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三章 震動

. V7 J+ t) h8 R9 o0 m* Z    管亥說的輕描淡寫，似乎很輕鬆就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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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E8 z. J5 m    但劉闖知道，這裡面暗藏了多少風險。且不說帶著十幾個人跑去對方老巢，萬一那個後錢不願歸附，亦或者他臨時改變主意，管亥等人只怕要面臨殺身之禍。各種凶險，難以言述。

  i7 |& S2 [( l  x, q* g5 ~    只是管亥不肯說，劉闖也不會去追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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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E' q8 D8 D+ `0 g& Q5 Z    只要管亥能活著回來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6 V$ e- F: e$ U: j+ A, B; X    東武之戰結束，不過對劉闖而言，卻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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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戰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進行安置。傷員需要救治，百姓需要安撫……更不要說，還有那些在戰火中失去家園的諸縣百姓。近兩萬諸縣百姓必須要儘快安頓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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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劉闖在與步騭商議之後，便立刻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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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義，該你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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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N( P  f- ]    太史慈連忙道：“請公子吩咐。”

. }% k) h0 ^" F6 {1 K    “若著你奪取黔陬，需多少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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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o: Y+ A9 d2 M. Y& z! \) K1 g    太史慈想了想，沉聲道：“只需本部騎軍，即可為公子奪取黔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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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U' _3 }; L( n& R    “如此，就以你為主將，我再抽調一千步卒與你，由伯佐為輔，你立刻起兵，連夜奔襲黔陬。”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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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向。”

    “喏。”

5 |5 f% @( |0 z* T3 a8 b    當劉闖點到徐盛的名字時，徐盛不由得心中一陣激動。

3 W. P0 F. _* v# }% X3 k    一直以來，他都是統帥輜重營。內心裡，早已經有些不耐，想要如許褚他們那樣，能征戰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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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徐盛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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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連一個容身之處都沒有，這輜重營也就變得格外重要。

! S* v6 ~1 l4 B: v3 y2 e! |; _8 P    讓他統帥輜重營，也是對他的一種信任……現在。劉闖終於決定，要他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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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你一千兵馬，可能為我奪取琅琊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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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放心，若奪不得琅琊，盛願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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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月的人啊……動輒就是提頭來見，提頭來見。

    劉闖也有些無奈，所謂軍中無戲言，這句話似乎已經成為一句口頭禪。

    “文向，我不要你提頭來見。那樣的話，只怕小豆子非要哭成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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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 |( u6 Q3 Q+ f  e+ S! }    一句話，令衙堂上響起一陣笑聲，也讓徐盛感到赧然。

$ ?' }4 w  _/ ~- l4 a& v    劉闖旋即臉色一整，沉聲道：“我不要你人頭。我只要琅琊縣……文向，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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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2 x, P( w' h5 [  o    徐盛面色一緊，躬身道：“盛明白！”

9 C5 z* R4 V7 R1 c    太史慈和徐盛，分別領命而去。

2 w. j- @8 ~  G    東武縣城內，仍舊是亂成一團麻……戰後的收尾工作，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到方方面面，都需要進行統籌安排。除了收尾工作。還有管亥帶來的三千兵馬，也需要安置妥當。這些事情，的確是讓人頭疼。好在有步騭接手過去，劉闖倒是不需要費太多心思。

$ T0 \1 K: [( d, u2 R    “大熊。這麼急就要用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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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對劉闖如此急切的派出兵馬，奪取黔陬和琅琊兩縣，感到有些奇怪。

1 h" j8 ?" {, `# e/ \0 V9 K1 g    劉闖道：“我從諸縣黔陬兩萬人，急需安置。

    東武縣城的格局。實不宜再進行安置……過些時候公劉所部返回，勢必會造成擁擠。而且。咱們雖然獲勝，但是東武也遭受到極大破壞。以東武目前的狀況，根本無法接納那麼多人口。所以，我準備把一部分人遷徙到琅琊，這樣一來，也可以儘量分擔一些東武縣的壓力。

8 M7 q' l% J2 U" K# a0 t7 O    而且，馬上要臘月了！”

- H0 f; F: ~& y7 F+ A5 [( s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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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黃公美和薛州談的如何，但如果薛州決定登陸，我估計他會選擇在立春前抵達。”

* g3 C; V: U# {! z, Z, A8 l7 i% w- i7 M  O    “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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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叔，三萬多人要安置，不是一樁小事。

# B" I2 X7 U  i( M" j    他們肯定要提前登陸，做好開荒的準備，否則的話，只怕就要耽誤來年農時……薛州之所以要登陸，就是想他那些兒郎過上安穩日子。如果錯過農時，到時候頭疼就恐怕是薛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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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奪取黔陬，是為了方便鬱洲山在不其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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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f7 _( z( Z- W* d4 H    劉闖非常清楚，接下來他要面臨的，將不再是以戰事為主，而是要迅速站穩腳跟。

    步騭他們謀劃了一個三足立鼎之勢，而今時機已經快要成熟。拿下黔陬和琅琊縣是開始，只有讓鬱洲山三四萬海賊登陸成功，徹底安頓下來之後，這北海之爭的三足立鼎之勢，才算是告一段落。他必須要加快速度，以趕在曹操在反應過來之前，能夠順利進入北海國治下。

    若不然，少不得又是一樁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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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琊郡，開陽。

- c/ z5 J- u5 y! z0 A9 B    臧霸笑盈盈看著呂岱，連連搖頭，“定公，劉公子的美意，我心領之。

: N3 a5 g4 M4 Q$ C2 y- ^& `, @& G    不過，今呂虔屯兵祊亭，我也不能輕舉妄動。溫侯並不贊成我們現在和曹操反目，這時候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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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都雖好，但時機未到。”

    劉闖派遣呂岱前來開陽，勸說臧霸出兵奪取陽都。

    他想要借用臧霸之手，將蕭建徹底趕出琅琊郡，同時對呂岱形成牽制。

    只是他想的雖好，臧霸也不是傻子。

    正如他所言，他也想奪取陽都，可是蕭建背後是呂虔，而呂虔又代表著曹操的利益。他如果對陽都出兵，就等於是和曹操為敵。以臧霸之聰明，又怎可能輕易去找曹操的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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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笑了。

    “久聞宣高有勇烈之名，今日一見，卻名不其實。”

    臧霸眉頭一蹙，“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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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公子勸宣高出兵奪取陽都，便是為溫侯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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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蕭建此次兵犯東武，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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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此一戰，他也將無力繼續控制琅琊。到時候，蕭建無非兩條路可選……向溫侯臣服，亦或者請呂虔相助。若他臣服於溫侯還好說，無非是與宣高互不相擾；可如果他請呂子恪出兵相助。到時候泰山兵馬進入琅琊，宣高所面臨的，可就不是一個小小蕭建，而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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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那時候，宣高當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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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8 i- q! t8 G6 E$ Y7 G! @    “我家公子今已奪取東武，卻無意與宣高在琅琊郡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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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想暫借琅琊荒僻小城落足，對琅琊郡沒有任何想法。將軍此次出兵，一來可以奪取陽都，二來我家公子也會承你這個人情。到時候。若呂虔兵犯琅琊，我家公子也可以在北面呼應，如此一來，將軍不但可以坐擁琅琊郡，更可以獲得一位對將軍心懷感激的盟友。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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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Z* b. \0 F$ E, W8 _    臧霸聽罷，不由得有些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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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9 r9 k, y% z% I! J; E1 _0 X* W- R    他必須承認，呂岱的說辭讓他有些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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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8 F: h& O- a4 ]    “你就那麼肯定，你家公子能擊潰蕭建？”

1 m4 B" y2 j% ^& O& g4 l9 `    臧霸瞇起眼睛，笑呵呵道：“據我所知，劉公子帳下兵不過三五千，將不過五六人。

- y1 p6 ^( X3 }" `# F) P    而蕭建此次傾琅琊四縣之力。兵力多達萬人。劉公子若在東武經營日久，或許還有些把握。他可現在立足未穩，便要面對蕭建大軍來犯……呵呵，定公信誓旦旦。卻未必真個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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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3 z. r8 x3 }7 Q" O( {    呂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突然問道：“敢問將軍，蕭建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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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G6 X3 s2 i# [2 g    “啊？”

    “一喪家之犬耳，某從未聽過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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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家公子。自朐縣出世以來，屢遭強敵。

: ^/ w, Y% c8 U4 ?( ^! i9 b    從東海迂迴南下。滅淮陰，襲凌縣，火燒東陵亭，南下江東。

: L2 K. H( h8 e' |* L    期間與我家公子交鋒者，哪一個不是當世英豪？南下之後，我家公子曾與孫伯符鏖戰神亭嶺，收服太史慈。從聊聊幾十人，發展到近千人，而後轉道汝南，奪取汝陰，大敗李通，斬殺萇奴。

1 @+ ^- ~! C1 V' O8 Y4 e' T    這些人，無不都聲名顯赫，蕭建可能與之相比？

' ?% ]( u5 p* k* n! v7 n5 L  k% W, t    其後我家公子復返徐州，奪彭城，俘魏越，戰溫侯，退張遼……呵呵，蕭建又算得什麼人物。”

    他這話裡，肯定有語病！

) O5 B. N0 u. K+ J7 m* e# y    但偏偏，臧霸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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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和劉闖之前遇到過的對手相比，蕭建的確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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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接著道：“據我所知，琅琊郡本是徐州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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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得溫侯看重，屯兵開陽，卻遲遲不得寸進。或許溫侯嘴上不會說什麼，但這心裡面未必沒有想法。而將軍拿下陽都，便可順勢奪取陽都、莒縣、東安、東莞、海曲、臨沂，大半郡城皆歸於將軍所有。到那個時候，恐怕就算是溫侯，也會對將軍另眼看待。呵呵，除非……”

4 g! n1 N4 a$ u, w    “除非什麼？”

    “除非是將軍怕了那呂虔。”

    啪！

, k* I+ Y3 X) c( Y% b    臧霸聞聽之下，勃然大怒。

    說實話，他對呂虔的確是有些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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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k0 L. i9 i: a# n    自呂虔出任泰山郡太守之後，令各路強人紛紛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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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Y! x( u    當時臧霸也是泰山賊之中頗有威望的一支，眼看郭祖、公孫犢這些人都出山投降，他也心裡有些慌亂。於是匆忙下，他撤出泰山郡，以躲避呂虔鋒芒。他的這個選擇，並沒有過錯，可是心裡面，卻總覺得自己當初是怕了呂虔，才離開泰山郡，所以對呂虔一直存有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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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9 B4 b! g    今呂岱突然提起來，一下子說中了臧霸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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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呂子恪，我又有何懼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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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來，剛要發火，忽聽外面有小校來報，說是有東武戰報。

    劉闖和蕭建開戰，可是牽動了不少人的心。

    呂虔在關注，臧霸也在關注，甚至包括屯駐郯縣的張遼，也對東武縣的戰況頗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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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還有北海國人，以及青州各方力量，都在悄然關注東武之戰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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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接過從前方送來的戰報，一目十行掃了兩眼，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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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心中，也有些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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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看到臧霸臉上的驚色，他卻突然間放下心來，做出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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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2 c: h; x) ^) f1 g" w7 K    “劉公子，果然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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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A0 K. N3 l& E5 x# ]+ h4 Z2 }' v4 H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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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I4 h& H6 ^7 {    臧霸呵呵笑道：“定公說的不錯，區區呂子恪，又何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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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F6 m$ U2 g+ R    不過，定公方才所言可當真？若呂子恪用兵，劉公子真願意在東武出兵。為我牽制曹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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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8 {; e3 x- A. _! U    “此我家公子親口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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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 s7 b- r, e  L8 `; A4 ~: w    “哈哈哈，我突然有些後悔了。”

    呂岱道：“將軍後悔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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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g" E' }& \( k7 U  h2 a" ?    “當初劉公子借道開陽，曾有意與我一會。只可惜我當時身體不適，以至於錯過了和劉公子相識的機會。定公，請你回稟劉公子，就說陽都六縣我要了……他日若劉公子有暇，還請不吝陽都一遊，到時候臧某必在陽都，掃榻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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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聞聽。暗地裡長出一口氣。

* h4 Y+ C  Q$ p0 L    他與臧霸寒暄兩句，便起身告辭。

! F8 x- p. q6 y  m' {    “將軍，真要出兵？”

    吳敦忍不住上前詢問，“這冒然出兵，萬一蕭建大勝。只怕於將軍聲名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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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6 Z6 o, @2 F4 X+ j( u    “嗤！”

    臧霸冷嗤一聲，輕聲道：“放心吧，蕭建回不來了。”

    “啊？”

/ r5 d, L& Z7 P    “這是前方斥候傳報，劉闖在昨日正午，將蕭建所部徹底擊潰，他自己更被劉闖擒獲，斬殺於東武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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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6 f; a2 l# U" b8 G5 W    吳敦孫觀尹禮三人。聞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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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搖頭道：“劉闖，虎狼也，不可與之為敵。”

, ~; n: @/ g9 ^7 X: A: `2 o7 W% q    “可是呂子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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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 `( r( q% y    “呂子恪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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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猛然回身，厲聲問道：“莫不成一個呂子恪。就把你我嚇成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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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6 w: v8 G; D. F8 U2 e    他不過是屯兵祊亭，就讓咱們惶恐不安。想當初，你我縱橫泰山郡，又懼過何人？如今莫不是舒坦日子過得久了。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你們若不願動手，我便率本部出擊。看他呂子恪能奈我何。”

) P: ]' C: X" z) B" X    臧霸的兵馬，構成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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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N4 V4 [/ c7 ~4 {    除了他當初自己的兵馬之外，又招攬了孫觀四人，才形成如今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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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觀面紅耳赤，忙躬身道：“將軍何以說出這般言語，當初咱們退出泰山郡，便決意輔佐將軍。今將軍既然決斷，我等自當效死命。呂子恪在泰山郡橫行霸道，可要想在琅琊郡逞強，卻不可能。”

! h( x" M  l3 _% q    “其實，你們也不用擔心。”

9 O, M9 d' K% z% B5 |    臧霸深吸一口氣，而後做出一副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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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5 Y; F5 e/ f0 z: q# b3 k# u    “我會派人前往郯縣，請文遠將軍助我一臂之力。

/ t- T% Z% ?0 Q8 y$ a% h% Y    他呂子恪太小看了我臧霸，以為派一支兵馬屯駐祊亭就能讓我不敢輕舉妄動？哼哼，他不是在祊亭屯兵嗎？我就請文遠將軍，屯兵繒國。到時候，看是我害怕，還是他呂子恪害怕。”

. Y8 o- v4 [! f    繒國，就是後世棗莊。

    孫觀三人聞聽，頓時笑逐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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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H: Y1 S$ X5 G2 N    若是張遼肯出兵相助，則奪取琅琊六縣，便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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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十一月，本天下太平。

    卻不想東武一場戰事，令得無數人感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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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以弱勢兵力，將數倍於己的琅琊相蕭建擊敗，蕭建更被劉闖俘虜後，斬殺於東武城中，人頭懸掛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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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山郡太守呂虔得知消息，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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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準備派兵前去征討，不想臧霸自開陽出兵，幾乎是長驅直入，兵不刃血佔領陽都六縣。

; u1 W6 X  \; c- Q6 w7 [    而呂虔派駐祊亭的兵馬，本欲阻止臧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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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料想到，張遼突然自郯縣出兵，屯於繒國。

    費國守將公孫犢連忙派人飛報呂虔，令呂虔不得不停止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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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劉闖已經和臧霸結盟，甚至可能與呂布成為盟友，否則臧霸怎敢如此膽大，出兵奪取陽都六縣？

    不過，未等他消化了這個消息，又有斥候來報，劉闖在擊潰蕭建之後，三日內連取黔陬和琅琊兩縣。

    由於劉闖出兵迅速，黔陬守將甚至沒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便被太史慈奪取黔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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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黃珍率部跟進，配合太史慈穩住黔陬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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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則屯兵介亭，對壯武、不其虎視眈眈；太史慈攻佔黔陬後的第二天，徐盛幾乎是兵不刃血，拿下琅琊縣。面對著徐盛大軍，琅琊令連抵抗都沒有抵抗，便嚇得匆忙棄城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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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東武一戰，打得實在是太狠了！

    以至於琅琊令聽說是劉闖的兵馬，便嚇得狼狽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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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雖然不滿，可畢竟是佔領了琅琊縣。

7 A; W1 _1 o, C& G    他旋即派人回報劉闖，而劉闖在和步騭商議之後，決定從小環山回遷八千人，餘者全部遷往琅琊縣。不管你們是否願意，也只有這個選擇。劉闖為安撫這些人，許諾每戶可獲得大量賠償，而且來年春耕時，官府可以租借耕牛和耕馬……如此安撫，令百姓們倒少了很多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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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 x2 H& v+ m0 Z. C- h0 U    諸縣已經變成廢墟，回是無法回去。

" [( r3 G! R% @$ B    與其和劉闖硬抗，倒不如老老實實聽從命令。

2 e) f' i" t! [! V" q" T% \& U, s    至少，他們可以獲得足夠的過冬糧食，以及土地……

    齊郡，臨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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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1 E. S/ \  O    天色已晚，荀諶從府衙出來，已經是掌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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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M/ C) e3 b. Q! b    他滿懷心事回到家中，卻見妻子已經準備好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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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吃了兩口，荀諶便回到書房，呆坐在桌前，久久不語。

    “夫君，可是有心事？”

  c  f  k1 s7 O% E- a4 z    妻子陳氏從外面走進來，還端來一碗羊肉湯，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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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_) v/ h: G0 W8 `0 W4 T    荀諶猛然醒悟過來，與妻子微微一笑，“的確是遇到一些事情，讓我有些，有些，有些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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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o7 D: n; @7 G3 O4 Y8 K, E    “不管什麼事，也要吃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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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輔佐大公子於青州，身上責任重大，更需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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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N9 W2 S$ x' [1 a  `, B    荀諶微微一笑，從老妻手中接過碗，喝了幾口湯，突然問道：“夫人，旦兒今年多大了？”

2 f% l+ i! t1 Y$ L    “哦，已年十九。”

    陳氏說的年紀，自然是指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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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想了想，又問道：“如此說起來，旦兒也到了嫁人的年紀。”

    陳夫人聞聽一怔，忍不住笑道：“夫君今天這是怎地，去年主公曾有意與夫君皆為親家，可是夫君卻沒有同意，說什麼旦兒年幼……二八年紀了，又怎地是年幼？換做普通人家女兒，想來都要做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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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i3 G0 w4 K: {0 Q    話說到這裡，陳夫人突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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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疑惑看著荀諶，輕聲道：“夫君，莫非夫君心中的事情，與旦兒有關？”

    荀諶遲疑一下，“夫人可還記得中陵侯？”

% d% A$ u, ]7 e6 `& E    陳夫人道：“夫君這說的甚話，妾身就算再健忘，也不至於連子奇公都會忘掉。”

    荀諶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那夫人可知道，子奇公並未絕嗣。”

9 r' x. o+ T* d    “啊？”

    “我今日在府衙中與大公子議事，卻偶然聽到一件事。

    前些日子，有一支流寇自徐州而來，向北海國進發。那為首之人，你可知叫什麼名字？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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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會是子奇公家的闖哥兒吧……夫君，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不勝數，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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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f1 o, q' ?    “當年子奇公家中遭難，並沒有找到闖哥兒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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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 {1 q3 P7 S1 M, d, b    隔了這麼多年，我們都以為子奇公絕嗣。可是……那劉闖，居然也自稱是子奇公之後，而且年紀與闖哥兒恰好相同。

# m5 V! x6 r1 u. g' Y4 Y; Z. h- j    夫人，若他真是闖哥兒，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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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四章 大家都在觀望！（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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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字友若，潁川郡穎陰人氏

    其父乃荀氏八龍之一荀緄，而他的兄弟，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荀彧荀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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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氏是潁川首屈一指的豪門，家中子弟能人輩出。荀諶與其兄荀衍，其弟荀彧並稱三若，此外尚有一位堂兄，名叫荀悅，表字仲豫，與他們齊名。而在他們之下，又有荀攸這樣的人物存在。所以，荀氏在潁川的名望，無人可以相比。哪怕是當年同為潁川四大豪門的鐘、陳、韓，都被荀氏遠遠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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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f5 ~$ y( e: l7 n* Q    秉承世家豪門不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習慣，荀氏子弟輔佐的對象，也不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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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2 ^: s2 Y9 Y' J# ~6 k8 ^% v0 |5 h& F    比如荀諶，更看好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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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7 U6 o. y3 z  v1 F    而荀衍和荀彧，則投靠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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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悅，是一個老牌漢室忠臣，今為曹操征闢，拜黃門侍郎。

7 n3 F5 F1 I- Z  ?    “夫君，你是說……”

2 S6 A  j: _- X1 ~    陳夫人突然想起一件事，頓時露出複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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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苦笑著點點頭，“雖則當年也是仲豫一時戲言，但我與子奇公卻擊掌為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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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7 K) x: u7 e3 y7 q. r6 |    後來子奇公遇害，我們都以為他已經絕嗣，所以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現在……如果這劉闖真是當年胖闖兒的話，那當年的約定是否還要履行？我也在為此而感到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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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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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的年紀比劉陶小很多，但劉陶其人豁達，與荀氏諸子弟關係甚好。加之他娶鐘氏之女為妻，故而從輩分上來說。與荀諶等人是平輩。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時劉陶妾室司馬氏身懷六甲，劉陶在家中宴請賓客。與他平日交好的荀悅荀諶等人，也都前去赴宴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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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8 k5 Z4 @1 Z' P9 d4 L  V    酒席宴上，荀悅也是一句戲言：“子奇你與我們交好，以後希望劉荀兩家能夠更加親密。

