猛然轉身往外走。
+ E3 I3 n9 R' Y$ e) w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又停下來，看著劉闖道：“劉公子，某家會拭目以待。”
4 S  M" g# M/ |9 B$ C$ O" Q
    “放心，絕不會讓你失望！”
6 f* U4 ^: v0 }  b+ I
    劉闖依舊是滿面帶笑。讓魏越不知道再說些什麼才好。

    目送魏越離去，劉闖突然長出一口氣。
/ q" O( t- F5 i) m' Y$ z
7 {- X0 q$ `' c( Y% ]    他也說不出原因，為什麼一定要收服魏越。可能是被小瞧了的緣故，誰讓劉闖還沒有開口，魏越就赤裸裸拒絕呢？這分明是看不起他！越是如此，劉闖就越要讓魏越好好看著，他有沒有招攬他的資格。

    “元福。”
# C+ m0 S& I* @9 @
    “末將在。”
* C9 g2 @, k8 t4 _0 A0 j
    “你去告訴元紹，讓他召集飛熊衛，子時之後。咱們動身。”
7 R: w) m7 k# F+ h# g8 X' H) R- z2 w
    周倉答應一聲，便快步離去。

+ I% d. x' E5 [0 ~4 s3 ~" ?! J    劉闖靠坐在榻椅上，仰面朝天，凝視天花板。
" a2 X: u) h5 }1 x8 K; v9 R
( ]+ r" B  Y, E- z9 i9 g' v" l    也不知道，繯繯現在怎樣！

/ A4 B9 s/ G' D7 A7 K, T, a    +++++++++++++++++++++++++++++++++++++++++++++++++++++++++++++++++

9 \( ]1 V1 k1 A' d2 d6 l    東海郡。郯縣。

3 w7 g2 E' s7 i; n# I9 [    麋芳神色複雜，看著端坐在眼前的麋繯。
3 y! o5 S$ v0 X9 B  v
    一晃，快半年了……麋繯看上去，似乎清瘦許多。雖然在此之前。麋芳對麋繯心懷怨念，本來以為見到麋繯會大發雷霆。可沒想到真的看到麋繯時，麋芳滿腹怨氣，一下子煙消雲散。
; B2 i$ H  p" {$ H& ?; u
    “小妹，你可是瘦多了！”

    他輕輕一句話，卻讓麋繯頓時放聲大哭。
0 ~9 e) G" d& U3 F. T
    “二兄！”
8 f8 g4 @, V5 K2 L
    當麋繯跑上前，把他一把抱住的時候，麋芳發現，他竟然連拒絕的念頭都沒有興起。
# T6 b& x/ a4 V6 `
( Q3 ?' ~7 e5 s+ J+ w    “你這丫頭，有什麼話，就不能好好說，竟然鬧出這麼大動靜來？你可知道，大兄他……”
1 G3 B! p/ D) F2 V% T
    “別和我提他！”

8 q* r( N# {3 C, a& M    麋繯柳眉倒豎，大聲道：“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兄長，要拿妹子一輩子的幸福去換他那所謂前途。二兄，繯繯知道，這件事你也是迫不得已。家裡做主的是他，所以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
# u4 U% n4 \" k2 v
2 }# R1 ]' j. A6 X# I    麋芳眼角抽搐兩下，抬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劉勇和步騭，一肚子的話，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 u& Y# X$ j0 W1 k; c1 _    兄長這次的決定，的確是有些過於霸道。
, ]. b, N( h7 a  w9 v3 c- O
1 n4 E( _/ Z8 I6 T    至少要問一問繯繯的想法，怎能把她繩捆索綁的押解出來？這是你的親妹妹，不是你生死仇敵。父親過世的時候，曾交代你我，要善待繯繯。不管你是什麼原因，都不該如此決定。
0 H. A9 \  a3 r; T
- \  H) l$ I$ Y8 S0 T2 I0 j# P    麋芳心裡，對麋竺還是怨念頗深。
% \0 F8 l5 p2 z) ~
    奈何，麋竺一門心思要投奔劉備，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麋芳也只能順從……人道是長兄如父，麋竺是他兄長，麋芳也只能聽從他的安排。

    “繯繯，你怎麼來了？”
( Q2 W! U" q1 m7 {0 j4 m
    麋芳總算是沒有糊塗，開口詢問。
; u4 z- U3 a. C- p3 w
    麋繯道：“特為我麋家百年基業而來……”

* F! l- z& A1 ]" }5 a    “我麋家百年基業？”麋芳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如老僧入定般的劉勇和步騭兩人，心裡不免覺得好笑，“繯繯，咱家裡而今一切都好……你既然已經離開，真的不應該再回來。若是被大兄知道，他一定不肯放過你。到時候就算二兄我想要幫你，恐怕也瞞不過大兄的耳目。”
: m# w8 ?7 j3 x0 T& ?/ x6 X2 k
8 y! F( \+ b# m$ J    “也不盡然吧。”

9 R% m" _, o" `! F* W  m* [* I    步騭突然睜開眼睛，笑呵呵開口道。

0 M$ d* @  z3 _- s    “還未請教……”

0 ?. \8 e0 v5 g: x    “某家淮陰步騭，而今在劉公子帳下效力。”
3 r; X+ c- R5 g9 }1 I3 s
    “淮陰步騭？莫非是淮陰侯之後？”

    “正是。”

4 |4 {, [( e* O+ o3 J    麋芳一下子糊塗了，因為他知道，淮陰步氏被劉闖滿門滅掉，而今已經從淮陰除名。說起來，劉闖和淮陰步家應該是深仇大恨才對，為何這步騭，卻在劉闖帳下效力？實在是令人奇怪。
1 I% y$ l3 b4 U& P* F2 f
    “二老爺莫奇怪，我雖是淮陰侯之後，但是與那淮陰五虎並無關係。
; h* N3 C) ?$ x/ F) O7 W- ?
    我，就是我，步騭步子山，與步家沒有關係……呵呵，方才二老爺說，麋家如今一切都好，恐怕也不盡然。據我所知，劉備當初被呂布戰敗，流落海西縣的時候，令兄可謂是傾力相助。我聽說，令兄捐獻五萬石糧食，刀槍箭矢，盔甲輜重無數，連帶著連自家僮客也一併贈與劉玄德……呵呵，敢問二老爺，劉備而今何在？當初你們捐獻的那些東西，又在哪裡？”
& _* j! m" ^* F8 [" u! W2 z
    麋芳聞聽，臉色一變。

    步騭笑道：“當然，我也知道麋家家大業大，百年家業，可謂根基雄厚。
$ F, [1 l5 t7 T
    可是那許多東西，就算丟在水裡至少也應該有一個響聲才是，但我卻沒有看到，麋家得到了什麼好處。相反，你麋家如今在東海郡的威望，已遠遠不比當初，聲勢如江河日下，大不如前。
$ a* S# B/ w! b) g- m1 c* p* \
    想當初，董卓作亂，漢室傾蕩。

- @, O+ m7 ^3 M3 L/ w    曹操刺殺董卓失敗，逃至陳留，得陳留人衛茲之助，興兵討伐董卓，遠沒有麋家投入這麼多。可而今，曹公雄霸豫、兗二州，西迎天子，奉天子以令諸侯，為天下人所重。可劉玄德呢？當初黃巾之亂，有冀州商人蘇雙張世平資助頗豐，後得公孫瓚收容，更予以兵馬，令其坐鎮平原……這些人給予那位劉使君的資助，到頭來都無甚收穫，你麋家為何就確定，可以收穫頗豐？

    論出身，你麋家不過商賈出身，說句不好聽的話，又算得什麼？

- I6 n6 N8 j' b6 E# E    今劉備戰敗，撒手逃離徐州。可你麋家當初資助那許多物資，難不成呂布心中，會不怨恨？
+ o! r' P' X  j+ p
    只是令兄小有名聲，而呂布方得徐州，根基不穩，所以才沒有追究。

* L! n2 T: s, T( c6 {    若我是呂布，三載！三載若能站穩腳跟，必將你麋家連根拔起，莫非那陳漢瑜會為你們出頭？”
: [9 t$ I4 ]  b5 g  y( J5 Z
* P* A6 \/ _" |, y  }5 b. R2 ^; b    麋芳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頓時啞口無言。

' l! u/ ~# f$ n4 ?' A    而步騭則一副輕鬆姿態，復又閉上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二兄，家裡情況，果然不好？”
; K8 g" N, n' k, I+ n+ f
9 d& V6 F6 I/ W0 {3 ~' s    麋繯也有些緊張，拉著麋芳的手，輕聲問道。

    麋芳咳嗽兩聲，“步先生所言，未免有些危言聳聽……沒錯，麋家這次的確是受損頗巨，但在東海郡，依舊是第一豪強。”

    “哈，果真如此嗎？”步騭睜開眼睛，道了一句。
+ {1 V' V* {" J4 }+ o/ \5 a
    剎那間，麋芳臉通紅，咬緊牙關，卻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麋繯這時候，哪裡還能看不出狀況，連忙回頭道：“步先生，敢問你可有化解之策？”
, L$ I9 l4 D& d  p
    ------------------------
3 e/ M( U- i- _: ?
0 b  _. ?6 D- B& U7 u; Y    PS：週一，又是週一。炎炎夏日，我們在爭奪月票榜，但是也別忘了，還有點推榜需要我們奮力爭先。
' }  W% o8 R9 `' z. R2 V
    說實話，最近狀態並不是太好。
7 X4 e! ^' q+ o$ d
    所以越是這樣的時刻，就越是不能放棄任何一次戰鬥。老新誠懇請求火力支援：推薦票、點擊，月票，俺都要！
/ P) w7 W7 u% c% v% t% d3 g& C

/ T3 l9 i, g- Y. ?% [' O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六章 麋芳抉擇（求月票）

9 P$ V: ?! t: N+ B( J' H) @# ^    事關麋家存亡，麋芳再也無法淡定。

% D4 \7 ]" Y0 F( M/ U0 ?9 Z    麋家給過劉備多少資助，麋芳心裡當然清楚。步騭說的不錯，那些資助或許不會讓麋家衰亡，但也是元氣大傷。一直打理麋家生意的麋芳，對此最為清楚。從未出現過資金緊張的麋家，在最近幾個月裡，也開始有周轉不靈的現象。若非麋家的招牌在這裡，怕早就完了！
( R8 o% T# [0 H) {
& S" Y4 T, P1 A4 J- W    以前，麋芳沒有考慮那麼多事情。
/ k7 n0 }  E3 {" \3 b
5 g8 j. \7 g5 }1 X. A    家裡一直是由麋竺做主，他只要盡心協助就好。
: e& T/ e) L0 @$ X, y
    麋家對劉備那麼多的幫助，可劉備到頭來還是沒能成事。
) _2 k' k% Y( }
% Y$ b9 x, `) d    數以千萬計的財富，就這麼化為烏有，麋芳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劉備逃離徐州之後，呂布也沒有對麋家動手。在麋芳看來，麋竺是徐州名士，呂布絕不敢對麋家輕易下手……不是呂布不敢，而是他沒有機會。等時機成熟，什麼麋竺，到頭來也少不得要人頭落地。

+ e" r8 l7 v" z0 i- Q2 [4 I    在普通人眼裡，麋竺是名士，才學出眾。

    可在那些真正的徐州世族豪強眼中，麋竺就是個商蠹子，沒有任何地位。
" z7 u) r9 A$ B
    麋竺倒霉，麋家豈能倖免？

    麋芳站起身來，走到步騭身前一揖到地，“敢問先生，當如何才能免去災難？”

; z4 l3 o: y9 @% M" R    步騭道：“令兄麋子仲，想要效仿那呂不韋，以為劉備奇貨可居。

+ A% F% D# A) {4 [    但子方可曾想過，那呂不韋最終，是什麼下場……所以，即便將來劉備能成就大事，我一樣不認為，與你麋家有何益處。了不起給你們一個散官閒職，你麋家便真能夠成為望族嗎？”

0 Z( f( `4 Z/ O, h& x1 i0 Z5 J    “這個……”

    麋芳顯得有些迷茫，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5 q1 M% m7 Y    片刻後，他突然扭頭問道：“繯繯，何以稱大熊為公子？”

    要知道東漢時，公子這個稱呼，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使用。
, l. @) I3 A- b" p& [5 Q
6 X; [( U2 `% p6 w1 E- F: l' Q    麋芳突然想起來。步騭方才對劉闖的稱呼。
" z* e! P% I) S; j8 M8 {3 J
    按道理說，步騭既然是劉闖的手下，或稱主公，或作明公都可以，為什麼要稱呼為‘公子’？
# m3 G# O! f/ t% r3 Q% s/ v2 I! l
* k7 L* @3 J1 G& P) s1 b7 E    也就是說。劉闖的身份。並不一般。
" M. ?, F+ c5 a( }& U, x1 s
    麋繯道：“孟彥生父，乃已故中陵侯。”

    “中陵侯？哪個中陵侯？”

# g, E" @6 x- u1 x8 L    很顯然，麋芳還沒有把劉闖和劉陶聯繫在一起。

    麋繯道：“自然是潁川中陵侯。”

# p% M' L# }( i" T5 c    那是她未來的公公，雖然麋繯還未過門。可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劉闖的媳婦。作為兒媳婦，她自然不可能直呼劉陶姓名，甚至為了避諱。她連劉陶的字也不能說出來，“就是當年御史大夫，因觸怒十常侍而遭迫害的潁川中陵侯……二兄，孟彥他……實際上是漢室宗親。”

" y: {3 q0 ]1 a3 G3 A  C# }    麋芳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他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劉闖，是漢室宗親？
# _8 i# z" W( M: d( I- V
1 Z4 D6 I4 w) }3 G6 B6 i    麋繯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若麋芳還不知道她口中的‘中陵侯’是哪一個，那才是一樁怪事。

3 @, X7 N/ ~+ J) [1 b    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麋芳道：“繯繯，你說的當真？

# l6 V6 k2 |: M+ _3 G    這可不是小事，冒領漢室宗親，可是殺頭死罪……而且若孟彥是中陵侯之子，何以不回潁川？”
/ B7 u7 ~: d1 R6 G% ^* d
7 c& F* c% k/ E/ ?8 k$ E    提起這件事。麋繯就恨得咬碎銀牙。

. v, u7 w: X* `* k* M4 P. m. T    “還不是你們那位劉使君做的好事？”
% V$ t- o( f0 x* I% ^  F+ T. G* {
    “啊？”

- _4 ]+ [+ x, Q$ o! }" G) z    “若非你們大肆宣揚孟彥是什麼‘背主家奴’，我等現在已經在潁川歸宗認祖。
1 n( d/ V& M; l2 ~0 n
    劉備派那孫乾出使汝陰，勾結汝陰縣令欲害孟彥，被他一怒之下。將汝陰縣令一併殺死……如此一來，便得罪了曹操。孟彥不得已。只好返回徐州，這下你們心裡，可算是滿意了？”

$ K, Q  V8 f! D" A    “我……”

    麋芳一臉苦笑，實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8 s  F5 _5 V+ c0 v- m2 |" p
' e  s& V' S4 K) `6 }    所謂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這妹妹還沒過門，基本上胳膊肘已經拐到劉闖家的床上了。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麋繯不會亂說。
+ o4 W6 l1 L0 o8 z+ \/ |
    麋芳坐在榻椅上，沉吟許久之後，突然抬頭道：“小妹，你想我怎麼做？”
3 Y. l0 r. N8 o$ f* h
    如果劉闖真的是中陵侯之子，那這件事可就麻煩了。
: ?. l2 J8 Q4 {4 ?$ O
2 o7 N, N! v& B  N: w6 @    最好就是，小妹順利嫁給劉闖，也就平安無事。否則的話，一旦劉闖身世曝光出來，麋家要承受的壓力，根本無法想像。中陵侯劉陶，可謂是門生故吏滿天下，實非麋家可以得罪。

    若真如此，不等呂布站穩腳跟，就有足夠藉口，幹掉麋家。
, r- E7 B/ E4 y: p: ^4 k$ \
    見麋芳如此態度，步騭暗地裡鬆了口氣。

6 W) R7 i# ?9 W! f3 q    不等他開口，就聽麋繯道：“二兄，和我們一起走吧。”
8 \/ D& a% |+ a3 T' z% w2 a$ b
    “啊？”麋芳一愣，愕然問道：“走去哪裡？”
( l: u. ]3 q8 C- _3 h2 ^) G
    “孟彥而今手中有兵馬數千，麾下似叔父這等程度的猛將，至少還有兩個。
+ X: i/ i  K9 C  q
    而今他雖算不得兵強馬壯，但已實力初成……現在他屯兵彭城，前鋒軍已兵臨傅陽，距離郯縣旬日可至。更不要說，孟彥還和鬱洲山薛州達成協議，到時候也會上岸投奔於他……他這次想要借道東海郡，前往北海。可我覺得，麋家而今在徐州實在危險，二兄何不同往？”
* r9 b3 U. K3 K+ m  y9 }1 p
5 t) ?7 L0 D) O    “去北海？”

    麋芳張大嘴巴，看著麋繯。
# m! a8 B# h/ D4 c
    他覺得，劉闖瘋了！
6 k8 T2 f4 J6 Y5 j: I4 {7 p
4 ]* e& M8 C* g) `/ z    劉闖這麼做，分明是想要割據一方，自立為諸侯。
$ P+ T: u6 g% ]- C: L
! @+ L9 J0 u! ?, B& d    可問題是，他能做得到嗎？
7 r5 H. _& z, h( ?7 \2 g
* i: A0 j. l' t# L8 T    轉念又一想，麋芳又覺得，這件事並非不可行。
8 y+ X1 e9 ?2 P" I$ W
/ A# _5 |( R- c) }% F: c    青州而今非常混亂，田楷自顧不暇，根本無力掌控青州。

    歷史上，人說曹操得了青州兵，認為曹操當時已佔據青州，其實不然。初平三年，關中大亂，呂布殺董卓，李傕郭汜逼走呂布，害死王允，隨之天下大亂。時青州黃巾軍攻入兗州，殺兗州刺史劉岱。濟北相鮑信迎曹操為兗州刺史，後曹操‘設奇伏，晝夜會戰’，最終擊潰黃巾。曹操也因此得黃巾降卒三十萬，人口百萬餘……隨後，他收其精銳，組建‘青州兵’。
9 O, _9 x7 K7 ?; B- b
    曹操的實力，並未覆蓋青州。而且以他當時的情況，也無力顧及青州。

& l, {3 |; z6 r( ^0 O2 h1 G) C    當時，青州是袁紹眼中的菜，怎可能容忍曹操插手？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青州一直混亂不堪。

; ^9 l. n- h3 e9 {    若劉闖這個時候進入青州……
3 L( [/ a; ]/ E. [& \
    只要他有足夠的人手。割據一方。似乎也不無可能。

    麋芳，一下子動心了。
. V- c7 s  x+ i2 Y4 [# _. \1 D+ \
" |7 j9 _. d7 `; H    “莫非子方還未成人？”

    步騭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麋芳頓時大怒。

* e0 r$ V7 `7 V6 n    “步先生這話什麼意思？”

5 g- J" ?" P( N6 j, k    步騭冷笑道：“子方既然已經成人，又何必如此遲疑不定？莫非你一世都要靠著你那位兄長不成？
: \% Q2 L! Y6 W4 y
    大丈夫生於世間。當有自己主張。
: a9 M$ Q5 {9 A0 F" N( t- M
/ [+ q2 o6 ?* h) c: g    若一味跟隨他人而走，與那傀儡又有何異？三娘子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就看你麋子方可有膽量搏這一回。若成功，則你麋家從此以後得享福貴；若失敗了，你麋家至少還有一個兄長可以延續血脈……想來這後果。未必會比現在更壞。更何況，三娘子早晚會嫁於公子。你難道希望三娘子到時候孤孤單單，遇到麻煩的時候，連個能夠商量的人都找不到嗎？”

3 L: _3 x1 b1 b; ^5 E" b2 J9 m    “這個……”
4 N9 T. [6 Q# C4 S9 a4 v
! ]6 ^* A1 P" U$ Z2 c    “麋子方！”

    步騭大喝一聲，長身而起。

6 ?/ U1 Y. z% ~( |  d2 N0 X    “大丈夫當斷則斷，哪來這許多猶豫？”
2 G9 E8 `. r3 \: A& u" E7 T
    麋芳臉色一變，一咬牙，便站起身來。

4 X# v/ Q9 ~  _. s3 p    他看了一眼麋繯，突然間仰天一聲長嘆。“父親臨終前曾與我說：兄弟當齊心協力……可是現在，大兄已深陷迷途，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麋家就此衰亡。小妹，二兄這一次就信你一回。
, Y$ t  L, {) Y5 t8 e8 g
    從今日起，我願為那……劉公子效力。只希望你莫要騙我。

) U6 L/ w  L4 j  ^: }  i9 a    將來如有一天，還請你能網開一面，饒過大兄。其實他並無惡意，也是一心想要為麋家將來考慮。可他有時候……也罷。小妹你可以派人回去，前來接手郯縣。我這就返回朐縣。準備些禮物，也好助劉公子一臂之力。我雖非大兄那般魄力，但區區禮物卻不能少了，免得被劉公子看低。”
' R$ {$ x" K1 a
    說著話，麋芳取出印信，便遞給步騭。
0 Z1 f/ L& n! y* _! z, S8 F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們……你們借道東海，北上青州，還有一道關卡需要小心。”
5 V0 a: _; \- \+ e
    “子方可是說那臧霸？”
- N  O8 ]4 a9 g9 M
/ |, L" {8 O- n9 |" R- S    “正是。”
3 d" e9 Y$ N$ o+ y
    麋芳想了想，輕聲道：“臧霸此人，謹慎而多疑。
' g$ O$ ]# @5 U7 l) e- R; E8 S
" `1 G1 J5 F0 b! ^  R    他而今屯駐開陽，想要通過，並非易事……不過我與臧霸帳下昌豨素有交情。此人與孫觀、吳敦、尹禮並稱臧霸手下四大將，但是據我所知，他對呂布，似乎並不是特別服氣……且此人貪好財貨，若是可以將其買通，則通過開陽，便能易如反掌，否則的話，就會非常麻煩。”
- ]0 P2 s- c& s3 H
    步騭聞聽，心裡也是一驚。
' M: s! m' z2 e& ~) U* _/ d% O
, H/ {2 O7 W; n8 t" ?6 ^: r    幸虧來找麋芳，否則的話，又是一樁麻煩。

    “不知子方可有把握說動此人？”
* x! L! F( p% _+ H! d$ n( E; F
    麋芳一聽，頓時笑了！
' r( n$ S1 N# U" p) `: j
    他胸脯一挺，頗有幾分傲色道：“別的事情或許我做不好，但若是說服昌豨，便絕無困難。”
& b/ @; e# Q0 r' a, @2 e6 r: I
) x; M( O( c7 c7 W- I4 e    “如此，就拜託子方。”
4 B4 U3 c) V, w3 ^  @  i8 D+ J
    步騭說罷，一揖到地。
4 R; I. ~+ a! T. ?# M
    麋芳嘿嘿一笑，轉過身看向麋繯。
4 K& \6 R% M% j9 T2 \4 u7 g  g
# p5 }7 Q: X! R$ W4 R. ]    “繯繯，二兄這一次，可就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你身上……咱麋家的將來，便要靠你才是。”

    這一句話，令麋繯眼淚下來了。

    她一直擔心，將來會無依無靠。如今二兄來了，她似乎又多了幾分底氣。
% S# m; X5 C; C4 s* W+ h8 w% E
9 N6 b5 Q) u7 K0 y2 J    只是，二兄這話說的……羞煞人也！
6 o. x" M5 x8 |! |/ K0 p
    +++++++++++++++++++++++++++++++++++++++++++++++++++++++++++

5 @) J( T( C3 O, [+ Y+ o2 M1 M    天將子時，忽降小雨。

1 Y8 E  ^7 E; E- \    前方有斥候匯報，一支人馬從下邳開拔出來，正向彭城進發。

, R1 o9 G3 X( ?; B7 o. W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小雨，恐怕會使得那支人馬減緩行進速度……而彭城方面，一場大撤退，也在這無聲的冬雨中，拉開序幕。

    “她是誰？”
3 ^/ B6 l: x; k9 u1 C0 i/ Y/ e) j1 D
+ Y6 y' W9 F" ~% G% o+ r    劉闖指著一個布衣少婦，疑惑問道。

2 Y$ W- W( a9 z3 x9 U& B    甘夫人連忙解釋：“天氣寒冷，老夫人身體不適，需要有人照拂才好。
, U* A- H( I+ Y- e
    此女本是俘虜，我見她生的貌美，又頗為懂事，實不忍將她留在軍營。便讓步娘子把她要來。”

    火光中，那布衣女子素面朝天，卻難以遮掩眉目間的嫵媚之色。
. j7 L5 o# M$ _7 ?3 X/ v. n' K
, `# s6 c6 B$ r3 x% R    劉闖乍見這女子的時候，也是暗自吃驚。

7 j8 X) g+ n0 J. W    無他，這女人不但氣質好。長的也漂亮。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 Z$ O' c8 _4 L( j- i" K6 Y- h
    “你叫什麼名字？”
! k- w" D1 ?, L
0 o" t6 Y/ I* Y& H+ k+ O/ j2 O% P    “妾身姓杜，單名一個貞字。”
% g8 Z+ M* ^. m
" }! r) ^# f2 t7 v3 `. d; U& I' `4 y    女人的聲音非常好聽，軟軟的，柔柔的。很是入耳。

/ i  ~) Q& |9 |% c3 Q7 r  W, O    劉闖一蹙眉，“那你夫君何人？何以在這彭城？”
* A/ Y2 _1 ?6 k0 ]- I+ k3 V; |
    “妾身夫君乃溫侯帳下從事，名叫秦誼。”
" h9 y# F5 Y# |: O
! b) N3 {3 |% \    秦誼？
. |7 t9 i3 \* X9 r; ]6 [9 u7 J
    劉闖立刻想起來，這秦誼便是那個彭城監軍，也就是給魏越亂出主意。以至於魏越冒然出擊的人。不過，那廝在劉闖攻佔彭城的時候，便棄城而逃。沒想到，連自己妻子也丟在彭城。
' I8 o; P4 S( b3 s; U6 l4 N5 c( E
/ b2 Q) x7 w& n0 H6 ~' [    秦誼？

    劉闖點點頭，示意杜貞上車，照顧老夫人。

    而後他有叮囑了甘夫人幾句……麋繯如今不在，這小營裡的事務，便要交給甘夫人打理。好在步鸞頗有英氣，小豆子也是個懂事之人。小營又在徐盛保護之下。想來不會有大問題。
8 \, U0 v4 R0 ?' g( `* w
    甘夫人答應一聲，也登上馬車。
8 w  A  m& Q6 ^% Z4 e# F0 o
    這時候，周倉牽了兩匹馬過來，前面是象龍，後面是一匹引馬。

& m  t+ l. _2 |* Y    而引馬的背上。則馱著那支盤龍八音椎。
+ |6 K3 x! R, H( \$ z+ d9 y+ \
    劉闖翻身跨坐馬上，撥轉馬頭。
8 W1 A( {+ n9 W0 N
; d& j7 L7 \$ J& {; K/ P    周倉也跟著上了一匹戰馬，跟著劉闖緩緩而行。

+ S. K% f! M/ l0 v6 _1 J    突然，劉闖勒住馬韁繩。回身看了一眼馬車……秦誼？杜氏……劉闖突然想起來，那秦誼是何許人也。或許秦誼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因為他做過宜祿這個官職，故而後世很多人喚他做秦宜祿。此人有一子，名叫秦朗，是曹操的義子。而他的妻子，更是連鐵石心腸的關二爺都為之心動，在殺死呂布之後，向曹操討要。本來曹操已經同意，可是見過這杜氏之後，又立刻改變主意，不肯把她送給關羽……乃至於後世有一種說法，關羽之所以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這杜氏也是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至於真假，卻不得而知。

    反正過五關斬六將，是小說演義。
( K; t& T. N  O
    但正史裡，的確有杜氏這樣一個存在。
0 H# P3 S3 |) b' f: ^
9 a) p. g, d& ?    方才見過之後，果然是千嬌百媚……劉闖下意識撓撓鼻子，突然間啞然失笑。
, u( i  r0 E; x3 ]* }( b
    “公子，何以發笑？”周倉好奇問道。
" I. S' l6 L% R9 s$ |& u8 |
3 Z! x0 P  t6 ?, a% j2 g8 E) ~6 }    劉闖一怔，旋即醒悟，忙擺了擺手，“沒什麼，咱們出發。”

    說完，劉闖催馬行進，周倉一手牽著那引馬韁繩，催馬緊隨劉闖身後。

    而今杜氏成了我的俘虜，看樣子似乎還未懷孕，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秦朗其人……只是關二爺這次恐怕是不可能再見到杜氏，也不可能向曹操討要。若沒有這件事，他還會離開曹操嗎？
0 X! u% |+ ?# `; W1 F0 K
7 i" P) V" c6 d9 @+ X: a# a4 k) x$ V    劉闖，真的很好奇！

    ++++++++++++++++++++++++++++++++++++++++++++++++++++++++++++++
7 O: J0 U6 A  }4 c3 H, ~# ~! C
    從府衙中出來，就見裴紹領著飛熊衛，在門外等候。
0 L7 H1 Y+ V8 K
# ^3 U/ Z' U* v, u5 F    和劉闖匯合之後，眾人沿著長街，縱馬疾馳，很快就來到城外。

    “子義，亥叔呢？”

    “老管正在城南指揮兵馬入城。”

* P4 D2 {( B2 B! [4 X    “那咱們出發吧。”
6 g' v1 o5 q3 i8 ?% E5 L$ t, H
& ^: O0 _- ~% o0 |0 E    劉闖看了看天色，輕聲道：“也不知道那呂布明日趕來時，看到彭城是一座空城，會如何反應？”

    “想來，會很生氣。”

    劉闖和太史慈相視一笑，便催馬行進。

- J3 [( E- O1 W    不過，他們走的很慢……差不多到寅時前後，管亥率領大軍便追上來。

2 O$ [# X+ A$ r8 n5 @    “孟彥！”
% Y( S" v; j- h7 j1 b& j+ R5 N/ S
    管亥突然喚住劉闖。
0 J" v; g4 w$ r, G# }; o2 T
    “亥叔，有事嗎？”
- o& }# V4 ~7 X" x0 Z, z7 p% a2 u$ N
; ]# [$ o2 p' E3 u7 C5 _    “等到了傅陽，我想離開一下。”
7 L, w" U8 J3 l' Y+ l  z
  M  K7 Q9 o; l8 i; c* m# D9 h    “啊？”

* ~, i$ M. b# X    劉闖聞聽一怔，連忙道：“亥叔，你為何要離開？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得你不高興了？”

. `# ]# S8 I0 f! ?) @    管亥連連搖頭，輕聲道：“孟彥你想多了。
9 `: S- L# x6 D6 B' d8 \
/ N4 n5 m4 G; F% E    這一路，我跟著你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到汝南，又從汝南殺回徐州……你一天天在長大，做事情也越發穩重成熟，我高興還來不及。而今，有子義一旁協助，也不必擔心無人領軍。

% i5 ]1 Q( R; a# T! s" ^3 c    我……”

8 Z% e4 R* @1 D+ ?9 g% r    管亥咬咬牙，輕聲道：“我有一樁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去解決。
0 l! |: c( M7 M
    若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為孟彥帶來幾千兵馬。這件事我考慮了好幾天，直到今日才下定決心。你莫要問我去什麼地方，過一段時間，我自然會去找你匯合，你不用為我擔心。”
1 N* m* ~* B/ ]. N/ O
    “可是……”

    “孟彥，你聽我說。”
7 h) H2 T+ e% ?9 v7 i8 K
- e& T2 m3 O! L    管亥深吸一口氣，“如果我不能解決這件事情，我這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4 F' X) |/ |( R  J
  j" @$ n3 Q$ x* o    你放心，我真的不會有事情……這樣，我答應你，只要解決了麻煩，我會立刻前往北海找你。”
8 `- o9 L* s- ~' x4 o
    劉闖反覆追問，可管亥就是不肯說。
6 l# R5 P7 z0 |: ~7 Q4 c1 t# ?6 F
  y, [4 H, v  f0 r) g: I    而且，他的態度非常堅決，即便是劉闖也無法勸他回心轉意。

    無奈之下，劉闖只得答應。

8 J) V; |0 G  `* R) [3 g    “亥叔，我覺得這件事，你最好還是和我叔父說一聲。”

3 R6 j% R. M9 Y    “區區小事，何必驚動大劉？”管亥淡淡一笑，“再說了，你而今也是用人之時。從傅陽往青州，一路還有許多關卡，大劉在你身邊，也多一分保障……呵呵，你現在還算不得兵多將廣。”

; w/ A; O5 `) d' c4 c: L( o    劉闖，無奈苦笑。
; ^7 [. g. E& h& N! {
- @! M& c5 L/ W& P; B    天亮時分，一行人抵達傅陽縣城。
$ o2 S" u1 N- P- a8 m( |$ u
, a* Y  c2 O: o9 h. @9 Z7 p: e    許褚和史渙早就等在城外，迎接劉闖等人到來。
- C& e; r" y+ O
3 b$ \1 C, v% D# y3 E- x/ S    在寒暄之後，劉闖便進入縣城。

    看看天色，將近辰時。
% S- W) O- O% X, Y+ a' z9 M
+ f8 f- Y* K  n6 L5 @5 ?    劉闖也不敢耽擱，立刻讓史渙準備渡船，安排輜重渡河。在此之前，蕭凌已經率先渡河，在河對岸紮下營寨。至於輜重營渡河之事，也不必劉闖費心，自有呂岱和徐盛負責安排……

    管亥在抵達傅陽之後，就叫上裴紹走了。
+ s7 J* N8 ~5 a
1 V. T: p2 p: R3 |' t' l: _    他究竟要去什麼地方？

    劉闖也不太清楚……不過他相信，憑管亥的本事，應該問題不大。
2 i2 L2 W" q8 k3 S" n
; H. f4 `0 G3 `/ g" b    在許褚的陪同下，劉闖正準備前往縣衙休息，卻見一匹快馬風馳電掣般奔來。馬上一名小校，在劉闖身前滾鞍落馬，單膝跪地。

    “啟稟公子，大事不好。

6 R! K: s* j5 d! T1 P$ X7 L1 E    發現徐州兵馬，正在朝傅陽趕來，估計再過一個時辰，就要抵達傅陽。”
, M+ @2 u8 C5 q* W
6 W$ m4 [# v4 J) V8 L/ k' i    來得好快！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連忙問道：“可看清楚，是何人旗號？”
, o. A3 x& x, C5 S, j2 N- i5 }$ p
    “公子，那領軍者，便是呂布。”

/ [& v# m) n: N5 W4 T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七章 三英戰呂布（一）
. `; S* C) e4 M$ g; e: [% U
& x( e' W6 [  U7 Q    彭城失守，令呂布怒不可遏。

9 w# F- v8 L! u6 p. M; f    在聽完秦誼的哭訴之後，呂布當時就要起兵。

! Q+ l5 e2 [  M  e0 E/ s9 [    部將高順連忙勸阻：“將軍威名遠颺，遠近畏懼。今不知何方毛賊犯境，又何需將軍親自出馬？只需派一大將，如文遠、叔龍前往，便可奪回彭城，令賊人授首，何必將軍興師動眾？”
) q7 x6 ~( C* W0 s0 o
; o% ]; M. X& m% C( \: ^# E' P    這句話說的挺好，如果高順不加上後面一句補充，也許呂布就真的讓張遼曹性出馬。
( _) E, F8 i- o
0 @! U; u* H1 G. m& k$ K5 j4 R& E    奈何……
+ W* M4 q0 L) V& Y( C
    高順道：“萬一失利，豈不是有礙將軍威名？”
' t1 @' O. M. A8 a/ Q
! W5 o5 [, Q1 o: n: W' i    高順的本意沒錯，這話也沒什麼問題。

3 N' U# s( H7 u1 y+ s8 d; G    可呂布是何等高傲之人，聞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勃然大怒：“些許賊人，又豈能失利？”

    “將軍……”

# V; ?9 `+ h! f' K0 A    “孝恭休在多言，此事我已下定決心。
0 p* |" I9 Q% L! V6 A, }
7 _" \4 G8 g* x  R. w    文遠今在司吾，可命他立刻返回。我自領一支兵馬，去與那賊人較量，想來絕不會有差池。”

    時，陳宮不在下邳，前往淮浦為陳珪賀壽。

/ H# v  ?  t+ {0 `( V    而曹性則率部屯駐夏丘，防範袁術偷襲。至於侯成魏續宋憲等人，呂布並不想帶上……在他看來，魏越無能，才使得彭城失守。區區碭山賊，他可以馬到功成，將彭城輕易奪回來。

    高順見勸說不得呂布，也是頗為無奈。

$ C+ x: I# m* `) e* S8 y4 [: H; _7 j    “既然將軍要去，那孝恭願意相隨。”
% g8 x: ~2 d( m. Q5 \2 _. J! f! g% l
    對高順這個人，呂布頗為滿意。

- `5 {- V5 M4 T& y0 n    這個人沉默寡言，但秉性卻極為忠誠。只是在經過郝萌一事之後，呂布已經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手中最為精銳的陷陣營，始終控制在他手裡。逢戰時才會讓高順統帥。
8 E' i1 c# J1 l! ]" r- Y# W4 H# {, I  o
2 E) i% R; b' O- W% T    聽高順這麼一說，呂布放聲大笑。
  Y; H9 g6 |) F
4 }2 H5 C3 A- J0 b    “我知孝恭忠義，不過區區小賊，又能奈我如何？

7 y! D$ A5 G* B7 b0 Y5 K8 O) M/ {    我前去彭城，下邳便交由你來坐鎮。我會把陷陣營交給你來統帥，你在這邊等候文遠，待他到來後，命他立刻出兵。你告訴文遠，明日正午。我將在彭城城內設宴。等他率部前來……”
8 ]+ ?6 a! r8 _! \* N: D8 m
    這一句話，說的是自信滿滿，豪氣干雲。

7 k$ t6 k7 P8 M0 l    高順不禁暗自苦笑，只能點頭答應。

4 _" }- }6 l5 B3 I' q    若再勸說下去，可能會適得其反。
! s. A( M1 g8 M1 @7 h, r
, [/ G: B% R2 N, b: }% S) S* |* y( n    跟隨呂布這麼多年，高順又如何不明白呂布的脾氣？這是個順毛驢，越頂著他，他就越來勁。
( W+ h" [7 X; U& X8 F
2 v# S) l6 n4 Z# _# m8 ~  T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通知張遼。
; H- e- T* {* s$ G
( x* s# u, w, y" [4 a0 {- f) `    高順沉吟片刻，立刻命人前往司吾通知張遼。同時派人去下相，調成廉前來。
- L  w; [8 k( D: O
: y/ i5 B- v1 ^7 {2 h    隨後，他在城中調集兵馬，天黑時呂布率部直奔彭城而去，高順則備好兵馬，等待張遼前來。
2 f- Z3 h' i+ y
    天將亮時，張遼風塵僕僕抵達下邳。
% e0 N- M) N' B, M6 A* t. I
, i0 x# D4 ^  h% Y- M( F    在聽完高順的話之後，張遼頓時頓足責怪：“孝恭何以不阻攔將軍？”
" R( d! u% U' ^4 l7 [6 [/ p
    “文遠此話怎講？”

    “敵情不明，冒然出擊。恐怕將軍難有勝算。”

    高順道：“區區毛賊，難不成還能勝過將軍？”

, I% ^$ L4 L4 ]4 J    張遼苦笑，連連搖頭……
" N+ k9 W. P# k5 k
    “我聽人說。前些時候汝南有一支賊人，在汝陰大敗萇奴，更讓曹操愛將李通吃了一個大虧。
9 W+ y6 u( w% A7 z6 T
7 U9 L3 E, K8 |5 O! B' L5 B    此人便是當初在凌水河畔，劫走劉備妻子的賊人劉闖。
& V' q6 S2 |# o& o: q" j
    據說他率部向徐州逃竄，我估計彭城那波賊人，很可能就是劉闖的部曲。”

" i! U9 B) O0 ]    高順聞聽，脫口而出道：“文遠所言，可是那背主家奴？”
7 o/ z2 O* ^9 \* B
    張遼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不過是麋子仲一家之言，怎能真就相信？

    此等人物，能夠令劉備吃這麼大虧，又豈是等閒之輩？所謂背主家奴，尚未可知……但此人縱橫兩淮，叱吒汝南，的確不是普通人。若彭城之敵果然是他，溫侯未必能夠討得便宜。”

    高順雖然不信張遼的話，但是見張遼如此重視，還是生出幾分擔心。

" [( ~+ S$ N: s! y/ K! v    “如此，我等速速增兵彭城。”

: \) n/ U' |) m  c9 M: y    “慢！”
! i; T* _: Q: R) Y4 ?
    張遼卻突然攔住高順，沉吟片刻後道：“我們不去彭城。”
) Z( K; }% k! I/ l9 }
6 `& ]9 I7 ~8 i8 u# l2 t    “為什麼？”

8 e6 \# c& c, E8 H; T- e& F$ a3 U0 O    張遼笑道：“若我是劉闖，這次重回徐州，絕不會逗留太久，而是要借道北上。

    所以，他絕不可能留在彭城等待將軍，而是要設法渡河，前往東海郡。若要渡河，必走傅陽……此彭城入東海郡最近的路程。我們增兵傅陽，若劉闖留在彭城，咱們斷了他後路，兩下夾擊，他不戰自敗；若他要繼續北上的話……現在彭城，應該已經是一座空城了吧。”

    “你的意思是說……”
. v9 |" B' l. J; C- \
    “以君侯的性子，若取一空城，豈能善罷甘休？
4 X% r5 l- k' {' n! G, M
    他必然會追擊對方，咱們前往傅陽，正好可以參戰。若是劉闖，他必走傅陽；若不是劉闖，又何需你我擔心？憑君侯之勇武，等閒宵小必難抵擋。所以勿論怎樣，咱們走傅陽都不會錯。”
* ]4 Z6 ~3 x* _' s5 u+ [  |
    曹操曾評價張遼：武力既弘，計略周備。

    曹丕也說過：張遼古之召虎。
- l1 j, J# D, B
    這是一個武力超強，且智謀過人的統帥之才。

* M7 {3 _; |9 D    高順善於臨陣指揮，是一個能衝鋒陷陣，每戰先登的勇將，卻不是一個統帥。
: F. n# d3 o1 e6 E4 w2 h  s
6 X/ k; b& A1 ^* B, _    故而，呂布帳下諸多人才，便是陳宮也不能得高順看重。唯有張遼，在高順看來才是真正高人。

    聽張遼這麼一分析，高順立刻醒悟。

    “那咱們這就出發。”

. p% j  S7 G% U    就在兩人點起兵馬，準備出征的時候，府衙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5 w- \9 k" E4 m+ a! k$ _2 @5 k
+ _; U: F5 ], ]; {; ^    一名美婦人慌慌張張衝進堂上，“孝恭，可曾看到鈴鐺兒。”
) b- |7 r' A8 ~* [& Z( O
    “啊？”
- Y0 N7 E4 c# z1 h5 N
    高順連忙迎上去，“夫人，鈴鐺兒出了什麼事？”

8 F5 e/ @8 W# r# L, B& A    鈴鐺兒，是呂布的女兒，大名叫做呂藍。
: y! b6 C/ h& a. A+ @4 o
  r: A, q% ]7 p! \& O7 W    呂布膝下無子，僅此一女，視若掌上明珠，極為疼愛。因其小時候受過驚嚇，後來得一術士贈送她一枚鈴鐺戴在身上。很快就恢復正常。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呂藍小名便叫做鈴鐺兒。

# g& H. ], L  U2 s4 q+ E2 r    呂藍年十五歲，雖是女兒身，卻喜歡舞刀弄槍，頗有乃父之風。

    呂布也對她是悉心教導，在她十四歲生日的那天，呂布還命人模仿他的兵器，打造了一桿方天畫戟送給呂藍。呂藍也因此更加得了一個‘小溫侯’的綽號，當然那只是善意的玩笑。

    高順和張遼。對呂藍都非常喜愛。

    聽聞呂藍失蹤。頓時大驚失色。
! j0 F2 I2 ]* J% m3 o$ S- x
' l$ S1 Q' j. t    “鈴鐺兒昨日與將軍爭吵，被關在後院裡。
* S6 Q# u8 K' E. N% C) P
# i0 N1 R# Y/ `/ C& K2 _    可不知怎地，今早我叫她吃飯的時候，卻發現她不在屋中……我找遍了王城，也未找到鈴鐺兒，而且她的兵器盔甲，還有將軍送她那匹赤兔馬，也不見了影子，妾身擔心她隨父出征。”
& ?4 ^4 I0 V  B
    呂藍好兵事，在家裡就喜歡舞刀弄槍。

/ L8 p! z: v8 y* _* w- w7 @5 I' |" G    兵器和盔甲包不見了。連呂布送給呂藍的小赤兔也不見了……那就肯定不是被人劫持。

( m" p- d+ n& n+ |" ]; ?" ?    小赤兔，是呂布那匹赤兔配種的後代，血統遠不似赤兔那般純正，但也是一匹難得的寶馬。
- {6 |5 N' D1 J/ v/ W
$ R7 K3 I9 n8 @) j; _8 i9 {    莫非……

1 l, R5 M3 K0 d, T: F2 \8 s3 u    張遼忙問道：“鈴鐺兒昨夜，為何與將軍爭執？”
3 F6 ?; q4 W" ]. q3 q) V
2 P" a/ Q: i+ ]8 p' a    美婦人苦笑道：“文遠當知，將軍一直遺憾膝下無子。
, s7 M$ T- j0 Y& m2 |
$ l$ x' \4 y6 u8 k! n9 y0 k    昨日他出征前，曾為此嘆息……鈴鐺兒聽了很不高興，要隨將軍一同出征，被將軍斥責。於是便生出間隙，爭執起來……”
9 a5 l! q; B( q2 n) I8 O. c
) e" B- M8 ?6 ?; l# X( Z4 a4 e/ }    美婦人說到這裡，突然間臉色煞白。