    今嫂嫂懷了身子，不如將來咱們結成親家，你看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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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k6 {; E# d' x- `    劉陶當時笑著說：“你們幾個膝下都是男兒，如何結成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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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s5 o, H- @( h  e    荀諶醉醺醺就接了一句：“那就是說，若我有女兒的話，你便同意？”

+ V7 J  Z5 l$ U( c7 {* s, C+ i( h    劉陶說：“你若是真有女兒。我就同意兩家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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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立刻說：“既然如此，擊掌為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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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兩家就這麼定了親事……而兩年後，荀諶真的有了一個女兒。取名荀旦。雖然劉陶和荀諶都是酒後戲言，可兩人都是名士，說出來的話，就不能反悔，自然也就默認了這樁婚事。

    再後來，劉陶被害，劉家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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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為此還難過許久，派人尋找劉陶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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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結果嘛，也不難猜想。時十常侍當權，劉勇帶著劉闖隱姓埋名。東躲西藏。荀諶又怎可能找到劉闖？這一晃十來年過去，荀諶也就漸漸淡了心思。眼看著荀旦一天天長大，荀諶更視她若掌上明珠。前兩年袁紹還想著和他結親，卻被荀諶找了個藉口，給推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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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劉闖橫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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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為劉陶之子的消息，也傳入荀諶耳中。

    這讓荀諶感到非常詫異，一晃十餘年，劉闖突然出現。令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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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聽到這消息，也是吃驚不小。

    “夫君，那個劉闖，真是胖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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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C6 t& X; d& `    原來劉闖可不是現在就胖，而是從小就胖嘟嘟的，故而有胖闖的暱稱。不過這種稱呼，劉勇肯定是不敢使用。所以就是劉闖，也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個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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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z: @8 M( N# `/ R+ r( a    陳夫人感到很糾結，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荀諶輕聲道：“具體情況我還不是特別清楚，消息是從徐州傳來，據說他手裡有子奇當年留下的墨寶和劉氏族譜。如果是真的話，恐怕他很可能就是胖闖。可憐子奇，為奸人所害，幸老天有眼，總算不至於絕嗣。但我聽人說，他德行不好……好像在徐州搶了別人家的女兒。”

  j8 \& X( }' i# y    “那怎麼可以？”

, f7 l# D7 g5 b+ y4 f    陳夫人一聽，頓時露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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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真如此，旦兒怎可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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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B5 }6 o: x7 y# r    其實，陳夫人還有點小心思，她希望女兒荀旦，能夠嫁給袁家。

( X& C, K/ q6 P8 q! q    這樣的話，荀諶和袁家的關係必然會更親近一步，對於荀諶的發展，大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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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k! g# u4 E# C; G    要知道，袁紹帳下，可也不是鐵板一塊。其帳下派系林立，冀州本土人士和外來人士，爭鬥的非常厲害。荀諶是潁川人士，而且還是從韓馥手下投奔過去，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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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荀、袁兩家結親，豈不是可以令荀諶從漩渦中擺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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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道：“夫君，我知你當年受子奇公照拂頗多，可是這件事……

% n$ c6 ]; J* }9 H( ~: r6 Y    中陵侯故去多年，天曉得那劉闖是不是當年的胖闖哥。就算是，他搶人女兒，又算什麼德行？荀家乃是潁川大族，不僅要門當戶對，更要講求德行。女兒若嫁給這等人，豈不壞了她一世？

    我倒是覺得，顯甫年紀正好，且才學出眾，更得本初公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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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夫人前些時候，還專門派人，談及此事。”

    “你怎麼說？”

    荀諶臉一沉，厲聲問道。

    顯甫，就是袁紹的幼子袁尚，而劉夫人則是袁尚的母親。

$ l5 x5 ~- u/ s$ i* s    陳夫人見荀諶臉色不好看，也有些害怕，連忙道：“夫君放心，妾身並未答應，只說旦兒親事，一向是由夫君做主，需問過夫君才好。”

    “哼，幸虧你沒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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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B" v  p7 e    婦道人家，休要摻和這裡面的事情。我如今奉命輔佐大公子，若你答應的話，才是大難臨頭。你可知道，顯甫一直在與大公子爭寵，那劉夫人也一直戳哄著本初公立顯甫為繼承人。

    自古以來，哪有廢長立幼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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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U, y& ~2 L; Y- O. m7 K4 s/ @    更不要說，大公子乃嫡長子。如何能夠立顯甫為嫡？

    而今本初公帳下混亂，爭執不休，說穿了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如果你答應了親事，大公子定然會不高興，到時候必然會令我更加難做。以後劉夫人再提起此事，你就代我回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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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臉色難看，咬著嘴唇，不敢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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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8 c. N' N1 Y, e) J$ a4 }    “至於我當年與中陵侯定下的親事，有仲豫為證人，我豈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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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這個劉闖是不是胖闖……至於他的德行，也都是道聽塗說而已，是否真實，尚且不知。我會派人打聽此事。你就莫要再為此操心。若他真是胖闖，倒也是一樁好事。我聽人說，他本打算前往潁川，卻被阿瞞所阻。幸虧文若不知，否則定為阿瞞平添虎將。”

( b& @1 j* T  N5 o3 h    “虎將？”

    陳夫人心裡雖然不太服氣，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難道這劉闖，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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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R, @: E# A1 i    “他在汝南，先敗李通，後斬萇奴。

' K  ?' m, `$ q$ X7 D- ~8 N    而後攻克相縣，強渡睢水。還奪取了彭城。更兩敗呂布。

. W/ f" b: B7 P+ S    前些日子，他率部奪取東武縣。琅琊相蕭建率部攻擊，卻被他打得全軍覆沒，連蕭建也被他殺死。這小子後來又在三天時間裡，連取琅琊、黔陬兩縣。如今也算是暫時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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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p! r0 k: R2 s0 l8 Q    接下來，他勢必要進入北海國……你說說看，他厲害否？”

    蕭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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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9 C. @! `- \2 X# k$ a- g" h    陳夫人不是特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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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X. y. h& u    可她卻聽說過呂布的名號。

/ X0 o* T0 B/ b* M    連呂布都敗給了劉闖，那豈不是很厲害？

  Q) n0 I  u) _    陳夫人這心裡。也不禁微微有些動搖……

5 g3 i1 y0 e# Y* c: z* _    “若是如此，倒也是一員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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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若要強取北海國，就勢必要和大公子為敵。

    我也正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是幫他在北海國立足呢？亦或者是……這孩子是什麼心性，什麼脾氣，我現在一點都不清楚。這也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所以才頗感頭疼。”

$ G7 x% l6 I" w, X& j' ]    內心裡，荀諶已經認定，劉闖就是劉陶之子。

4 T( B1 F) T' i2 t- z1 h1 Y6 ~    陳夫人和荀諶多年夫妻，又如何聽不出他話語中的含義？

    心裡暗自嘆息一聲，雖然還是有些不太滿意，但也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她根本就無法勸說荀諶。

    “既然如此，那就聽夫君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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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在屋中徘徊，片刻後沉聲道：“我估計，胖闖未必知道我們這層關係。

' s9 V3 W, O5 s& D$ f  F    所以這件事……他若要歸宗認祖，肯定會去找元常。畢竟元常和中陵侯畢竟有那麼一層關係。這樣吧，先派人回潁川，找元常打聽這件事情。然後我這邊，儘量穩住大公子，請大公子暫時不與他敵對。不過，我猜這小子既然敢北上青州，肯定會有後招，絕不會坐視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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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你看著吧，這小子入北海國之日，必是田楷與大公子開戰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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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1 r& _. D$ e4 p" ]) P    你我暫且冷眼旁觀，看看這小子究竟有多大本事……中陵侯當年何等驚艷絕倫，且看他後人，手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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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1 Q# d  P3 S. o& x    陳夫人聽了這話，感覺很是彆扭。

    你都還沒有確定他就是胖闖，居然就一副老丈人審視女婿的模樣，這算是什麼事情？

    不過，荀諶把話說到這個地步，陳夫人知道再勸說也沒有用處。最好是這小子什麼手段都沒有，落得個慘敗才好。最好是他能讓夫君死了這個念頭……就算嫁不得顯甫，也好過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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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9 s4 U0 I& s2 p    看著略顯激動之色的荀諶，陳夫人在心裡嘆了口氣，同時又不由自主的，暗自詛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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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中，已是臘月。

    曹操坐在司空府後花園的樓榭裡，手捧一卷孫子十三篇，正津津有味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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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o1 K8 B! I  X    在水榭捲簾旁，雄立一個面色蠟黃，身形雄壯猶如猛虎一般的大漢，抱著胳膊，一臉莊肅。

- C" b/ p) `: u7 H4 K1 n, R7 n* c    “君明，這是在我家裡，不必如此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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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Z$ \( G4 h/ a/ @    曹操讀了一會兒書，抬起頭來看著那大漢，忍不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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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e/ y6 X    這大漢，正是典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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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3 o# O3 l. w$ f* t, E2 {2 U4 n    聽到曹操的話，典韋嘿嘿一笑。“主公放心，我這是在與自己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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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如何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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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我到底能屏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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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我屏息約四十息，正想看看，能不能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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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6 T- V! @: o& N* z    曹操眼睛一翻，一副‘你真的是閒的無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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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典韋之喜愛，甚至超過了自家兄弟。用曹操自己的話說，有典韋在，我就可以睡得安穩。

6 w1 t( _' J2 c+ W" r    而這典韋，對曹操也是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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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9 v6 ]3 E' L2 O    “那孫策來使，你雙目圓睜。莫非就是在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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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7 {0 o2 @: `) w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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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韋頗為鄭重的點點頭，卻讓曹操哭笑不得。

    “你可知道，你瞪著眼睛，卻嚇壞了孫伯符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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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u: m. T  {: J    “那是他太膽小。”

    “呵呵。不是他膽小，而是你那眼睛瞪起來時，的確是有些嚇人。我就一直奇怪，那天你好端端為何發火。原來是自己在和自己較勁……罷了罷了，以後我與人說話時，你切不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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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明白！”

    和典韋聊了一會兒，曹操覺得心情大好。

    他站起來，邁步往水榭外走去，可才到門口，卻聽得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文若……元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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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怎麼來了？元常不是在家中養病。何時來到許都？怎地也不與我說一聲。我好擺酒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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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赫然是曹操手下最為倚重的謀士，荀彧。

/ D2 b2 N3 c+ I/ H% D    荀彧年三十三歲，相貌清秀，姿容不凡。

    在他身後則緊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黑色錦緞子長袍。上面繡有芙蓉花的圖案。外罩一件火紅色狐狸皮大氅，他走進來，噗通便跪在曹操面前，淒聲道：“請司空饒我甥兒性命。”

. u/ H% R7 w/ w' F# u. V% |4 p- X    曹操頓時一頭霧水。看著那人，連忙上前攙扶，“元常，你這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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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便是鐘繇鐘元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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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一臉悽苦之色，站起來道：“司空，我那甥兒絕非有意冒犯司空，實為奸人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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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慢著，你甥兒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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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糊塗了，連忙打斷鐘繇的話道：“元常不必驚慌，以你我之交情，就算你那孩兒得罪我兩句，我又怎會放在心上？不過，我卻不知，你何來甥兒？而且我最近也沒聽說什麼事情。”

    鐘繇哭喪著臉，淒聲道：“我那甥兒，便是劉闖！”

% p: u8 N0 b( l# B3 _  Q, j! z    “啊？”

    曹操先是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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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豈不就是……

    “慢著慢著，你說劉闖，真是你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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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道：“他雖非我姐姐所出，卻是中陵侯唯一骨血。

+ \. z* ~9 H* r0 N# }( @    當年子奇遇難，我未能出力解救，他家中遭遇變故，我也未能阻止……一直以為，子奇絕嗣，卻不想他還留有後人。他得忠僕所救，流落在外，一晃整整十年。曹公，他絕不是什麼背主家奴，而是被劉備陷害。八月時，他本打算回鄉歸宗認祖，哪知道途徑汝陰時，那汝陰令朱成與孫乾聯手想要加害於他，他不得已才憤而反抗。後來曹公你命李通圍剿，我那甥兒也不敢與曹公為敵，便離開汝陰，逃往徐州……他只是怕被人陷害，想找一棲身之地耳。

    我，我，我……”

    鐘繇說著話，突然間忍不住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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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8 t* o/ j" B* w' a# C$ G    “若孟彥有事，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子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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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L0 ^, F# m5 ?& Y4 F* `+ N. N1 T. r    曹操臉色發黑，不禁感到萬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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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9 G& m8 @- C( A$ F4 r    要知道，當初他就是聽了劉備一句話，甚至連詢問都沒有詢問，就派出李通圍剿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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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說劉闖被奸人陷害，豈不就是說他，被劉備矇蔽？

  B# G2 N) T, [! t- l' M* ]- X! j    “元常，有話慢慢說……那劉闖，真是中陵侯之後？”

4 q- l/ `; U+ m6 C% a5 G/ b    “確鑿無疑。”

2 a9 [, ^: J5 x# N9 }/ b    “你又怎知，他是中陵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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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繇道：“八月孟彥到汝南時，曾派人與我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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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當時病重，在家休養，不見任何人……所以他只留下名剌，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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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i3 P0 W6 @5 y4 S    本來，我一直不知道孟彥曾派人來找我，也不清楚孟彥就是子奇膝下的胖闖哥。直到前幾日，孟彥再次派人前來找我，還帶來了子奇族譜搨本，以及子奇當年奏疏草本。我這才知道，原來子奇竟然還有後人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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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我又聽說他因返家不得，只好北上青州，還與奪取了東武縣城，斬殺了琅琊相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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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F' e  w# r8 l. q% {; w    我心中萬分惶恐，擔心曹公會懲罰他，所以才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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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B+ u  `" `! {0 o. H6 n    曹公，孟彥他年少不懂事，絕無意冒犯曹公。從他當初一門心思想要回家歸宗認祖就可以看出，他其實是心向朝廷，想要回來為曹公效力。可現在……一步錯，步步錯，還請曹公高抬貴手，饒他一回。我會派人與他聯絡，讓他回還許都，與曹公當面認錯，請曹公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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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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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猶豫了！

# S& P+ N$ `3 N! G, f2 o9 N    琅琊郡發生的事情，他早已經得到消息。

8 D3 E+ r8 M% s    說實話，初聞劉闖攻佔東武，而後又斬殺蕭建的時候，曹操也感到非常震驚。

- ]) o- I5 G- Y; G* g) x    不過，在震驚的同時，他又感到很生氣。因為劉闖的所作所為，破壞了他在徐州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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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本打算用蕭建，釘在徐州，牽制呂布擴張。

+ \' y+ E- O1 G    可現在蕭建被殺，臧霸出兵奪取陽都六縣，令曹操萬分惱怒。

    若不是他已準備出兵南陽，與張繡開戰的話，說不定已經親率大軍，再次前往琅琊剿殺劉闖。

    如今，鐘繇跑過來為劉闖求情，再想要與劉闖開戰，就有些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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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5 Z1 x5 i5 c9 ?# w    而且這個劉闖，的確是有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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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知消息之後，曹操一方面是惱怒，另一方面又生出幾分愛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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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4 _- [. s1 G+ x6 X! T    如果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後，那估計劉備所謂的‘背主家奴’一說，也就不太可能是事實。

    曹操偷眼向荀彧看了一眼，感到萬分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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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b: J( h8 U7 W0 [6 @8 \) f    他可以駁了鐘繇的面子，卻不好駁了荀彧的面子。很顯然，荀彧今日帶鐘繇過來，已是表明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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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陵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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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心裡發苦：劉公啊劉公，你雖故去多年，可是你這個兒子，確是讓我栽了一個大跟頭，該如何是好？

$ {+ i/ m7 w2 x8 S4 A    不答應？

! A# M0 R* z; }! i    恐怕鐘繇會長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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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 h. M) P1 H    他雖然因病致仕，可是在朝堂上依舊有著威望，實在不好駁了他臉面。若他真鬧開來，估計還會有更多的人前來為他求情。想當年，劉陶交友廣泛，雖故去多年，可這份情意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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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3 c# F8 K2 a8 {6 m    可如果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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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4 c( V; y* Z: f    曹操忍不住在心裡咒罵：劉闖小兒，你卻與我出了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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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五章 夜話山神廟

  O- g# Q* n8 P0 }9 @    建安元年十二月，一場大雪，齊魯大地。

    雪下了兩天，厚厚的積雪，已沒過小腿。人在雪地上行走，每前進一步，都會非常的吃力。

/ g2 M' h1 i3 A6 t6 H    “如果一個月前，咱們遇到這種天氣的話，恐怕就要大難臨頭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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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 F$ i9 U- c& a# d# p$ W    雪地上，象龍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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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2 w& d$ r# w0 ?- [    厚厚的積雪，讓它也感到有些吃力。

    口鼻中噴出氣霧，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比平日多出兩倍的氣力。

    劉闖騎在馬上，回身向後看了一眼，就見身後的飛熊衛，也在雪地中艱難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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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了拍象龍的大腦袋，而後扭頭對跟在身旁的諸葛亮道：“孔明，累不累，可要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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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臉蛋兒凍得紅撲撲的，好像熟透了的蘋果一眼。

    他騎著一匹青驄馬，雙腳踩鐙，猛然在馬上直起身子，手搭涼棚向前方眺望一會兒，輕聲問道：“孟彥哥哥，前面快到高密了吧。”

    “估計還要再走一陣子，如果沒有這場大雪，說不定今天早上就已經到了。

* N# Z% @5 [% J3 P5 I5 G+ W1 M" U    可現在……元稷說，再往前大概二十里，有一座山神廟。今晚咱們就在山神廟裡過夜，明日一早動身，差不多正午就能抵達。”

    諸葛亮不由得懊惱點頭。

    看得出來，他是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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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騎馬，在這樣的環境下趕路，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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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劉闖佔領東武。已經快一個月了。

- Q( d5 [% F+ r    這一個月當中，他做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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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k1 W) d, T0 H% ~    先是將蕭建擊潰，而後又奪取了琅琊和黔陬兩縣，算是暫時穩住腳跟。

0 \. o8 ]9 ]( Y' D! u# W# a    三足立鼎之勢初成，可是距離他奪取北海國，佔領東萊郡的最初構想，似乎還有很大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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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x3 H! G0 l7 Z    以前，總覺得爭霸天下是一樁很輕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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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真若是參與其中，就知道這是一件何等勞心勞神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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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武三縣穩定之後，劉闖面臨許多問題。

7 y  u! r. j, h8 f    首先。諸縣百姓的安置和遷徙，這需要耗費大量錢兩和人力。好在有步騭和呂岱兩人相助，總算是不至於太過狼狽。但緊跟著，三縣穩定之後，劉闖發現，他面前又出現一個難題。

  ]( e+ t) t# ~4 C4 O( o& z    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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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F+ q/ X" a! q! l3 s8 j    以前劉闖總覺得，他手裡已經有不少人才。

8 F5 v* \' F, w; u4 M% R, ?8 b( D    可真到用的時候，卻發現他手裡，是人才匱乏。

; {  j: d0 W. R  P: N    這治理縣城。安撫百姓，不似行軍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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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甚至覺得。這比行軍打仗還要辛苦，因為各項瑣事紛至沓來，足讓人感到萬分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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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武縣城，可以交由步騭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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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7 `8 O1 W    黔陬方面則有黃珍壓陣，也可以保證無虞。

    但是琅琊……偏偏這琅琊還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地方。一萬兩千多移民遷徙，為琅琊縣增添了許多負擔。各項工作堆積如山，徐盛已經幾次派人前來求助，懇請劉闖能派遣一個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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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1 L( k9 x8 z/ \* [    但問題是，劉闖又能從哪裡找來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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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和步騭。都不可能離開東武，他二人一個處理政務，一個負責後勤，配合的相得益彰。這兩個人，少了誰都不成。否則劉闖手中數千兵馬的吃喝拉撒，以及東武縣城的整治，都要面臨麻煩。可是。琅琊縣那邊也的確是需要一個能夠很好處理政務，安撫百姓的官員。

! L; q4 d. C* _. l( J  I    徐盛，打仗可以，治理地方。還稍顯稚嫩。

    就在劉闖為此感到頭疼的時候，諸葛亮卻為他推薦了一個人。

5 ], F  A1 e9 ]) P    “我曾聽叔父說過，東莞有一個徐奕徐子明，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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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家境貧寒，卻自幼好學。叔父生前曾資助過他讀書，而且時常向我稱讚，此人才幹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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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經過東武一戰之後，諸葛亮對劉闖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 D4 `3 \$ d& z  I; \# m6 L; T    感覺的出來，他對劉闖似乎多了幾分眷戀和依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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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g0 \3 `! H) i  T    劉闖一開始還不太明白，不過後來一想，大體上也就想通了問題所在。諸葛亮雖說少年老成，卻畢竟年紀還小。以前，有諸葛玄在，可以為他遮風擋雨。可現在諸葛玄死了，而他的兄長遠在江東，也就是得諸葛亮不得不提前撐起這個家，所以在人前，總會表現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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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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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8 H, X9 m0 k9 }9 j$ f& l    也許，他把對諸葛瑾你的那種濡沫之情，轉移到劉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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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劉闖對他的尊重，以及為他報仇雪恨，都使得諸葛亮的感情，從劉備漸漸轉移到劉闖身上。