6 R! I: h) y( i0 M" b    張遼二話不說。立刻道：“孝恭，你在這裡等候成廉將軍，我這就領兵前往傅陽。”

    不用再問了，鈴鐺兒肯定是偷偷加入隊伍，隨呂布一同走了。
8 \) `  G6 Y. b+ k
    高順不禁暗自苦笑：鈴鐺兒實在是太過膽大，這次回來，少不得要好好教訓。
3 z8 V/ P* m2 A& k$ R
    雖然張遼說的嚴重，高順也同意他的觀點。

' K' T2 H0 `3 H1 Q8 M' J    可是在內心裡。高順還是會受那麋竺的‘背主家奴’影響，在不知不覺中，對劉闖有些輕視。

1 b; ^; V- [+ l; Y* g; Q" A# [" X    ++++++++++++++++++++++++++++++++++++++++++++++++++++++++++++++++

9 \" i, P+ T) {- ?6 m7 _    呂布率三千兵馬，星夜進發，在天亮時抵達彭城。

    可到了彭城後，他才發現彭城已經變成空城……找來里長詢問，那里長也說不清楚，只說昨夜城中兵馬調動頻繁，並不清楚賊人去向。呂布連忙派出偵騎，很快就探明了劉闖去向。

+ }; E. i+ w9 E, L: \6 h* T    正如張遼所猜測的那樣，呂布聽說劉闖跑去傅陽，二話不說，立刻下令騎軍追擊。

    呂布此次，率八百騎軍，皆他麾下精銳。

    他當初也曾統帥飛熊軍，故而對飛熊軍三字頗為留念，所以他這支近衛騎軍，也叫做飛熊軍。

, V& j- ^& ~% o0 k* R7 G. Q& l$ t' ?    呂布甚至沒有詢問，佔領彭城的賊人是什麼來歷。
  L) Z+ ]' v. }: q3 D  q
0 A& {+ t$ S; m: G6 q% ~0 }6 D5 S    在他看來，憑他胯下赤兔馬，掌中方天畫戟，足以將賊人蕩平。
( _  y* d4 X0 E
7 m* {9 t. r% K+ i  _" Q: O    八百騎軍在呂布的率領下，自彭城殺出，直奔傅陽縣城。
$ P; d8 c: W7 Q* x) V
    正午時分，呂布所部抵達傅陽城外，原以為賊人會望風而逃，哪知道遠遠就看到一支兵馬，已經在城外列陣，似乎等候多時。
3 g( P* w3 R: [3 p0 Z4 g5 x/ k
, V: {$ |. d) g0 Z" b    呂布連忙勒住馬，凝神觀瞧。
4 @1 k9 n& M% J
2 ]# q0 s/ t* I8 |+ C    對方的兵馬，似乎並不是很多，粗略計算，也就是在一千人左右。
. m. |& |0 s4 g9 J
    不過看得出來，這支兵馬並非是秦誼所說的烏合之眾。就算對方在彭城休整了一日，也不可能是眼前這種軍容士氣。
8 V5 m7 v; f; Y' N5 @9 @! [
    一千兵卒，列陣整齊。
6 r/ H' v! V) P
  @/ z8 ]: [0 Z3 c) S( ]0 z, d    長槍林立，刀劍生輝……呂布八百騎軍人數雖然不多，但是在衝鋒時，還是顯示出無可抵禦的氣勢。但如此氣勢，絲毫沒有動搖對方兵馬，甚至連片刻的混亂，都沒有出現。這哪裡是什麼碭山賊，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百戰銳士。

    呂布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感到震驚。

    這該死的秦誼，竟敢謊報軍情！

    不過，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哪怕是在一千八百年後，呂布依然是許多人心目中無可取代，似武神一般的人物。

6 Y5 j1 P1 n  j# @/ R: l. z    只見他頭戴束髮金冠，身穿唐猊寶鎧，外罩百花戰袍。腰繫獅蠻玉帶。掌中方天畫戟，在陽光下閃爍寒光。赤兔馬嘶吼咆哮，恰如蛟龍，在兩軍陣前盤旋。呂布跨坐馬上，單手持方天畫戟，猛然催馬上前，厲聲喝道：“爾等何人，敢犯我郡城，今日某家在此。還不束手就擒。”

5 A& o' V- c# C    話音未落。卻見對方陣腳刷的讓開一條路，幾員大將從陣中衝出。
/ m: Q. _4 L/ ^% t
% z/ y9 u& p( o# r" W: H. E    為首三人，一個胖子，一個黑粗大漢，一個白面書生。
( L$ T5 P0 i8 e/ r9 ~6 S
    三人形象各有不同，看年歲，似乎是那黑粗大漢和白面書生較大，卻好像是以那胖子為主。

, ~6 ^5 Y$ ]" Q" \+ {' ]3 I    “溫侯，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之後。見過呂溫侯。”
% q+ |6 i( @/ |' \
; q" \0 G( g6 R0 B5 n5 r: S" ?    胖子說著話，催馬向前。

    呂布突然感到，胯下赤兔馬一陣騷動，似乎顯得非常暴躁。

    而對方好像也遇到了這種狀況，胯下象龍馬一陣嘶吟，好像是向赤兔挑釁。

    那赤兔馬又豈會甘受挑釁，於是在陣前咆哮，如同瘋狂一般……劉闖和呂布還未交手，兩匹馬就開始交鋒。
4 P+ G: ^+ i6 D8 l; o- e) y
    咦。這不是我送給麋芳的那匹象龍馬？怎麼會在這胖子手中？

    象龍馬原本屬於呂布，當時他初至徐州，為了結交當地豪強。於是把象龍馬贈送給了麋芳。

3 h1 v! H& f; a* R1 b( z/ D    想當初，象龍馬在呂布手中的時候，和赤兔沒少發生衝突。

0 S: I& ^# k' `* H, v) c9 @# c2 p! a    兩匹馬都是天下間少有的寶馬良駒，性子暴烈至極，如何肯落後其他馬匹？

7 l3 A6 Y+ |* m( Z# X/ B    所以從見面那一天，象龍和赤兔就好像死對頭一樣的鬥個不停。可沒想到，兩匹馬有朝一日會在疆場上再遇，而且連他們的主人。也似乎是敵對關係。這兩匹馬，也就更沒了顧忌。
9 [  P& E9 w) B1 i" \
3 u; F5 \2 y" B3 t7 R    中陵侯之後？
- w  x# l1 i2 k, K  S
    哪個中陵侯？
3 i$ _) b. ~! [. v2 y
    呂布很快就反應過來，劉闖所說的中陵侯，豈不是那個被十常侍害死的劉陶劉子奇嗎？
( c* n; \' m* @+ m
    不過，劉闖這名字……

    呂布覺得有些好耳熟。
4 ~% m0 V' Q2 r, h! h8 u
) l7 I6 L/ \. n  {+ z5 F9 _+ N    看到象龍馬，他一下子想起來劉闖的來歷，豈不就是那麋竺所說的‘背主家奴’？這廝不是已經南下江東，何以還在徐州？而且更奪了我的彭城……不管了，今日便殺了他，也好令麋竺歸心。

0 f* {5 ]2 v( F( e2 D  D" g/ ]7 x    呂布想到這裡，心中頓生殺意。
$ r/ {  }2 e- |4 N( p
    “我道哪個，原來是你這背主家奴。
0 l' Y9 X% p; z2 B
    也好，今日待我取你人頭，以消子仲之恨。劉闖小兒，且拿命來！”
5 Y: W# S& ^9 n
# U( ]4 i( M! }& }8 V    伴隨著呂布一聲怒吼，赤兔馬仰天咆哮，如同離弦之箭，衝向劉闖。

5 N- ~" B+ G5 ^8 _" \    說句心裡話，劉闖並不想和呂布硬碰硬，這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本打算好言相向，哪知道這呂布竟出口傷人。劉闖頓時大怒，剛要上前，忽聽身後有人高聲喊喝：“公子休慌，太史慈來也。”

    太史慈催動獅子驄，呼嘯從陣中飛馳而出。
: T8 x7 B6 M& ~7 Q; J
    那獅子驄，素以速度而著稱，眨眼間便到了劉闖身前，鶴舞槍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弧，迎著呂布的方天畫戟，鐺的一聲就刺在小枝上。巨大的力量，令太史慈不由得兩臂一陣發麻，心中暗道一聲厲害，鶴舞槍也不停下，擰槍就刺。呂布本打算斬了劉闖，對方就會不戰自潰。
: P) J. u8 \7 s- s2 ]; o( Y
! I. b, j: C; {& D! H& I9 `! [    哪知道太史慈出現，居然接下他一招，甚至還有餘力反擊。

    呂布心裡也是一驚，頓生好奇之心。

& R4 @: r! x9 K    他揮戟崩開鶴舞槍，厲聲道：“敵將通名。”

8 x# y/ I$ L- [* @" M5 s    “某家，東萊太史慈！”

    太史慈說著，大槍呼的再次探出。槍勢奇快，如狂風暴雨，一槍連著一槍，槍槍相連，便和呂布戰在一處。

    說起來，太史慈絕非呂布對手。
) ^9 ^- b5 T# f
1 x! ~9 p# O  l; @4 b# D9 m2 }; |    但呂布要想戰勝太史慈，沒有六七十個回合，也難取勝。
4 N/ |9 ]  Q3 u' j& h- t8 J; y
) _7 B- @6 S+ l: k; U    兩人槍來戟往，站在一處。

2 E1 c( n: }- z9 w$ q    就聽得赤兔馬咆哮，獅子驄怒吼，槍戟交擊聲響不斷。
) O* I+ H5 c7 s5 i0 j
    勒馬一旁，劉闖看著戰場上兩人不由得暗自吃驚……他知道呂布厲害，有虓虎之名。可太史慈也不是等閒之輩，兩人至少能戰一陣子。可才三十多個回合，太史慈竟然露出敗相，有些抵擋不住。
% B3 e( x# X) M  q% }7 w5 [% g. v- n
( a5 u3 A- |. X. N    劉闖心中一急，催馬便要上前。

    可是，早就有些手癢的許褚，居然再一次搶在劉闖之前衝出。
. c) l4 ~. Q3 }. j5 a! H
$ i  g8 m  x% C( j    呂布和太史慈二馬錯蹬之後，剛要撥轉馬頭……就聽耳邊響起一聲沉雷巨吼，“呂布，看刀！”
6 h7 l  ?; U7 K( W( s. @4 c! j
: ^4 v6 d" `. f0 H) ?    許褚策馬便到他跟前，輪刀就砍。
& a: v8 Q. I  E  X. V
0 N. h9 l0 ^9 z' ^3 N$ I4 `+ y% u2 n    呂布連忙橫戟相迎，刀戟交擊，鐺的一聲巨響。
# ~# b" T( g+ ^) \3 [+ F
    許褚手中大刀一些在被盪開，胯下馬連退數步。而呂布的情況，也有些不妙，赤兔馬在承受這一刀巨力之後，發出一聲長嘶，後退一步。呂布心中又是一驚，暗道一聲：黑廝好氣力！
. V4 H* t( F; G
) x( G- }' q9 ~+ W) S6 k    沒想到，劉闖麾下居然有這麼多猛將！
$ g9 e' q# [& Y3 E! O  x
    那太史慈槍馬純熟，而許褚更是力大刀沉。

    “敵將，通名！”

    呂布沒想到，今天會接連遇到兩個煉神武者，心中吃驚不小。
) ^0 X4 z5 }/ B! ]8 z- {4 \
( _1 U$ L  k3 j, w7 o    許褚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齒，“豫人許褚，人號虎痴，今日特來領教虓虎手段。”
$ f8 f: r8 F+ J, s# w) p( v: P
  J5 o# K8 \( _' C: Q& V! l: O    那一口大刀嗡嗡作響，化作刀雲翻滾。

    與此同時，太史慈也撥轉馬頭回來，鶴舞槍連環刺擊。

, Y0 I7 F- h# y$ h7 x/ r4 H, ^    這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數學題，若單打獨鬥，太史慈也好，許褚也罷，都不是呂布對手。可這兩人聯手之後，不但和呂布戰成平手，甚至佔居了上風。呂布抖擻精神，方天畫戟翻飛，以一敵二。十個回合過去了，二十個回合過去……三人馬打盤旋，不知不覺竟戰了五十多個回合，呂布可就有些抵擋不住，手中方天畫戟漸漸散亂，被太史慈兩人逼得連連後退。

" m/ t5 @; v- o' ?    “阿爹休要擔心，鈴鐺兒來也。”
5 y2 B5 `" ^! a3 O+ ?& T" u' [6 S4 k; g
) @! ~( l# r8 l% e& n0 E( |    呂佈陣中，一員小將眼見呂布落在下風，有些急了。

    就見她催馬衝出，躍馬揮戟，便要殺入戰團。

# }  D; R) a9 M. @    呂布聽到那小將喊聲，也不由得嚇了一跳……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不正是女兒呂藍的聲音？

    “鈴鐺兒，回去！”

    呂布厲聲喊喝，可是那小將已經衝到跟前。
/ F) F# r; m: @  U
  I: S- K1 f  N; }    只是，不等她加入轉團，就聽劉闖一聲怒吼：“小賊休要猖狂，我來會你！”

* f  |$ z5 E/ H& _0 ^    說話間，就見劉闖縱馬衝出來，盤龍八音椎拖地而行，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他攔住那小將，八音椎嗡的一聲砸過去，就聽得殳首發出一陣令人心煩意亂的厲嘯聲，小將頓時臉色發青。

' A& t5 w- F) ]    “劉闖小兒，手下留情！”
/ h* _& L! B, d' z9 d/ W6 Z
    呂布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瞠目欲裂，嘶聲叫喊。

  D( G$ B, W' X; E
' b8 M$ c3 K0 M$ G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八章 三英戰呂布（二）
: `- o  E% O1 L1 z9 s
    盤龍八音椎，蒙塵五百年，終於顯露於世人面前。

' X% \) X7 R2 Z* l, U    八音齊鳴，奏出的音符，猶如死亡樂章……呂布一面和太史慈兩人交手，一面留意小將狀況。

+ {: L! u$ O  |4 W  T4 i& q5 T% O% w    可是當八音椎聲音發出的一剎那，他立刻意識到不妙。

' X6 _) Z4 d0 i    八音椎經過特殊設計，能夠發出各種聲響。

    但卻不代表什麼人都能令它發出聲音……那需要力量和速度的完美結合。也就是說，沒有千斤之力，根本不可能令它產生效果。可一旦八音椎發出聲音，那就說明使用者的強橫。
2 r9 v3 A2 f1 T% a; W& B
& x+ M/ {7 i. S  X6 i* M& \/ Q% r    呂布雖然不懂八音椎的原理，但身為武者，如何看不出那八音椎的奧妙？
+ @5 x. }! l5 w) u* ?7 [* [8 F
1 G3 C' \# Z9 |7 I* k7 W9 i' v    他大吼一聲，奮起勇力，方天畫戟急舞，逼退太史慈和許褚，向劉闖衝去。與此同時，呂布的騎軍齊聲吶喊，也緊跟著發起衝鋒。就聽蓬-一聲悶響，八音椎幾乎是貼著那小將的身體落下，砸在地上。
3 _3 c: @7 W3 g+ n
    即便坐在馬上，那小將也能感受到地面的顫動。

' |1 s/ T  K- \2 {. h8 P% b! v8 c! M    臉嚇得煞白，沒有半點血色。
& d# [. F8 C" R3 C+ C
    不等他反應過來，劉闖已經錯蹬到他跟前，探身一把抓住她的腰間大帶，把小將一下子從馬上拎起。
. `" [- r8 H! K
    “放開鈴鐺兒！”

, V7 f) M1 ~; B& X" w6 B% B6 c% P$ P    呂布猶如一頭瘋虎，衝向劉闖。
. o% b; g/ |+ a% n
    劉闖一隻手拎著小將，另一隻手則掄起八音椎。

    “霸王一字摔槍式！”

, y$ |2 W/ K, _+ T5 }# F    就聽他一聲巨吼，八音椎帶著如山巨力便砸向呂布。

. Q* `! u6 N3 g, A! b. `! }9 g4 D    呂布舉大戟封擋，哐噹一聲巨響傳來，在戰場上空迴蕩。
6 N' n  j& ?0 L
    赤兔馬唏聿聿長嘶，象龍馬也發出嘶吟……兩匹馬同時後退，劉闖和呂布也都同時變了臉色。
+ Z. G9 T* h  j6 u
    劉闖這一殳，幾乎是全力發出。
: V6 o- H, _* `; \$ s
3 J9 t, r% g1 V: f/ a    從場面上來看。兩人是平分秋色，但劉闖卻知道，他輸了！

" s: l' I5 `) a* |; X7 a    呂布和太史慈許褚二人已經戰了四五十個回合，而劉闖胯下馬更有馬鐙和馬鞍的優勢，比之呂布可以更加輕鬆發力。可如此情況之下，竟然是平分秋色，呂布虓虎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而這時候，周倉也下令。向呂布騎軍發起衝鋒。

) o* ?; W0 `1 g# U    劉闖把小將摔在地上，立刻有刀斧手上前把那小將壓住。
# f6 q/ X! E& M/ U
* @- @( Y( |. ~* F. b$ B; W    “別太用力，把她抓進城裡。”
% G5 n# ?7 W7 ^. ~
# t& n/ X. z! \4 _) T2 y4 [    這時候，呂布已緩過勁兒來，怒吼著催馬便撲向劉闖。想要把小將搶回去。不過，他這次面對的，不再是太史慈許褚兩人。劉闖加入戰團，正面便攔住呂布。三人圍住呂布一陣狠殺，呂布雖勇，可是在三人聯手之下，不過十個回合。就抵擋不住，被殺得盔歪甲斜，狼狽不堪。
' C  z+ F: p* M( x  l4 [; D0 D( O
    劉闖八音椎轟鳴，勢大力沉。

2 [. p) d# V  {    霸王一字摔槍式在八音椎的配合之下。發揮的淋漓盡致。
( V7 _0 _. F# [/ @
    呂布雖勉力抵擋，卻異常吃力。

# u1 l" b$ e3 X. N+ c! L, c    一時間，劉闖主攻，太史慈和許褚兩邊配合。呂布就算是再厲害。始終抽不出手來強攻。於是，他只能被動封擋。一記，兩記，三記……劉闖的招數很簡單，就是當頭一式摔槍式。

    所謂摔槍式，就是砸。

0 W4 D. ^2 w1 K1 H6 {3 f2 W2 J8 P    招式簡單，偏偏呂布無法躲閃，只能一招招解下。
3 ^5 ?: t: C7 B3 v; j0 y$ B/ o- M& G+ |
    劉闖這八音椎，一下比一下狠，一記比一記重……呂布奮力封擋了十八椎之後，再也抵擋不住，喉嚨口發甜，哇的一口鮮血噴出，撥馬就走。這時候他已經無力再繼續逞英雄，因為劉闖三人的配合，讓他根本無力招架。他這一走，麾下飛熊軍頓時出現混亂……呂布不是沒有敗過，可是卻從沒有以這樣的情形敗過……被人生生砸的吐血，令飛熊軍頓感手足無措。

! B. ^& W& C$ D) F    傅陽城頭上，呂岱一直在觀戰。
4 W" b% Y. e. _
. c: e( m3 K# r; h. |8 D) U    他沒想到，太史慈三人竟然真的硬碰硬的將呂布擊敗，頓時大喜。

    “擂鼓，飛熊衛出擊！”
" c/ `+ \+ B9 o8 K) k, o3 f/ p8 C
3 Y. |/ \& }, P+ Z! s/ o& |% L    咕隆隆……
7 l( q1 H1 F" j, A! I& B
: x# U. m! q/ M. ^    戰鼓聲響起，早就在城門下整裝待發的飛熊衛，在蕭凌和徐盛兩人的率領下，呼嘯而出……

! \3 ?, X$ L; d$ T- k! }    一百零八飛熊衛殺入戰場，立刻把呂布的飛熊軍沖的潰不成軍。
% O$ ?" M) `# @0 ]
    呂布趴在馬背上，口中不停吐出鮮血，赤兔馬落荒而走。

    劉闖則命太史慈留守戰場，他和許褚帶著飛熊衛，在後面緊緊跟隨，一路追擊呂布。
2 K. }; S& E5 B/ D+ D& t
! Y  _( d9 K* X2 \6 V    呂布這一次，可真的是栽了！
4 s% c3 c) L, `3 W8 W
    也許今年真的不是他的好日子，連續兩次被人追殺。

* v4 A& A+ E- X- l' Z, ^# F    上次是郝萌造反，呂布是沒有提防，所以倉皇落逃；可這一次，他是實打實被人擊敗，令他感到萬分沮喪。不管劉闖他們是以多打少，還是以逸待勞，呂布是真的敗了，而且敗得極為淒涼。

    他匍匐在馬背上，突然有些後悔。

    若當時聽從了高順的勸阻，如果能夠等到張遼他們回來，說不定會是另一個局面。

. @# c* s8 F0 ?6 D  ?    他催馬狂奔，忽聽前方傳來人喊馬嘶。
* h- C+ Z2 r3 i: i% \5 a' c
    呂布強打精神，抬頭看去。

- ~$ F4 {1 I4 j% u3 H2 j; Z    就見正前方一隊人馬攔住去路，但見大纛之上，寫著兩列大字：北地太守，魯國相。正中間一個斗大的張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文遠，救我！”
3 X  |: n7 \  _+ i2 B% m
' c# D8 p. l- E- S. `6 Y! I9 X    呂布連忙大聲呼喊。
' ?9 H0 B: I+ v- q. ^5 ~3 G
    張遼端坐馬上，看清楚是呂布之後，也嚇了一跳。

    自他跟隨呂布以來，還沒有見呂布如此狼狽……盔歪甲斜不說，從他胸前的血跡來看，這一戰吃虧不小。

    張遼是從彭城出發，順著祖水而上，所以才能及時趕到。
. k! F9 J2 z, [% X8 F
7 Q; \1 V+ t. P9 k( i# }0 _; c- }    見呂布敗下，他連忙縱馬迎上去，把呂布帶回本陣。

. O  d; y1 @' H2 _    與此同時，劉闖和許褚領飛熊衛也追上來，當他看到張遼的旗號，連忙攔住許褚，下令停止追擊。
$ [8 R) J0 [- r5 A; W' |8 P& s
    這命運，有時候真的有趣。
& {4 S$ C% r2 t7 J, k) S* X+ K
4 T, o3 e* d$ k4 q" \+ ^    上一次他在三河灣看到張遼的旗號時，嚇得連忙逃走。
6 U3 S2 s! D8 d2 x! @7 l: ~; T! k! Y
    而這一次，他再次和張遼相遇！

    “孟彥，怎麼不追了！”

8 @; ~* T: m6 T- d8 ]; q6 ]    劉闖手指大纛旗下，橫槍立馬的張遼，突然道：“老虎哥。記住這個傢伙，他將來必然是你我心腹大敵。”

    許褚聞聽一怔，舉目向張遼看去。
! C1 b# T6 w+ J: }7 p
    而張遼，也在觀察劉闖和許褚二人，發現劉闖手指向他，張遼不由得微微一笑，朝著劉闖一指。
3 }9 W; h- h! u+ c
+ b+ Q1 ]2 J& Y& y: m    那意思是說：可敢過來？

, k6 m2 J* a; S6 K) S/ A, }    徐州軍已經列陣完畢，嚴陣以待。
8 s: [$ k- i. e4 n  d
    劉闖也露出一抹笑容，猛然撥轉馬頭道：“咱們走。”
6 r. X& m1 }2 h" _
    “就這麼走嗎？”
# d$ x% P. H8 u1 _
9 @) h# d0 Z: R! S4 o4 v    “下次如果在疆場上遇到此人。能殺則殺，絕不可以掉以輕心。

    古之召虎……呵呵，咱們現在還無力撼動此人，當務之急還是儘快過河，北上青州安身。”

% Z& R, t, x, o9 ~    ++++++++++++++++++++++++++++++++++++++++++++++++++++++++++++++++

* \( d, T+ Z- i, j8 r" N    由於張遼援兵抵達。傅陽城外的戰事，也很快結束。
, t- e0 U, O2 d# d. W) T7 |  y& o
    沒必要和呂布拚個你死我活，至少就目前而言，不需要……
- l7 O) o  N' k. }8 e! u9 G9 i3 T
$ B  K* H" j( ~% s5 j, G    劉闖還要呂布在徐州站穩，牽制住曹操的兵力。唯有如此，他才可以有充足時間，在北海立足。

, r. u3 h& }6 z* A. n" h; v$ P    回到傅陽之後。劉闖立刻下令，加快渡河速度。

) W1 N/ s1 N8 E7 R- V    呂岱、史渙、徐盛、蕭凌……幾乎他能派遣的人，都被派去安排渡河。而劉闖和許褚則領一哨人馬，在城頭上警戒。觀察徐州軍的動向。張遼救下呂布之後，並未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在城下紮好營寨。

    看著佈局森嚴的徐州軍營盤，劉闖不禁暗自蹙眉。
6 y8 @( `* E8 Z, r. f4 p2 ?
1 W5 v* `/ }" C, M, z% J  b/ S6 v    這張遼紮營。進可攻，退可守。

8 z$ W9 A4 N. U! {- B    除了在傅陽正面立下營寨之外。他還安排一直兵馬，在祖水河畔駐紮。
3 _/ N- o3 A* c! w
1 F0 \  V( y8 w    也就是說，如果劉闖要渡河撤退，張遼可以立刻追擊。如果劉闖不撤走，則張遼將困住傅陽，直到劉闖彈盡糧絕。劉闖的行程非常緊密，在傅陽多逗留一日，就會增加一分危險……

/ o) n2 Q6 z$ c" {; w    看到張遼如此安排，劉闖也感到頭疼。
3 y0 G: q: g1 Y. S" z! Y
    這傢伙分明是不打算和自己正面交鋒，是要用拖延的戰術，讓劉闖陷入死地。
. P, z- u7 _. s, ?# D6 T
    此時，劉闖可以憑藉傅陽與河對岸的營寨相互呼應，可一旦他撤退，張遼定然會發動攻擊。

4 e& S. Z' i# V' F4 ?; s    “不能和這傢伙在這裡拖延，必須要儘快想好解決之道。”
" x- M. ]; l6 N
    就在劉闖絞盡腦汁，思忖如何甩掉張遼的時候，張遼也在營中，問清楚了狀況……
4 X5 i* c& `9 F+ X/ C, F
6 Q- P  `+ V/ l9 |$ d) `    “君侯，恐怕那麋竺言有不實。”

    “哦？”
9 ]. d5 z4 z$ ?" g, a+ J
    張遼輕聲道：“這劉闖既然敢自稱是中陵侯之後，恐怕確有其事。
3 U" o4 G( ~# E# ]* g
    他現在的意圖，明顯是想要借道徐州，並不希望和君侯發生衝突……如果當時君侯能冷靜一點，說不定這件事情還有寰轉餘地。可恨麋竺，竟散佈謡言，令君侯臨陣，失去了冷靜。”

7 e8 J. V+ B9 N4 Z    這一戰不是你呂布的問題，主要是麋竺那傢伙的謊話，讓君侯你沒能仔細考慮。

    事實上，劉闖一上來就表露出他中陵侯之子的身份，也證明了張遼的猜想：劉闖不想和呂布為敵。
' P+ R- F) t* o# ^% p" Y) T2 f4 X- W- l
# ?, L5 R9 A  i  q6 P7 s    呂布面色陰沉，片刻後問道：“那以文遠之見，當如何是好？”
& {2 S3 _* Q# G5 [. u
0 p& u! r* R$ X! N7 J    “今鈴鐺兒被劉闖擒獲，倒是可以令君侯有一個藉口。”

    “怎麼說？”

    張遼想了想，輕聲道：“君侯可以派人向那闖兒討要鈴鐺兒……而後宣稱因為鈴鐺兒，所以不得不放棄追擊。這樣一來，對外君侯也好說話，與內而言，也不必和那闖兒大動干戈。”
1 T/ L" }/ E, ^/ ?, n7 l2 p
    “那闖兒，可會答應？”

  y0 @! j; _7 v    張遼道：“以我之見，劉闖必能應允。”
: l8 w( @$ X8 }) x1 r5 ]# k
# x/ A5 R( B: L+ V% b0 E( E    “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給文遠負責，務必要保護鈴鐺兒平安回來。”

; P3 Z* x3 h; h* [$ b4 F. g    “君侯放心，若鈴鐺兒傷了一根汗毛，我就不會放過那劉闖小兒……”

6 c7 v' N1 F+ i, \! U    張遼領命而去，呂布則端坐榻椅上，面沉似水。

8 C: A% {5 G. T9 ~+ y# l: r    今日一戰，使那小兒成名……他在傅陽城外大敗自己，日後少不得要被別人恥笑。

6 U1 m6 h% f. {    呂布在戰場上，雖被打得吐血，但傷勢並不算嚴重。

2 _8 X/ {" H) V! m; v2 a% `    不管劉闖是一人獨戰，還是三人聯手……呂布知道，他栽了！不但栽了，恐怕還要成全劉闖之名。
1 z% i/ z$ H  ^7 V% m9 b
    這也讓呂布越想越覺得窩火。下意識握緊拳頭。

    劉闖，小兒！
5 d2 Z  a! U7 F* a
    他在心裡暗自咒罵一聲：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 ]6 X$ U+ G* C) q, H+ o7 \9 z* `" s    ++++++++++++++++++++++++++++++++++++++++++++++++++++++++++++++++++++++
3 f8 @0 p6 o4 i3 C& t
    天，將晚。
- E" I: ?6 A. |6 Q
% h; h1 {0 W7 x% `; i    傅陽府衙之中，燈火通明。

6 a. L1 `3 G1 R* k' [" R# }    “你這瘋丫頭，不好好在家中做女紅，跑來戰場上送死。”
' _, r) E+ Z8 J
    劉闖看著大堂上站立的小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若不是在戰場上發現這小將是女兒身，說不定他當時一殳。就把她砸成肉餅。不過，看呂布的態度，似乎這女娃的來歷不凡。

( S* M7 q6 S4 S$ `# J3 w+ B    劉闖隱隱覺得，他要脫身，這少女就是關鍵。

& L# Z5 j  }. p3 K8 R- P5 G( Z+ |    小將滿臉通紅。聽到劉闖這話，頓時大怒，“女兒家又怎地？哪個規定，女兒家就不能上陣搏殺，只能待在家中做女紅！想當初光烈皇后也曾上陣殺敵，為何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光烈皇后，就是漢光武帝劉秀的第二任皇后。也就是後世人耳熟能詳的陰麗華。

9 x3 e; C  |! e/ W    作官當作執金吾，娶妻應娶陰麗華。
/ h& h4 C% A' m! [/ X+ a7 b1 f
    劉秀當年的一句感嘆，使得陰麗華名揚後世。

( q5 D5 s& w% H& S5 v    這小將倒也沒有說錯，當年光武皇帝起兵的時候。陰麗華的確是指揮一支兵馬上陣搏殺，甚至大獲全勝。

. K& ?9 h  E/ d1 r* O    聽了她的辯駁，劉闖倒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沉吟片刻，他突然站起身來。“光烈皇后是光烈皇后，你以為你是誰？竟然要與光烈皇后相提並論？”

    “我叫呂藍。我阿爹就是……”
% H0 l' o) U% ?# r" `' \0 S5 ^
, F5 e1 c3 P+ b+ |& Y2 `    “我知道了，你爹就是呂布。”
4 G2 R- S$ {0 Y# v8 I6 g% _
    不等少女說完，劉闖便打斷了她的話。

    “早就聽人說過，呂溫侯膝下有一虎女，乳名鈴鐺兒，可就是你？”
$ H4 `; `  A* B  M4 J8 l' x8 \  E
( t. U' E. G$ L1 O& o5 f    “咦，你怎知我？”

5 X: H/ U$ x* F    劉闖之所以知道呂藍，還是拜甘夫人介紹。
( c9 T: o, ~7 m* n, V+ v
    當初他進軍徐州的時候，曾向甘夫人打聽過呂布的情況。
& N0 ^/ G, B! R& n7 u0 f4 S
" }, H( i1 x/ M* ], h    呂布有一妻二妾，妻子姓嚴，和呂布是青梅竹馬，更同甘共苦，故而呂布對她極為敬重；二妾，一個姓曹，也就是曹豹之女。當初曹豹把女兒嫁給呂布，雖然曹豹已死，但呂布並未反悔，把曹氏女納入家中；至於另一個妾室，則姓任，雙名紅昌。任紅昌，乍一聽是一個很陌生的名字。但由於她曾在宮中做過貂蟬這個官職，故而很多人又把她稱作為貂蟬……

. `3 ^' n9 I. A/ l0 [: W* @6 E9 t/ Y1 t    沒錯，就是那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蟬！
/ j+ S  d) M8 v# ~1 l$ x/ j- X% B
2 S' I- B# Z3 d( [% k7 l  h    甘夫人之所以知道這些，一來是因為當初呂布初至徐州時，曾帶著家眷前來拜訪劉備。

    劉備自然不可能去招待呂布的家眷，這一工作也就落在甘夫人身上。後來，甘夫人被呂布俘虜，之所以沒有受到任何委屈，一方面是呂布的命令，另一方面，也是呂布妻妾的照拂。
6 M% m* E3 }0 w) G
    看著眼前少女那一臉迷茫之色，劉闖心裡有些感慨。

    呂布這個女兒，在三國演義中也曾出現。

9 n" @4 Y* `* C3 H; x    當時袁術曾想要利用結親聯姻的方式，分化呂布和曹操之間的同盟。可惜這件事後來被陳珪父子破壞……三國演義中曾有一段記載，說呂布在下邳被曹操包圍的時候，曾試圖請袁術出兵解救。為此，呂布把女兒綁在身上，用錦帛矇住她的臉，想要殺出重圍去，可惜被曹操和劉備阻止。呂布死後，他的家眷也被一同送往許都，之後就再也沒有登上過歷史舞台。

    倒是貂蟬留下許多版本，比如被關二爺逼死，比如自盡而亡，比如遁隱深山……
- ^6 C/ _% I9 p" @+ _0 b( I
    而流傳最廣的，恐怕就是貂蟬被關二爺逼死的橋段。

    不過想來，應該也不太可能。

4 E, B' ?: V/ D" \; z1 U  q) d    關二爺能夠為一個杜氏向曹操拉下臉討要，又怎可能活生生逼死貂蟬？

) L. }! S) o+ u7 v7 x* A    至少，劉闖不會相信！

6 x& y/ P& H# {" G    不過想來，呂藍最終的結局也不會太好。

    身為呂布的女兒，到了許都，又能有什麼好結果呢？
+ J( c  T9 f; B% b8 B! N$ ?
, b+ J. Z; q; I" u$ {3 p$ f    “藍小姐不必擔心，雖然你而今淪為階下之囚，但我也不會為難於你。

/ M' G% j! q1 V; f' R    我這次原本只是想借道徐州，而後北上，不得已才冒犯令尊虎威。可惜溫侯太過強勢，我也是不得已，才和他為敵。這樣吧，我先送你渡河，那邊有你的熟人，想來也能讓你安心。

4 J1 o  M6 Q9 a    待我與溫侯商議妥當，定會送小姐安全返回。”
8 y( [' ?6 h3 N& U2 F$ @8 w
    哪知道，呂藍道：“劉闖，我聽說過你。”
+ k; m$ A/ q2 p4 q& F
    “哦？”
6 K; _6 z) y( |& v+ r
9 V) V0 C9 t5 P: Z# |0 G    “你原是麋家家奴，卻貪戀三娘子美色，將三娘子劫走，而後四處逃亡。

    你別以為我會怕你……我告訴，我才不會向你低頭。若你敢欺負我，我阿爹絕不會放過你。”

, ^  n4 h% k7 [3 A/ @$ J6 l    看樣子，這小丫頭似乎是誤解了劉闖的意思。

$ k2 ]# G9 e$ A+ [! w* a8 t    劉闖不由得苦笑，搖頭道：“藍小姐，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9 N8 j4 a) D( P7 Y2 z
3 N% u! F1 w5 b% b- }. T    我知道，我而今在徐州的名聲不好，我說出來你也未必相信……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和麋家並無關係。而且以我的出身，莫說他麋家，就算是淮浦陳氏，乃至於你呂家，也沒有資格讓我做家奴。

# N, T& x+ a" S, P1 p    再說了，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 V) P6 s7 h) y  G5 K4 p
    個子那麼高，長的雖然馬馬虎虎，卻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7 A+ e* C' ]6 K9 L% X" f1 ~6 z
    放心吧，我如果真的對你有歹心，莫說是你爹，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會害怕……等你渡河，自然知道我是不是騙你。來人啊，送藍小姐渡河。路上不得怠慢，定要好生恭敬。”
  f% h2 R. k( Z6 S) ?8 Q
    呂藍看了劉闖一眼，轉身往外走。
: ?, ]4 i0 V: J* S; Y
; D9 R' }5 x5 I+ }& d9 i' \' W    走到門口，她又突然回身：“胖子，我相信你不是壞人。”
3 G0 W# t: C( `1 B$ D  i! O0 _
    “為什麼？”

    呂藍臉上，露出一抹天真笑容，“你長得不像壞人，而且你說話時候的眼神，也看不出是在撒謊。”

3 e2 ~0 Y3 f) H0 R8 M9 o2 j    劉闖忍不住笑了，搖搖頭，示意扈從將呂藍帶走。

. p# {) h/ x2 S' r% y    他坐在榻椅上，輕輕揉著太陽穴。
# j' H0 w9 e0 S
    甘夫人說過，呂布對呂藍非常疼愛，視若掌上明珠……
0 T" Z# @& v  o* u" v# D  s. r3 }
8 M! B3 o0 w% B* G2 M. l" D    可是，該如何利用這個關係呢？
; _$ ~2 x/ }& X
    劉闖不想傷害呂藍，更不願意和呂布繼續糾纏。如果能夠兵不刃血的解決這個問題，自然最好。可如果不能，該如何行事？還有，又該如何與呂布談判，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呢？
% q$ P6 n9 E) Z+ e7 C
    這一切，都需要好好琢磨才行。
% q8 F* a1 H) O7 y
    只是，這時間……能來得及嗎？
4 i! n/ h6 d0 o* R4 Y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九章 虓虎可信乎？（求月票）
  y' U( n. _( J4 V: t
    “張將軍同意我們借道東海？”

2 Y  H# F# w0 u: R    劉闖看著眼前使者，眸光一閃，“想來張將軍也有條件吧……讓我猜猜看，可是要我放回呂小姐？”

$ j1 h/ j" j8 W8 ]: Q7 i3 U5 b    “正是！”
  q8 }1 e% c, ?. o8 t( o: `; H
5 [( H' K4 E, S  d# K2 ]$ K    使者一怔，旋即笑道：“張將軍果然沒有說錯，劉公子已經看出破綻。

    不錯，我家將軍承諾，只要公子放回呂小姐，就答應不再追究，並且同意公子借道東海郡。文遠將軍素來仰慕中陵侯，聽聞公子乃中陵侯之後，也不想逼迫過甚。之前的事情，不過是一個誤會，呂小姐乃溫侯掌上明珠，極為疼愛，所以還請公子三思，何不給一個方便呢？”

    使者巧舌如簧，劉闖沉思不語。

$ h4 p3 }: \# Z# _, t- f! r# d2 P    半晌後，劉闖突然道：“你叫什麼名字？”

+ _- I1 @/ S( m+ H/ ^' \6 P4 e    “啊？”
0 {/ \0 y7 L3 }5 R$ }) L
    使者愣了一下，拱手道：“區區不過一介無名小卒，何勞公子掛念？
0 o# P8 E- L, k0 l: X2 A# A; w4 G
3 z" K/ k2 L- t, u, B    某家姓吳，乃廣陵人士，早年間曾與文遠將軍有一面之緣，故而此次特待他前來，與公子商議。”

    “吳先生！”
2 H0 |1 \5 f$ p' w- O, n% i, {
/ j2 M# ^: w: j% q    “先生不敢當，賤名一個普，實不足為人道。”

2 p. \* D$ h4 c9 U, w    吳普！

3 g0 C: g2 M3 `8 M7 @    還真是一個無名小卒，劉闖全無印象。
1 I5 s/ U% J; m5 G
    不過他既然能代表張遼前來，說明他在張遼面前，也有幾分地位。
; m# ?) z6 u8 h4 q. g
    這三國時期的能人太多，劉闖也不可能真的都記在腦子裡。

    在沉吟片刻後，他回答道：“既然吳先生代表張將軍前來釋放善意，那我就也就不囉嗦。

$ d6 j" Z% X. \! b4 E" [$ u( M% u    呂小姐，我並未有任何委屈，如今在對岸後營休息。我可以放她走，但是卻不會是現在。我明日一早，會率部渡河。待我渡河之後。自會送呂小姐回去，不知吳先生可否代張將軍做主？”
; Z; o0 e( H" R
9 c; ?8 I3 [: e! J) @    “這個……”

2 J  m& D* \9 w- M0 Y8 c4 C* e    吳普愣了一下，沉吟片刻道：“此事非我可以決斷，需回去詢問將軍之意！”
2 n7 h# f  p+ q
    “那就請先生再辛苦一趟，問問張將軍的意思。

    我知張將軍非常人，有古之召虎忠勇。然則溫侯終非宣王，若不得將軍答應，闖亦難以決斷。”

    召虎，史稱召穆公。

8 ?- i/ j9 n  Q* L" b  P. w    周朝的時候。周厲王暴虐，於是國人圍攻王宮。
$ ]0 g1 t! T$ T: @5 g6 g. S& K8 |& y
    召虎把太子藏於家中，不惜以自己兒子替死。厲王死後，太子即位，便是周宣王。

! ?; V3 n( `# X    周宣王時。淮夷不服，起兵造反。於是宣王命召虎出征，平定淮夷……在《詩•大雅•江漢》中有‘江漢之滸，王命召虎’詩句，說的也就是這件事。不過在後世，至此人者，並不算多。
! T. b6 S) x" a5 k2 H
; Y2 D/ y1 x6 g    劉闖也是因為看過張遼傳記。而後查閱資料方知召虎其人。
- s7 \3 H$ S8 R6 U. I
    他言下之意就是，張文遠是條好漢，可是呂布並非宣王。
- C! `9 N( @; K& P1 W1 a
    雖然話語中有挑撥之意，但大體上說的也是事實。吳普怎能聽不明白。也沒有反駁，只是笑而領命。
# Z# O4 C" X2 ^3 \
& P4 P  ^( n" N7 _; N5 B% E( F    “傳我命令，命仲康率部渡河。”

# }3 e" `' u& W/ [    “啊？”
, c+ {/ O! B* K0 G
    吳普一走，劉闖立刻下令。
' W" L! i% V2 E6 {) Y1 ]( r, C
    周倉疑惑看著劉闖。輕聲道：“公子，這時候渡河。恐怕危險吧。”
  L" T% a' f: B+ J5 L* n* n
    劉闖微微一笑，“今張文遠急於議和，絕不會有異動。

0 w; t; ~& Y6 f7 K5 c4 T! Q! D+ t    就算他發現我們渡河，也不會輕舉妄動。所以這個時候渡河，最為安全，若晚了反而危險。”

, Z& Y5 G- n. i6 I* a    周倉有點不明白劉闖這話語中的意思，但還是領命而去。
5 ~7 f5 c' u8 d8 ^6 U
( {/ @0 x# \$ U3 Z    劉闖登上城樓，舉目眺望城外兵營。

    他招手示意張承過來，在他耳邊低聲吩咐兩句之後，張承欣然領命……
4 ^2 Z5 ~$ j3 I+ J! k  s$ u6 E
; P2 V7 ~* u2 Q9 Z( M3 h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一次次身陷絕境，劉闖也在不斷成長。或者說，他正在嘗試著，自己思考問題，並且在學著自己來解決問題。這是一個主上必經之路，也許會有很多挫折，但他必須要學會這些。否則的話，一味靠著別人出謀劃策，哪怕是他身邊有最好的謀士，也未必有用。

4 |( X/ @' d$ z5 n6 a9 p    為主上者，豈能沒有主見？

    趁著這個機會，劉闖也在不斷磨練他的能力。
3 I& R- s0 {: t" r+ b. o
    大約子時，吳普再次入城。

2 T7 u  m( f# w+ W, f1 b2 L    “文遠將軍已經同意公子請求，不過他要我陪伴小姐……非是不信公子，是不得已而為之。”
+ }# t/ D2 c. ~& b' c. n8 L
    你就是不信我！
& i0 K  S! @9 O: i2 b% H3 d0 U
$ }; f* v% h  `6 G    劉闖笑了笑，並沒有在意這個過分要求。

    相反，他讓人領吳普過河，甚至親自把吳普，送到渡口。

: h+ `9 h4 b9 t" {/ F" r    “孟彥，此人不可小覷。”

    在吳普上船之後，在岸上的太史慈，突然把劉闖攔住，提醒道：“此人步履輕盈，卻不飄浮，且舉手投足間，充滿力感，恐非常人。公子要小心此人，我擔心他是個刺客，有不軌之圖。”
' }" d5 z1 D* D1 e
) [& W% ~: L/ e2 g  V$ Y    劉闖雖然已經晉級煉神，但是眼光卻遠遠不如太史慈這般毒辣。

    太史慈三十五歲，那是經過無數次生死歷練才有的眼光，絕非劉闖可以相比。
  P( X3 R* R, ^& m) U) l
    聽太史慈這麼一說，劉闖也露出凝重之色。

2 H* O4 V* T1 i' b) s    “子義，你交代一下仲康，讓他幫我盯著此人。”
5 D' M7 j9 ^' n2 i
6 t; W5 q: i, r    “公子，咱們真要這麼走嗎？”
2 H. t2 k2 P- n! w
    劉闖笑道：“不走，難道做呂奉先的俘虜？”