    “徐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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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c# R+ E% {; R. A    劉闖愕然，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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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名字，他從前根本沒有聽說過。

" p. A! j" S  b7 R, j& \$ S% K8 z    但既然諸葛玄如此推崇，說不定也有些本事。在三思之後，劉闖便讓呂岱帶人前往東莞縣，尋找諸葛亮所說的這個徐奕。說來也巧，如果劉闖再晚兩天，徐奕便要離開琅琊，前往江東。

    這徐奕，究竟何人？

    在歷史上，他曾避難江東，得孫策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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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K3 i5 K# A9 a    但因其家小還在東莞，所以徐奕便改換姓名，想要回家把家小接去江東。哪知道，他回家之後，就被曹操征闢為掾屬，後來還隨曹操西征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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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關中新服，尚未安定。

    於是曹操留徐奕為丞相長史，鎮撫西京，關中從此平定。

    後來，他還擔任過雍州刺史，又還丞相府東曹……總體而言，這在三國時代，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可惜因為沒有在三國演義中登場，以至於很多人，包括劉闖。對他全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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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的徐奕，還不是那個為曹操所用，意氣風發的尚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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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處於一個極為窘迫的階段，又因為琅琊郡連番發生戰事，讓徐奕感到惶恐不安，便生出前往江東的想法。不過，劉闖既然來招攬他，徐奕一開始有些猶豫。畢竟劉闖現在，還是一個流寇的身份。哪怕他是中陵侯的後人，卻沒有正名。所以就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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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8 T) C6 a    可呂岱態度堅決，徐奕也不敢太過執拗。

    要知道，劉闖挾大勝蕭建之威名前來招攬徐奕，如果真的把劉闖激怒，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 j4 |4 _+ J- ?    再加上有諸葛亮的書信，讓徐奕多多少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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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帶著家小，隨呂岱一同來到東武。滿心忐忑的面見劉闖。

3 [! ?8 Z: W3 o/ ?1 I4 G8 S9 y    “子明，若我欲在北海立足。何以解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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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東武縣衙堂上，劉闖好奇打量徐奕。

7 [  t) M4 R+ p) d0 o+ \    徐奕思忖片刻之後便回答道：“齊郡袁譚，泰山呂虔，東萊管統……余以為，皆不足以為公子所慮。兵事之上，自有公子運籌帷幄，奕只言政務。余以為公子當前就面臨一個巨大憂患，便是來年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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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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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e, a9 M& v& S. L+ m6 F  j+ ?    “東武。琅琊，黔陬。合計人口約十萬人。

* Q% Y/ O: {! A0 e    若公子再取北海國，治下人口將達到三十萬人……問題是，自黃巾以來，北海琅琊屢興兵禍，百姓流離失所，土地荒蕪。我聽定公先生說，公子已派人去收購糧食。可問題是。公子手中有幾多錢兩，又能收購幾多糧食？即便是能渡過今年這個難關，可是明年呢？後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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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8 i" h3 U3 [0 z5 V1 [3 E5 L2 q    我不知公子打算，但不管公子是欲久居北海。亦或者將來另擇他處，還請公子能留一段仁政與這裡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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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由得正視起徐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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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奕所說的問題，也正是劉闖之前和步騭呂岱談論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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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巾以來，社會生產已遭受到巨大破壞，而且諸侯之間征伐不止，也造成大量百姓逃離家園，土地隨之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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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糧食問題，已經成為各方諸侯所考慮的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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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0 i6 i7 T+ M: {    因為軍糧不足，而造成無敵自破者，更是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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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U, n& k0 n/ q    “我聽人說，曹公在年初時，利用繳獲黃巾的物資和人力，募民屯田，今年便見到了效果。

  X1 B3 v* A+ z' B6 D) K    黔陬，地域太小，不足以投注太多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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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東武、琅琊兩地，土地肥美，卻苦於無人耕種。所以我建議公子，開春時即在東武、琅琊兩縣行屯田之事。同時招募流民，設法恢復耕種……如此一來，公子便佔據北海，也不必為糧食而憂慮。若公子有能力在一年之內穩住北海局勢，來年再行屯田，必將獲得大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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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H' W7 @9 F  i    屯田，徐奕的建議，居然是讓劉闖在東武、琅琊兩地進行屯田！

( y0 I7 c" o& O2 Y- k    對於曹操屯田一事，劉闖也有些印象。

    他甚至記得，在後來，不僅是曹操在屯田，包括西川劉備，江東孫權，都曾設置典農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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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8 R+ S0 F% I5 x    也就是說，在此後百年中，屯田必將大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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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劉闖知道屯田，卻不太清楚這屯田的具體事宜。

    也難怪，在後世流行的什麼土地輪轉之類的政策法規，在這個時代，根本無法推行。而歷史已經證明，在這個時代，屯田是一個最好的辦法。但是，怎麼屯田？又如何進行管理呢？

    劉闖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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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曹操在兗州開始屯田的時候，余便對此留心。

9 ?, p7 j0 D: F4 J    這一年來，曹操屯田得失，余亦看在眼中。若公子信得過奕，奕願為公子，在琅琊縣屯田。”

# B! H$ x8 |$ L1 a) k4 f6 W    這傢伙，居然如此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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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大喜，立刻讓人前往下邳，為徐奕請求琅琊令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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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又讓徐奕全權督導東武、琅琊兩縣屯田之事……之所以要去下邳，是因為琅琊縣和東武縣，都歸於琅琊郡治下。哪怕現在被劉闖佔據，可從名義上，還是要向徐州懇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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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劉闖與呂布示好的一個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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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最好的辦法是向朝廷奏請，可問題是劉闖現在和曹操的關係極為緊張，自然無法成行。

! a9 T  }$ {+ a3 z    他讓呂布委派，也算是給了徐奕一個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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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闖目前的情況的確是有些尷尬……他可以任命步騭為東武令，可任命徐奕為琅琊令，黃珍為黔陬長……可是他呢？到目前為止，依舊身無官職，可以說地位非常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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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1 S) h# W+ K' _$ u    正名，也就是成為劉闖所面臨的最大難題。

0 D. Q' G/ \7 M    可找誰正名？

8 v; V: C, Y9 a  {1 h! a    曹操能夠同意他佔領北海國嗎？

* _4 [1 `) o- H  S- P% ?    劉闖對此，心裡可是沒有一點底……但他知道，如果不能夠儘快正名，必然會產生許多麻煩。

    首先，太史慈他們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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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0 y' D4 L    難道就這樣讓他們不明不白的跟在身邊。卻無法予以委任？

    想當初，孫策渡江，可以委派官職，一來他是袁術派遣，二來他在江東根基深厚，有許多支持者。

    可現在……

# _. {3 G: p8 _  v, D8 B5 ^- ?    好在，這事情很快就有了轉機。
1 j3 x$ \6 C! }) G4 }3 |. O
/ K+ D' [9 Q/ j9 [$ z/ G9 a    十二月初，從高密突然傳來一個消息，鄭玄相邀劉闖。前往高密一行！

! z5 v2 z# I4 G# Q1 ~1 L, t    鄭玄，他終於肯出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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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  [. W/ z0 U$ k    當劉闖得到鄭玄的信函時。不由得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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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R- S$ [( i+ J    之前，他派人從張遼那邊把吳普接過來，而後又派人把吳普護送前往高密，為的就是獲得鄭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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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這件事，他費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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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4 A5 ]4 Y, L' i( A& |% X- L    除了護送吳普之外，劉闖還把他的族譜，以及劉陶留下來的註疏和草本原件，一同送往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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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都是原件正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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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鄭玄想要坑劉闖一把的話，劉闖以後再想證明自己的身世，都會變得非常困難。不過，劉闖相信鄭玄……他不相信，這位在後世享有偌大名氣的經學大師，會做出這種事情。
4 n) @1 N; K+ A( g, [0 n
. z0 `) }( I% ]0 _5 w: E$ i, b    所以，在接到鄭玄書信之後。劉闖便立刻做出準備。
; C! y, I  m* ^* q3 W/ b2 a, V8 Q
5 U. N( K! V5 Z$ J    只是他沒想到，會遇到這麼一場大雪，以至於行程也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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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劉闖在武安國所說的那座山神廟裡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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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7 a% o# R$ _8 N- ?7 G0 M, q- c6 Q5 s    這山神廟的面積不小。足夠一百多人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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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B* k9 d! {/ |    坐在大雄寶殿裡，劉闖煮了一鍋羊肉羹，和諸葛亮分而食之。

    “孟彥哥哥，你真的打算，在北海國久居嗎？”

% f% n3 E7 p! e! f8 N- Y- s    “怎麼，孔明有什麼想法？”

. o' m. B2 R7 g% h7 `6 w    “想法倒說不上，只是覺得這北海、青州絕非可以久居之所。

    若我猜的不錯，不管是袁紹還是曹操，都不會坐視你在青州做大……孟彥哥哥你勇力過人，手下更有太史慈許褚步騭呂岱這種人物，但想要和袁紹、曹操相爭的話，恐怕是勝少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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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3 K6 O% \4 z+ x  Z, b2 C, _8 P    “是嗎？”

1 z! f: f! _! e4 V" I7 _+ R( s. H# ~    劉闖放下粥碗，輕聲道：“可是，我若不佔據此地，又能往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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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z, O+ d" Z7 q    諸葛亮聞聽，頓時露出赧然之色，他撓撓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裡不是久居之地。”

    究竟還是太小！

0 L5 s/ O' Q6 n/ K4 Z' G5 ^    如果再過幾年，這傢伙說不定就能為劉闖想出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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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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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1 u0 ^* B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這北海國非久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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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2 x3 S* _9 C9 e* L# d) k    可我也知道，就目前而言，這北海國是最適合我停留棲身之所……因為，這裡夠複雜，所以我能夠有機會渾水摸魚。可有朝一日，等這天下大勢明朗的時候，我在想渾水摸魚，就難囉。”

    諸葛亮聽罷，連連點頭。

5 E, b4 }! e' O2 t8 K  V    “所以，我現在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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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諸葛亮問道：“孟彥哥哥在等什麼？”

; _) o& t1 G& e2 a1 j( h5 \    “我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為我換來最大利益的機會。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要足夠強大。只有足夠強大，我才有可能在將來，謀取更大的利益。”

4 V  I) L' F8 l0 u! h+ [) V9 h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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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點頭道：“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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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B  [* B# L" _% w    “什麼機會？”

4 m1 s! c) ~8 Q: J, G' o2 I    “這個……”

    劉闖不禁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與諸葛亮解釋。

# h6 T5 [3 Y3 u. e) i0 u    難道，他告訴諸葛亮說，將來曹操和袁紹之間，肯定會有一場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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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你以為，這天下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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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y9 v; @6 L; D# b    諸葛亮歪著抬頭，眉頭緊蹙。

    半晌後，他輕聲道：“我想，這天下總要重歸漢室。”

1 S! ~9 P; J. Z* t) J& B    這傢伙的心裡，對漢室始終心存念想。不過想想，似乎也沒什麼錯誤……雖然已經是建安元年。但天下人對漢室的歸屬感依舊非常強烈。否則，曹操也不會搞什麼奉天子以令諸侯；袁術在自稱皇帝之後，居然落得個眾叛親離，甚至連袁紹都不敢再與他有什麼密切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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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R$ u" o' [( m$ h/ J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你說的沒錯，這江山早晚會重歸於一……只不過，最終究竟會是什麼模樣，恐怕你我都無法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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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無法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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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8 r7 K/ n- \. `    諸葛亮輕聲道：“無非是看曹操和袁紹，誰能夠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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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1 `# `) R) X8 B) d+ l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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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B# N) `8 R6 K2 t# L) R    “曹操和袁紹之間。必然會有一場惡戰，以決定這北方大勢。

( B& y+ R$ x. S; C9 ?5 K    孟彥哥哥，你剛才說的機會，莫非就是指的這個？”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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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j& H0 U  j" r; f7 g+ V3 X; U    劉闖心中有些駭然，看著諸葛亮，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 x- R  n% k- M+ ^' z4 ?5 ^    這小傢伙，居然能看出這樣的門道？

( L# S, F; B7 }6 _3 ?4 J    “孔明，那你說說看，如果讓你選。你會選擇哪裡？”

    “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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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S9 a2 }% E- p- J& O3 H    諸葛亮幾乎不假思索，便回答劉闖道：“得關中者得天下。若讓我選擇，我必選擇關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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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i- ?3 u! c- R) [/ j" N    “和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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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諸葛亮一撇嘴，“孟彥哥哥，大家都想得關中，可我敢保證，誰在這個時候敢在關中立足，袁紹也好，曹操也罷。會二話不說，聯手攻打。如今曹操和袁紹誰也不敢去取關中，一來是李傕郭汜二人實力猶存，二來關中破敗，需要投入太大精力，這三來，曹、袁二人。也在相互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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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d7 _9 V- u: Q" R) P    也正因為這樣，關中而今才成為無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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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 {2 }$ X" D4 L    孟彥哥哥你想要關中……呵呵，除非曹操和袁紹死了，亦或者早生十年。說不定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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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u+ W% i. c  M& O. x4 R, ~! p! [    現在嘛……難，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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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小大人一樣連說三個‘難’字，卻把劉闖這心裡，說的是冰冰涼。

    謀取關中，真的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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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得輕輕拍擊額頭，看了一眼諸葛亮，便低下頭陷入沉思。

    諸葛亮一番話，打破了劉闖心中的美夢。他本想著現在北海國立足，待曹操和袁紹開戰的時候，再設法謀取關中。而現在聽諸葛亮一說，劉闖也知道，他之前所想的，有些太過簡單。

    歷史上，關中得以平定，有賴曹操傾山東之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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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 z- B  W8 \    他平定馬超，收服韓遂，震懾西羌，威懾匈奴之後，曾向關中輸入大批人口，助關中恢復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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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h8 ~) {$ G# \    若非如此，恐怕關中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平定。

    可是不選關中，又該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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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眉頭緊蹙成一團，感到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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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A, w9 O/ `) x  Y+ m    “孟彥哥哥，你又何必急於考慮這些？

    你不是說過，水到渠成嗎？你現在這水都還沒有找到，又何必去考慮溝渠？未免想的太多了。

" a, n6 @" ^4 g) ?4 @    當務之急，還是要獲得康成公的認可，能夠儘快進入北海國。

    只有先穩住陣腳，而後才可以徐徐發展。至於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肯定，會是什麼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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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你最好儘快弄得朝廷的任命。

- |3 c# L# ]- E2 _4 `: E" ~9 c/ o    否則的話，你名不正言不順佔據北海國，很容易遭受到各方征伐，弄不好，就會狼狽離開呢。”

    “孔明，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 P- }) @' h# `* b( H, ]8 w    諸葛亮聞聽，頓時咧嘴笑了，“孟彥哥哥，忠言逆耳啊！”

; L: u1 T/ ^2 m' ~9 e5 p. Y    我呸！

7 `2 Q' ]$ f3 S* h( O  s; h. X* `    劉闖恨不得啐他一臉唾沫，看著諸葛亮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劉闖實在是忍耐不住，伸出手掐著諸葛亮的臉蛋，揉啊揉的……諸葛亮大聲呼救，大殿外，周倉和武安國忍不住都呵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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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紹本是飛熊衛兩大隊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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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l+ a4 \: l$ I0 W+ M; Z3 Y    但是在他回來之後，劉闖並沒有讓他返回飛熊衛，而是讓他前往琅琊縣，協助徐奕屯田。

: |8 m' S; q) q- Z    一萬兩千人的安置，是一個大工程。

6 P+ \" p$ ^2 x    單靠徐奕一人，未免有些力有不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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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Q* i2 _6 \/ p7 ]    所以，劉闖最終讓裴紹出任琅琊尉，在琅琊縣協助徐奕。

    之後，他又把武安國抽調上來，擔任隊率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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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1 M9 M2 r6 f/ J5 ^3 y7 O    武安國這個人，心思相對單純一些，和周倉頗為相似。雖然殘了一隻手，但是武力猶在，依舊能夠上陣搏殺。

% k) A" e. _9 U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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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_3 J! B3 L. T/ i    劉闖便帶著眾人再次啟程，朝著高密縣的方向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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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l3 A1 @3 b2 x6 H    這高密縣，自戰國時期便有高密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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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567年，齊國滅萊國之後，高密歸於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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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高密名字由來，則是因為縣治下有一條河流，名為密水。後秦滅六國，推行郡縣制，才有了高密縣這個名字。

    劉闖等人來到高密縣城外的時候，發現高密遠不似想像中的那麼城高牆厚，相反顯得非常殘破。

: f/ @/ U0 Z# H    北海國屢興兵禍，而高密卻在這無數次兵禍中未收到波及，蓋因這高密縣城裡，有一位大大的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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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就是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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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有黃巾圍城，可是聽聞鄭玄在城中居住，黃巾眾竟不敢打攪，悄然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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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g# S" F7 P: I$ Y# i6 c    在這個時代，鄭玄就猶如一個精神上的領袖一樣，即便是盜賊也對他非常尊敬……劉闖等人在城外，看到有許多讀書人打扮的士子，出入高密縣城城門。他正要催馬往城中走的時候，諸葛亮卻一把將他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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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哥哥，高密城內，不得乘馬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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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P- N; ?! T7 s9 v& a    “這是大家對康成公的尊敬，咱們既然來到這裡，便入其俗，從其令，還是下馬步行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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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六章 可入北海國（求月票，求月票！）

    高密縣城，幽靜而雅緻。

    用碎石子鋪成的長街，被積雪覆蓋，行走在上面，發出嘎吱的輕響。

    劉闖命飛熊衛在城外駐紮，由武安國統帥。

0 e7 P) x3 x) R4 W/ f* y! N+ i    他只帶了周倉和諸葛亮入城，行走在高密長街上，看著兩邊商舖，耳聽叫賣的喧嘩聲，竟感到格外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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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有大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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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5 F0 F. W- g0 O    他遠離這種喧囂的寧靜，每日掙扎廝殺，奔走搏命，真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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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密鄭氏，原本是高密大族。

    但到了鄭玄這一代的時候，已經完全衰落。可即便如此，鄭家的門庭在高密依舊是首屈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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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等人很容易就找到了鄭玄的住處，卻見鄭宅門庭高大，透出一股肅穆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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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宅門外，停放了許多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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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鄭玄家中的客人，應該不少。

    劉闖帶著諸葛亮來到鄭府門前，就見一少年從裡面行出，來到劉闖面前。

2 z( F3 [& G7 @- B    看年紀，這少年的年齡應該不是很大，估計也就是在十五六歲的模樣。他看到劉闖，先是一怔，旋即眼中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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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n  h2 V: H* R    “敢問公子，可是潁川劉孟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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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d# u& ~4 ]' M% D, A0 O    “啊……正是。”

    劉闖心中愕然，不過諸葛亮卻沒有猶豫，立刻把鄭玄發來的請柬遞過去，以證明劉闖身份。

    少年接過青年，只掃了一眼，臉上便露出笑容。

    “鄭師有命，若孟彥公子來了，請在廳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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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有勞……帶路。”

( f6 d3 B6 z6 |    少年微微一笑，把請柬復又還給劉闖，便轉身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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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諸葛亮跟在他身後。心中依舊有些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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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M! R, H2 F: Y    “敢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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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孟彥公子莫如此稱呼，我不過方拜入鄭師門下，當不得‘公子’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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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王經，乃清河人氏，得德儒公舉薦，有幸在鄭師門下受教，不過方數月光景。這兩日家中客人比較多，鄭師也有些繁忙。故而我等便自告奮勇，為鄭師招待客人，還請公子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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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3 b5 k1 [    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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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2 l% D% \, p* {    劉闖心中一震，不免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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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知道王經這個人，也曾在三國演義中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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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 x0 P) j2 N6 Z/ l    歷史上。他曾為雍州刺史，公元255年的時候，姜維攻入隴西郡，他率部抵禦蜀軍，被姜維所敗。幸虧得到陳泰和鄧艾兩人援助，這才合力擊破姜維。此後，他歷任司隸校尉。尚書之職。

    公元260年，王經得魏帝曹髦召見，商議剷除司馬昭的計劃。

    王經本不同意，卻因為沒有能夠向司馬昭告密。在曹髦被殺之後，連同其母一起被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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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I2 W  L) y: j" @; x    演義中，和史實基本吻合，這也是三國演義裡。少有能夠和歷史吻合的人物。

    劉闖之所以記得王經，也是因為他的對手是姜維的緣故。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王經，居然也是鄭玄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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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儒公，應該是冀州清河的崔林崔德儒。”

    諸葛亮在劉闖身後小聲提示，“崔林的哥哥，就是崔琰，乃康成公門下較為得意的一名弟子。”

    劉闖輕輕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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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0 f  Z8 k# v, N6 F  ?    清河崔氏……日後五姓七大家之一，中國歷史上，極具影響力的世家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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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由得對高看王經幾分，於是主動攀談。

    交談中，劉闖這才知道，過兩日便是鄭玄長孫滿月之日……如果按照古人的計算方法，就是一歲生日。等到了正月初一，他還會再過一次生日，也就是虛兩歲的來歷。等到他真正滿週歲的時候，一般都會認為他已經三歲。不過這個虛歲的方法，也要根據出生月份來調整。

5 `5 i8 J5 n2 p    總之，劉闖還是感到有些榮幸。

    能夠得到鄭玄邀請的人，想來都是些德高望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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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k! n0 Q$ B' |9 ^    劉闖隱隱猜到鄭玄的意思，恐怕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正式將劉闖引薦給北海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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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鄭玄恐怕也是希望，能夠讓劉闖在北海國立足！

    劉闖心中暗自感激，隨王經來到鄭府中堂。

    一進中堂，劉闖又是一怔，因為這中堂裡已有不少人……他們或是跪坐席上，或是站在一旁三五成群的交談。

0 o1 X4 T: O" a3 n8 u# A1 d    當劉闖帶著諸葛亮走進來的時候，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劉闖身上。

    “孟彥公子，請在這裡稍候。

9 g8 T3 ?" p1 x: a) y" ?' [1 o    鄭師正在後宅與幾位客人說話，故而無法立刻見你，請在這裡吃些酒水，還請孟彥公子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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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緯無需客套。”

    劉闖說罷，環視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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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被這一雙雙眼睛盯著，滋味實在是有些不太舒服。可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表現得鎮定自若。所以，劉闖沒有顯得很慌亂，見廳上有一處空位，他便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那空位在第二排，旁邊的席上還坐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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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材挺高大，看上去孔武有力，年紀似乎也不是太大，大概在二十歲出頭。

    一身大袍有些舊了，洗的似乎泛著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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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7 p. l  y- }' `2 q6 I! }    他看到劉闖在一旁坐下，也是一怔，旋即朝劉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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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哥哥，這氣氛好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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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坐在劉闖身後，聲音有些發顫。

    也難怪，他畢竟年紀還小，如何見過這麼多人共聚一堂？心裡面有些緊張，也在所難免……劉闖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低聲道：“孔明休要慌張，我們今天是來道賀，諒無人敢鬧事。”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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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 Q: j0 l/ q, Q. e    劉闖見桌上擺放著一壺酒，便拿起來，滿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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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潁川劉闖。”

& K5 l2 S" ?% M) X5 V    他舉杯向旁邊的青年邀酒。

+ `# s, M$ N$ E* S    青年聽到劉闖的名字，不由得一怔，旋即眼中閃過一抹恍然之色，也舉起杯道：“北海劉政。”

4 J5 ~8 P  f) O; ~& ~* \4 y+ R    咦，是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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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 ^# ]* I; p* J; a' ^    不過，劉政這個名字。在東漢時期出現頻率不小。

7 z1 M8 C2 n) m2 Q$ w    之前有東漢東海王叫做劉政，又有東漢河間王叫做劉政。同名同姓的機率很大，甚至劉曄的兒子還叫做劉陶，和劉闖之父同姓。不過這也說明，這個劉政和東海王、河間王並非同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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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v# a5 N+ h* [& p$ u. f3 x$ X    見劉闖露出愕然之色，劉政一笑，“潁川劉闖，字孟彥！

3 ~& S& k: p8 ]" Z: f5 J    我聽說過你，據說你勇力無雙。曾與虓虎爭鋒。我心裡一直在想，不曉得這位族弟，是何模樣。沒想到今日居然在這裡與孟彥相逢，實乃幸事……孟彥，來。你我滿飲此杯酒水。”

    信息量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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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政這一句話，表明他也是皇親國戚，不然不會說出和劉闖同族的言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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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不推讓，便舉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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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 i" R) p* g9 h    身處北海，又是皇親國戚……這劉政的身世，也就呼之欲出，估計是北海王的某一個分房子弟。

    看他衣著。家境似乎並不是太好。

8 U8 s; y, w- o1 y' Z% a* ~8 K    想想也正常，似劉姓子弟開枝散葉，自東漢以來，北海國近二百年。歷經多少位王爺？這一房一房的分下來，有的混的好，有的混的差，誰又能說得清楚？所以。劉闖也沒有去追問。

5 z  x6 s3 f% F$ E7 N- b    劉政似乎對劉闖頗感興趣，而劉闖呢。這滿堂中人，也沒有認識的，所以就與劉政閒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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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v8 U4 L9 p. |6 t    大家同是漢室宗親，這關係也就親近許多。

8 T) Y* h; W" T% k' e9 M2 [    聊了一會兒，劉闖便確認了劉政的身份。

9 p7 ~. B* E8 k5 h7 s    他的確是北海王之後，不過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是偏房庶子。

, u* I! v& ~0 B* i) X    劉政這一房，原來也有個挺厲害的人物，名叫劉熙，是個訓詁大家，不過已遠赴交州，躲避戰亂。劉闖不太清楚劉熙是何方神聖。不過聽劉政的意思，似乎是代劉熙前來向鄭玄道賀。

1 P+ x. m9 y$ h" U; T2 O    “康成公也是，怎什麼人都能為座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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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p2 j9 K6 \9 t" s# Q    劉闖正在與劉政閒聊，忽聽旁邊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心裡不由得一怔，他扭頭看去，卻見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就坐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是在向劉闖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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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是，劉闖並不認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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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t4 W  R+ f. P    “敢問閣下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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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家膠東公沙盧……今得康成公之情，特來道賀。

    倒是你，又是何人？看你衣冠，不過一介庶民，這滿堂高士，哪裡有你的座位？”

& {$ D/ T) M' G" E    公沙盧？

2 |8 d) x- Y" h; _' y& w    劉闖聽到這名字，先是一怔，旋即就想起這公沙盧的來歷。

8 ?1 I* o# Z- M( a1 S    這廝，不就是那個膠東豪強，與武安國有血海深仇的傢伙嗎？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話語中，還隱隱有挑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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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 B; J5 F; O. w% B    “公沙盧，爾不過一介商賈，又如何有資格坐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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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 D) `; G- M8 l5 j0 g# j9 M    不等劉闖開口，劉政便起身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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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沒等公沙盧說話，就聽他旁邊有人慢條斯理道：“公沙盧而今已被我征闢為北海從事，今日是隨我前來。政公子不在家好好習武，卻跑來這裡，和一個流寇悍匪交談，豈非丟了北海王族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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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c  s- f$ [* W    劉政大怒，便要還嘴。

9 E( X" }# d- M- `7 }0 x$ x6 z1 c8 j    卻見劉闖一把將他拉住，看著那說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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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0 @- w( \    “閣下，又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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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e. }4 i$ S" j    “我乃新任北海相彭璆，劉闖你好大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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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相不是孔融嗎？不對，孔融跑去許都，好像如今是朝廷的將作大匠，那這個北海相，又從何而來？

    劉闖心中疑惑，同時更生出一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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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可不害怕什麼彭璆，千軍萬馬歷練出來的膽魄，又豈是他一個北海相就能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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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抱歉，北海相我只聽說過孔融孔相，卻不知什麼彭璆。”

# _6 e5 G( ^& C% H- j+ W    “大膽！”

! `0 _, z' E- w3 V1 ^9 L6 ]    公沙盧拍案而起，剛要開口喝罵，卻見劉闖猛然長身而起，一步就到了公沙盧近前，抬手一拳，便狠狠砸在公沙盧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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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C: u% W6 }* {    “我與你家主子說話，你這狗奴才有何資格與我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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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2 R# C3 Z' b. l    北海從事？呸！好大的官威……我聽人說，膠東有個公沙盧，私建塢堡，自為營壑，為禍鄉里，行欺男霸女之事。難不成我大漢的官員。便不講德行了嗎？如此一個人物，也敢拜為從事。

2 @1 h3 G) r1 |" p. J, b# o    北海相？

: M% x( b5 @5 p5 _/ I* p' G0 X    又算得什麼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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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乃淮南厲王之後，大漢中陵侯之子，潁川劉闖！

3 `; _* q! o1 y! m$ u    我就奇怪，這天下還是不是我大漢的天下，這江山還是不是我大漢的江山。一個不知所謂的東西，居然做上了北海相；一個橫行霸道，為禍鄉里的潑皮，也敢跑來自稱什麼北海從事。

    可惜。今日我未帶兵器，若不然，就先殺了你二人，為我大漢除去一禍害。”

2 c$ J) R8 s, U; _# j    劉闖的拳頭，力量何等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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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今天在鄭玄府上。他不好大開殺戒，若不然的話，這一拳就足以要了公沙盧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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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t4 `6 S: C: y    公沙盧被劉闖打得滿臉是血，爬起來剛要和劉闖拚命，卻見劉政突然繞到他身後，抬腳就把他踹了個狗啃泥。劉闖上前一腳把他踩住，低聲道：“放心。我今日不會殺你……剛才是我代人與你打個招呼。可還記得膠東武安國嗎？他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自會與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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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明白過來，這彭璆恐怕是曹操安置下來，準備噁心他的一枚棋子。

8 {7 O  T1 h  x% ^8 H    既然這傢伙上來就表露出敵意。劉闖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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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2 E7 v/ |7 J0 d    而且，他看得出來，這廝純粹就是一個不成氣候的傢伙。如果他真的有手段，必然不會表露於臉上。事實上。那個有手段的人，不是養氣功夫極高。喜怒不形於色？哪像這彭璆，恨不得跳出來和天下人說，他要找劉闖的麻煩。你既然要找我麻煩，那我就不會給你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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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突然動手，讓滿堂人大驚失色。

3 d4 \% u9 H4 u. }: @% @/ W    “你就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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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X4 \; e, I8 a: k" R# J    一名頗有官威的男子，突然站起身來，厲聲喝問：“今日乃康成公相邀，在座皆為高士，你何以混入其中？”

5 `  B1 S6 w9 C7 Z2 K6 r" A    “你又是哪個？”

    “本官高密令，王修！”

    呀，居然來了一個父母官。

% u1 Z% x* \4 U# t    劉闖負手而立，傲然道：“我今來，自是得康成公所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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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1 h" E/ G- ?- N/ X  G9 X' ^    說著話，劉闖從諸葛亮手中接過請柬，啪的一下子丟在王修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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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C5 J# x( c( X) p    王修拿過來掃了一眼，眉頭一蹙，“你方才說，你是中陵侯之子，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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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B) ^) Q* x" \- F; u' v    “天下人，哪有隨便認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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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證據，已經呈送與康成公……蓋因康成公當年與先父有舊，故而我也想請康成公為我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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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y, V( u2 i7 v8 y2 r! L    王修，不由得有些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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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土生土長的北海國營陵人，七歲時喪母。

/ Z4 K/ R- }7 @2 i+ ~! b    年二十，他遊學南陽，曾就讀於潁川書院……初平中，孔融召王修為主簿，而當時彭璆則為方正。兩人雖然不是特別交好，但終究是有那麼一段袍澤之情。後他出任高密令，沒多久孔融就逃往許都。王修當然知道，彭璆被委任為北海相，他心裡面，甚至頗有些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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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c0 j7 c8 W    可是不管怎樣，他和彭璆都是同僚，更是同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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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王修有心站出來為彭璆張目，可是聽劉闖這麼一說，他立刻就猜到了鄭玄的意圖。

    恐怕，這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後。

$ D. Q9 {+ t( p    聽說他此前有意進入北海，而且在東武大敗蕭建，更取了蕭建性命，統帥東武琅琊和黔陬三縣。康成公今日請他過來，恐怕是要為他正名，也是表明態度，希望我們能接納這劉闖。

    王修把請柬放下，臉色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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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劉陶很敬佩，而且在潁川書院的時候，還讀過劉陶註疏的文章。

+ L. j: r9 m8 g5 \9 M    “劉公子，我不管你為什麼在這裡大打出手，但我還是請你記住，這裡是康成公的府邸，請你保持克制。另外，彭相乃朝廷所封北海相，不管你是否認可，他始終都是北海之主。身為北海相，他自有資格征闢從事……至於他征闢的是什麼人？就只能說他是眼光問題，你不可對他不敬。”

    王修一派寧人息事的話語，同時還狠狠的諷刺了彭璆一頓。

: k3 J" h+ w+ B* Z8 `# F/ G    劉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王修並無意為難他，當下拱手一揖，“確是闖方才魯莽了，還請老父母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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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彭相真的是朝廷命官啊，那確是我失敬了。

9 n8 G+ G( u; Y, j$ y* e+ B# R    不過，彭相也是，北海國高士輩出，何以彭相請了這樣一個在鄉里為非作歹之人為從事？”

    那言下之意分明是說：難道北海國這麼多能人。連個潑皮流氓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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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S; D" Y; ~/ H    劉闖這句話一出口，廳堂上眾人，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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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p5 w; Y; m% ]% a    彭璆先是被王修諷刺了一頓，而後又被劉闖這句話憋得面紅耳赤。

    “爾不過一介強人，在這裡胡言亂語，難道就不怕本相拿你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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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負手而立，一臉傲然之色。

    “今我既然敢來，就不怕你與我耍橫。

    動刀兵嗎？我東武城中兵卒逾萬，戰將數十……你如果想要禍及北海國。就只管來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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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曹操我且不怕，在汝南將李通大敗；袁術我亦不懼，更斬殺他愛將萇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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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出世以來，難道還少了被你這種人迫害？

7 \9 D& M5 \# n( [& p1 B8 D    某家可有過懼色。哪怕是對戰虓虎，亦未曾後退一步……來來來，我就在這裡，你只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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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璆臉色鐵青，看著劉闖，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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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站在他面前的這個青年……不。準確的說，還是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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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年紀雖然不大，卻已身經百戰。

3 P' T" p  ^! ?% J. G  a* h    兩敗虓虎，令劉闖聲名大振。即便是北海國人，也都知道劉闖此人，驍勇善戰，有暴熊之名。

    要不要動手。要不要動手，要不要動手……

1 U7 i- i: f3 }7 i+ Z    彭璆心裡面。好生糾結。

" c* w' N6 ]" M6 t    他有心動手，可又擔心，激怒了劉闖的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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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劉闖十有八九是中陵侯劉陶之子，若真的殺了他，只怕他馬上要面對潁川豪強慘烈報復。

7 x  O: H  r: ?" o7 ^4 x. a    那一幫人，才是真正招惹不得。

  R0 J7 k1 K, e* S3 V    可如果不動手……他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豈有收回之理？

    彭璆忍不住向王修看去，卻見王修已經坐下來，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他的手掌，好像那手掌上，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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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不由得暗自惱怒。

    彭璆一咬牙，便想要耍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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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b- F/ @' ~+ Z) F2 d5 p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磬響，緊跟著腳步聲傳來，從外面走進來幾人。

! r! p+ [1 O, z" r; c" N    為首者，年近古稀，看上去是飽經風霜，頗為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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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9 L7 S- }, g. X3 L$ }# m" }    只是他身體雖然瘦弱，可是舉手投足間，卻流露出一股子讓人不敢正視的逼人氣勢……那是浩然正氣，煌煌令人不敢小覷。

1 `) Q7 k  F: \  P    他走進大廳，看到眼前這一幕景象，頓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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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所有人都立刻低下頭，就連那彭璆，也似乎短了氣。

% t' B& e+ j# B, _- m    劉闖清楚的覺察到，當那老人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時，流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慈祥之色。

( g$ E1 Z; T$ ^1 x7 w    他，就是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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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c# E  ?! m: x    東漢末年經學大師，開創一派學風的經神。

    不知為何，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濡沫之情，看到這老人，就好像看到了劉陶。

) R: A2 p/ z+ j$ K) g3 c7 T    “他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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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m. x2 c7 @6 `" {) Z8 ~7 j    老人一指公沙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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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w1 f& Q6 k! y( |0 Y$ W- Z" d0 H    “此彭相征闢從事，膠東公沙盧是也。”

    “膠東公沙盧？”鄭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不快之色，“鄭家書香門第，怎容得商蠹在此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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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P8 K* s$ A7 x    來人，把他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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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P/ K' J    什麼叫倚老賣老，什麼叫睥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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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鄭玄！

! g% @- q: Z+ u" V, i' X  W: u' ]    這就已經足夠。

    哪怕是驕橫如彭璆，此時也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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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眼珠子一轉，伸手便把公沙盧拖出去。在門外，周倉早已恭候多時……當劉闖把公沙盧丟出去的時候，壓低聲音道：“你最好是從現在開始禱告，禱告你能夠多活幾日。我曾向元稷承諾，早晚會將你公沙一門滅絕。公沙盧，你多保重，給我好好活著，等我取你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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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才不會說什麼溫情的言語，一番話出口，讓公沙盧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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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回到廳堂的時候，見眾人都已經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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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h, M3 i1 X    劉闖剛想要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卻聽到鄭玄沉聲道：“孟彥，你上前來。”

, a4 V0 `5 q& H    “啊？”

" G6 G2 `$ {, t+ f    劉政在旁邊推了他一下，劉闖這才算是反應過來，連忙快步上前，與鄭玄躬身一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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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潁川劉闖，拜見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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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時的大人，並非指官員，只有那些德高望重，亦或者是長輩，才有為‘大人’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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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把劉闖叫出來，也就等於承認了他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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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閃過一抹淚光。

* v+ x2 d: _# }    鄭玄上上下下打量劉闖許久，突然問道：“幼安、根矩、子正，你們看子奇之子，可入得北海？”

) N: `! h7 P, g    幼安，名管寧；根矩，名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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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二人都是北海國朱虛人，在當地極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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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他們與平原華歆號為一龍。管寧為龍頭，邴原為龍腹，華歆為龍尾……只是後來二人認為華歆品行不好，故而與他割席絕交。劉闖並不清楚，鄭玄身邊三人的身份，可是聽鄭玄話語中的意思，便知道這三個人的身份不低。

    管寧道：“既然康成公可以證明孟彥為中陵侯之後，此乃忠臣之後。

    潁川不接納他，可我北海國卻不能將他拒之門外。當年中陵侯為奸人所害，我們若連他後人一個棲身之所都沒有，又有何面目見昔日故人。況且，北海自初平以來，屢受兵禍襲擾，不得強兵守護。孟彥有霸王之勇，手下又有諸多猛士，想來也能守得北海一方平安，可也？”

    管寧說完，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 u" L! c3 {) `# v. ~5 m: [" l    劉闖這心裡面頓感緊張，他向鄭玄看去，卻見鄭玄微笑著，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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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O9 o* N, b# J    這心裡，頓時大定！

# U7 @: t! y& F; O( Y    劉闖拱手道：“闖在北海一日，必守得北海安寧。”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七章 我有過牆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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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P$ V" Y$ `! j: s    彭璆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感，令他的身體，幾欲爆炸。

5 ]4 q# e1 T0 Y% [    他眼睛泛紅，盯著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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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開始，鄭玄發出這次邀請，就已經擺明了要為劉闖撐腰的態度，可惜彭璆沒有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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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0 a6 o5 N% F7 I! f    他以為，憑他和孔融的關係，鄭玄應該會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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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7 y' q' A) y8 F: m0 D6 {& r    想想也是，當初他費盡心思，得到孔融的重視，為方正之後，更兢兢業業多年，自認是勞苦功高。所以當他得到曹操冊封的時候，也不禁喜出望外，自以為從此便可以飛黃騰達。

2 `/ U+ q8 G& N# x/ i    彭璆當然知道，鄭玄於北海國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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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他想來，鄭玄應該會支持孔融，那麼也就一定會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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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

    管寧，邴原，乃當今名士。

    一條龍的名頭，即便是孔融也不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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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鄭玄今天幾乎把北海國的名士全都請來，甚至包括劉政在內。

6 X( e- {9 |% w8 r4 W) ]    漢室雖然衰頽，北海王一脈也早已沒落，最有名的一個劉熙，卻跑去做安南太守，避難交州。

* ^8 m1 A. |7 \  @9 {* j5 n$ \$ p2 _    劉政以勇烈著稱，雖然聲名不太響亮，可畢竟代表著北海王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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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寧也好，邴原也罷……包括劉政在內，彭璆可以輕視，但卻不敢得罪。

    至於那劉子正，本名劉平，平原郡豪強，乃漢室宗親。

4 D( o# {! g4 L% H$ X4 b. M    三國演義中，未有此人登場，但是在三國志裡，卻有關於他的記載。劉平此人，極度厭惡劉備！早在盧植門下求學的時候。他就對劉備極為厭煩。因為，劉備家境並不算太好。劉平討厭劉備，不是因為劉備貧窮。而是劉備那奢華的秉性。你明明家境不好，偏偏整日身著華服，四處招搖。喝上好的酒，吃上好的飯菜……劉平對劉備這種習慣，可謂是深惡痛絕。

    以至於後來劉備被盧植趕出去，劉平甚至為之歡慶。

    但劉備卻不肯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四處宣揚他是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

    這也讓劉平，更加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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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嘛……很簡單，劉平也是中山靖王之後，說起來與劉備同宗。

' g; i" _: ]& S; V) N9 F0 ?& |- {    按道理說。既然是同宗兄弟，而且還是同門，兩人應該互親互敬才對。但劉平卻認為，劉備的行為，令中山靖王的後人蒙羞。你都混到織席販履的地步了，還口口聲聲說是漢室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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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4 [- n2 m% F    我漢室宗親，竟混的如此淒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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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劉備在隨田楷在青州拒袁紹有功，試領平原相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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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J* r' l+ B' p7 a    要知道，當時諸侯林立。你劉備身為漢室宗親。不思報效國家，卻跑去為一個諸侯效力。劉平對公孫瓚田楷沒什麼意見，但心裡面終究是向著袁紹多一些。畢竟，袁紹四世三公，乃當時俊傑。劉平對這樣一個人。自然好感更多。所以，劉備出任平原相的時候，劉平甚至派出刺客，試圖行刺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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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當然沒有成功！