6 T/ X2 }' z: }* n" Z! Y6 i" E    太史慈連連擺手，“我非此意……我的意思是說，真要放走呂小姐？”

    “哦？”

3 [$ b7 @; @$ N, \) q- \    “公子看起來，對那張遼深信不疑。

    雖不知是什麼原因，想來有公子道理。我並非信不過張文遠，而是無法信任呂布。人道呂布乃世之虓虎，乍看會以為此人乃當世豪傑。可別忘了，此人素以無義而著稱。想當初丁原待他何等看重，到頭來卻被他所害；董卓更視其若子，結果為一女子，便與董卓反目……

- R2 E8 L2 F3 h  {6 |3 _    他流落河北時，袁紹一開始也待他不薄。
0 D$ H7 F8 e; Q
    可是此人不久便露出野心，被袁本初識破，這才逃去兗州。
0 ]0 z7 c& p' S$ {  n' k: O
( r& n1 e; A+ y    不問劉玄德為人如何，至少在最初，劉備待呂布也不差。結果劉備前腳出征，此人後腳就謀奪下邳。似這等無義之人。豈能相信？哪怕那張遼再有信諾，終究只是呂布手下的爪牙。”

    劉闖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9 z+ q) i+ p5 ~% y
- I5 M+ z. D* R. i8 T$ z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子義以為，當如何是好？”

    “我亦不知呂布會如何做，但我相信，此人絕不會與公子善罷甘休，不可不防。”
/ Q$ x9 k% `, T* V/ Z
- N" }& T7 W5 S4 M1 a5 O2 k& ~  s    “我……知道了！”
4 l: x* F9 ?2 h, H, d
    劉闖頻頻點頭，表示明白。
5 `3 H4 l; q) L0 c3 ?( O
8 e8 R! I6 A. y* u! c+ g/ m    太史慈見劉闖接納了他的主意。也非常高興，便轉身回到渡口。

    夜色，越來越濃。
  w( x- g$ p% B
7 Y3 \9 L, r( d- J+ L7 v/ |    從西北方，祖水尚有吹來冷風，令人不寒而慄。
$ C$ l, S3 P9 W. Y; B1 e
    張遼端坐中軍大帳。就著燈光看書。

    他心裡也有些惶然，按道理說，劉闖既然已經答應下來，這件事也就算是了結。
! ^1 `/ v) \8 v) t% L
    那吳普，是張遼早年認識的一個朋友。
# B- p6 V3 a2 B. J% g
    說是朋友，倒不如說張遼曾救過吳普的性命。吳普是一名醫生，師從華佗。更隨華佗遊歷四方。而當時張遼在丁原帳下效力，十常侍作亂，何進招諸侯入京。張遼以從事的身份，奉命前往洛陽。在偶然機會下。救了當時因失手殺人的吳普，兩人於是便結交下了友誼。
7 K" u4 z, p' N% b2 o/ G$ y
    吳普隨華佗出沒山林，辨識藥草，少不得要與猛獸相搏。
2 o7 D; O" ~% P2 w
    於是華佗傳五禽戲與吳普。二十年勤修，已溱大成。舉手投足有千斤之力。

& {9 y) _! G$ |! X" _    後張遼隨呂布來到徐州，已返回老家的吳普聽說張遼前來，便前去與他相聚，不想正逢劉闖過境。呂藍被劉闖俘虜，張遼當然不太放心她的安全，所以拜託吳普，入傅陽保護呂藍。

    只需等到天亮，劉闖渡河，呂藍安全返回，這件事也就算妥善解決。

6 ~% R  G! I! q    但張遼總覺得有些不太放心，甚至有些心煩意亂，於是放下書，站起身來在大帳中徘徊……
( ^5 y7 }. g; }5 E
    君侯！
& i3 S5 q$ x$ D" {) {0 T- R& i. v
' U" T5 @5 D' K0 N/ j0 B- j    對了，當時君侯雖然讓自己全權處理，卻沒有表示他最終的意見。

    一般而言，呂布把事情交給張遼處理，應該算作是同意他的主張。可這位呂溫侯，確是個喜歡改主意的人。一個念頭起來，他就會立刻改變主意，天曉得他這次，究竟是怎樣態度？
  E+ ^2 P3 S- `/ t
# J! b. b* I3 _8 p" B& o! Q6 a    張遼想到這裡，還是決定再探問呂布口風。
! d0 ]: k. @2 z& A/ ~
    如果呂布不答應的話，他就會派人過河，混進劉闖營中，與吳普傳信之後，向傅陽發動強攻。

    到時候，吳普只要帶著呂藍逃出大營，自會有人接應。
) ]4 I4 a- w( j
    張遼主意拿定，立刻起身走出大帳，匆匆來到呂布的營帳外……

% h. E( Q: J4 t/ V3 {* _( o" Q3 }7 d    呂布似乎已準備休息，身著便服。

# F8 f0 I1 t1 j+ }& U1 y6 N6 o    “文遠，這麼晚了，有事嗎？”
. u9 M, K( Q3 O) m$ t
% T* ^" v; Y2 g( A$ b7 u    “將軍，我想向你請示，是否按計劃行事？”

: k/ m- ^3 E% Z9 `    “這個……呵呵，不是已經說好了……我已經把此事交與你來處理，就由你來決定吧。”
3 b6 X  j% s  m4 \0 F: W/ x; r
; X) t9 b' j3 S    聽呂布這麼一說，張遼總算是放下心來。
# u+ m' O6 ?* h5 O8 Y/ F( d
6 m. \8 [) d( o3 j5 D    又和呂布聊了一會兒，張遼見呂布有些乏了，便告辭離去。
7 c+ F; u- W4 U# O5 \
    呂布是個精力極其充沛的人，不過想到今天先是連夜趕路，而後又在傅陽城下被劉闖三人輪戰，甚至最後被打得吐血，張遼也就理解呂布為何會感到疲乏。不過，心裡面有些好奇，劉闖手下，竟然真有這麼多猛將嗎？一個太史慈，一個許褚……這兩個人恐怕和他不相上下。
! l% O; R# K! L/ }! x2 c
    據說，劉闖還有一個叔父，也有萬分不擋之勇，與張飛在伯仲之間。
% t' c& k7 h1 a. X/ V
    聽呂布的口氣，好像劉闖也是個煉神高手。
5 K& n" }/ i0 B  A8 L
; m& S; F1 `8 O- t    如此算來，劉闖那邊居然有四名煉神級別的武將，實在是太過驚人。

    要知道，呂布這麼多年，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有張遼這麼一個達到煉神境界的武將。哪怕是成廉和曹性高順三人，也才到養氣境界。當然了，這與呂布已達到煉神巔峰的狀況有關。

    只怕普通武將，很難入呂布的眼……
! B$ W3 j" p. D2 S, c! ]& Z4 @" ~5 @3 m
" z( f1 x. ^. m6 Q* G& `5 k    心裡，對劉闖也就越發感到好奇。
8 \6 {- A3 k  `" a: d( M; g
$ ~: w0 n! J! v2 ~1 _8 k, c; P  y    不過張遼也知道，現在不是他好奇的時候，一切待事情結束之後，再做計較也不遲。
1 u! r, b, q+ f+ U
    可是，張遼前腳剛走，呂布後腳就打起精神。
3 N) i3 q4 G5 [1 w, F8 a
1 }* ?/ X) n3 A& ^    “來人，與我披甲備馬。”

    “君侯，這麼晚了……”
5 X- w) l. U% \4 K7 T  b7 q
    “你立刻去調集飛熊軍。隨我連夜渡河。

: d! w& P2 q7 Y& {9 A2 |    今晚，若不能大敗劉闖小兒，難消我心頭之恨。”
# g* Q& V# r! d) H& [5 u
    呂布心裡，竟然想著要去偷營劫寨。
" f; h% A4 ]  X1 h  Q
    若張遼知道，說不定會哭笑不得……溫侯有時候太過隨性，又好面子，說穿了真不是一位明主。
& m% m: X; V6 t& U# S
    在呂布看來，他今天實在是太過丟臉。

    雖然說是被三人圍攻，可是他卻實打實。是被劉闖打吐了血。

" w& e: J) [0 U! `5 s/ C1 B    自出道以來，呂布從未鬥將失敗。現在被劉闖打敗了，呂布這心裡，又怎是個滋味？
- y6 ^4 ?. g2 A" l! W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場子討回來才成。如若不然。傳揚出去豈不是被別人恥笑嗎？

    但呂布又不好和張遼說，因為他已經讓張遼全權負責。

* D! L( B' I! ~6 _& h2 V) @* J    他是個極愛面子的人，又怎能甘心讓劉闖離開？

" A& B$ |+ b% a0 B    既然文遠這邊已經安排妥當，我就先帶人渡河，在河對岸埋伏起來。等到劉闖那邊放鬆警惕，我就殺進大營中，把鈴鐺兒救出。到時候。文遠這邊發現狀況，一定也會率部發動攻擊……
/ e  Q3 }1 b* V4 R7 m; {; r
    +++++++++++++++++++++++++++++++++++++++++++++++++++++++++++++++++
( G3 j( Q) S; N- L; R
$ i0 U# [$ q+ r7 b9 Y5 U6 C2 h    劉闖率部，悄然渡河。
' `# {4 y0 [2 [+ C5 A( i8 [
    在身後的傅陽城，此時已經是一座空城。

% O" L% I4 Q( l+ j0 x    他剛下船。就見徐盛迎上前來，“公子，我正要渡河找你……郯縣傳來消息，劉公和三娘子已經勸動麋芳投降。佔領郯縣縣城。步先生說，請公子儘快撤離傅陽。他會派人在途中接應。”
3 G( [' _" J% Q& C6 P' r
    繯繯居然真的說動麋芳歸順？
* [% E8 i' X% U& A
' K3 v1 `, n3 v& \- W) C    徐盛用的是‘投降’字眼，可劉闖卻用的是‘歸順’。
; z: N7 \8 Y4 h  f, U7 E
- c$ t0 z% _( Z1 c9 e' P  m4 g    不管麋家是怎樣待他，有麋繯這麼一層關係在，劉闖就無法對麋家痛下殺手，這一點劉闖也心知肚明。只是，他沒有想到，麋繯居然說動了麋芳歸順，的確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若麋芳願意歸順，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 e) Q+ B' s% Z* P+ e4 @# B  J
$ X; J4 J, n3 b* D    劉闖想了想，立刻道：“文向，你立刻把輜重營整頓一下，只帶車仗，糧草輜重全部卸下來，堆在轅門外。我們現在要加快速度，再帶著糧草，恐怕有些不太方便。反正郯縣有糧倉可以補給，咱們到了郯縣在補充也來得及。告訴大家，不值錢的東西都丟掉，只帶車馬離開。”
, R( ^* A6 \0 D  A9 F7 d$ A  ~
. d2 ~+ s, f5 Y0 |2 U    “喏！”
7 x4 \" L1 L- K3 R, l
    “另外，你讓小豆子通知一下甘娘子，也準備啟程動身。
0 u# N8 c/ {" I( f4 g: i
. H, Z4 Y5 R5 m* [. u7 E. O    我會讓蕭凌配合你行動，記住不要捨不得，今天咱們丟了多少，明日咱們就能夠補充多少。”
( h( N) p, u: |  p4 c
8 l0 ^4 i: ]* ^1 ]    “盛謹記公子之言。”

    徐盛轉身離去，劉闖則匆匆來到大帳之中。
& V% {1 y( E( `' I
    此時，太史慈許褚，史渙呂岱都已經在大帳中集合。

    聽劉闖說完以後，眾人也都非常開心，一個個露出急不可待之色，想要儘快撤離這裡……

0 L$ T' Y- @' F' V9 s    “公子，那對面……”
  u3 Q) ^2 }3 _) \
+ C0 `9 Y3 n4 m; z, a5 w0 {    “城裡我已經安排妥當，估計能夠拖延住對方。”

    “這樣子的話，倒也還算是安全。不過我剛才得到消息，有斥候發現，在徐州軍有一支人馬，方才從祖水下游渡河。而且，對方全部都是騎軍，我有些擔心，會不會是張遼緩兵之計？”

    祖水下游，有徐州軍渡河？

7 z) n* d% S* w% m' i1 K- B    劉闖聞聽一怔，眼睛不自覺瞇成一條縫，露出疑惑之色。
. A/ ~1 N' B, m: y. f/ `4 {
    按道理說，張遼既然有意息戰，那應該不太可能使詐。而且他也沒有道理使詐，自己和他，也沒什麼利益衝突。這突然有騎軍在祖水下游渡河，又是什麼意思？難道想偷營劫寨嗎？
! @  l! J8 K: D1 i
+ G/ b0 b/ S- W. B8 _    慢著，騎軍！

    劉闖腦海中，突然響起太史慈先前一番話。
, O, ^* u) F2 O% j1 G! ^
0 R! G  |' b3 t% K% X1 u/ K    張遼可信，那呂布可信嗎？

    此人無義，未必肯善罷甘休……而且，據劉闖所知，徐州唯一一支騎軍，都集中在呂布手中，號飛熊軍。
( x0 N! P3 V! K( r
    “可看清楚，有多少騎軍渡河？”

    “當在六七百左右。”
- ~& q' {: h  y5 C# e
% A8 L0 \+ I5 {9 \8 R* |8 n: }1 M    差不多，呂布的飛熊軍人數並不算太多，六七百人，倒也符合呂布騎軍的編制。

    他要偷營？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問道：“定公，我記得你渡河的時候，從傅陽城裡趕了一百多頭羊過河，對嗎？”
5 O8 T4 [4 \1 I: T* D3 ~0 t
* t$ ]7 R1 L. }    呂岱一怔，立刻點頭道：“我本打算今晚殺羊犒勞大家，沒想到張遼兵馬抵達，以至於還沒來得及動手。公子莫不是餓了？我這就讓人安排，殺兩頭羊倒也不費事，很快就可以做好。”

+ F9 s$ k+ y+ p- m  [- U    “不不不，不是殺羊。”

/ \9 K" }# `# L4 F+ y- P1 B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定公可聽過懸羊擊鼓，餓馬提鈴的典故？”

6 y7 R( b7 \' v$ H; _# @* @    “懸羊擊鼓，餓馬提鈴？”
$ I+ ~* S  m9 j4 K9 K
( B* J$ e% b) W4 y+ Y+ n2 v1 A5 C    “春秋時，齊國襄公無道，被公孫無知所殺。

    襄公兩個兒子，一個公子糾，一個公子小白，分別逃到了魯國和莒國藏身。後公孫無知亡，齊國迎兩位公子回國，結果在淄水相遇。當時公子糾兵力更強，為奪取王位，便與小白開戰，將小白圍在山上。那小白身邊有一謀臣，名叫鮑叔牙，便為小白想出一條計策來……”
; N, |8 R" i! n# o5 e/ c
    “鮑叔牙讓人抓來十幾支羊，用繩子拴在後退，吊在樹上，而後在身下放置戰鼓。

    羊前蹄擊鼓，令公子糾以為小白還在山上。可實際上，小白已趁此機會脫身，提前抵達臨淄。”
3 R5 N) I  M: ~& Z# V
    呂岱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這懸羊擊鼓，餓馬提鈴的來歷。
. S3 ]+ |- V- w( R/ d1 @4 z
    “公子的意思是……”
7 O" f$ _' x$ D& H9 N3 [; F
% e* q  q7 c' q( D! ~# _    劉闖微笑著點點頭，呂岱馬上就反應過來。

    “子義，你立刻率騎軍，連夜離開。
8 ~8 p2 l( d& A0 P
3 P9 i/ _4 k6 C# C( n4 b4 O    由此向東，大約三十里，有一處河灣，名曰白蘆灘。
9 y3 D! ^- R, w; S* A: ]! z
    我要你帶人埋伏在白蘆灘，等我前來匯合。”

6 `; ^' J) U! r1 d8 D9 [' W    “末將明白！”
, h3 {; x! M. Z$ b' E1 f$ d6 e8 t
8 e; H6 C1 U* P- |* l    太史慈風一般衝出大帳，調集兵馬準備行動。
! J5 }; e: b5 D  L8 f
    “公劉，待會兒你營中戰鼓聲一起，你就帶人撤離大營……到時候，便由你和仲康統帥中軍。”
) g# Y; \- }9 l7 A" R# Y
    “末將遵令。”
! L  J: m+ n' y7 ~* R9 y
' {+ g& }3 s* [3 t  g0 Z; r- M    劉闖說完，在大帳中徘徊片刻，突然笑道：“老虎哥，陪我走一趟，咱們去會一會那位吳先生。”

: r9 t$ ?: i4 C* k% B4 S. k
; o" z& m* ^9 b! W! A* p" J5 F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八十章 五禽鬥龍蛇（求月票啦！）
5 F0 L2 F8 {7 k( s: K) d% M7 T
    後營，小帳。
, {3 ?$ L! G8 {
    呂藍盤腿坐在榻上，撅著小嘴，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3 M( l0 @3 y" [( w9 d$ w
    吳普則坐在小帳門口，對呂藍的表情視若不見，好像老僧入定。
# ]+ m" ?/ _, }. G
    呂藍覺得很沒有面子……本想要在阿爹面前展露威風，哪知道被劉闖一下子給俘虜了……

    好在劉闖並未對她有什麼不軌之心，把她送到後營，便不再過問。
! |- e2 b* |/ i- r* |& R
8 f) \7 d7 o. D3 E    可沒多久，這位吳先生就來了。
0 ~6 a  M" @+ C
    他是奉張叔叔的命令前來保護自己，但呂藍還是覺得很不開心。
8 F5 }, E6 H4 z8 i3 r
    這位吳先生，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呂藍想要和他說話，他也恍若未聞，一句話也不肯說。

( Z$ h6 T4 o3 |5 H    把呂藍憋得這個難受，有些想要發作。

/ d# I) Y: @" Q; b9 d5 J/ W% v/ r# ^3 t    只是，吳先生看上去文文靜靜，卻是個高手。

    呂藍發現，她以前學的那些本事，根本就沒有用處。

    在吳先生面前沒有任何施展的空間，只一個回合，就把她收拾服貼。想要詢問吳先生練得是什麼武功，吳先生卻不理她。這大小姐的脾氣發作，呂藍便坐在一旁生悶氣。如果在下邳，她擺出這姿態必然會有人來勸慰。但是吳先生依舊是一副漠視姿態，閉著眼睛打坐。

1 s& M8 x- S! o# l* A    咚咚咚……

) v1 x- P$ e& F% z: v  i    小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鼓聲。
8 R* Q# m& t& u4 T- O4 Q
) x9 O  r# j- u- F    呂藍連忙站起來，想要湊到門口去看熱鬧。
  Y2 u' j3 j$ O
; l0 C3 n' T1 D0 o" p3 Y    這大半夜的突然響起鼓聲，難道是有敵情不成？這裡是徐州，若有敵情，肯定是阿爹派人前來。
) r+ W. S. `3 l
    可是剛才吳先生不是說，阿爹和劉闖那小賊已經說好，天亮後放人嗎？

    “呂小姐。別出去！”
. y1 e  U* G. Y: n' h8 V
. J' l7 n% k- l1 }    吳普猛然站起身來，搶先一步，把呂藍攔住。
2 N/ F8 R. i' L: j
    他雖未在軍中效過力，但也知道，鼓聲一響，定有事故。

. o6 E8 u) |# R- \    不一定就是有戰事發生，也可能是軍中兵馬調動……至少，吳普從外面那雜亂的鼓聲可以聽出，這並不是有敵人來襲。否則的話。鼓點不應該如此混亂。就好像，就好像是烏合之眾。

1 n: ^$ _- o  U0 O0 e. ~5 i    能夠戰敗呂布的人，會是烏合之眾？

    吳普當然不會相信……
) X' o) a6 o) @' \( P
  N8 n* S! T" A2 t    “吳先生，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會不會是阿爹派人襲營？”
( s" {' n3 |! S
    “藍小姐將門之女，想來也能聽得出，軍中鼓號……這鼓聲凌亂，絕非出征鼓號。
1 J/ F) n2 @; `
    不過這大半夜突然鼓號齊鳴，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為大小姐安全著想，還請你不要出去。”
  L$ f8 i0 E8 d% [- L5 q( x3 j
    呂藍有些不太情願。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在下邳，什麼事都能由著性子來。
5 ^( W5 Z& p7 v
, e0 B. m4 C3 a7 h  b. U    不管吳普說的有沒有道理，他是奉張遼之命前來保護她，所做的一切，總都是為她著想。
  P1 c) p0 e$ C9 y8 h' l
    呂藍撅著嘴，便回到榻上坐下。

    就在這時，忽聽帳外一陣雜亂腳步聲響起。

% r" @* S* T* G: s2 E    緊跟著帳簾一挑，劉闖大步流星從外面走進來。看了看吳普，又看了看呂藍，露出古怪之色。

* r+ @2 C( P5 P& t* E    “劉公子。這麼晚了，你是何來意？”

% U4 s3 i* v! g5 {    劉闖一笑，沉聲道：“無他，請吳先生和藍小姐動身。”
8 f6 i6 C: h9 O* o5 O& B  m
    “動身？”吳普眼睛一瞇，斜身橫跨一步，便擋在劉闖和呂藍之間，“去哪裡？”

    “到時候吳先生自然知道。”
+ b% c9 e; c! r: G
    “慢著！”
4 X+ P5 Q* E( M, a
    吳普身子微微一弓，劉闖不禁瞳孔一縮。便後退半步。

    在吳普弓身的一剎那，劉闖感受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那是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很滲人，令他毛骨悚然。
, r& @+ ?! R; r1 L) X3 x
    “劉公子為何食言而肥，之前不是已經說過，明日一早待你全軍渡河之後，便會放小姐回去？”

    吳普沉聲道：“莫非，那是劉公子緩兵之計，鐵心要與溫侯為敵？”
* {6 U0 Q; Y% C3 }  F& K
    劉闖森然一笑，“恐怕非我欲行緩兵之計，實張文遠欲出此計。”
4 w( W& N) R' n+ B8 z9 i% M6 X
( J- h$ j% s* n    “啊？”

% g$ ]$ ^8 D* ?4 o( u* L# z$ H    “方才我斥候打探回來，張遼命人夜渡祖水，欲偷襲我軍寨。
" b8 y4 E6 F. D' `
; }& c7 Z+ \( G    我本不信，奈何證據確鑿。他派吳先生前來，不過是為把我穩住，而後乘我不備偷襲，我說的可對？”

. E0 V/ m+ V, b0 u) Y    “張叔叔不是那種人。”
! [  |& U3 l5 I* K2 w' M
8 K+ o: w" n% i6 d- v    不等吳普開口，呂藍就忍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張叔叔乃人間偉丈夫，行事素來光明磊落，怎可能做這種事？明明是你劉胖子在使計，卻栽贓在我張叔叔的身上，你這麼做太卑鄙了。”

+ F9 b% j6 Z9 Q2 J5 w    劉胖子？
; o  o$ a2 a  |+ g
    劉闖勃然大怒，厲聲道：“張遼不是這種人，難道你爹也不是嗎？”

; f5 w' F* z+ m: D( U2 j+ \    吳普在旁邊聽得心中一咯噔，暗叫一聲不好。

    劉闖在這種情況下，大可不必如此作為。張遼本就不想和他開戰，所以也沒有必要使詐。但呂布……吳普和呂布交往不深，但也知道此人性子很強，剛愎自用，而且為人非常自負。

% r3 b& t, n1 @: v0 W    呂布日間敗給劉闖，難保他不會心生芥蒂。
! ~* m/ H* X, [# K) u
    如果是這樣，那可真的要有麻煩。

" {6 l5 R* K. A/ ^  ^    “你爹才是那種人。”
; _- |* `; v6 j
    呂藍對呂布，奉若神明一般。

    不管別人怎麼評價呂布，可是在呂藍心中，呂布就是一個疼愛她，有情有義的父親。聽到劉闖質疑呂布，呂藍也怒了。好像一隻發狂的小野貓一樣便撲向劉闖，“我爹才不是這種人。”
) e  k4 p5 V3 H
' [: L9 l& @- J% L, L6 ]; \, a- n    “小姐，別過去。”

    眼見呂藍衝向劉闖，吳普大驚失色。
3 q4 p3 M! X$ R. H. [$ o$ I
, h% j: c2 F; F1 n8 ]  \: y    他閃身便想要攔住呂藍，哪知道他身形剛一動，一直站在劉闖身後的許褚，突然搶身而出，手中大刀嗡的一聲便劈向吳普。

0 ]9 m- [# v* L- c    “老傢伙，給我留下來。”
3 \" @% W: C; n5 r
    吳普如果閃躲，呂藍就要直面劉闖。

4 z- o6 y" n$ b- I- ^8 y    可是他如果不躲開的話，就要和許褚一拼。
$ v& G% ~. }- \
; H! t0 ~* r8 X6 x1 s    “吳叔叔，小心。”

    呂藍大叫一聲。
& J# l5 o& n! |7 c8 l
2 w# z0 }2 Q: p* }0 h    她可是知道，許褚是何等厲害。
% h* k2 P& e; \7 u4 {
+ {& B( i) h# ?/ K  j    日間，他在陣前與呂布交手，雖然是和太史慈聯手，竟然打得呂布沒有還手之力。足以說明許褚的武力何等驚人。文文弱弱的吳叔叔，怎可能是這莽漢的對手？更不要說，還有一個劉闖，虎視眈眈。
$ |- w. h" \% @% q# U
& ?% y8 F- T6 L4 S1 k- d    吳普臉色一變，身體猛然舒展，發出一連串的輕吟。

7 ?* b: B3 ~! F+ Q5 a# k9 ?0 {    虎豹雷音！

2 n- g) D+ R& M- P    劉闖眼睛一瞇，暗叫一聲厲害。
4 ]4 _6 Z5 h/ ]7 C4 n9 I6 m
    沒等他開口提醒許褚，那吳普好像突然間化身一頭下山猛虎，迎著許褚的大刀上前一步。大袖一攏。發出嘩棱棱聲響，緊跟著就聽鐺的一聲巨響，吳普竟然以拳頭擋住許褚這一刀。

# G4 C9 w! r7 h    寬大的袍袖，化作片片蝴蝶翻飛。

; [# A- L7 `. _; p+ b    吳普手上，胳膊上，露出一條大約一米多長的鏈子。

    那鐵鏈子纏在他手上，所以才架住許褚這一刀……許褚方才雖然未曾施展全力，但也用了七八分氣力。吳普竟然赤手空拳擋住他這一刀，令許褚也感到萬分驚奇。待他看清楚吳普手上的鐵鏈子，頓時明白過來。但說時遲。那時快，吳普手上的鐵鏈子恰如靈蛇般滑動，變成一根鐵鞭，劈頭就砸向許褚。那鐵鏈子在他手中，呼呼作響，散發出一股逼人罡風……
) H5 ]3 C* k1 T. e7 k! o  Q
    “好本事！”

4 y; `* B' {* C) }6 ^# n    許褚大怒，舞刀抵住吳普。
$ i3 t/ p: K; i& i1 W& D1 K
2 V( p# u/ T5 @9 }0 B    但見吳普不慌不忙，雙手各執一根鐵鏈，在狹小空間中。與許褚鬥在一起。

( s0 v0 m2 T: P" i    那一雙鐵鞭吞吐翻飛，如同兩條靈蛇。

    再加上吳普那如同猛虎下山般的氣勢，每一次出擊。必然會發出一聲虎吼，和許褚打得不分伯仲。
, W- L" a  V6 ], O8 C$ l. C% L5 i5 z1 \
    “狗賊，休要害我吳叔叔。”
, M4 r/ I, a  N+ p7 y) y4 @
    呂藍看吳普和許褚鬥在一起，於是便想要衝過去。
  z3 q* e! v. [5 W8 [9 I6 f
    但是劉闖一把將她制住，“你若是不想你吳叔叔死，就老老實實給我待在這裡。”
+ H& _( r. R% }# X5 {1 D& c9 s
    他抱著呂藍的腰，感覺這小丫頭的腰可真是纖細，用盈盈一握四字來形容。最是恰當。而且，可能是常年習武的緣故，小丫頭發育的極好，腰肢頗有彈性。劉闖把她摟著，呂藍拚命掙扎。

    不過在聽了劉闖的話之後，呂藍突然停止了掙扎。

    劉闖示意周倉等人過來，把呂藍看好。可當他再抬頭看的時候，卻駭然發現，許褚和吳普之間的搏殺，竟然隱隱落於下風。不是許褚比不得吳普，而是他兵器就不佔優勢。許褚的兵器，是一口近兩米長的大砍刀。這種武器，在戰場上可謂佔盡便宜，更可以充分發揮出許褚的優勢。

    可這裡並非戰場，而是一個狹窄的軍帳。

; A" ~# R1 d+ N2 _2 l    許褚就猶如一頭被困在囚籠中的猛虎，而吳普卻好像一頭靈活的山貓。

# w! P* P$ O6 |. z# x8 A6 o    兩根鐵鞭翻飛，佔盡了短小靈活的便宜。
8 W: }- ^; |, i9 Z6 s  m
. j, t2 N* [) o, B) Y    人說一寸短一寸險。大概就是指的這種情況。兩根鐵鏈加起來恐怕都不足二十斤，但是在吳普手中，卻變得靈活多變。相反，身寬體胖的許褚，有些施展不開，被吳普打得連連後退。

    這傢伙，竟然是一個煉神高手！

8 x5 q" D/ l- @' s# m    而且看他的出手，也是極有經驗，狠毒異常。

    劉闖突然覺得，這吳普的招數，似乎和他的龍蛇九變有些相似。
' {- n6 D! l; E3 O  a
" |6 I' x5 A: |- _) K' s    在觀看片刻之後，他猛然大跨步上前，趁著吳普鐵鞭纏住許褚大刀的一剎那，巨吼如雷，便猱身撲上。

    “劉胖子，你以多欺少。”

    呂藍大聲叫喊，奈何周倉等人把她圍住，令她動彈不得。
: i6 F8 I6 N* ?  j
    “劉胖子，你不要臉……”
# c: y/ _0 O- N+ x# F, r
: x) r: s) m$ B7 x  K    劉闖恍若未覺，雙拳一分，野馬踏營。

    兩支胳膊，好像兩根生鐵柱子一樣直搗吳普胸口，吳普眼見劉闖撲過來，連忙閃身後退。

    “老虎哥，帶呂小姐離開，我要領教一下這位吳先生的手段。”

2 N0 _2 Y" h' ^' H) T    許褚今天和吳普交手，可謂是憋屈至極。
& L0 H0 l$ N$ K% [' P
2 A( S2 k! ~; g4 ~    明明實力在對方之上，卻始終無法佔據上風。
, |% u# J$ b8 J6 }
6 z+ Z* @& ?3 n    他也知道，自己是馬上將，擅長的是戰場搏殺；和吳普這種江湖遊俠兒的手段比起來，有很大不同。若是在戰場上，許褚有把握，在十個回合之內幹掉吳普。可是在這斗室之中，他的確不是吳普的對手。他也沒有逞強，惡狠狠瞪了吳普一樣，招手示意周倉帶著呂藍出去。
7 Z- X- M5 Z  X0 b
    呂藍猶自大聲叫嚷，可惜在喧囂雜亂的軍營中，根本無人理睬。

9 b) o0 ^1 e* D/ J% R% G    這傢伙，果然是個煉神高手。
9 V8 V) d  D" y" r5 l
    只不過吳普擅長的是江湖搏殺。並不適合於戰場之上。
% d% d! u7 D& z4 i" d
2 M; N" i1 ]! |5 Y% C. J    劉闖和吳普連續交手幾個回合之後，便已經摸清了吳普的底細。他以蒼猿變對應吳普的虎形拳，絲毫不落下風。但他並不想浪費時間，在交手幾個回合之後，拳法一變，陡然化作蒼熊變。
, x) I( f3 w1 V1 a
; h0 F' C5 H* {$ D0 G0 B( O) \/ \    蒼猿練形，蒼熊熬力。

/ P* d% q) y+ S    伴隨著拳勢一變，劉闖的拳路頓時變的大開大闔。

    吳普手中沒有鐵鞭護身，便少了幾分威力。比氣力。他更不是劉闖對手。眼見落入下風，他猛然一聲熊吼，身形好似突然膨脹，墊步上前，便要搶入劉闖中宮，來一招熊抱……可惜，劉闖等的就是他這一招，迎著吳普手臂砸過去，四隻手臂蓬的撞在一處，旋即劉闖猛然貼身搶到吳普身前。橫跨狠狠靠在吳普身上。吳普被劉闖這一撞，立刻飛出去，蓬的便摔在地上。
1 k# g: Z; [! H  O7 F
- E% k. d) u- Q5 ^3 B    手臂，好像一下子骨折了！

    吳普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見劉闖上前一腳把他踩在地上。
, @3 L" P1 c4 F
    “你若再敢掙扎，我就殺了呂小姐。”
4 \' f; i, J9 q& T# k' O- E
    吳普滿臉的痛苦之色，但還是擠出一抹笑容，“劉公子，文遠絕不是背信棄義之徒。我相信這件事，一定有些誤會。而且呂小姐不通世事，與此事無關。還請劉公子放過呂小姐吧。”

    “到這時候，你還為別人擔心？”
  e: E) y) W9 F5 w' j
    “我受文遠所托，自當儘力完成……”

    “你給我閉嘴，老老實實跟我走，否則我連你和呂小姐一起殺。”
' d: C7 s& Y- Z1 V2 b
    劉闖說著，把周倉喊進來，吩咐他去那兩塊夾板和繃帶。不一會兒的功夫，周倉便把夾板和繃帶拿來。劉闖為吳普的斷臂抹了藥。而後用夾板固定好骨頭，用繃帶纏好。整個過程，吳普沒有喊過一次痛，哪怕是臉色煞白，卻依舊談笑風生。
. Y: g5 B# e8 E. h+ E" }1 ^/ _
) u# U4 v; ?) Q6 H  q  F    “沒想到劉公子還懂得治傷？

1 P$ \% l+ \9 c% P/ ^    這用板子固定骨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便是我那恩師，也未有如此奇思妙想，果然厲害。”
5 x8 V4 z  `, J# [7 }
/ x- q# ]4 m* W* U    劉闖為他固定好手臂，把一根繃帶打成結套在吳普脖子上，然後把斷臂拖在他胸前，用繃帶纏好。

2 t: N7 [& j- u4 i3 V# O$ |    “你恩師？哪位？”

# M3 K0 j5 I# C) M$ o    吳普道：“在下老師名叫華佗，可能公子並不清楚……”

    劉闖手一抖，脫口而出道：“華佗，華元化？可是那譙縣的華元化嗎？”
# z3 i! `& m2 ^# @" {) j
* H3 {9 S8 q6 n' c& v( ^( v* g    “劉公子也知我老師之名？”

    劉闖哼了一聲，“我剛才給你上的藥，難道你沒看出來歷？”

6 `1 x  D' k! c* |( H, N! D    “好像是斷續膏……慢著，這斷續膏是我老師研製出來的藥物，除了他和幾位弟子之外，無人知曉，你怎會知道？”
) |: J* |2 Z/ E0 p. o& [, _
    “那你可知道，朐縣的張功久？”

6 [$ J; H0 q& `1 C: n7 e1 }    “啊……”

# X! i9 {3 p, \" D, j9 r. ?    “你既然知道我，便應該知道我是從何處來。

    那張功久曾說過，他師從華元化。本來，我打算在路過譙縣的時候去拜會他，可沒想到……不過我與你師徒還真是有緣分。當初在朐縣，張功久幫我不少，還為我秘製不少金創藥。
$ j. x- d  a! H
    沒想到在這傅陽，居然遇到你……不過，你剛才使的拳術叫做什麼名字？為何我總覺得有些眼熟？”

. y) e& X2 b+ @4 K' a    “公子這麼一說，我也有此感覺。
1 K  E, a, H" f0 u
    我剛才用的，名叫五禽戲，乃我恩師所創。不過，恩師曾說過，他這五禽戲，是根據五種動物的動作，糅合一些引導術的法門所創……但具體是從練得什麼引導術，我也不太清楚。

    公子當知，我等這種卑賤之人，常年在深山老林出沒。
" i. R6 r9 [( y1 ^3 @
    若沒有些防身之術，如何能夠活下來？我觀公子的拳術，似乎也是由此而來，似乎猶在五禽戲之上。”
+ h7 k) Y4 N: d9 c/ Y+ F
) T8 j8 c% w- `  F    “吳叔叔……”
2 t% J5 l, k4 v
; v/ Z! ?5 ?, S: y( x2 |2 {) {' v    這時候，呂藍從外面跑進來，看吳普那副悽慘模樣，頓時大怒。

    “劉胖子，你敢傷我吳叔叔，我與你拼了！”

& q6 }4 c, k; o4 c6 D7 H) N# J) H8 R    說著，這小丫頭又要衝上來找劉闖麻煩。

    “呂小姐，休要莽撞，劉公子並無惡意……”

$ H( u) E5 l- j+ C% [    呂藍眼淚汪汪跑到吳普身邊，扶著吳普，瞪著劉闖。
1 `4 n# n. ]4 D2 X$ p) ^
& T1 c+ F# d* P# i8 L, }& ?. z" k    吳普則一躬身，“劉公子，這件事真的和呂小姐無關，還請公子能大人有大量，放呂小姐離開。
6 O/ T$ ^) a+ F( c+ L8 x  n) a
9 O& ]7 r- I# B' t8 ^    吳某願留下來，任憑公子處置。”
6 \  F7 E* C4 U+ x
  e- h% G+ g. }/ H( s    劉闖看了看吳普，又看了一眼呂藍。
0 Z4 o) J, z4 I& }
- H7 W& K+ r6 a- ^+ c8 A    “我會放她走，但絕不會是現在。

6 v  v) D* U; p8 D1 }( z    這樣吧，只要呂小姐老老實實，我便不會為難她。但是如果你們想要生事，休怪我心狠手辣。”
" E! n' N- j$ ^* t; C
- Q% P- `- M/ m) T) n8 t    到了這個地步，放走呂藍，絕無可能。

    其實吳普心裡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想要再努力一下。

    見劉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吳普也只能暗自苦笑。
9 t  y3 ~" m- A/ F& Q) q# c0 r$ U
5 Q+ }) _) a% J& `    他點點頭，沉聲道：“劉公子，吳某可以保證，呂小姐絕不會給你添麻煩。”
  }9 w! t6 M7 I% q' g* t  U
) k. b- [) V  N3 J8 B    “吳叔叔……”

    “藍小姐，劉公子說的不錯，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
3 f# \# ?9 a: C+ U* c2 b" c$ m% p
    咱們現在既然身為階下囚，便只能如此。不過我相信，劉公子乃信人，絕不會食言而肥，對不對？”
: n; e" I- M+ @; B* H' z
    這句話，顯然是針對劉闖剛才說，不會傷害呂藍的那番話而出。
; h1 d4 [/ n# G. x9 d
    劉闖點點頭，朝呂藍看去。哪知道呂藍正惡狠狠看著他，眼見他看過來，立刻哼了一聲，露出不屑之色，把頭一扭。

$ C9 [9 p: x$ G    “我才不怕，反正我阿爹一定會救我走。”

  ~6 [  }3 q0 Y) G" \$ f8 Q    劉闖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也不想和呂藍在這裡繼續鬥氣。
( {: i! y$ Y0 d# t
2 t9 U- D* T! ]" G' H6 M( w; y8 D    “既然如此，請呂小姐和吳先生動身吧。”
& Q2 k6 i3 y( e7 g" \4 d7 c$ h
    “你究竟要把我們帶去哪裡？”
+ s( L' x' j5 O% d8 N/ X5 |" N
    呂藍嘴巴上強硬，說是一點都不害怕。
& B- s! r0 c7 W7 B' X0 A/ J1 h
) j1 N" V3 I. U    可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恐慌之色。

    小丫頭就是個小丫頭……聲厲色荏耳！劉闖心裡嘀咕了一句，微微一笑，“到時候呂小姐自然知道。”

/ c& X' P# G4 F4 H    “不說就不說，神神秘秘……怪不得小娘說，胖子沒有好人。”

1 M/ z3 Y- K/ ]4 l    呂藍的小娘有兩個，一個是貂蟬，另一個便是曹氏。
! O# Y, N( C) }: r5 K& x* R
) x3 i- ]$ {* {% n0 A    不過，曹氏下嫁呂布時間不長，估計這小丫頭也不會對她有什麼好感，更不可能叫她小娘。那麼，呂藍口中的小娘，便只有一個，貂蟬……劉闖突然覺得，他有一種躺著中槍的感受。
6 y1 s" _9 w8 n$ Q4 U9 F
  D# b" g4 I. X' [) I1 D6 W5 N    貂蟬口中的胖子是誰？
$ E. `+ Y' }) F( Y' i3 R% q
. V6 D6 f, e3 C9 q: t1 N7 i    其實不難猜出，一定就是那董卓！
, J( N2 \$ X- Q( M
/ e; V  o9 z+ `. H; |3 Z. |: D: u, R3 B    不經意間，自己竟然變成了和董卓那死胖子同一層次的人物，劉闖非但不怒，反而有些榮幸。
$ x: z& C# e4 s' ?7 v
    別人怎麼評價，與他無關。
* ^1 g3 N2 V) u; f( ~
# ?1 c, k! A) J( X/ k    那董卓，好歹也是一代梟雄……

    他看了一眼呂藍，轉身大步往帳外走去，“呂小姐，我再警告你一次，這裡可不是下邳王城。”

4 |: o; D* W9 A0 e6 J- \5 |& v8 d
- k* q5 ^. h4 c# _4 T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八十一章 再戰呂布
$ l$ ~" \% N8 w: |% o
6 \7 }$ f& ^1 V& q2 _2 Q    “劉闖小兒，欺我太甚！”
& |% `, C$ r% b: O& T: d: @9 y
+ Y: }) `0 c& Z, Y    呂布揮起方天畫戟，將一頭奄奄一息的山羊斬為兩段，羊血噴濺一地。
5 k9 {' j" B- u3 E% r
6 A" P; E5 o  @+ H    祖水對岸，火光衝天。
* ^, J/ Z0 `/ j  e5 J1 E
" d. y- S: Q0 J: ?: E: [    劉闖的軍營，已經變成一片火海，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染紅半邊天……

    呂布率飛熊軍渡河時，並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行蹤已經被劉闖發現。所以在渡河後，他們很快逼近軍營埋伏起來。按照呂布的想法，等到下半夜，劉闖放鬆警惕後，他就會出兵偷營。
4 _0 o* `7 x. \3 C
    可沒想到，劉闖的營地，通宵喧鬧。

    戰鼓聲隆隆，不絕於耳。
  g! S. @. C$ }' B! t& R6 q8 a5 f5 j
, V  o; [7 }, Z2 V6 g/ ]    轅門內外，兵馬進出頻繁。

- Q+ u, K% B. M2 K# B! _    偷營劫寨的關鍵，就是在那個‘偷’字上。既然是偷，就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可劉闖這邊兵馬調動頻繁，呂布也就不敢輕舉妄動。呂布雖然狂傲，但也並不愚蠢。雖然不清楚劉闖這邊為何會有這樣的動作，考慮到日間那場慘敗，呂布就不敢掉以輕心，只能耐心等待。
8 y1 `7 s1 B+ |' d. F9 l
" P( Z6 |3 ]0 N) {: E1 H5 g7 T' p/ a6 I    直到寅時，劉闖兵營中才算安靜下來。

$ x/ D9 ~# b5 h5 ?' s8 C( ?    只是那雜亂的鼓聲仍在持續，讓呂布感到有些奇怪。

6 }8 s" C9 H. L- O7 y  t% z' o, t    就在他有些拿不準是否該行動的時候，忽然間劉闖營中火光衝天……
8 @( ^; w: J) V! h; a, z; {
    大營突然起火，可是卻不見兵卒出現……呂布這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有變，連忙下令出擊。
6 _# x& q7 z& T
    可是，在他面前，是一座空蕩蕩的軍營。
1 H5 O# @9 y2 x) Q
    三十幾頭被折騰的半死不活的山羊，無力的用前蹄敲擊戰鼓，更像是劉闖對呂布的無聲嘲諷。
0 @$ Z8 T  Q* ]7 l
    你想偷襲我？

, R6 n) B2 Q+ B7 ~& J7 _    不可能！

4 |/ F; S# r/ i    呂布臉色鐵青，一股怒火直衝頭頂，讓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2 \+ ~9 [2 i  a$ f
    “啟稟君侯。對岸張將軍已經攻陷傅陽，不過傅陽已經變成一座空城。”

    “啊？”
) E; y$ H! |& {8 l0 u
    “那闖賊在城頭點燃火把，更紮了數百個草人在城上……張將軍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那闖賊將傅陽庫府幾乎掃蕩一空，並且把船隻全部焚燬，故而張將軍在對岸也無法渡河。”

7 }7 T  b" Z* ~, ^0 C/ H    呂布咬碎鋼牙，突然發出一聲暴怒咆哮。

    “飛熊軍，隨我追擊！”

    這一次，呂布可算是丟人到家。

  y2 ~& _; k  G8 s; r, F    最初。高順就不同意他領兵親自征討。結果他一意孤行，在傅陽城外落敗；隨後他讓張遼負責處理此事，卻又不甘心就這麼放走劉闖，於是就想出一招偷營劫寨的計策，準備奪回呂藍。
( k8 o1 n7 R$ V$ H! y
  R; [) b5 i( L0 }& {+ Y    哪知道……

    這若是傳揚開來，呂布定要顏面無存。

    他也顧不得等張遼過河，立刻下令飛熊軍追擊。

7 ^/ N1 G8 A0 `; s: H+ {9 y    六百飛熊軍踏著黎明曙光，朝郯縣方向追擊而去。劉闖既然要北上，那定然會走郯縣。而郯縣麋芳，和劉闖恩怨頗深。怎可能輕易把他放過？所以，在呂布看來，麋芳必然會在郯縣阻敵。到時候他從劉闖背後突襲，必然能使劉闖大敗，順便還可能徹底讓麋家歸附他帳下。
& S  ?, e) c- D; }3 j
    更重要的是，呂布丟不起這個面子。