    劉備身邊有關張相隨。而且動不動就是抵足而眠，促膝長談，刺客又怎可能刺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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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劉備在平原郡並沒有停留太久，便遇到曹操兵伐徐州。劉備便棄了平原，前往徐州去救援陶謙。

    此後，兩人再無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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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8 O, R; i2 V    劉平在青州，還是有些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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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只是來拜訪鄭玄，可聽說劉闖的事情之後，立刻舉手贊成。

    原因很簡單，劉闖讓劉備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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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平看來，能讓劉備難受的人，就是好朋友！

    而且，劉闖是劉陶之子，雖然劉闖也四處宣揚他的出身，可是在劉平看來，這和劉備的性質，截然不同。劉闖遭逢家難，流落於江湖之中，只要他真的是劉陶之子，這樣做無可厚非。但你劉備，卻是打著皇親國戚的招牌，說難聽一點叫做招搖撞騙，劉平也就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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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m  @$ W    而今，劉闖的身份已經被鄭玄確認，所有一切問題，也就不再成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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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h8 v) b% l" N+ g; }    別看劉平的名望不如鄭玄，也比不得管寧和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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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畢竟是宗室之後，而且是堂堂正正的宗室，所以說出來的話，也極有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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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真的兩敗呂布？”

) b" H2 ?4 ~+ g. ?& p$ C    坐在書房裡，劉平忍不住好奇問道：“那呂布可是有虓虎之名，你居然能兩次將他擊敗？”

* a$ T+ G2 k8 V1 {    劉闖咧嘴而笑，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憨憨的表情。

    “兩敗呂布，非我一人之功。

! v5 f0 I3 Y8 c4 l- u    第一次，是子義和仲康兩人先攻呂布。此二人皆有上將之勇，呂布本就落在下風，我再出手，敗他不難；第二次，也是有子義一旁用弓矢相助，故而我才能全力與呂布交手，而呂布卻無法發揮出全部力量，所以才有兩敗之說。我兩敗呂布，非我強於他，實呂布過於輕敵。”

    如果劉闖這時候大包大攬，把大敗呂布的功勞攬在身上，估計劉平反而不會相信。

    他微笑著點頭：“孟彥倒是一個實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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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0 E3 W- N* s4 u    說罷，劉平不再開口。

% i$ e' D1 ]' D, `* Z- X6 x    不過從他這句話當中，劉闖卻聽出另一層含義。

    劉平與袁紹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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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0 s& \! d  K: Z; [    在劉闖和劉平對話的時候，鄭玄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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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寧一旁閉目養神，而邴原則好奇打量劉闖。

4 f- b$ g, C; t; d( t0 X5 @    諸葛亮站在劉闖身後，不禁感到有些緊張。他雖然驕傲，可是在鄭玄這種當世大儒面前，依舊感受到一種莫名威壓，讓他感到口乾舌燥。偷偷看了一眼劉闖，卻見劉闖神色如常。

" G; W; E' X& [3 J    鄭玄突然開口：“孟彥，有件事我想你明白。”

1 {6 B8 Q+ n) v9 C) n% }    “請鄭公訓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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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8 y4 z" s7 S: n& l    “子奇蒙難，實乃漢室之不幸，我們一直為此感到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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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為，子奇之後。濟北貞王便已絕嗣。不想你大難不死，還創出偌大名頭，我亦為中陵侯感到高興。你的事，我找人打聽過。過去的就過去了，很多事情，也是不得已，怪不得你。

  m8 |8 \" N- Y) C6 U    我之所以支持你入北海，除了中陵侯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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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你而今已經成勢，佔據東武三縣。大敗蕭建，聲威赫赫。你既然決意要進入北海，恐怕就算我不同意，也無法讓你改變主意。北海自黃巾之亂以來。兵禍叢生，實已虛弱不堪。文舉當初在北海，重文事而不重武事，以至於最後被袁譚所敗，不得已只好灰溜溜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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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3 Q, f6 ?! e/ h1 K    所以，哪怕我阻止你，以彭璆的兵力，恐怕也無法阻攔你進入，反而兵禍再起，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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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P. C- E9 K4 D& Y% @    我要你保證。進入北海之後。不要妄動兵戈，不要輕啟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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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你能護佑北海得以平安，卻不希望因為你，令北海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你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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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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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i  C/ p' g% o5 p3 m6 W/ H    劉闖猶豫一下。輕聲道：“回世父的話，闖並非好殺之人，此前所做，不過是為求一線生機。

    世父的要求。我不敢說一定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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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l4 G: [  V3 P1 d  G6 W    我只能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沒有人來打我，我自不會輕啟戰端。可如果有人要打上門來，闖亦不會束手待斃。家父當年為十常侍所害，使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虛名若浮雲，若想要求得活命，還需手握鋼刀。沒有這個，再大的名氣，到頭來也不過一塚中枯骨耳。”

5 g- [7 t* g7 i$ h) x$ J+ j& P' u    劉闖這一番話，令鄭玄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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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旋即釋然，幽幽一聲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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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s( \7 ]1 z* N/ x! _8 g5 W6 g; ?    “你與你父，都是一個樣子，秉性剛烈，不容他人欺辱。

    不過，你和你父又有不同，你父更篤信文章道德，而你卻好像更相信你手中鋼刀……也不怪你，這些年流落江湖，想來也遭遇過許多不平之事，才讓你有如此想法。那你告訴我，你進入北海之後，意欲何為？”

; r2 ?; g( b$ Y, W$ {' @, B# T    劉闖道：“世父，闖雖讀書不多，也知倉廩足而知榮辱。

& N' R' h( d* h8 e    道德文章，必須要建立在吃飽肚子的基礎上。北海這許多年來，之所以如此混亂，不是北海底蘊不深，而是疏於建設。老百姓肚子都吃不飽，只能跟隨盜賊行動，跑去做那劫掠之事。

    孔相當初在北海，只知道德文章，卻無視百姓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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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收攏被黃巾裹挾賊人數萬人復歸於農田，又修城邑，立學校，表顯儒術，看似為民所想，實則於北海無一利。盜匪不靖，倉廩不足，百姓食不果腹，又如何知道什麼才是仁義道德？所以，在我看來，若欲平靖北海，無非三件事，屯田，剿匪，聚集流民，恢復生產。”

, H0 G+ T; l) f1 d% K' E    鄭玄眉頭緊蹙，劉闖的話，顯然讓他感到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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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4 J% R7 h" W$ ]4 z    “孟彥，你方才這些話，在這裡說也就罷了，切莫出去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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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舉乃當今名士，哪怕中陵侯在世的時候，也對他極為推崇。你一個小孩子，又懂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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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管寧睜開眼，饒有興趣的打量劉闖。

1 D1 h4 f4 a9 x, ?    說實話，他最初受鄭玄之邀前來力挺劉闖，並非他對劉闖有多麼看好，而是因為劉陶之故。

    不過剛才劉闖說的‘倉廩足而知榮辱’，恰恰是管寧先祖管仲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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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管寧所知，劉闖因為流落民間，並沒有讀過很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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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P3 p0 e  S6 a+ `    可這小子居然能說出‘倉廩足而知榮辱’的話語，令管寧也不得不對他，又高看幾分……

    “康成公，我可不是要與你爭執。

; b  y6 Q" ~" M    我倒是覺得孟彥說的，沒什麼錯。文舉道德文章的確好，才華也非常出眾，但他在治理北海的事情上，我卻不太認同。最初來到北海，就立學校，教授人文章。可問題是，大家連肚子都吃不飽，又學得什麼禮儀道德？他雖起兵講武，卻又不通兵事。你看他所用之人，哪個能領兵打仗？文舉當初舉薦我，我很感激。可若論到治理地方，他……我可有一比。”

    “根矩，比從何來？”

9 }" B( b% s$ [9 }    “就如同那戰國時趙國的趙括，只能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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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h9 M; s    鄭玄這臉上，透出尷尬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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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斥責劉闖，但是對邴原。卻不好責怪。

( O. A# B! z1 K& b7 J+ t8 x% h    如果邴原說的是錯誤的，鄭玄倒是可以據理而爭。可偏偏，邴原說的這些，恰恰是孔融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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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北海動盪，內有盜匪橫行，外有諸侯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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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3 Z# Q. C6 `/ b2 ~. f    如此情況下，不能只講仁義道德，有的時候，還是要比拚武力。我喜歡孟彥這種態度，他說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之。而今北海，需要的正是孟彥這等強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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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矩，康成公教訓晚輩。你摻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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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I9 U( _  I, ^$ p& A    管寧笑著罵了一句，又道：“不過我也以為，孟彥說的不錯。”

/ B+ O9 D/ l, c  A6 u" \! [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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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8 r1 L9 ^. g7 q7 S% x. t    鄭玄手指著管寧兩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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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邴原剛才沒什麼惡意，哪怕在談及孔融的時候，雖言語不敬，卻也只是政見不同。邴原也是個火爆脾氣，而且喜好武事。別看他是個讀書人，可對付兩三壯漢。卻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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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鄭玄沒想到。管寧也支持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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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A9 ^9 u+ \  q* R3 }. x  \    他向劉闖看去，卻見劉闖瞪著一雙大眼睛，一臉茫然之色。

    不是在教訓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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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J. s- w% L/ K3 |4 O# R    怎麼這三個人，先爭執起來？

7 r6 x  ^* I, h" V& a, B* R    不知為何，鄭玄突然想起劉陶。又聯想到劉闖這些年，流落民間，受盡苦楚，心裡不禁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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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鄭氏雖是大族。但是到鄭玄這一代，早已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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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 l4 b3 I6 B. S' L    鄭玄早年間甚至還跑去做過小吏，可想當時生活是何等艱難。

) M. l9 Y* z5 F" V8 L) Z; k; Z- ~    別看他鄭家的門庭甚高，也虧得他那些學生照顧。在回到高密之後，更得了許多人的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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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孟彥說的沒錯。

+ J+ i& [( c5 D# m    北海動盪多年，的確是需要一個強勢之人坐鎮。

    “孟彥，我同意你入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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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u, g. G! P    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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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老大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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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國畢竟是朝廷治下，今北海王雖已不在，但仍有朝廷委派的北海相。

* W, ~% m& @: R, D) _    我知道，你未必能看得順眼彭璆。可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朝廷承認的北海相，而你……如今什麼都不是。關於你的身世，我會代為向朝廷呈報，想來天子也不會對你太過於苛責。先設法得一功名，而後再求其他。在天子未承認你身世之前，哪怕是彭璆尋釁，你不得過汶水一步。”

    “啊？”

: k2 I$ r- K, Q! ]; P    劉闖聽了這個要求，頓時有些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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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汶水，是濰水支流，位於高密以北……

    劉闖知道這條河流，更知道這條河流以南，不過高密、昌安、安丘、淳于四縣。這四縣相比北海國其他縣城，不論是規模還是人口，明顯不足。也就是說，北海國真正富庶之地，都在汶水以北。似營陵、朱虛、都昌、平壽、劇縣……人口大都在三萬以上，近二十萬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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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高密四縣的人口，尚不足十萬。

    若只是佔據這四座縣城，又有什麼意思？

    劉闖看著鄭玄，頓時愁眉苦臉。

' R( F" G$ j7 V0 a. g! f    同意？

0 e) w" M$ e& [9 w# v    地方太小，人口太少，根本發展不起來。

1 U8 q6 ~: D" o  r4 @    可不同意？

    估計老頭會立刻翻臉，拒絕劉闖進入北海，那麼此前所做的種種努力，也都將要付之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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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5 ?0 P8 u+ @( [( Z* N( Y    就在劉闖感到為難的時候，忽覺諸葛亮在他身後，扯了一下他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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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眼看去，就見諸葛亮朝他點點頭，那意思是說：你趕快答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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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難不成還能變出花樣來？

    劉闖心裡一振，頓時有有了精神……小諸葛再小，那也是諸葛亮。他既然這麼做，肯定是有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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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K' I0 [/ S; J: |    於是，劉闖連忙點頭，“願遵世父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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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不由得鬆了口氣，他是真害怕劉闖一怒之下，會拒絕他的要求，那樣的話，他臉上無光。

    他也知道，他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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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國最富庶的幾座縣城，都是在汶水以北。劉闖若不能渡過汶水，必然會面臨許多麻煩……可是，鄭玄也是為劉闖考慮。劉闖如今已經快成為眾矢之的。他之前斬殺蕭建，等於得罪了曹操。如果讓他渡過汶水，弄不好便要和袁譚直接面對……更不要說，還有個彭璆。

! t5 ~) S9 X; M# Z    立足未穩之前，一下子有這麼多對手，鄭玄自然為劉闖感到擔心。

    最好是能平平安安，不費刀兵的拿下北海。可在此之前，鄭玄需要豁出去老臉，為劉闖爭取一個出身，一個功名。今劉闖挾大敗蕭建之威勢進入北海，所缺乏的，就是一個名號。

$ m: b- h6 e# Q  ^: V% C    名不正，則言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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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r* m" a  Y    特別是在齊魯之地，學風極盛，更講究師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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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 H4 ?& g) N+ g% ^    劉闖若只是佔據幾個小縣，估計還不會惹人太過反感；可如果劉闖真的把北海國完全佔領，接下來勢必要面對巨大的壓力。別看劉闖如今也算聲名赫赫，可是在鄭玄眼中，他就是一個孩子，劉子奇的孩子！別的不說，就為了劉陶，鄭玄說什麼，都不能讓劉闖受到傷害。

    ++++++++++++++++++++++++++++++++++++++++++++++++++++++++++

    “孔明，你為什麼要讓我答應？”

    鄭玄畢竟七十歲人了，年紀已經不小。

8 R. H. ]" m* U2 D    在處理完諸多瑣事之後，也感到有些疲乏，便安排劉闖在客房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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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U( r! V% t; e! o8 y% V+ e    劉闖回到客房，便一把拉住了孔明，疑惑問道。

0 V( v) `: \5 q9 m5 [    諸葛亮笑嘻嘻道：“孟彥哥哥，其實老大人也是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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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U9 E/ m) c* `7 V    我覺得，他可是為你費了不少心思，只看今天他請來管寧邴原他們，就知道他其實，是支持你進入北海國。可是你現在，畢竟是沒有功名。這麼直接進入北海國，反而會惹人敵視。”

    劉闖一怔，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流，之前對鄭玄的怨恨，一下子減弱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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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n4 K& W0 B% y5 ]- k; f5 D    “孔明，我也知道世父是為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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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f0 ]. {. d7 s' B9 T    可時不待我，我如果不能儘快立足北海，只怕後患無窮……你也知道，今天下動盪，北海國早晚會被捲入其中。如果我不能儘快壯大起來，到時候只怕，會被他人所窺，又是麻煩。”

+ i) j' T: `) A  Y" C    “所以，我要孟彥哥哥答應老大人的要求。

    老大人只說，不許孟彥哥哥邁過汶水，可是卻不代表，孟彥哥哥沒有壯大的機會。

* C/ X& j) ]6 c2 k3 o+ H    汶水以北五縣雖然富庶，可那裡畢竟緊鄰齊郡，難道孟彥哥哥認為，袁譚會任由哥哥壯大？”

" _. \6 d0 N1 H* t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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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j' i9 ?- k3 c8 s5 ]    若我是袁譚，恐怕二話不說，就會發兵攻打。

: ]( t" u; d0 w    “孔明，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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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B( D" I8 Z0 B/ P" D* C    “老大人不許孟彥哥哥過汶水，但是卻沒有阻止你向東擴張……北海國，雖以五縣最富庶，但別忘了，東渡膠水，便是即墨。那裡雖不比五縣富庶，卻可以為哥哥奪取東萊，謀得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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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九十八章 東望

9 ^# t9 D1 R8 ]& C    看著諸葛亮那猶帶著幾分稚嫩的面容，劉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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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的意思是，先取東萊，再定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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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2 U; @4 s% |7 ~4 k3 t　　諸葛亮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他沉靜道：“孟彥哥哥，你以為你便是得了四縣，又當如何？

0 p5 M8 b, P' q& G) y' t5 v　　安丘，淳于、昌安，皆在濰水之陰。

　　哥哥你佔據四縣，便要跨濰水屯兵，勢必會造成兵力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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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J4 E6 A4 X/ n! h  X- A3 l　　縣縣欲顧，而縣縣顧不得……孟彥哥哥莫忘記了，當初你之所以能連戰連勝，是因為你始終把兵力聚集於一處，故而可以集中全力。如果你真的分兵四縣，只怕於哥哥而言，並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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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意思是……”

　　“哥哥只需佔據夷安和高密兩縣，屯駐於濰水與膠水之間。

& \% X( u0 M5 _9 N: E! j　　進可以去下密，退可以守夷安。東進則取即墨，西退則據三縣……這樣的話，哥哥便可以集中力量，先謀取東萊。而齊郡袁譚，既然曹操讓彭璆做了北海相，便由著他去阻擋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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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_( g- ~; z' X2 @1 n, U　　哥哥只需守好濰水，便可若泰山穩固。

  L: Y' a+ V, A. W　　趁此機會，哥哥向東擴張，不需一年，必可奪東萊十三縣。到那時候，哥哥便是不說，彭璆這北海相也做不穩當。最重要的是，哥哥用這一年的時間，足以在青州暫時站穩腳跟……”

　　諸葛亮說起來，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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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坐在席上，屈肘置於案上，沉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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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孔明，果然如妖！

　　這是一個十五歲。好吧，馬上十六歲小孩子能想出的東西嗎？

+ f% w! a) ]5 n　　怪不得司馬徽對劉備說，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鳳雛，太尼瑪遠了，我估計見不到他。

' {- H, v# I/ Z7 H0 q5 F; @) n　　但是這個臥龍……

8 v: q6 \/ [5 Q- {! Z. F　　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他留住。

+ C0 Z8 i! U5 W3 h　　讓這傢伙跑去輔佐劉備的話，日後哪裡還有我折騰的餘地？

2 T: M7 ^+ s3 Q2 Z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嘿嘿笑了，笑得極為得意。

　　諸葛亮則詫異看著劉闖，半晌後輕聲道：“孟彥哥哥。莫不是孔明有什麼地方考慮不周，說錯話了嗎？”

+ G% E' t' J- d　　劉闖連忙擺手，“孔明之計，甚得吾心。呵呵。我只是想到得意時，忍不住失聲發笑，與你無關。不過……孔明，我記得你馬上就要十六歲了吧。明天我準備與老大人懇請，讓你留在高密就學。鄭公門下，多俊才，想來你在這邊，必有所得……孔明，你可願意留在這裡？”

: x- B3 d; ^/ ~# D　　十五歲，正是求學的好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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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當然想要把諸葛亮帶在身邊。但從長遠看。會毀了臥龍。

　　自己有多大本事，肚子裡有多少墨水，劉闖自己心裡清楚。他可以給諸葛亮灌輸一些後世的想法，但是卻沒有能力教導諸葛亮。且不說這能力是否足夠，劉闖的年紀。也就比諸葛亮大三歲而已。這種情況下，他實在不知道該教導諸葛亮什麼，倒不如留給鄭玄教導為妙。

0 t. r1 V* w* P" R+ L) w　　在原有的歷史上，諸葛亮耕讀臥龍崗。求學水鏡山莊。

　　劉闖就不信，鄭玄的水平會比司馬徽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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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9 }9 Q, I, B: ]$ M　　而且，他留在自己身邊，也可以有很多機會實踐。最重要的，是可以改變他那事必親躬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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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的諸葛亮，在蜀國事必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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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他不知道培養後繼之人？劉闖覺得，未必！

　　在諸葛亮之後，有蔣琬費禕，又有向寵這些人才，他還專門去培養姜維，希望為蜀漢留下人才。可這些人，在後來都未能夠挽救蜀漢的命運……是大勢所趨，也是缺乏實踐。劉闖前世在讀三國的時候，曾有過一個小小的猜想。不是諸葛亮不想培育人才，而是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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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早承擔起家庭的重擔，從豫章逃亡襄陽……

% ?6 `& ?: w* L7 s, ]　　諸葛亮想來有很強烈的危機感，以至於讓他養成了事必親躬的習慣。

- t; _" s; k6 {2 ~* p6 Y8 i　　他不是不想培育人才，而是他有些不太敢相信別人，以至於到最後，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 W' e+ E+ s1 s" d% D( e4 D　　劉闖不知道他這種猜想是否正確，但他卻希望，能夠糾正諸葛亮的這個習慣。

# P& u' g1 J1 c  W+ G8 k0 ], ^: e　　諸葛亮沉吟片刻，輕聲道：“那孟彥哥哥，也來高密嗎？”

　　“呵呵，這個自然。”

　　諸葛亮頓時笑了，“既然如此，我自然願意在鄭公門下求學。”

　　++++++++++++++++++++++++++++++++++++++++++++++++++++++++++++++++++

　　第二天一早，劉闖便帶著諸葛亮，與鄭玄請安。

　　在聽了劉闖的想法後，鄭玄也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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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 z9 O# O　　“孟彥所慮，也的確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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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倒是我考慮不周，貿然佔領四縣，的確會使你兵力分散，反而不美。既然你無心安丘三縣，那就依你所言，先在高密和夷安屯駐吧。不過，你今天最好還是去拜訪一下王叔治，畢竟他才是高密令；至於夷安……”

　　鄭玄沉吟一下，輕聲道：“夷安長左子邑是個老實人，他與劉政交情不淺，你可以讓子和出面與他說項，想來不會太難。畢竟你現在身無功名，只能暫時借居兩縣，以免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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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聯名幼安根矩等人，劉子正也願意派人前往許都，與上奏於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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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絕非短期可以促成，畢竟歸宗認祖，還需要許多事情。我會促成朝廷儘快答覆，然後與你一個功名，可以安心在此落腳。嗯，在此之前，你千萬記住，儘量不要與彭璆衝突。”

　　“小侄明白。”

/ T6 r( g' x& c1 q　　鄭玄有些囉嗦，但劉闖聽得出來，他對自己的那份關懷，是發自於內心。

* m: d1 @7 o" o+ c* j　　劉闖心裡也非常感動，不過他並未忘記答應諸葛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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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鄭玄一說，鄭玄顯得有些為難。

　　他畢竟七十歲了。說實話，精力已不似當年那般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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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P- [- A, X) N2 I8 _　　不過既然劉闖開口，鄭玄也不好推辭。特別是諸葛亮也算世家子弟，他老爹諸葛珪，還有他的叔父諸葛玄，在琅琊郡也頗有名望，諸葛家也算是大族……鄭玄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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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P0 J% U& T" j! d　　“孟彥，你舉薦孔明來求學，足見你也是一個好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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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你早年流落民間。劉勇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教導你，雖有你父親留下的書籍，但想來所學不多。你父當年，文采風流。為天下人所稱讚。你既然歸宗認祖，便不可以弱了你父親的名聲。況且潁川劉氏，素以《春秋》《書》而著稱，你若不能熟讀這些，豈不落了你父威名？”

2 L7 S9 X" t  O& y) H4 a1 f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世父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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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你也要前來高密，就在我門下讀書。”

+ k, Q/ K1 g1 E- F, F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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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3 I0 S: F! c　　劉闖心裡一咯噔，不禁頓感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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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讓孔明求學，但是沒說我也要來求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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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世翻讀鄭玄著作時的那種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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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2 k, F" B　　鄭玄精通《易》、《書》、《毛詩》、《儀禮》、《禮記》、《論語》、《孝經》等等。更是東漢時期。最為傑出的訓詁學宗師。他治學非常嚴謹，如果真的在他門下讀書……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此事就這麼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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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高密，便住在我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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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我知道這或許有些為難你，但你既然身為子奇之子。就必須要繼承他所學，否則的話，必被他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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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劉闖知道。他恐怕是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0 j3 P: h# n! p$ [/ c& p1 z　　心裡面無比糾結的答應了鄭玄的要求，甚至為日後的生活，感到莫名傷感。

! [( p! b+ N/ i6 J! w　　他這種糾結，若是被那些讀書人知道，少不得又要一番口誅筆伐。這天底下有多少人希望能拜入鄭玄門下而不得，如今鄭玄主動要收他為弟子，他還覺得痛苦，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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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劉闖是不會把這種糾結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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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鄭玄商議妥當之後，他在當天又去拜會了王修。

　　這王修，究竟何許人也？

$ c4 ^, U% v" J. ~5 s　　三國演義當中，他是袁譚的部屬，青州別駕。

　　袁譚死後被梟首，王修不顧曹操的命令，在袁譚屍體旁哭泣。

　　曹操因而讚歎說：河北義士，何其如此之多也？可惜袁氏不能用，則吾安敢正眼覷此地哉？

　　之後，王修被封為中郎將，演義中再未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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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J% v3 K+ s: h　　只是劉闖卻沒有把此王修和三國演義裡的王修合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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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7 Y: I) Y% C2 U/ X" m$ R　　原因，就是那一句‘河北義士’，令劉闖一直以為，王修是冀州人，所以此王修是青州人氏，劉闖自然沒有和三國演義裡的王修聯繫在一起。在拜訪王修之後，他發現這個人也是一個才學極其出眾的人物。加之王修曾經遊學潁川，所以對劉闖的態度，也顯得非常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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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L) F1 |6 a: t) m; W　　他向劉闖建議，暫時不要渡過濰水，謀取安丘三縣。

- ]8 E. o. j4 n/ c　　“此三縣土地貧瘠，人口稀少，且盜賊出沒頻繁。

! A" M0 N1 t2 g. s　　倒不如讓出三縣，居濰水膠水之間，一來可避免與彭相直接衝突，二來若得機會，向東擴張，取即墨膠東，遠勝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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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W8 E: M% `0 y9 V: O' o　　王修的建議，竟然和諸葛亮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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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L- p, ^$ O" t1 L! |2 F6 h　　這也讓劉闖對他，不由得高看幾分。

9 `; X/ T) N" x1 t" R　　在和王修商議妥當之後，劉闖又匆忙拜訪了劉政。

# J7 B9 r! G1 a, b　　劉政聽聞劉闖的請求，也沒有推辭，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並表示會即刻前往夷安說項。

　　親不親，一家人，畢竟都是漢室宗親！

7 l. Q" l3 v; H4 k# q% }- O/ q　　劉闖在高密停留三日，便匆匆與鄭玄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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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7 L  Q7 ]$ M( a* I! D: `2 G　　因為，東武傳來消息，黃劭自鬱洲山返回，帶來了薛州的信息。

　　劉闖聞聽，也是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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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州的三萬海賊，是他立足北海的重中之重。

　　於是他向鄭玄請辭，鄭玄也沒有挽留他，劉闖便讓諸葛亮留下來，帶著飛熊衛，返回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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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K- {, N6 b  b　　不過，臨行時鄭玄也提出一個要求。

" e0 o" m- M, y) U/ P2 J9 c　　“益恩如今也到而立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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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u# F# h　　此前文舉曾舉他出仕，奈何因袁譚來犯。文舉逃離北海，益恩至今仍是白身。

　　孟彥此次返回，就讓他隨你前去，也可以增加些閱歷……反正過些時候，你們還要回來。”

, s4 a4 j" q4 k( |　　鄭益恩，名仁，大名鄭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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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g- D/ L9 o. N$ h　　他是鄭玄的獨子，實際年齡二十八歲，虛歲三十。

　　劉闖明白，鄭玄是擔心他手中無人可用。所以讓鄭仁前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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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真想要鄭仁出仕，只需一句話，恐怕連彭璆也會樂顛顛跑來邀請。鄭玄門下學生不少，可是能夠幫助劉闖的人。並不是太多。鄭玄的學生，大都功成名就，或者是一方豪強出身。

6 w' M5 c4 n4 c　　而劉闖雖然是劉陶之子，但朝廷一日不承認，就一日不得安穩。

　　試想這種情況下，那些功成名就者，誰又願意為劉闖效力？

. B* l0 g( d9 O3 w9 b　　鄭玄總不可能為了劉闖，不顧他門下那些弟子的前程。所以思來想去，也只有鄭仁最合適。

3 J) }4 @( O' N! i3 D$ O+ C# _# h$ _　　劉闖心裡，感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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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B6 L. s% l: s6 F+ T　　只是在這個時候。說什麼感激的話。都顯得非常蒼白。

+ {+ F8 T9 G, Q2 ~　　他當下帶著鄭仁一同前往東武縣，同時心裡面也在盤算著，該給鄭仁怎樣一個安排，才不會落了鄭玄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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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這件事，劉闖也想了很久。

　　回到東武之後。他先是安頓好鄭仁，而後立刻把眾人召集一處。

( G9 V) I& j5 e7 R7 d/ F3 a- T　　“公美，薛州怎說你？”

4 w5 I# _2 t( ^& S$ o) R　　黃劭看上去氣色很好，只是膚色顯得比以前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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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道：“薛州也沒想到。公子居然會殺回來……我到鬱洲山與他相會之後，他也是非常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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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後來公子在徐州連戰連勝，令薛州更是心嚮往之。

% M0 {: }, f6 N( q　　上月公子大敗琅琊兵，斬殺蕭建，更使得他下定決心……薛州讓我向公子請示，若鬱洲山人登岸，當於何處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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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其！”

　　劉闖幾乎沒有考慮，便給出答案。

　　後世的青島，如今的不其，正是薛州最佳登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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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劉闖也可以選擇琅琊縣作為薛州的登陸地點。

, F& x3 W7 Q$ {, ?% M　　可是，劉闖必須要顧及到臧霸的想法……三萬海賊登岸，可不是一樁小事。

4 S2 S/ n# T" n) ?8 \) i　　臧霸萬一因此而產生誤會，說不定會讓兩人原本並不牢固的同盟關係，在一瞬間破裂。所以，劉闖不能選擇琅琊縣，那邊只有選擇不其。他如今已經可以進入北海，那麼下一步行動，就必須要儘快展開。

　　“立刻派人前往介亭，命太史慈率部強渡沽水，奪取不其。”

　　“那如果壯武縣出兵阻攔，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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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眉頭一蹙，“告訴黃珍，命他率部屯駐介亭，監控壯武縣動靜。

! J' c" }- j9 E) k, a5 k　　若壯武不動，則相安無事……若壯武敢出兵阻撓，就一併將之滅掉。反正薛州登陸之後，我也要奪取壯武，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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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k  w2 |: }* p　　步騭聞聽，立刻領命而去。

* ]+ l" I7 H; J+ L* _1 m　　而今劉闖在黔陬屯駐兵馬兩千，其中有騎軍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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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其只是一個小城，根本無險可守，若要奪取不其，易如反掌。倒是壯武縣城，城牆堅厚，若要強攻，只怕會折損許多兵馬。以劉闖現在的力量，奪取壯武，還略顯吃力。但如果壯武出城的話，劉闖卻不會擔心。以太史慈之能，想來對付一縣兵馬，並不是一件困難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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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6 O( o0 t. J9 x　　“公子，那咱們何時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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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密方面已經說好，高密令王修在兩道嶺修築兵營，供我等屯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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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夷安方面，還要等劉子和的消息，不過這算不得大事，不管夷安左伯是否同意，我誓取夷安。”

　　“喏！”

　　黃劭突然道：“可是公子，如今徐子明已經開始在東武、琅琊兩縣著手屯田。

9 N. V3 i6 g, R* `8 O: C　　咱們北上青州，東武縣由誰來領？

! D1 o5 ~  q. t8 g, _  r4 t　　這可是咱們進入北海的踏板，更不可能輕易丟棄，當如何安排？”

/ U2 v' _- m) U* g+ Y: S1 R　　是啊，東武縣交給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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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 A7 i+ o- n0 }# A/ j　　劉闖不由得拍了拍額頭，這倒是一個問題。

　　步騭呂岱，肯定要帶走，這是劉闖目前，最為得力的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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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肯定不可能讓他留在東武，這廝擅長陰謀，你讓他出謀劃策坑人可以，治理地方……

5 J' y8 ?% W& G3 d! \/ j　　東武縣，必須要有一個能夠鎮得住場面，同時又可以讓劉闖放心的人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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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美可有人選？”

8 v! Q9 y0 a) _. i　　黃劭聞聽這話，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劉闖在進入徐州之後，他就因為聯絡薛州，錯過了好幾次大戰。

　　這也讓黃劭暗自有些擔心，會不會因此被劉闖冷落。而今劉闖向他問計，也就說明他在劉闖心目中，依然有不低的地位。這也讓黃劭鬆了口氣，他想了想，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我有一個人選，卻不知公子能否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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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 p% r' y4 ~  P# L) J$ _2 _　　“呵呵，就是這次隨公子前來，康成公之子，鄭仁鄭益恩。”

/ x* Z5 }* S' a: E　　“你是說，讓鄭仁留守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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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以為，鄭仁才能如何？”

0 S" b/ `0 R8 h; b+ S, H' s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益恩大兄得世父教誨，才能自然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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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 V& X" g8 Y6 p9 p2 V" T7 r# a　　而且據我所知，他不但精通政務，還懂得兵事……誒，公美還別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益恩大兄非常合適。東武縣接下來，主要是以發展為主，戰事不會太多。而他是世父獨子，當年世父在徐州也居住過，所以頗有名望。由他出任東武令，似乎更方便和臧霸交道。”

; m2 h6 ?* D! ^　　黃劭笑道：“若公子擔心兵事，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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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0 ~# G/ k+ }* `; ]9 F　　只需將文向調回東武，命他協助益恩公子，不就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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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8 p) m& g# R' m: N$ c  T, A　　哪知道，劉闖臉色卻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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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Y, f; Z7 Q8 H4 q　　“文向另有安排，不適合留守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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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B9 n0 R* s0 L' g　　徐盛，那可是江表虎臣，劉闖是留著要有大用的，怎可能讓他留在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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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劭想了想，又道：“若文向不合適的話，公子可以命元代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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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也可以表明公子對薛州的重視……豈不是一舉兩得？”

　　劉闖眼睛不由得一亮，他指著黃劭，嘿嘿笑道：“黃公美，我突然覺得，薛州認識你這傢伙，實在是他生平大錯。你這傢伙可是憋著心思冒壞水，這哪是對薛州重視，分明是為質子。”

6 ^' |6 s$ ^. Q　　黃劭先是一驚，可是聽劉闖說完，也忍不住嘿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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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咱們這就準備起來……傳我命令，三天之後，全軍開拔，咱們去青州走一遭！”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九十九章 有古怪！

    海風徐徐，拂動營中大纛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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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底白邊的大纛之上，繡著‘太史’兩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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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站在不其城頭，看著城下駐紮的軍營，不禁頭大如斗。眼看著馬上就到新年，原以為能過上一個好日子，卻不想在這時候遭遇兵禍。對方兵馬雖然不多，卻整齊莊肅，氣焰煌煌。

    他忍不住問道：“誰知那賊酋是何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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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0 ]' z- b1 o3 W) x    “啟稟縣尊，賊酋太史慈，乃東萊黃人，為人至孝。

    只是他在去年歸順闖賊，卻不知何故，來犯我不其。縣尊小心，此人有萬夫不擋之勇，切不可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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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7 s- N0 \  q    張弘大吃一驚，“可是東萊太史子義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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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N$ y+ Q# J. c% T- U) @/ ^' l    “正是。”

    張弘頓時露出一臉苦澀，“他好端端，何故犯我小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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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i+ O# Y' r9 q" u9 L9 g# w9 _, N    猶豫一下，他又對身邊人道：“不若，我開城獻降，也可免去百姓禍事，諸公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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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

% D$ L0 r* Y8 s, V/ }    一名縣吏大吃一驚，連忙阻攔。

    “縣尊，萬萬不可。

& g: j" u  T8 e4 f    我觀太史慈兵馬並不算太多，也不是不能抗拒。

5 h. d5 Z2 N+ Q: L9 Z    再說了，王校尉屯兵壯武，距離不其也不過一天路程。想必這時候，他已經得到消息，必然會派兵前來救援。若是王校尉擊潰太史慈，到時候太史慈可以走，縣尊卻少不得要被問罪。”

    東萊郡地處膠東半島，治下領地，猶如一個U字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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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b& e0 D2 R! @+ \  i, |    治所位於黃縣，在膠東半島的東北方，而不其則位於膠東半島西南方，彼此距離甚遠，中間還隔著一個即墨、膠東。所以。管統任命一人為長廣校尉，就駐紮在壯武縣，為的是方便管理。

    長廣校尉名叫王營，是東牟人。

    此人在牟平地區頗有名望，以勇力而著稱，深得管統所重。

7 t# T& }" s, v- z: j    張弘聞聽，不由得露出苦色。

    他想了一想，便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守一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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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U1 g- y( r. ]0 D8 u    身為一縣之長。面對敵寇來犯，卻說出這樣的話語，也著實讓人喪氣。

    不過想想也不為過，張弘是一個普通讀書人，因孝行而聞名鄉里。後孔融在北海聽說後。便舉薦此人，出任不其縣令之職。但從本質上而言，張弘膽子小，也沒什麼魄力，糊里糊塗便坐上縣令的位子。而且這一坐，就是整整三年……還好，三年裡不其縣並未遭遇什麼兵禍。他本打算就這麼混下去，哪知道劉闖卻盯上不其，派來太史慈奪取，張弘頓時亂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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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猶猶豫豫的時候。忽聽遠處鐵蹄聲響。

* z& Z: }4 G2 a    一隊騎軍自軍營中衝過來，風馳電掣般來到城下。

4 Z( i6 k5 r# P% `7 s/ A% ?    為首一員大將，跳下馬身高七尺七寸，面容俊朗。他頭戴兜鏊。身披鎖子甲，外罩一件大紅色披風。掌中一桿鶴舞大槍。胯下獅子驄，猶如出海蛟龍，在城下馬走盤旋。

2 I! w3 Q" m9 G$ C$ C/ ?; L    “城上人聽著，今太史慈奉我家公子之命來取不其，若立刻開城獻降，饒爾等性命。如若不然，待城破之時，便是爾等身首異處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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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看他那英武氣概，張弘又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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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2 H& e. j4 p; p    “怎麼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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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尊休慌，不其雖算不得城高牆厚，但要抵擋一日，想來也不成問題。”

$ v1 `# O1 d8 y7 B. [( S( p4 G* s9 I    縣尉連忙寬慰張弘，可這心裡，卻充滿了不屑。

    只是他話音未落，忽聽城下弓弦聲響。

( A6 q/ A! q1 Z    一支利箭離弦飛出，啪的正中城頭大纛上的繩索。繡有不其兩字的大纛，飄然落下，引得城上一陣慌亂。那縣尉也嚇了一跳，連忙一縮脖子，便躲到女牆後面，心裡面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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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更是面色發白，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今日且容爾等考慮一日，明日此時我再來城下，若爾等還不投降，就別怪我馬踏不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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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說完，撥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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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V4 ]+ ~6 O0 O; e    只留下不其城頭上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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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義，何以不發動攻擊？

; V8 N: L! d. @. P    若壯武王營出兵救援，到時候我等必將承受巨大壓力。”

    跟在太史慈身邊的人名叫後錢，也就是之前管亥從臨樂山帶回來的黃巾將領。他是牟平人，和太史慈也算是老鄉。隨管亥歸附劉闖之後，便被派到黔陬，擔任太史慈的副將。一來，後錢是東萊人，可以和太史慈親近；二來，劉闖這樣做，也是為了能順利將黃巾軍整編。

    若後錢留在東武，少不得會產生很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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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來黔陬，有太史慈和黃珍兩人暗中監視，劉闖也不怕他能翻天。

    太史慈微微一笑，沉聲道：“伯泉有所不知，我們此次出兵，並非是為了強攻不其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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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k. l# M" @- _( M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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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不其，若要攻取，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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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5 _. w, H0 ~7 v) e2 T    而我此次只帶來六百騎軍，在這裡假作紮營，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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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別急，過今晚，你便可以知道公子之策。到明日，這不其城定會不戰而降……”

    後錢聽得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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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M+ G: }3 B: k- D% T    不過他是聰明人，也聽出來，太史慈此來，另有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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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Y) [0 ^( ]/ @- S( R0 F( z    所以，後錢也就不再詢問，與太史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告辭離去，返回本部軍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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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0 Y  |- J% M) P    整整一個白天，不其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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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不時派出騎軍，一隊隊從營中衝出來，在城下耀武揚威的走上一圈之後，復又返回大營。那戰鼓聲，號角聲，以及騎軍操演時發出的喊殺聲，只讓張弘心驚肉跳，難以平靜。

    好不容易，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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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其城頭上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從城頭上投擲下火把照明，以防止太史慈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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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太史慈，卻根本沒有把不其的動靜放在眼中。

( L. W6 l4 `* V( q2 D    入夜之後，他命軍中熄燈，遠遠看去，恍若一座死營。

. C& X8 n3 Y0 L4 F$ ^    “伯泉。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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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命人喚來後錢，帶著他走出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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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A# X6 K1 z    “子義，我們這是去哪裡？”

    後錢出軍營之後，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勁。營中騎軍，已悄然在不其城外的南山腳下集結。太史慈帶著後錢，在一隊騎軍的陪同下，來到海邊。海灘上，堆放著十數堆柴薪，隨著太史慈一聲令下。軍卒上前把柴薪點起，頓時火光熊熊。

    太史慈棄馬，登上一座土丘，手搭涼棚向遠處眺望。

    海風陣陣，大約到了丑時。從海平線上，出現四艘大型海船，正緩緩向岸邊靠攏過來。

+ L! ^. E4 u  j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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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 E! K" k    太史慈微微一笑，輕聲道：“伯泉別急，等過一會兒我自會向你解釋。”

- Z3 G) z8 j) M% B/ Y5 N1 F3 {    他從土丘上下來，便戰在火堆旁邊。

    後錢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海船，不禁心中萬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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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海船。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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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r# n* v  P- G* B    大約半個時辰，海船已靠近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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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跟著，從海船後方，出現三四十搜艨艟小船。載著人，緩緩向海灘靠攏。又過了一會兒，艨艟登岸。薛文健步擰身從船上跳到海灘上。他舉目看了看，待看清楚太史慈之後。連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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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y5 D, c2 G& m    “太史將軍，文奉公子之名。率部前來不其。

$ y1 R+ p0 X$ N" r) K    此次共四艘海船，載一千六百青壯登陸……家父已在海西、東海等地又購來十艘海船，預計明日便可抵達，約有一千青壯，並兩千婦孺。家父說，此後會陸續將人遷來，共兩萬八千人。”

    “不是說，鬱洲山有近四萬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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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部分人不願離開，家父也不好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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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大部分人，都還願意隨家父登陸，這樣一來，就算是留在鬱洲山的人，也不至於太過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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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a! b: p1 f( p  ?* F    太史慈聞聽，點點頭，也不再詢問。