    他如果不留下劉闖，以後再想要討回顏面，恐怕難度頗大。
! r# w, {* b9 d: B  W
    所以，他不顧三七二十一。帶領兵馬繼續追擊。

    天，已經亮了。

9 [1 N# f2 S, T, n  h    朝陽東昇，照應大地。

0 j2 D1 [) ?  d$ J5 l1 ?    呂布在追出去一個時辰之後。突然勒住戰馬。
2 E3 K4 V/ T5 T- T2 u8 g
5 V* r5 k) L- L% q( g    他舉目眺望，卻見前方沂水滔滔，根本不見劉闖兵馬蹤跡。

    看樣子，劉闖是早有準備。否則大隊兵馬，又怎可能這麼快渡過沂水？

6 H5 W; k9 B; T) Y0 F    呂布心知這樣追下去，兵卒們恐怕吃不消。可是不追，難道就這麼讓劉闖逃走？就在呂布猶豫不定的時候，忽聽身後一陣急促馬蹄聲。喊殺聲四起。從不遠處白蘆灘中，殺出一支騎軍，呼嘯而來。為首一員大將，正是太史慈……只見他一邊縱馬疾馳，一邊開弓放箭。
0 n! N+ d# s% b* [/ [' i" J
# b! g; o6 N9 h8 O, [    箭如流星趕月，呼嘯而來。
7 \9 W6 N2 y6 C& y" K6 o$ w
    三名飛熊軍猝不及防之下，便被射落馬下。

    “呂布，無信之徒，某家在此已侯你多時！”
8 |( y" G" z; O% I5 v5 Y
    呂布剛要催馬應戰，去聽得前方沂水河畔一片楓林中傳來一聲如雷巨吼。

4 o7 V  q# t: {1 m3 x- J5 m0 R! `    象龍馬長嘶，馱著劉闖從林中殺出，直奔呂布撲來。呂布一見劉闖，頓時大怒，催馬就要應戰。
% \7 r& o8 F& n" j! ]
    忽聽弓弦聲響，一支利矢飛射而來。
' i& b1 y1 @, h' Q4 b
& f) U1 {' P% [& G4 W$ T    呂布聽那利矢破空之聲，便知道力道不俗，連忙抬戟封擋。

    叮的一聲，利矢射中方天畫戟小枝。
( E# p% G# {; H) p8 S
    太史慈見呂布已經轉過身，忙勒住戰馬，掉頭就走。

  C5 k  f3 H5 u4 g    呂布並無心找太史慈麻煩，於是再次轉身，想要與劉闖一戰。可是，也就是這一箭的功夫，劉闖胯下象龍，已經到他近前。

% y% N! J& g( [    “呂布，照打！”

    盤龍八音椎掄起來，嗡的一聲砸落。

    呂布不慌不忙，舉戟封擋，就聽鐺的一聲響，象龍馬和赤兔長嘶不停，呂布不禁暗讚一聲：好氣力！
% l8 f0 E7 J# \8 t- ^/ h: X
    他正要揮戟應戰，弓弦聲響。

: U* ?8 ~3 Y2 T4 L, O    太史慈折回來，在距離呂布五十步外停下，抬手就是一箭。
5 H- Q! b+ r4 @
    太史慈的射術之高，不由得呂布不回身封擋。可這一封擋，馬打盤旋，劉闖再次搶的先手，盤龍八音椎在手中滴溜溜一轉，嗡的便直刺向呂布。呂布忙揮戟相迎，馬打盤旋，二人就鬥在一處。

& A& G1 V2 y# q    要說起來，論功夫，論經驗，呂布都在劉闖之上。
! O% f1 @! r  u/ Q$ D; H! @
5 B- C( q8 z; r    可是一旁有個太史慈不時以冷箭騷擾，使得呂布根本無法集中力量對付劉闖。與此同時，蕭凌和周倉二人率飛熊衛和騎軍已經和飛熊軍混戰一團。以前，飛熊軍隨呂布出擊，憑藉呂布超強武力，可以在亂軍中橫衝直撞。可現在，呂布被劉闖和太史慈兩人纏住，飛熊軍就有些吃不消了。加之一整夜沒有休息，又追擊近一個時辰，早就人睏馬乏，如何比得上飛熊衛以逸待勞。

: P. ~  a6 r: ^    呂布越打越急。只因為戰場上，飛熊軍已經漸漸落在下風。
4 g) ^4 ~! F  v- l3 K6 j$ k9 b% m
    他有心想要甩開劉闖，奈何被劉闖死死纏住，一旁太史慈也不上前攻擊，只是不停以冷箭偷襲。

4 C9 j7 p" C% [9 s8 `0 c    這兩個人，若單打獨鬥，都不是呂布的對手。

' |6 K7 A8 j1 _* X    可是聯起手來，卻把呂布打得焦頭爛額。眼看著飛熊軍就要潰敗，呂布也急眼了……他大吼一聲。也不在躲閃太史慈的冷箭。揮戟連環三擊，硬生生搶回先手。只是他方一搶回先手，太史慈已經棄弓箭，挺槍躍馬撲來。三匹馬在白蘆灘上馬打盤旋，象龍馬，獅子驄不停對赤兔發動攻擊，令赤兔馬漸漸不支，遍體鱗傷。劉闖趁著呂佈一個破綻，一記蓋頂三椎，令呂布忙於招架。趁此機會。太史慈躍馬上前，大槍撲棱棱一顫，照著呂布便狠狠扎來。

5 R3 w0 i, m7 Q    呂布在馬上躲閃不及，被太史慈一槍刺中肩膀，疼的他大叫一聲，撥馬就走。

    而這時候，劉闖大椎橫掃千軍，八音椎發出一陣刺耳的鬼哭狼嚎聲，照著呂布後心就打過來。

& p- L7 X0 Q* [4 S& q    呂布匆忙間。方天畫戟一式蘇秦背劍，在身後一架。

    鐺，一聲巨響。
9 W5 e0 b0 C, V( _' K; o& k
    呂布哇的噴出一口鮮血。方天畫戟落在地上，他抱著赤兔的脖子，頭也不回就走。

    飛熊軍見呂布敗走，也失了鬥志，迅速潰敗。
( r6 v0 S) h: v5 i' D) ?
/ |/ K* p5 I% L    劉闖和太史慈也不追趕，命周倉和蕭凌收拾戰場，把那些無主的戰馬收攏在一起之後，迅速撤離。
3 O8 r1 O, O5 ]5 U# H1 p' B4 Z" t
( u0 D' D2 V4 M$ `: X    步騭已命人在沂水河畔準備好船隻。劉闖等人一到，立刻登船渡過沂水。
4 G  q& k) s/ m7 @
+ w$ e) o+ B. }- P- I. d* D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張遼率部抵達沂水河畔，看著淘淘河水，忍不住仰天發出一聲長嘆……

    此一戰，足以令劉闖名揚天下！
+ s1 k  h! l3 b' Q$ _
    +++++++++++++++++++++++++++++++++++++++++++++++++++++
3 Y, }' P( h4 F( c5 P. t- H7 A8 q
    呂布昏迷不醒，被送往下邳。
& {8 `' _/ k2 n$ R7 m. ^/ t
2 J6 Z$ ~1 v1 \7 L- S    他傷勢不輕，特別是被劉闖最後一擊，令他內腑振盪。不過，這並不是最主要的，關鍵是呂布羞怒難當。哪怕張遼沒有責怪他，呂布也覺得無顏面對張遼。之前他已經委託張遼處理此事，結果又擅作主張，把好好的事情，弄的變成一鍋粥……呂布，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T/ d, a' Y) g0 l0 y% _: j    在張遼的勸說之下，呂布被送回下邳養傷。
) x, b  ]9 B) K) h
: `- _% t* U' l1 k8 m5 n4 I$ R8 r% r    “文遠，恨不該自作主張，竟使局勢變成如此模樣。
& z  G8 m' q& w, `+ L$ j- {% G
    接下來，便拜託你了……鈴鐺兒的事情，請你務必費心，一定要讓她完好返回，布感激不盡。”
4 B9 B$ X1 Y2 U  N4 L! y5 ?8 S" Q
    高傲如呂布，何曾說過這樣的言語。
* D: t1 p3 ~4 J
& P9 W# F+ P" Q# c  M3 T# c8 z! @    張遼不禁萬分感激，“將軍放心，張遼定竭盡全力，保護鈴鐺兒周全。”
5 w- ]  D  x0 W2 g4 ]
    就這樣，呂布走了。

( y8 H( s( [8 F( A! q    可是張遼卻陷入兩難困境。
8 f& g+ N) X( [
( z1 P0 v; p+ j    接下來，是打還是不打？

, p+ T0 p  k  p# z# I* r    最讓他感到吃驚的，莫過於麋芳竟然歸附劉闖，令劉闖等人兵不刃血，佔領郯縣。
4 ^! M& z$ k6 H- w3 b) N" U3 b
9 e' [6 i/ o  Q0 [1 [" y    也許在別人眼中，這件事似乎並無什麼不對。可是張遼卻敏銳覺察到其中的奧妙……聯想到之前劉闖自稱是漢室宗親，而且是中陵侯劉陶之子，張遼隱隱感覺到，這也許並非謊言。

    那麼，郯縣究竟打，還是不打呢？

    屯軍於沂水西岸，張遼在思忖解決的辦法。
9 Q5 M9 j, E; _) i
    昨夜劉闖突然動手，恐怕是發現了呂布的意圖。現在再去派人和他交涉，劉闖還能否相信自己？

    若不信，他坐擁郯縣，背靠羽山，大可以和張遼周旋。
: m9 O) b2 s8 c! h; I: z
4 M3 N- K4 L' }6 E4 Y% X. N    除非呂布下令，把駐紮在開陽的臧霸調來，否則想要解決劉闖，必然會非常困難。

; [  S' T7 Q! i# W% u- d( l0 U. p    但是，若抽調了臧霸的兵力，泰山郡的呂岱，是否會趁虛而入？還有琅琊相蕭建，之前被臧霸所敗，不得已才退守陽都。蕭建並非呂布手下。他原本是蘭陵人氏，得陶謙舉薦，出任琅琊相一職。可惜他剛去琅琊，就遇到陶謙病故，劉備旋即就吞併了徐州，成為徐州之主。

2 K! N0 P  r8 t. J    未等蕭建向劉備表示臣服，呂布突然發難，佔領徐州，把劉備趕走。

    蕭建無奈之下，只好暗地裡與曹操勾結。
  _8 U3 V9 [3 a: C( O7 X. M
* r- _& O' z( U+ `    也正是這個原因。臧霸將蕭建趕出開陽之後，卻沒有趕盡殺絕，因為在蕭建背後，還有一個呂岱。
2 W) i/ p# L" o2 A* b: W7 Q
' ~9 C& I- o4 C7 O( K, L* C% e7 B  ]8 _    這呂岱，卻不是臧霸可以得罪。
" W& `3 P$ z7 x# d+ `# a5 s1 B( h
    所以，臧霸不能輕舉妄動，張遼若要速戰速決，就只有一條路可選，與劉闖議和。

5 m3 k' d" ?5 l# o+ H8 |    但問題是。劉闖還會議和嗎？
7 N8 d  c! _: h8 ~
& W7 _" n' L$ U9 P0 X    “張將軍！”
! a+ L6 _  G' x2 Z, S7 R! G
; c; T% j* A9 U4 M7 D  G" S    就在張遼猶豫不決的時候。有扈從來報，轅門外有劉闖使者前來求見。
" B* u+ `( O0 X# [, I9 q
    劉闖使者？

/ C/ H! p; p- u+ c# k6 C6 j    張遼聞聽一怔，旋即大喜。
* G5 C* M4 c: @2 e9 Y
    劉闖派出使者前來，也是向張遼釋放一個信息：他不願和呂布為敵。
, u. @$ l3 {+ o1 ?9 M  [, [: j; V
1 U' `% n$ {: w9 L    若是如此，一切就都好商量。

1 X7 s  g9 B- T2 T7 H, p    張遼連忙命人把劉闖使者請入大帳，就見來人年紀不到三十，看上去眉清目秀，頗有幾分書生氣。

    只是，他的頭髮很短，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 T) r4 R8 b. U2 i, @6 ?    不等張遼開口詢問。就見來人拱手一揖，“在下淮陰步騭，奉我家公子之命前來，有一句話要問張將軍。”
5 ^  e2 _; G; Y
; g3 ^3 R+ w# d& b4 w    淮陰步騭？
+ d# ~, [# K8 q( l  C
9 {) U7 }8 B+ M# Q7 w# J% q9 k    張遼並沒有在意步騭言語中的強硬，而是頗為好奇的打量步騭一眼。
% b: P0 t* u9 ^' V
    “劉公子，何以教張某？”
% c. \& y+ H6 B4 W) c1 A' X& x! |
    “我家公子只問張將軍一句話：接下來，是戰，是和？”

" m: I1 h* X( u3 `" B4 M- H    張遼眼睛一瞇，心中驟然生出一股殺機。
: c+ H8 W9 U, g
    只是。他很快冷靜下來，閉目沉吟不語。
, |8 f& ^/ p3 x' k4 H# l1 \2 t5 t
& q, e; w* O& b/ f    軍帳中，一派寂靜。但是在寂靜中，卻充斥著一股淡淡殺氣。
) {, t* [* l* O, n! V
! I; w- I; {+ j4 @& P    步騭面色如常，絲毫沒有焦躁之色，臉上始終帶著一絲笑意，看著張遼，等待他的回答。

    “戰如何？和怎講？”

    “戰，便魚死網破。”

    步騭淡定而笑道：“我家公子的意思是，如果張將軍要戰。他奉陪到底，無非以命相搏耳。

    他兵力或許不如呂溫侯強盛，但至少能讓呂溫侯焦頭爛額。

    我家公子雖出身貴冑，卻自幼流落民間，受盡磨難。所以，他只讓我帶一句話與張將軍：光腳不怕穿鞋的人。我家公子就算是死，也會讓呂溫侯難受萬分，在這徐州，更無法坐的長久。”

% w/ p. ?9 A" ]) A* |; v! U    如果是一個月前，張遼聽到這些話，會嗤之以鼻。

. V% l" `4 R; w+ m: c. `    可現在……面對一個轉戰千里，實力卻越來越壯大的對手，張遼很清楚，劉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資本。光腳不怕穿鞋的……他劉闖現在就是個光腳漢，而呂布卻是那個穿鞋的人。
# z: C. Z# L# Z/ R$ ~
    真要是把劉闖逼急了，這廝倒是真有這個能力，和呂布魚死網破。
6 q3 f4 h( w6 {5 ?% O
    “若和呢？”

1 m  `7 b8 v2 ?    張遼沉吟片刻，又問道。
) Z' y* Z# y! v& f$ Y% o
    步騭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笑容，“若將軍欲和，更簡單。
' Y4 p4 U/ H0 P/ Z$ X0 X
    請將軍以沂水為界，兵退三十里……三天後，我家公子會送呂小姐與吳普先生到岸邊，從此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我家公子本就無心徐州，只想借道通行。若非君侯苦苦相逼，昨日撕破協議，我家公子也不會做出昨日的決定。今我們已佔據郯縣，只看將軍決斷。”
, n; q( N. r8 C& d7 \
    張遼道：“劉公子就不怕我再次反悔嗎？”
7 x# b' l& ~# b9 O7 ~. @
    步騭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家公子曾言，文遠將軍質忠性一，守執節義，有古之召虎之風。
) o. z' K. |8 n) z; n6 b4 c
. ~; j# {0 V* w+ I7 X5 m# T; h8 z    所以，我家公子願意相信張將軍，更相信張將軍絕非那種背信棄義之人。”
' B7 `% [0 f# r3 x
( e% j4 m3 C+ l    張遼心裡，不免感到有些得意。

4 x  O6 p4 K$ }* X( S7 D    任誰被人這麼誇獎，都會感到非常高興。

    他突然道：“步先生，我想請問，劉公子果然是中陵侯之後？”
0 k& O0 j7 g3 V1 D( D5 F" q1 T% L& y
+ a8 U1 y# k! p# L    “然！”

: {! K' Z/ o$ C    “可有憑據？”
: @% t5 ^0 C/ A8 N. }/ y
    步騭哈哈一笑，“我家公子早就猜到，張將軍會有此疑問，故而命我帶來一副族譜搨本，以取信將軍。”

    說罷，步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張遼。
& _4 s$ {% l4 w$ G' [& T9 G) P& y
    張遼接過來，一目十行掃了一眼，猛然抬頭道：“劉公子這番苦心，張遼已經明白。

4 f4 O2 y3 u. X  _6 J    今徐州動盪，實不宜再有戰亂。既然劉公子只是借道，那張某便代君侯做主，送公子離開。

' O, l! F4 m; N$ O    只是，我家小姐……”
) m! L" |; I4 G; r: v
) f4 m( h) W% q6 A/ U    步騭道：“非是我家公子不肯放呂小姐回來，實前車之鑒，令我家公子有些不太放心。”
3 I6 S4 |; v  ?* Q" P2 T7 Z- V
+ o) {$ J9 k; \2 V& q9 X    張遼不由得臉一陣發燙，輕輕咳嗽兩聲，便不再言語。
1 q) I  }& g! p. x
, G3 f, a# N' \! h1 e) B! i+ i    送走步騭以後，張遼不禁暗自感嘆。
6 u$ q4 O$ |- @6 n% s' A
    從今以後，這天底下定會再多出一位豪傑……劉闖此人，將來說不定會成就一番事業！
' Y% l2 f+ p3 [6 t7 G) E/ v
; c3 X( c/ f9 |/ l+ k* v$ h    他立刻下令，三軍後撤三十里，安營紮寨。

. k$ t& x1 j9 d0 M" l    與此同時，他又派人把劉闖族譜搨本，火速送往下邳。
# r1 [- _5 z! `) c. z0 D
    ++++++++++++++++++++++++++++++++++++++++++++++++++++++++++++++++++

( v! ?! P- X1 J" H4 j7 G    “某一時不慎，卻為小兒所乘，他日定要報仇雪恨。”
! x" J- N2 J1 C% {; @7 h! {
    呂布手執張遼送來的書信，忍不住怒火中燒，“文遠處事，太過柔弱，怎能就這樣放闖賊離開。”

6 d( d* [9 \3 z$ \& x* [9 H    “君侯，文遠這樣處置，與將軍才最為妥當。”
4 U1 ?: y9 u0 n* }: S
: K; \# @8 }, o; \8 z1 R1 l& u0 [    “哦？”

    呂布抬起頭，向坐在下首處的男子看去。
+ I. X9 Q+ ~. Z& V: s5 A+ }% X
    那男子，大約在四五十歲的模樣，相貌清癯，卻透出一股剛硬之氣。

    頜下美髯束在須囊裡，男子站起來，揚起手中的那封書信，“依宮之見，劉闖為中陵侯之後一事並非捏造。君侯此次為此人所敗，固然有失顏面。可若君侯殺了劉闖，才是真的麻煩。”
5 S0 r5 T* D+ p, \7 r7 a
# i( }* s) p; [7 b$ {9 S7 Z    “中陵侯，中陵侯……一個死人，怕他作甚。”
7 j2 J, H& u' Z/ N0 @
# Q9 ?' Z  j8 R5 g! r, V    “將軍慎言！”男子聞聽，頓時大怒，“中陵侯少游太學，後舉孝廉。
8 _. o0 c$ w! l, C' p
    其人剛直，不懼權貴，最後才為十常侍所害，乃天下讀書人之楷模。將軍這句話若傳出去，定會惹來巨大麻煩。不說其他，單就說徐州，就算是那陳漢瑜，也會拼著一死與你反目。”

; u  k: [9 a; n. W7 B: D" L+ _    “啊？”

    陳宮輕聲道：“將軍莫忘記，當初那曹阿瞞兗州之敗。”

    “果真會如此嗎？”
4 `# D+ J7 K7 r
& Y4 M3 [8 T6 U. _$ p6 g' r    呂布聞聽，也嚇了一跳，連忙問：“那以公台之見，當如何是好？”
$ ~, U" g4 |: U  r6 C
    陳宮微微一笑，“既然曹操出兵阻撓劉闖還家，逼得他不得不背井離鄉，將軍何不順水推舟，言得知劉闖身世，於是才放他離去？中陵侯被害，許多人以為他已經絕嗣。而今若傳出這個消息，想來曹阿瞞也要感到幾分頭疼，弄個不好，他甚至會得罪整個潁川的讀書人……”
" ?# P9 \2 b! P$ n, H; {2 m
  a9 m5 i4 U) D8 _5 X    “那與我有何好處？”

% [' ?  _8 k) h6 v% ?    陳宮道：“如此一來，將軍兩敗劉闖之事，也就可以淡而化之。
: k2 F/ U  {5 J; \" g
- ^) c. ^. \: S  M    對外可以宣稱，是因為將軍敬重中陵侯為人，不忍加害他的後代，所以才故意落敗……想必，也不會有太多人為此事而追究將軍不是。相反，大家會認為將軍寬宏，故意相讓那劉闖。”

- j  g! ?6 h, V; A    呂布，頓時笑逐顏開……
5 T" Y) _* Y4 y5 U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八十二章 自此江山起風雲（求月票！）

    自從張遼退兵三十里，徐州局勢漸趨平和。
2 G% J; o3 \2 g$ P4 r
    在陳宮的勸說下，呂布最終放棄了找劉闖的麻煩，老老實實待在家中養傷。

    可是，他兩次敗於劉闖的事情，終究是無法隱瞞。
# Q! Q$ t; H/ h) w( T
    雖則陳宮對外宣稱，呂布之所以敗給劉闖，是因為劉闖乃中陵侯劉陶之子，故而不忍加害。這消息傳出之後，還是引起不小的震動。首先，麋竺聽聞劉闖的身世後，竟半晌說不出話。
8 Z- ?% b% J/ k: X! R( w6 M( `
2 z" W: T% L; S- y: A2 w0 W    他當天就跑去向陳宮求證，而陳宮則把劉闖送來的那份族譜搨本給他觀看，麋竺目瞪口呆。
+ v# }7 D! |$ F4 k: n+ _
    不僅是麋竺懵了，便是遠在廣陵的陳珪，也保持了沉默。

    一時間，因劉闖再次殺入徐州，而人心惶惶的徐州世族，全都閉上了嘴巴，沒有人再跳出來，要求追殺劉闖。

+ k, W& L% `0 \' {: ^" J    而劉闖，也趁著這三天的時間，不斷調兵遣將。

    他從郯縣強徵兩千民夫，隨大軍離開郯縣，在既丘與已經買通昌豨的麋芳匯合一處。
! h6 ~" F& G5 I
( `' _5 t' |. v6 W/ g6 _" c5 S    此次麋芳從朐縣，帶走了一千僮客，還有大批輜重糧草。

    同時，麋芳又派人前往下邳，告之麋竺：“大兄，我已決意投奔劉公子。

    小妹與劉公子青梅竹馬，早已情根深種。她遲早要嫁入劉家的門，我不想她一個人在外面孤苦伶仃，連個可以商量事情的人都沒有。當年阿爹臨終時，要你我照顧好小妹。我知大兄此前所為皆為我麋家考慮，但弟以為，天下並非玄德公一人可為豪傑，你我又何苦把麋家未來，全都壓在玄德公一人身上？我隨劉公子前往青州。也是一個選擇，還請大兄諒解。”
8 d( u( d+ ]; G
% `9 b9 i( R1 T$ C: J7 ^9 k    接到麋芳書信之後，麋竺在下邳家中，久不言語。