    很正常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長途跋涉的遷徙，能有兩萬八千人前來不其，足以令他把整個不其的局勢，扭轉過來。

    黔陬，終究是太小了，人口太少。

/ \; C7 s, s- o6 n3 e1 O    劉闖如今正忙於向高密和夷安開拔，同時在東武琅琊兩縣推行屯田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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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沒有餘力，來協助太史慈穩定膠州灣的局勢。甚至連多餘的兵馬，都無法撥給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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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情況下，太史慈除了招募本地流民，便只能靠薛州這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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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X; K' q    只要人口充足，在加上黃珍輔佐，他可以迅速將膠州灣穩定下來。有時候，太史慈都覺得奇怪，劉闖是怎麼知道，這裡有這麼一處海灣，可以供海船登陸。要知道，連他這個東萊人對此都不是特別清楚，劉闖從未來過東萊郡，他怎麼就能夠肯定，這膠州灣可以登陸呢？

* Q# {5 x$ i5 _! T3 e& J    也許，真的是有生而知之這樣的人物吧！

    後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6 x& c3 [0 m( C) f; [) K, N5 G* U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從海船上陸陸續續下來的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太史慈道：“元代，軍營我已經為你們建好，營中留下足夠的輜重和糧草，以及大量衣甲。

    明日天亮之後，你就率部佯攻不其。

    只需佯攻，不必真的攻打……讓兒郎們好生休整，同時再修建營地……我最遲兩日，必會返回。”

+ g. d9 Z$ Y2 r7 \' h4 Z    薛文愣了一下，頓時明白太史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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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 [* ~" ]    “子義將軍放心，文必讓那不其城，片刻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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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點點頭，帶著後錢上馬，率騎兵疾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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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 o0 F3 a/ D    薛文則在海灘上，指揮兵卒從海船上下來，而後帶著人，迅速進入不其城外的軍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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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是公子早在徐州時，聯絡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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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原本是海賊，因厭倦在海上漂泊生活，故而想要登陸尋個好生活。公子佔領不其，也正是因為他們。否則的話，公子大可不必這麼急於進入東萊。只要這批人全部登陸，則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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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C+ T; K+ Q    用不了多久，整個膠州灣，必然為我們所掌控。”

8 x2 Z( C3 r1 ]# {9 J# Q    膠州灣，是劉闖創造出來的一個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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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U$ l- \* {$ K    其實在後世，這裡也就是青島市。

    膠州灣之名，也是後世才有，在這個時期，這個海灣並不為人所知。之所以取名膠州灣，也是為整個東萊發展而考慮。在這個地區。一共三座縣城。劉闖要依靠著膠州灣，謀劃日後的發展。

    “子義，那咱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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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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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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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k7 x3 F" y7 G" F$ z    “想來伯佐那邊已經做好準備，咱們就在沽水河畔，與那王營，好生較量一番。”

    +++++++++++++++++++++++++++++++++++++++++++++++++++++++++++

0 K9 V( M! U# S4 Q    高密，鄭府別院。

; t" U- T3 X8 C; d7 s: L+ t' ?: ~2 E    這裡原本是鄭家的產業，後來隨著鄭家的衰落，便落入他人之手。

2 e7 C  ^* |0 ]- r1 W    伴隨著劉闖率部進駐高密之後。便用低價把這座別院復又買回來。這別院原來的主人，也清楚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劉闖將會成為高密的實際擁有者。所以，又怎敢用向劉闖討要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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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下別院之後，麋繯等人便搬進來。

8 f# v; H) [. ]- S. N    這原本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別院。在劉闖等人住下之後，立刻煥發出勃勃生機。

; d0 D9 x1 U1 O2 {; U' {+ e    天色已晚，劉闖站在書房裡，帶著諸葛亮，指揮武安國周倉幾人，在一處平板上擺弄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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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黃珍，弄出一副膠州灣的圖畫。

# t( v8 }5 u+ O  {) e6 w- n# P    然後根據這副圖畫。進行沙盤標註……

    “這裡，這裡給我插上一支小旗。”

4 }' t0 g; s# O3 w# [    劉闖突然沖諸葛亮喊叫，諸葛亮立刻把一支紅旗插在嶗山的標誌物上，而後扭頭向劉闖看去。

6 M* H1 l8 m5 ^/ }% a    “孟彥哥哥。按照這個速度，最遲在月末，二月初，薛州所部便可以全部登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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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面前已經初具雛形的沙盤。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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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t4 M/ s$ z! b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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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v  |. X* i& a    “將近寅時。”

  L/ q0 K2 m0 D& Q  f4 e' M0 t    “嗯。想來元代已安全登陸……已經寅時了？你怎麼還在這裡，趕快去給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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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3 r; e; M8 Y    天亮後你還要去世父那邊讀書，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裡晃什麼？趕快去睡覺，睡覺去！”

    諸葛亮一臉委屈，“明明是你拉著我在這裡擺弄。

- \2 z" l- t: f6 V. Y: r    孟彥哥哥，能不能與鄭師說一說，明日我先休息一天？我想在這裡，看你如何製作沙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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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x. w+ c* I* N$ q! e    “去去去，我可不敢開這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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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父治學嚴謹，你才剛上了幾天，就要求休息？我只要敢與世父說，他肯定會狠狠教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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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W. ?0 l. j+ P9 ^! R- |    “憑什麼你就可以隔三差五去聽課，我卻不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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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O& P" ^- B    劉闖聞聽，嘿嘿笑了。

    “孔明，這原因很簡單……嘿嘿，因為我比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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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休要囉唆，趕快睡覺去。若天亮聽課時被世父發現，你不但要受皮肉之苦，還要被你姐姐嘮叨。快去快去，莫再這裡添亂。要不是你在這邊給我添亂，我早就把這沙盤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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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_& }  B    “孟彥哥哥，你這話好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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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憑諸葛亮千般委屈，可是在劉闖的淫威之下，也不得不灰溜溜回去休息。

- G# V* J" b: f9 V    “元稷，元福，你們也去休息吧。

    等天亮之後，咱們還要製作膠東沙盤，到時候工作量比現在要大許多，先回去養好精神。”

    被劉闖呼來喚去的折騰了一夜，周倉和武安國，也都累了。

: g! Q1 b+ u, L" Q6 O$ z! f! z: k    所謂膠東沙盤，就是指膠水以東地區的沙盤，工作量會是膠州灣的數倍。好在武安國就是膠東人，對於膠水以東地區的地形地貌非常熟悉，否則單只是探查地形，就需要大量時間。

% h4 m( O- ?$ v5 i    兩人帶著飛熊衛退下，書房裡就只剩下劉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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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長出一口氣，在榻椅上側身臥下，閉上眼睛，思緒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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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x- m9 w& s0 m    馬上就要年關……

    接下來，就是建安二年！

    劉闖摸了摸鼻子，感覺千頭萬緒，好生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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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馬上就要征伐宛城了吧……不過這一戰，他可是遭遇人生慘敗，痛失愛子與愛將典韋。

$ ~% g) A9 h6 q/ y+ l. ~6 g    典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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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默默念叨這個名字。

    這可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個人物，可惜他身在青州，恐怕是無法解救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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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提醒一下曹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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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h! F: d% d/ H9 m8 x( M; o    劉闖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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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該如何提醒曹操，就算提醒了，就算曹操贏了……恐怕接下來，他就要著手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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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h  k  g8 M& L9 i) e    還是讓他和張繡折騰吧，記憶中曹操征伐宛城，可是用了一兩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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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張繡在，曹操就不可能騰出手，全力東顧。所以，就請打吧……你曹操在宛城耗費的時間越久，我就能有更充足的時間在北海壯大。雖然劉闖很喜歡典韋，可讓他為典韋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卻堅決不會贊成。世父說，他會幫我儘快正名，獲得朝廷的認可。但他卻不明白，要朝廷認可，並不是說天子同意了就成，若沒有曹操點頭，只怕也會有很多周折。

. i) a. n1 u& k; |+ }$ x    怎麼才能讓曹操認可呢？

    劉闖陷入沉思之中……

- g2 @$ B) ]4 D) R3 r+ Q0 X    他躺在榻椅上，想著心事，不知不覺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 r! c* k- Z7 W9 m- p  Y    天亮時，他猛然醒來，卻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9 x# z; b' y: \+ \    “繯繯！”

    劉闖看到一個婀娜背影，正背對著他，在收拾桌子。
! v( O% n/ s$ [+ x5 a/ d. Y
$ p+ y! z( B" i) L  v; j    於是便悄悄掀起毯子，從榻椅上下來，輕手輕腳走到她身後，將她攔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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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4 n; U  K7 z" d: c# a    “啊！”

    女子發出一聲驚呼，卻嚇了劉闖一跳。

    這聲音不是麋繯的聲音，可不是麋繯，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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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O( F7 X" z8 M9 \    劉闖連忙鬆開對方，後退兩步露出警惕之色。那女子轉過身，粉靨羞紅，瞪著劉闖，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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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 i6 J: w/ ~    “諸葛娘子？”

    劉闖看清楚對方，不禁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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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N: ^: }% w, C+ j    原來，方才他抱的女子，居然是諸葛亮的二姐，諸葛玲。

    就在他感到手足無措的時候，房門被拉開，麋繯端著一個食盤走進來。

    “孟彥，你們這是怎麼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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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諸葛玲，幾乎是異口同聲，但話出口之後，兩人相視一眼，更覺尷尬。

    “剛才我睡醒後，發現屋中有人，險些傷了諸葛娘子。”

5 D; G* ]3 i) M; }- T    劉闖靈機一動，連忙向麋繯解釋。

# d/ d2 Y' B3 c5 y' z+ c+ Q    麋繯把食盤放下，然後把準備好的洗漱用具遞給劉闖，“你也真是的，諸葛姐姐這般柔弱的人，那受得了你那粗手大腳。這家裡面守衛森嚴，外面還有飛熊衛值守，怎可能會有惡人。”

    說著話，麋繯轉身輕聲安慰諸葛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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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S! Z6 u5 `1 `% K/ M4 y/ M/ U) \    “三娘子，那我先走了。”

4 b) _1 t" D1 f* a    諸葛玲顯得有些心神不定，連忙告辭離去。

    待諸葛玲出門，麋繯用疑惑的目光向劉闖看去，就見劉闖一副沒事人似地，走到窗前用青鹽漱口。

1 Q: D. J5 U$ V' Z4 K8 g    哼，一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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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A6 n2 \) B9 b0 l) j# T    麋繯嘴角微微一翹，心裡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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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百章 刺客（一）

) n2 u- y* s  Q5 S) Q, R& h: Q   諸葛玲回到房間，心仍舊怦怦直跳。

; U2 v9 g0 R, Z" i  C9 {    長這麼大，從沒有被人如此親密的接觸過。當劉闖抱住她的時候，著實把諸葛玲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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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0 T) e" |    她當然知道，劉闖是無意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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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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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4 ?5 y    “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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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帶著諸葛均，來向諸葛玲請安，可是看諸葛玲魂不守舍的樣子，諸葛亮頓時驚慌起來，連忙上前詢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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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F2 K2 g( J) Y8 P$ a    “孔明，我沒事……快吃早食，待會兒還要去鄭先生聽講，可不要晚了。”

    諸葛亮一家，住在獨立的跨院裡。一間中堂，三間廂房，旁邊還有一個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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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i& c' X) n: [: K; X    平時，一家人吃飯，都是由諸葛玲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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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U3 z5 S    只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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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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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e+ x* f; N- e$ v4 P( e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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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食，有些鹹了。”

7 j4 q5 V7 v& F2 j5 u3 a$ N    諸葛玲頓時醒悟過來，連忙道歉。

7 ?- Q, T0 U/ k    她收拾著碗筷，腦海中仍不斷浮現出劉闖的模樣。

! ~( d; A8 T+ |4 Y9 k    “孔明，你覺得劉公子這個人，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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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z" p$ N  N% H    當諸葛亮整理好衣裝，準備出門的時候，諸葛玲終於還是忍不住，喚住諸葛亮，輕聲問道。

    諸葛亮一怔，疑惑看著諸葛玲。

    半晌後，他回答道：“孟彥哥哥人很好，只是有時候略顯霸道。

    姐姐，何以有此問？”

    “這個……我只是在想，咱們以後的安排。

    之前我想著，先跟隨劉公子安頓下來，等聯繫上大姐或大兄之後。咱們就離開。可現在……孔明。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能拜入康成公門下求學。乃天大幸事。若這麼走了，豈不是要平白錯過了機緣？可是，咱們若這樣留在這裡，始終也不是長久之事，所以我今天，有些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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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x& A4 B- |3 ]9 f5 r7 U# }    嗯，這個理由，聽上去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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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諸葛亮眼中的疑惑之色已經消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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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s  X/ X* H8 R: v! G4 l. \4 I    是啊，如果大姐他們派人前來接他們走的話，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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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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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離開？

    一個月前，如果讓諸葛亮選擇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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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他對劉闖好感日益加深，而且很喜歡跟在劉闖身邊，出謀劃策的感覺。更不要說，劉闖為他尋得名師。讓諸葛亮更是感激不已。能夠在鄭玄門下求學，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果就這麼放棄。豈不是可惜嗎？想到這裡，諸葛亮也不禁感到頭疼，想不出答案來。

  I5 ~& G0 S( B& v0 N( k/ @: i    姐弟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懷著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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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玲忍不住用力甩了甩頭，把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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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I  w/ d! u9 x# U3 a    “算了，不說這件事，孔明先去讀書。

    這些事情到時候再說……對了，中午我要和三娘子她們出去，你和劉公子就在府中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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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N/ v6 O1 w% ?    諸葛亮迷迷糊糊，就被諸葛玲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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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C7 @  n- @% F    在前往鄭玄府中的路上，他仍舊有些茫然。

& R# E' j" `+ o# D$ c8 ?% h    突然間，心裡面有一種期盼，期盼最好找不到大姐和大兄，這樣的話，就不必離開這裡。可是，姐姐說的也沒有錯。留在北海，舉目無親，沒名沒份的，又算是什麼？總有一些尷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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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如果，如果孟彥哥哥是姐夫的話，就好了！

    這念頭一起，就再也無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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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魂不守舍來到鄭玄家門口，坐在課堂上的時候，腦海中仍舊在不斷的，閃現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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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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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將晚，劉闖正在家裡製作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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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糯米水混在泥土中，製作出黏土，來勾勒地形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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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y3 P( z. B, t2 b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有人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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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w6 O& v. V6 B- [) q4 Q    緊跟著一名小校跑進來，單膝跪地，語帶驚喜道：“啟稟公子，黔陬六百里加急傳報，太史將軍在沽水河畔與東萊兵馬交鋒，大獲全勝。壯武三千兵馬，折損大半，長廣校尉王營逃回壯武，已無力繼續支援不其。太史將軍說，最遲後日，定可以兵不刃血，將不其城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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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p, v  D' g) x, l% x+ S    劉闖聞聽，頓時大喜。

    他連忙問道：“薛文可曾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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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0 I, N" M3 E    “啟稟公子，薛文公子已率一千六百青壯抵達不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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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傳信言：鬱洲山十艘海船已在途中，將有三千餘人最遲在明日登陸，請公子放心即可。”

" A! s& g) g# g5 V( o3 y- m    鬱洲山，終於開始行動了！

# Z0 w' x. ]3 i( T6 b) {. B4 ?    雖然只有兩萬八千人，但對於如今的劉闖而言，是一個恰到好處的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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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憑東武三縣本地人口，加上高密夷安兩地的人口，不過十幾萬。這人數聽上去似乎不少，可如果分攤到幾個縣城，也是微不足道。一直以來，琅琊三足立鼎之勢，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黔陬。那裡人口稀少，發展空間不足。雖然黃珍已開始著手招募流民，同時也接受徐奕安排，準備在來年屯田。但相比東武和琅琊而言，黔陬的底子太差，算不得特別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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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v' e" v2 h0 C    兩萬八千人口，若能安全抵達的話，無疑是對黔陬有力的補充。

    如此一來，劉闖就可以徹底控制住膠州灣地區，而後迅速發展。兩萬八千人登陸，而後奪取壯武，就是第二個三足立鼎。由此邁出堅實的一步，便等於打開了東萊郡西南部的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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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d- W. x8 g9 Y! f( O    “傳我命令，著子義加快奪取不其，務必要在驚蟄到來之前，完成安置計劃。”

    “喏！”

2 \+ T; _0 O- g- Z8 n    小校立刻領命而去，劉闖則興奮的在廳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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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  e9 Z: ~    這時候，諸葛亮正好從外面進來，看到劉闖如此模樣。忍不住好奇問道：“孟彥哥哥。何以如此興奮。”

  B3 }  D7 [6 J& ^: ?    “孔明。壯武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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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聞聽一怔，旋即也露出欣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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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b! V1 R; S3 D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按道理說，劉闖奪取不其，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可不知為什麼，在聽到如此好消息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感到非常高興。從最初對劉闖這個群體的排斥，到如今漸漸融入其中。個中的心境變化，就連諸葛亮自己，也沒有能覺查出來……

    “如此，卻要恭喜孟彥哥哥。”

    諸葛亮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劉闖身後那座尚未完成的膠東沙盤上，突然問道：“孟彥哥哥，如此，何不令公劉大哥派一支兵馬屯駐膠水之陽？如此一來，也可以令壯武感受到更大壓力。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只要不其拿下。壯武的王營就會自亂陣腳，倒是可不戰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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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  `7 y8 A: R. W0 A& J2 P    劉闖想了想。覺得諸葛亮這個主意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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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7 J* i1 u6 {8 p    於是他點點頭，“孔明所言，甚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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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十二月二十七。

" X. X  U* Z5 P/ d( F0 ^+ t    張弘再次登上不其城頭，看著城外的兵營，臉色煞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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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1 F4 ^( r7 E: @    張弘喃喃自語，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嘶聲咆哮道：“你不是說王校尉會派援兵？援兵呢？援兵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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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信誓旦旦，言王營一定回來馳援的縣尉，此時也啞口無言。

    是啊，援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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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昨天，王營的確是派出援兵，可沒想到在沽水河畔，與黃珍所部遭遇。

    其時，王營有三千兵馬，而黃珍不過千餘人。

    雙方在沽水河畔擺開陣勢……黃珍借地形之力，死死抵擋住王營兵馬。雙方從辰時開始交鋒，整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眼見著黃珍就要抵擋不住的時候，太史慈率一支騎軍，突然從王營後陣掩殺過來。王營猝不及防之下，陣腳大亂。黃珍趁此機會，向王營發動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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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大戰，王營慘敗，落荒而逃，返回壯武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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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d# l, X4 Z* Y    三千兵馬只剩下一千來人，剩下的不是戰死，便是成為太史慈俘虜。

; j5 R* k4 [; E6 P( f    經此一戰之後，王營再也無力救援不其。

+ K  B8 e5 q0 K    他一面派人向長廣懇請援兵，一面在壯武加強防禦，以防著太史慈繼續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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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太史慈卻根本沒有理睬王營，在沽水大勝之後，立刻率部又返回不其……當晚，薛州剩下十艘海船抵達膠州灣，三千餘人成功上岸，和薛文匯合一處。以至於在天亮後，張弘發現敵軍似乎增加數倍兵力，已多達五千餘人。五千餘人在不其城外紮下聯營，景象無比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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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9 O! I, D% o# U$ o) x    眼看著遠處旌旗飄揚，張弘被嚇破了膽子。

    就在這時候，太史慈帶著薛文和後錢再次來到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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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M" y) [. [3 ]  f* D    “不其令聽著，我家公子乃中陵侯之後，漢室宗親。

    今得康成公之邀，前來北海，平定匪患。某最後一次警告爾等，若明日天亮時，還不開城獻降，便馬踏不其城。我家公子心懷仁義，不願不其百姓受刀兵之苦。然爾等若執迷不悟，休怪我等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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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3 ^1 T5 S: ~/ e% ~$ w+ ]7 L    太史慈走馬盤旋，在城下高聲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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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1 x) A8 e! M    張弘則聽得心煩意亂，更不敢站出來回應。

4 r3 X- f. X% s/ S' @6 S    他下了城頭，返回縣衙，便如同失了魂魄一樣。

    死戰？

; @4 Y" s6 D. O8 g, R    他還真沒有這個勇氣……太史慈何等人物，在東萊郡名聲響亮。

    想當初，數萬黃巾圍困北海，他單槍匹馬殺出重圍，向徐州借來援兵，才解了黃巾之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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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2 \9 p* @5 q; E) x    此後，太史慈南下江東，以至於人們漸漸把他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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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候又突然殺回來，而且勢頭之盛，根本不容人抵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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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一方面想要保全不其，另一方面又不敢與太史慈死戰。

( O) N& N+ Q" N7 ~. A- j3 L    他坐在中堂裡，唉聲嘆氣。想要投降，有不想投降，不想投降，又不願開戰……如果讓劉闖評價，就是一句話：賤人就是矯情。他想要顧全顏面，卻又不敢開戰。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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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 J9 C( A& `+ K- _/ D8 p    “夫君何以如此心神不寧？”

    張弘的妻子端著晚飯走進來。看張弘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問道。

' X  k0 X8 J2 H# h& J8 m- D6 E    “夫人有所不知。

    今王營大敗，不其已無援軍。而賊兵兵勢甚大，人馬越來越多……前兩日，也不過千人，可現在竟數千人之眾。我有心以死報國，可又擔心會連累城中百姓；可若獻城投降，又擔心留下從賊罵名。”