3 j% J8 b6 |! y3 x+ [% j; ^    “夫君，子方如此決定，是不是太過莽撞了？”

8 k2 E; W, d) P    麋竺夫人看罷書信，忍不住道：“他這一下，可是把麋家半個家底拿走，你這做兄長的為何不去阻止？”

    這位麋竺夫人。本姓孫。是東海郡人，也就是麋繯所說，麋竺後娶的夫人。
7 [" h' L$ S. J1 F. L  @# L$ H
( ^0 i( Q$ v5 }( f6 |    她話語中，頗有不滿之意。

- Y! U. K% P6 b$ L. y0 s+ u    對於麋芳的選擇，孫夫人倒是沒什麼意見，可問題是，麋芳一下子拿走了麋家一半的家底，讓她無法接受。
, V* A5 P; T- [& K7 w
    老太公死後，麋竺兄弟一直沒有分家，也有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意思。

    可現在，麋芳還是選擇了和麋竺分道揚鑣，這一下子，足以令麋家元氣大傷……

; v$ [) @2 `! F3 F% O' b( v    麋竺嘆了口氣，輕聲道：“算了，子方拿走的，也是他應得的，說起來，是我虧欠他太多。”
! h; [; @: ]: y( n% a6 g
+ k3 W* R9 o* d4 Q9 C3 U0 t    按道理說。麋家家財逾億，麋竺麋芳如果當時分家，麋芳至少能分得三千萬錢。
+ ~8 T' h3 K+ O1 G' S& F% S* G
    可是麋芳一直沒有這麼要求。而是鼎力支持麋竺。

    麋竺拿出數千萬錢，還有一千多僮客資助劉備，說起來麋家已經沒有他太多資產。而此次麋芳只拿走了一千萬錢，已經算極為厚道。至於那些僮客和輜重，麋竺更沒有辦法責備麋芳。

    兄弟二人，最終還是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2 h% r$ D6 i0 b9 @8 a, ?' V: e
9 L6 B2 l% z, m; g! v5 @& {- U9 n    這讓麋竺黯然神傷。

3 _' V  S; O% s: \! ^% W    見孫夫人還想要再說，麋竺眼睛一瞪，厲聲道：“此男兒家的事情。你一婦道人家，哪來這許多話？
1 L! H1 r' @2 B( T* v
    這些年，你資助家人也有數百萬錢，子方可曾有過不滿。
  F% ]: ^; A8 u; f0 G1 m8 A. Y
    他今取走的只是他應得的家產，說實話，我還覺得虧欠他許多……這件事情，你休要囉唆。”
$ w% R4 c& j2 E. b1 H# y( W. L
    說完，麋竺就把孫夫人趕出書房。

! o$ E8 z9 E4 {+ W. {& G& n  q    他在書房裡枯坐一晚，第二天一早，派家臣送一封書信與麋芳。
4 N8 w2 f1 k0 ]) j2 c* f
    “賢弟既然已做出選擇，兄亦不會阻攔。
+ V! Q; p6 H/ K/ a/ Y
    且看十年後，你我兄弟究竟是誰對誰錯……小妹在你身邊，煩你多多照拂。劉闖其人，我雖知之不多，但從其行事可以看出，其人野心甚大。賢弟當謹言慎行，若他日不願再為劉闖效力，可帶小妹還家，我亦會開懷不已。總之，從今以後，你我各為其主，請賢弟多珍重。”
; F$ ~* l+ l2 }$ @9 r
" ~* d; x/ o# E  ~& A# i    這兩封書信一來一回，也注定了麋竺兄弟，從此分道揚鑣。
" D( Q' j& }$ k( ~% G
: U! D- F* {# j. _( i    至於以後會是什麼樣的情況，且讓時間來給出答案吧……
! n- A4 ]) |* t4 e0 Z
    +++++++++++++++++++++++++++++++++++++++++++++++++++++++++++

    建安元年十月，一場小雪襲來，染白大地。
% l) P* f5 T4 u3 c
6 ^) n2 A) S4 v, U" }# y' x    劉闖身穿一件黑色皮袍，站在臥房門口，看著在屋中收拾的呂藍，忍不住開口道：“刁蠻丫頭，別磨蹭了……快點吧，我送你去沂水河畔，張遼恐怕已等候多時，然後你也就自由了。”

    “死胖子，催什麼催，沒看本姑娘在收拾東西？”
) z1 l2 H+ t9 s
    說起來，呂藍本來也沒什麼行李。
! b* P/ [) m5 P2 Q' R. u8 o1 {- Q
    不過在郯縣三天，她整日和麋繯、甘夫人等人混在一起，也漸漸熟識了。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讓呂藍不忍離去。
7 w$ e, Y* R+ e& V0 M
9 y: z7 s1 N( k6 d5 n! ]4 C! h    回到下邳，雖然爹娘都很疼愛她，卻終究不如待在這裡自在。內心裡，還是很討厭劉闖，因為這個死胖子粗魯蠻橫，還打傷了吳先生，聽說讓阿爹連番吃癟，呂藍對他又怎能有好臉色？

    可是，當她真的要走的時候，又有些不捨。

    把麋繯她們送給她的禮物收拾好，她磨磨蹭蹭走出臥房。

    “死胖子，你以後可不許欺負麋姐姐和甘姐姐，要是被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殺去北海找你麻煩。”

    劉闖哭笑不得，看著這個有些刁蠻的小丫頭，半晌後輕輕點頭。
4 P9 ^" Y9 E( p1 L& L7 P
    “還有，你和麋姐姐成親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

    “為什麼？”

7 R* `3 s( _! k( K5 A- Z9 P$ a, K8 I    “我到時候來祝賀啊……唉，你這人粗魯，兇狠，還特別笨，真不知道麋姐姐究竟看上你什麼。”
/ \8 `1 ?5 D- f- J) i
    呂藍好像一個小大人似地。喋喋不休。

    聽得劉闖臉都快要垮下來了，苦笑搖頭……
. V6 {1 ~) g4 t0 e# C$ f6 R
  r, i5 B7 T: E1 h. y    “好了，咱們走吧。”

    他領著呂藍，從郯縣縣衙後門出來，周倉早已經牽馬等候多時。

) |9 \$ T8 T  q# d    “死胖子，你為什麼非要去青州？”

( l* m' @! g  b. ^* K    “啊？”
  ]# a% f$ q2 X! O
    “我是說，你為什麼不留在徐州……實在不成，我和阿爹說，把東海郡讓給你。你也不必再千里迢迢的趕路。”
* y( M8 s+ H. h' u2 V1 ]" [5 \" v
    說到這裡。呂藍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絲期盼之色。

    其實，她的想法，劉闖大體上能明白。

    別看呂藍在下邳得萬千寵愛，可實際上，能夠和她一起玩耍的人，沒有幾個。

1 d1 g2 C' C2 [; i) c    她自幼隨呂布顛簸流離，根本不可能結識朋友。呂布也好，張遼也罷，包括嚴夫人、貂蟬、哪怕是年紀和她相差不太多的曹夫人，都算是她的長輩。也就讓她感到非常的孤獨……
( I$ k- O( O. |7 f
/ h) l) B% R* {: h    在郯縣幾日，雖然是提心吊膽，可不管是劉闖還是麋繯，卻可以和她平輩論交。

) ]1 _/ e6 m: j" Q  l& I  e    聽了呂藍的話，劉闖忍不住笑了。

6 M4 N' k2 b: |. r    “刁蠻丫頭，我若真留在東海，恐怕令尊會日夜難寐吧。

$ ~, ~) X: ?1 J! P    好啦，休再說這些傻話，免得被人笑話。而且。我雖不才，也不想寄人籬下……走吧，我送你去沂水。”

# e2 H6 H0 _+ x9 W    呂藍雖然任性。也知道劉闖所言不假。
: M' m  L1 G' \7 C
" I& D2 U0 E( R) u9 ]  b! P, I    她嘆了口氣，踩著上馬石跨坐小赤兔背上，劉闖那邊，也翻身上馬。

0 I' U6 Q* A- T0 ?! m* r    大部隊，已經撤離郯縣。

    如今郯縣只剩下太史慈所屬的騎兵，還有劉闖手下那一百零八個飛熊衛。

    呂藍在劉闖的帶領下，從郯縣西門行出，直奔沂水河畔。

4 ~2 I) P6 M! {0 \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便駐足沂水渡口，一艘渡船早已等候多時，船頭甲板上，吳普站在那裡，仍吊著胳膊，看呂藍到來之後，他便從船上跳下來，緊走幾步來到劉闖的馬前停步。

    “劉公子，張將軍已在對岸等候多時。”

    在劉闖和張遼商議妥當之後，為表示誠意，劉闖先把吳普送回去報信。
) S3 P4 A0 c; v; t# X; Z
  ~4 @* ]4 x5 T    劉闖端坐馬上，手搭涼棚，舉目向河對岸眺望，就見對岸一隊騎軍，正列陣於沂水西岸渡口。
! x- r# G0 J1 A5 `
    一員大將，牽馬立於渡口。
0 ^; @* m0 e$ Y$ w0 k
/ A2 X4 q9 r4 U/ k. P2 U    見劉闖眺望過來，那人在對岸朝劉闖拱手，算是和劉闖打招呼。
3 I* B' s5 c; r5 |
    他，就是張遼嗎？

    劉闖這次，算是近距離觀察張遼。

5 ~  T8 i7 {2 \1 Q2 r    見此人身高當在185公分靠上，體格並非那種魁梧雄壯，乍一看，甚至還有些瘦削。

( ~) O3 z4 U6 ]* R/ k, {+ J, p. @8 l    劉闖跳下馬，也朝著對岸一拱手。

4 @" A0 L) h, C3 f& Q    旋即，他走過去拉住赤兔馬的韁繩，“丫頭，下馬吧。”

    呂藍點點頭，這次並沒有再與劉闖鬥嘴，而是順從的從馬上下來。

/ p$ O8 s2 w' \3 m/ n    “丫頭，疆場之上，並非你想像那般簡單。

6 e: T4 J; M  H( U. @    以後可不要再逞強任性，回到下邳，代我向溫侯問好，就說他日若有機會，我定往下邳拜訪。”

$ {4 V, N  X5 W( M    “真的？”
8 o3 o+ |' Y3 l+ z- c; N
    “呃……”

    這本來只是一句客套話，可是被呂藍這麼一問，劉闖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騙子！”
/ W0 N3 {& c( m
3 s  D% i% W4 X9 r# ]+ G    呂藍立刻拉下臉，只是誰也沒有發現，她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還教訓我……以後記得，千萬不要亂說話。做不到的事情，就別亂說……哼，死胖子，騙子，你一路要多多保重。”

    說完，呂藍不等劉闖開口，一把從他手中奪過馬韁繩，牽著馬便跳上渡船。

    她背對著劉闖，所以劉闖也無法看到，她眼中閃動的淚光。
% t% u& Z0 h1 i
    說實話，呂藍並不討厭劉闖。

    雖然最開始，兩人處於敵對狀態，甚至劉闖還打傷了呂布和吳普，讓呂藍對他多少有些敵意。可隨著這幾日在郯縣的生活，從麋繯口中，她聽說了很多關於劉闖過去的事情。其實，這個死胖子並不是那麼可惡。雖然他打起架來看上去很兇殘，但實際上，他還是一個好人。
- I6 W; C2 n. p' H9 z
: t* n. X8 A/ w. f' [    這年月，可沒有什麼‘好人卡’。

5 X/ s7 Z* ~8 _* H    好就是好，壞就是壞，女孩子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 W1 e) S' i+ a  D0 K/ `    而劉闖呢？
* b0 p" _: z1 R# l: {) m. d
    也不似其他人那樣整天板著臉，有的時候還會當著麋繯的面。開個玩笑，說個笑話，逗呂藍一笑。

' P8 `; P# a* @0 {    也許，在離別之前她還沒有什麼感覺。

    可是當離別在即的時候，呂藍心中竟生出一抹淡淡的哀愁，似乎有些不捨。
) q; u2 R+ E8 _; N
) [2 m' Y5 Z- c& Q    只是，她不會在劉闖面前表現出來，甚至不願意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來，噔噔噔走上渡船。

! @4 E; M( }* E8 _    “丫頭。記得以後別再任性了。”

  p# X* D' _9 {+ E! r( E, r: v    劉闖突然笑著喊了一嗓子。卻見呂藍身子微微一顫，猛然回過頭，衝他做出一個鬼臉。

2 U1 {( o- y& r; z% ~& r. a    “囉唆胖子！”
9 I9 m1 m. N$ r! H7 e# j) ~% m
! E# b( E4 w8 {/ G+ `* A7 E    而後，她便不再回頭。

    一旁吳普不禁微微一笑，他一欠身，輕聲道：“劉公子，咱們後會有期。”
3 Q' R+ m  v/ _- M. X  W
5 H( \# g9 c' N# _# h# d1 z    “若見到令師，請代我問好。”
8 v* q2 K& k0 ?  b9 u: N* w& h
' s! ]: e. M8 m9 }5 t4 _    劉闖向吳普一拱手，然後又朝著對岸張遼一拱手，轉身翻身上馬。撥轉馬頭，便催馬離去。

& v3 g4 \% T2 M" V4 z& [    飛熊衛緊隨劉闖身後飛馳而行，蹄聲漸行漸遠。
7 y7 B9 q/ d% B2 }8 O) P: n
7 }4 W$ G# ?2 C" R! M! J8 U9 P7 f    “吳叔叔，那個騙子走了？”
1 q9 W% X9 ~! e* m; |" N, I* C4 v
    當渡船駛動，呂藍跑回甲板。
; `8 W( E9 A! j0 o! s, f
3 C! O( {6 k4 e    她舉目向劉闖離去的背影看去，眼中帶著依依不捨。
. B8 }) ~: d& Q; g) g: {/ h; N3 }
" _8 i& m! j/ R. w8 d    “藍小姐，其實劉公子……”
) d+ \9 ^; b, |+ c0 ?
    “別和我提他，騙子，騙子。大騙子！”
* |6 e5 L+ G6 {
    呂藍氣呼呼走進船艙，卻留下吳普站在甲板上，無奈的搖頭苦笑。
  n' B" Q7 Q5 o/ e
    +++++++++++++++++++++++++++++++++++++++++++++++++++++++++++++++++
" f5 s6 y7 C8 ]: H. c( y+ v, w& w( D
    在郯縣城外。劉闖和太史慈匯合一處，便直奔既丘而去。

    麋芳已帶著人前往既丘，並買通了既丘守將昌豨，確保劉闖等人可以順利進入琅琊郡……
, s2 b* N5 M4 q7 g" G3 t0 P
    其實，劉闖在這裡，又犯了一個錯誤。
' g! p9 w$ f. Z  A% [+ C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臧霸是呂布的親信，否則又如何被列入八健將的序列？甚至在剛重生那段時間。劉闖都以為臧霸祖籍是在關中或者是在河北。這一點，也是受了後世一塊名叫《曹操傳》的遊戲影響。因為在曹操傳當中，臧霸登場很早，以至於劉闖便一直都在誤會。
+ f+ K- _' o& b2 r  p1 s
    實際上，臧霸並非呂布親信。

    他原本是泰山郡費縣人，其父臧戒，為華縣獄掾，也就是一個類似於典獄長的小官。
1 D8 _: w/ W8 T' ?+ C" i7 e
    後臧戒因不肯聽從泰山太守的指派，不肯因私慾而殺人，便得罪了泰山太守，把臧戒押解太守府。時臧霸十八歲，聞訊後帶著數十個從客，在半路截劫，救出臧戒，後逃亡於東海。

( J8 Q  q6 c8 T% G$ N- p    黃巾之亂時，臧霸從陶謙，數破賊眾，因而被封為騎都尉。隨後，他又在徐州收攬招攏潰兵，並且與泰山賊孫觀、吳敦、尹禮、昌豨四人聚合軍眾，屯守與開陽，在徐州自成一系。

& {# x1 ]2 Y* \    陶謙死後，臧霸並未歸順劉備。
, i; Z# Z, G! {  ]( \
% X! z7 h, @, X/ `4 W; f' c    而在呂布趕走劉備後，臧霸雖表面臣服，但實際上並不聽調遣，屬於聽調不聽宣的主兒。
1 V) b3 Q& j( w, r3 D7 }
    所以，劉闖根本不必擔心臧霸會出兵攔截他。

    事實上，只要劉闖不去觸動臧霸的利益，他就可以安然通行。

    當然，有麋芳買通昌豨，更能夠確保劉闖一行人安全通過。

    在既丘城外，劉闖見到了麋芳。

    麋芳顯得有些惶恐，忙不迭上前拜見，“此前不知公子竟為中陵侯之子，多有得罪，還請責罰。”

    劉闖又怎會責罰？

    且不說麋芳主動來投，還帶來大批金銀糧草，以及一千僮客。
; g+ x9 T: F+ h& K
3 w. B4 P3 n7 ?" i: i% k    單就說他是麋繯的哥哥，劉闖就不可能真的和麋芳翻臉。

$ E' V) C. L5 l: o    “二兄，我這樣稱呼你，可否？”
: J7 x$ }8 r" K8 G4 @3 E( X
    麋芳聞聽大喜，但臉上依舊是惶恐不已，連連擺手，“麋芳不過商賈出身，怎敢當公子如此稱呼？”

; w' q& R( L% i$ V3 _7 e; m. v    “誒，二兄這話何來？
/ A$ V- m5 Q* Z7 Q- Y6 N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以前闖若有得罪之處，還望二兄勿怪。”
. d& R1 c* f) [& i0 L& `
; h6 P6 P& O, V8 A    一家人？

    麋芳更是開懷，雖然竭力在掩飾，但眼角還是不自覺，勾勒出一抹笑意。

$ V, ?/ Z8 j5 B0 N: W1 u7 h" _6 P    這個傢伙，並不是一個極具城府之人。

; n, w3 ?8 M8 C* |    至少比之麋竺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而言，麋芳顯得稚嫩許多。
" u, H) I- C; M# A' Z: k
/ {3 e* x+ x/ t" f! Y& k' r    和他寒暄一陣之後，眾人便走進營帳落座。

$ K1 Y+ ]: G8 A' u6 S8 o. Y    “孟彥，為何不見大野？”
" C6 |0 Q  ]: ?4 N! p
    大野，是管亥表字。

4 ^1 K, R/ A6 b7 G    劉勇此前隨麋芳前往朐縣收拾行囊，所以一直不清楚管亥的動向。
- F. U* `7 ^. z. D2 X: _
    不僅是管亥，還有裴元紹也不見了蹤影，劉勇心中有些奇怪。
% Z1 ~! ~6 Z8 E& Y( }
$ S5 U2 G3 s9 {0 F: ^; }) U8 y. s    劉闖道：“從彭城撤退時，亥叔突然提出，要前往泰山郡走一遭。

    我問他是什麼事情，他一直不肯說，只說一定要去。我本打算給他配備些兵馬，但亥叔卻拒絕了。他只帶走元紹以及當初鹽水灘的十三個老兄弟。說過些時候，會去北海郡來找我。”

    “大野去了泰山郡？”

. o8 a4 y, p. @1 d    劉勇也露出疑惑之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端倪。

    不過，管亥是個老江湖了。
7 M) a* B7 m/ g6 I& d; N
$ N% t2 w8 z" d0 s  d7 \; S& i    劉勇倒也不是特別擔心……那不是一個莽撞之人，他既然要去泰山郡，想來一定有他要去的原因。

    既然如此，劉勇也沒有再去詢問。
8 T5 D/ Q+ m" d) u- N
    看著大帳裡眾人，劉闖心中，突然有一股豪氣。

    這，可是他的班底。

  O9 x! B* S) m9 N, e7 K) Q7 T, [% [    文有呂岱步騭麋芳，武有太史慈許褚史渙徐盛蕭凌……再加上不在這裡的管亥和黃劭等人，劉闖覺得，憑此班底，足以在北海郡站穩腳跟。不過，想要在北海郡站穩，也並非一樁易事。

! B* T4 ^9 N0 v+ F; c$ J    西有泰山郡呂虔，北有青州田楷。
4 K1 h: m2 F$ b; ~
    劉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諸公，而今我們千里迂迴，歷經諸多變故，終於要可以有一棲身之地。不過，由此北上，並非一路順暢。臧霸雖然讓出一條通路，但還需小心謹慎才是。
# u0 I9 p" O9 `/ Q
* F" z5 W: R0 f/ ^    而今公美不在，這輜重營，便交給子方二兄打理。

    咱們在既丘休整一日，而後開拔啟程。

) ~0 c# a- t/ P! ]2 o    大家把兵力人員也都清點一下，做一個統一安排，免得到北海時，又要一番整治。

" G( Y5 G- j! X5 X/ ^# ^9 `9 g    諸公，我們不是流寇。
, J# o/ p7 i3 [. b- s
    我劉闖，也非那種逆賊……所以，咱們這一路上務必要整頓軍紀，入北海郡時，更要做到秋毫不犯，才可以穩定民心。我聽人說，北海郡那邊今年糧食欠收，所以也要提前做好準備。
* b$ m0 J* M1 T. c* i
# X% B0 B8 U* G+ E$ @$ E4 F    二兄，我知你門路甚多，所以有一件事，希望二兄你來負責。”
; F1 e; U. k4 a
3 ^$ c2 |: ^( e1 j4 d# k    麋芳聞聽，連忙道：“請公子吩咐。”

    “我需要糧草，大批糧草……不知二兄可能籌集？”
& a/ o' u9 s/ p* J) O, s3 ]: @
+ ]8 m% I' M# G. k: c    “這個……”

    麋芳不由得一怔，眉頭緊蹙一起。

, M9 e8 m+ g) f- N& l    而今已進入隆冬時節，各地糧草都會出現匱乏，想要籌集，並非一樁易事。
3 ~- C# j; ^) N2 U; E: l. m& k
    但麋芳卻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 z$ _& O0 r0 N8 V- n2 }) ~  P$ R
3 u7 `" Y. j% i& J    自家事情自家清楚，論勇武，他甚至無法和劉闖的親隨相比；論行軍打仗，太史慈等人都是行家裡手。論辯才，他比不上步騭，論內政，他也無法和呂岱相提並論。要想在這裡站穩腳跟，就要有一技之長。而麋芳所擅長者，便是商事……商賈，在這個時代地位並不高。
5 b' N+ v3 g& p- k: K" V7 F+ [
    可是從劉闖那番話裡，麋芳卻聽出別樣意味

7 ]9 G# D/ p( r: _8 ~$ n. Y    劉闖，並不反感商賈……

; d7 x- W6 C1 S    這，也是他最好的機會！

& v' W' X+ [$ _7 T$ X8 @    “公子只管放心，此事便交給我來負責。”
$ W' H, v' }1 g( I- v7 |

9 }% q- d9 o5 L+ ?6 I( x! W2 f+ 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