) s3 M) _- h2 J* ^  K& W    張夫人聽罷，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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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那太史慈素以勇力聞名，東萊郡何人能與之相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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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0 q' N* f- Y/ D' l    再說了，那劉闖也並非賊眾，我此前聽說，他是皇親貴冑，更拜入康成公門下，乃康成公弟子。你想啊，康成公弟子怎算的是賊人？他今日要奪取不其，夫君又何苦在這裡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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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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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可是擔心，那李縣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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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h  i8 l9 C  |    張弘點點頭。輕聲道：“夫人當知道，不其兵馬。幾乎都控制在李縣尉手裡。

    我今天在城頭上也看得出，他並無信心，擋住太史慈。可他又不願投降……我就算有心開城獻降，也需得他同意才好。若他不肯同意，我若堅持獻降，反而有可能，被他壞了性命。”

3 T, Y/ o5 `4 a# ~: ~- \    張夫人也不禁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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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6 |5 K9 H$ ^, \0 b% h    她想了想，突然道：“夫君，這種時候，萬不可再猶豫。

    否則待那太史慈攻破縣城，夫君就算是想要投降，恐怕也難保全性命。妾身有一計，不知夫君敢不敢為？待會兒，妾身準備些酒菜，夫君就把李縣尉請來，說與他商議事情。你先探探他口風。若他願意投降，自然也就省了麻煩；若他不願，就把他灌醉，然後夫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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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夫人做出一個下刀的動作，卻讓張弘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  R* }% G5 M8 s    “夫人，這樣能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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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C( ^7 t7 \8 |  W0 Y    張夫人看著張弘，心裡不禁一聲輕嘆，眼中閃過一抹鄙薄之色。

+ L& z' X7 Z+ ?" k2 J9 u4 E4 k    “除非他李縣尉能未卜先知，夫君必可將之除掉。

    除掉此人，夫君便可以做主。到時候開城獻降，是大功一件，說不得夫君還能得到劉公子賞識，到時候定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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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弘站起來，在屋中徘徊不停。

# k, y8 X& _) D: J* F5 v    半晌後，他突然一咬牙，“夫人所言極是，那姓李的想要拖著我與他一起送死，我又豈能束手待斃。

    就依夫人之計，我這就派人與他聯絡。”

    當晚，張弘在府中宴請李縣尉，席間突然發難，將李縣尉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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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張弘便控制住不其縣兵馬，命人打開城門，並派人前往南山大營，向太史慈請降……

& i3 k4 [1 z! w8 V, Q/ t& J    太史慈得到消息之後，也是萬分欣喜。

0 T5 }$ |3 j" Z# Y7 V# F) T0 n    雖然他早就知道，奪取不其不過早晚之間，卻沒有想到，張弘居然這麼快就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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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0 |- A/ [8 u9 z6 B    這樣也好，省的費手腳，也可以加快屯田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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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太史慈帶著後錢進入不其縣城，先是對張弘好言寬慰，而後命兵馬進駐不其縣城。

5 {. L! {  T+ k5 ]4 n$ z0 D  x6 H: x    天亮之後，當不其百姓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卻發現這不其城，已換了天地。

! V/ @* ~+ p* B; J* b8 w    好在太史慈嚴令，兵卒不得騷擾百姓，所以不其百姓在經過片刻慌亂後，便迅速恢復平靜。

) K0 Q. {8 e* C. Q$ R    其實，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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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不其百姓來說，連日來擔驚受怕，也讓他們苦不堪言。

* J7 B2 R6 B6 b# o# X9 K    眼看著城外兵馬越來越多，不其已經成為一座孤城。一旦被攻破，少不得要被洗掠一番……如今可以兵不刃血的解決，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而且，看這支兵馬，也不似普通賊寇。

% N$ S) a. V# d* I. _    在得知劉闖乃皇親國戚，中陵侯之後，鄭康成弟子後，不其百姓，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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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y% X0 A, U3 |0 S! D    中陵侯是誰？

, z# g: U5 _. Z: H    他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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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6 ~6 T    皇親國戚……似乎也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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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F0 g7 F, q5 c# D    可鄭玄弟子這個名頭，卻足夠安撫人心。

0 }+ q4 p. x/ `$ q2 r    鄭玄何人？

. w- v0 |% b) J9 z; z    那可是北海名士，當代大儒……最重要的是，鄭玄在遭受禁錮的那段日子，有大半時間是在不其渡過。當時鄭玄帶著一幫弟子，在南山耕讀，聲勢浩大。不其人至今仍記得當時的盛況，對鄭玄自然也非常瞭解。鄭玄的弟子，那定然不會是壞人，不其落入他手中，也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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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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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九，隨著不其告破，太史慈命薛文留守不其，他率兩千兵馬，在沽水河畔與黃珍匯合之後，兵進十里，紮下營寨。

    他們距離壯武，不過三十里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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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4 x- l9 d& U  C    王營在聽說太史慈已奪取不其，並且率部正向壯武靠攏的時候，也是大驚。

    隨後，他又聽到劉闖派出一支人馬，渡膠水屯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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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1 _$ s. G5 m    那架勢，分明就是要奪取壯武，王營這心裡，又怎能不感到緊張？

    再三盤桓後，王營拿定主意，趁著夜色，帶領一幫親信逃離壯武縣……隨著王營逃離，壯武縣頓時大亂。太史慈得到消息，立刻連夜進發，暢通無阻拿下壯武，將膠州灣完全控制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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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幾日光景，劉闖接連佔領奪取不其、壯武兩縣。

9 i( F6 N1 [5 s  l    長廣援兵本已出城，可是才行進到一半，就得到壯武被佔領的消息，立刻又退回長廣。

    東莞十三縣，已經被佔領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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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切，是在短短數日內發生，令北海國人頓感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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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對高密和夷安兩地百姓而言，劉闖越強大，他們就越是安全。

5 x3 v; j$ C# V% u+ G  O. B3 ^    但對於遠在劇縣的彭璆而言，劉闖展現出如此咄咄逼人的架勢，讓他感到，難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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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公，闖兒今已成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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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b$ S- _* b9 j. W    他有鄭康成老兒背後支持，今又奪取不其、壯武兩縣，長此以往，只怕早晚會尋你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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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x2 T2 U& I    彭璆把公沙盧找來，與他商議對策。

' c$ e% u- `+ |    公沙盧臉上，仍殘留著淤青之色，上次被劉闖打斷了鼻骨，至今仍未能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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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對劉闖的仇視，彭璆遠遠無法和公沙盧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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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E3 _) R4 `9 |, P+ ^; A! Q0 [    不知是因為劉闖在大庭廣眾下對他進行羞辱，更重要的是，劉闖那威脅的話語，至今在他耳邊縈繞。

/ T, H; `- L" B8 H7 j    武安國？

    公沙盧怎會不記得……那廝與他有殺子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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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武安國在劉闖帳下效力，若由著劉闖壯大，只怕用不得太久，武安國就會殺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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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v6 u! {+ l0 ~( A    公沙盧眼珠子一轉，沉聲道：“彭相，絕不可由著那闖兒，繼續壯大。”

    “伯公，可有對策？”

    “闖兒今有鄭玄支持，彭相若對他用兵，恐怕會落人口實。

- f' g- s) m  \    不過，我有一計，可令鄭康成也說不得話來……前幾日我認識一遊俠兒，武藝高強，劍術無雙。今闖兒得勢，必然驕縱，疏於防衛。不如我買通那遊俠兒，找機會將闖兒刺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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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J/ v' \6 ^$ p7 @  s0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一章 刺客之大漢皇叔

    建安二年，正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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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H2 S' i! F$ a; _  ?    漢帝劉協在曹操的安排下，猶如傀儡一般，完成了祭天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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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人好似許多一樣，坐在許都皇城的大殿之中。劉協換上一身便服，翻閱著桌上的奏疏。

7 d2 R$ l, l/ [; ?8 v1 v/ i9 W    其實，也沒什麼奏疏。

    曹操迎奉天子以來，奉天子以令諸侯，政令皆從司空府出。

    能夠呈送到漢帝手中的奏疏，並不是很多，而且大都是無傷大雅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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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3 V& ]. E! O( V    劉協表面上看，似乎對這種事並不在意。可內心裡，卻早就感到厭煩。想當初，曹操西迎洛陽，劉協心裡非常感動。要知道在當時，各路諸侯都袖手旁觀，身為帝王，卻險些餓死在洛陽城裡。若不是曹操及時趕來救援，說不定他現在已經變成死人。說不感激，自不可能。

    可是，隨著曹操遷都許縣之後，態度日益強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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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雖說是錦衣玉食，可實際上就好像曹操養在皇宮裡的籠中之鳥，根本無法做任何事情。

    這也讓劉協非常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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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t0 n/ Y  ]    他今年已十六歲，虛歲十七。

- D# H+ K9 w$ y4 `    在經歷過十常侍之亂，董卓之亂以後，劉協對權力，已渴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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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 y1 h: [; u9 k1 y    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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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U; @: ~: s& m" |- F9 u; f    這許都城中，都是曹操黨羽。

- s% d: Y0 S& r/ y; m  B: U; Q( M& m    那些跟隨自己從長安逃難而來的老臣，更手中無兵無將，得不到任何話語權。曹操帳下，雖有荀彧心向漢室，可他始終還是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肱骨之臣，更願意協助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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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漢帝在朝堂上，又哪裡還有話語權呢？

    想當初，劉協從長安逃出來，也就是不想再受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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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R1 B* Q% b4 P# }# L    本想著曹操是個忠臣，可現在看來，他和以前的董卓，後來的李傕郭汜，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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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劉協幽幽一聲嘆息，把手中奏疏丟在桌上，再也無心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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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0 ~& D) v- ]# V+ D4 S* T    “陛下，何以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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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j4 O0 U( a# Y8 ]  E& m3 f    一個柔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4 r- ~/ W7 @9 }4 Z; O1 \    劉協沒有回頭，依然知道是何人前來。

    “梓童，這麼晚，怎麼還沒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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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9 d" q" X/ e0 t/ Q; }# N    來人是劉協妻子，也就是大漢皇后伏壽。

  r8 w1 }+ j4 U/ M    她出身名門，父親伏完，乃大司徒伏湛七世孫，世襲不其侯。

    伏完娶桓帝之女陽安長公主為妻，生六子一女。又因女兒嫁入宮中，拜輔國將軍，儀同三司。後劉協被曹操挾持，遷都許縣。曹操拜司空之職，伏完為免去曹操的猜忌，請辭輔國將軍，拜中散大夫，遷屯騎校尉。其實，他那輔國將軍手裡，也沒多少權力，倒不如交出去，以安曹操之心。同樣的曹操任伏完為屯騎校尉，手握八百兵馬，但實際上也沒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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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 [- n4 X+ S; Q    劉協與伏壽很恩愛，見伏壽端著湯水前來，臉上旋即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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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D+ P2 g" D8 o8 x( ]' D    伏壽看了一眼那桌案上散亂的奏疏，一邊服侍劉協喝完湯水，一邊笑道：“可有什麼好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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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d0 j7 I- c; V9 S: ^+ Z+ p    “能有什麼好消息！”

    劉協冷笑一聲，“去歲兗州豐收，司空為兗州官員請功。

    除此之外，大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反正這朝中大事，自有司空決斷，朕不過是一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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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2 |% N: O& Q8 @, l  U5 @    要說起來，劉協經歷許多磨難，性子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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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g% z! o1 x, I. j' H8 v    可今天是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

# D' Y/ {* ?: j" C1 W9 p) E5 p/ H    被曹操好像擺弄傀儡一樣的折騰一整天之後，劉協的心情，自然不是太好。

    伏壽臉色一變，忙抬頭向外看了一眼，見大殿裡並沒有別人，才輕聲道：“陛下，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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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言，慎言！”

/ n' z( |$ T" o0 a: J( C    劉協突然暴躁起來，站起來把湯碗一放，怒氣沖沖道：“梓童你說，這天下還是不是大漢的天下，為何朕身為天子，對宮外事情卻一無所知。司空大權獨攬，與那董卓又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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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Q# @/ `' ^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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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壽連忙伸出手，按在劉協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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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身走到大殿門口，向外看了看，這才又折回來，拉著劉協坐下。

' W1 K1 N8 @* I  K" g( I7 N0 U    劉協也知道，他方才說漏了嘴，現在想想，也不由得有些後怕，竟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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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別急，天下自然還是大漢的天下……不過今諸侯攬權，陛下更要冷靜，切不可失了分寸。”

/ i. Q3 Q7 b/ J: |. t; x4 ^& X    “梓童說的是，剛才是朕失言了。”

    伏壽看著劉協那張因為恐懼，而略顯蒼白的面容，不由得心裡一痛。

    她年紀和劉協相差不大，卻隨劉協，經歷過各種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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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本就是出身官宦家庭，伏壽見過太多勾心鬥角，所以在有些時候，比之劉協，更加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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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0 \( I4 l! [; m% F4 V    她猶豫一下，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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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 O8 g8 D3 w1 r    “妾身要先恭喜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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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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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平穩了一下情緒，詫異看著伏壽，疑惑問道：“梓童，喜從何來？”

    “陛下看完這份奏疏，就知道妾身說的是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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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疑惑的接過奏疏，打開來，湊在燈光下掃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

! {8 l. H( ~  U: d# _; I9 x/ E( S    他連忙坐直身子，認認真真的閱讀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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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H4 z# u, Y( v    “梓童，這上面說的，當真？”

2 M% ?, d- h# o! G$ M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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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朕未得到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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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c, N$ Y4 f/ W. R    伏壽笑道：“此事，乃司空之恥辱，自不願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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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 Z8 E$ ]/ x5 X% ^    這份奏摺說起來，也並非是從司空府轉來。晌午時，陛下登台祭天，家父偷偷把這份奏摺給妾身，讓妾身轉交陛下。聽說，這件事已經傳開，高密鄭玄鄭康成，更派人送來奏疏於朝廷，表示願意證明此事，請朝廷能夠恢復他的身份。這件事，也讓潁川一眾名士，頗為尷尬。

0 B- J1 O& J+ U% u    妾身聽家父講，鐘元常為此事還闖入司空府，請求司空饒恕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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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連鐘繇都出面，也就說明，此事應該不假。不管怎樣，此人也是大漢宗室，與陛下乃為同族。他既然有這樣的本事，能夠一路連敗強敵……嘻嘻，陛下何不將此人拉攏到身邊呢？”

' Z: B! H8 g- w* ]9 X    劉協放下奏疏，沉吟不語。

4 ?' {8 C# F2 W    片刻後，他輕聲道：“那朕明日早朝時，把奏疏交與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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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萬不可如此。”伏壽一聽就慌了，連忙阻止道：“若陛下把奏疏交出去，司空必然會追查其來源。到時候，不但陛下這邊不好說，恐怕連一直暗中為我等傳送消息的人，也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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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 K" |9 w4 Y0 u    其實，陛下只需要知道此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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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N* j% V& @! b; U5 J5 i    明日早朝時，陛下向無意中詢問，想來司空也難以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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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f9 x, f6 p7 j, O. s* B    劉協想了想，點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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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把那奏疏拿起來，掃了一眼之後，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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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童，此天不亡漢啊！”

/ }! F  G8 M% g  z/ {1 e    伏壽看到劉協臉上的笑容，也不禁暗自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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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朝，劉協一如往日，在金鑾寶殿上，猶如木偶般聽完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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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曹操準備散朝的時候，劉協卻意外的出聲。

  O: [! M0 H/ v6 S8 D/ A    “曹司空，且慢。”

( R, U, M; e9 y. f# `1 Q' V    曹操一隻腳已經邁出大殿門檻，可聞聽劉協開口，又收回來，疑惑向劉協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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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可還有吩咐？”

    “曹司空，諸公……朕昨日聽宮中內侍們私下裡談話，說中陵侯有後，卻不得還家？可有此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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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5 _1 d) ?( V6 Y; x7 g    曹操沒想到，劉協會突然詢問這件事。

    對於劉闖的事情，他一直不太想提起……此前鐘繇荀彧等人與他求情，曹操考慮到即將與張繡開戰，也沒有精力去顧及劉闖，所以便答應下來。可是，他並不打算宣揚出去，因為這件事……說出去的話，實在是太沒有面子。他堂堂曹操，居然被人矇蔽，誤以為大漢宗室，堂堂名士之後為盜賊，落得個有家不能回的結果……這種事傳揚出去，與曹操臉上無光。

    按照曹操的計劃，待他解決張繡之後，再收拾劉闖也不遲。

    了不起留他一條性命，把他禁錮在潁川，也算是全了當初劉陶的名聲。

! m, b2 |* w; E% L% e( y    可現在，劉協突然提起，讓他全無準備。

8 z/ |8 l' U& q  n    不等他開口回答，就見朝臣中走出一人，“陛下所言中陵侯，莫非當年潁川劉子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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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 N9 H6 a, a' s) {! {9 p$ l; Z    “正是！”

    “子奇不是絕嗣，又何來有後之說？”

' f; b! s+ S" v9 b) \! K) W    劉協道：“朕也覺得奇怪，所以才想要問一問，是否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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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公乃名士，剛直不阿。他被十常侍所害，朕如今思及，仍有些為之心痛。如果子奇公果真有後，切不可讓他流落民間，被宵小欺凌。朕想問一問司空，劉闖其人，真中陵侯之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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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4 ]. ?% S' o' Y/ @  e( J    承認，還是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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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非常清楚，劉闖如今竊據北海，正缺少一個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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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9 S* V0 P' ~4 \: |4 a    若為他正名，他勢必會趁勢而起，奪取北海……到那時候，想必彭璆，根本無法壓制住劉闖。他之所以讓彭璆出面牽制劉闖，就是不想把事情鬧開。曹操心裡很清楚，以劉闖轉戰千里，橫行徐、揚、豫三州而無人能夠將之攔下，足以說明，這個劉闖，絕非是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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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U/ {& y2 w6 B7 Z6 N$ J" _( T" v    似彭璆，可牽制一時，而無法牽制一世。

    一俟劉闖穩住陣腳，接下來肯定是彭璆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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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 ^* Y. ~8 f9 G* m    可如果不承認，那他就等於失去了潁川世族的支持。

    荀、陳、鐘、韓四家且不說，單只是潁川書院，甚至包括太學，都有可能會為此事發難。

    鐘繇和荀彧，可是親自登門向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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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 b, Y; k& P8 O- T; E2 g0 S% e    更不要說還有個儒學大家鄭玄也牽扯在裡面，這件事曹操就算是不想承認，也變得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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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 J. n$ B+ X1 b: T    該死閹人，何以在宮中談論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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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今日劉協提起來此事，曹操還可以繼續壓制此事，等到征伐張繡之後再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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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w1 s2 M# ~7 f    可現在，劉協當眾提起這件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

2 j, O0 n3 r+ O& s! A    曹操抬起頭，向劉協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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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C% F( S  Z3 ~! {& C    卻見劉協一臉疑惑之色，好像也不是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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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彪道：“陛下，當年子奇絕嗣，許多人都已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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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那劉闖，也是冒名頂替，當將此人誅殺，以免壞了子奇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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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 m    “且慢！”

. q) E4 F" b5 m* W9 T# {    不等曹操開口，又有一人走出。

    “劉闖乃子奇之後，此事已經康成確認。”

    楊彪一怔，瞪大眼睛，一副愕然之色，“文舉，你這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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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0 Q9 B' g, ?  W! m& o    那人，便是前北海相，今拜將作大匠的孔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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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n1 z5 u4 \! E5 m4 s. V! H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楊彪，“前日我收到康成來信，他在信中言，已經見過劉闖，並且與幼安和根矩一同確定，此劉闖並非冒名頂替。我也正猶豫，不知是否該呈報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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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S, A: @( G    這裡，還有康成抄錄劉闖族譜一份，請陛下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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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 K4 U) m8 F$ c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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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l! R/ t4 O) D# `    劉協頓時露出興奮之色，忙不迭道：“既然如此，快拿來讓朕觀瞧。”

    我明白了！

: G- q0 Y5 E5 Y4 x$ m# D! D; H    曹操突然間，明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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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3 c1 J3 k, k. M" r' j    這是在演戲啊……一唱一和，我差點就被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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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楊彪今官拜太尉之職，可比司空，只是手中無權。然他是漢代名臣楊震之後，楊賜之子，世居弘農，世代忠烈，乃關中大族。

: I1 q% ^) b* W5 }0 \* f    我就奇怪，這老兒一向是以漢臣自居，對漢室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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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8 c8 Q- J1 N% K    今天怎麼跳出來一個勁兒幫我說話，這是想要逼我，承認劉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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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如果劉闖是冒名頂替，曹操就必須立刻出兵，這關係到漢室顏面，的確也不是一樁小事；如果劉闖是真的，那曹操就必須為他正名。若不然的話，又如何能夠令天下人信服呢？

# m) W7 n7 {6 ~" U    孔融、楊彪……還有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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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8 q6 F8 w    曹操已經明白，這些個漢室老臣們，定然已經抱成一團。

    今天在朝堂上問及此事，也絕不是什麼意外，而是有意為之……

! K; s, O5 d% U2 _    曹操發現，原來就算是遷都，他也無法做到一手遮天。這些個老臣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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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心中暗自惱怒，可是漢帝心裡，卻樂開了花。

    從命人把孔融呈上的奏疏拿過來，看了一下之後，立刻命人將族譜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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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E* K. P% U; T    他要當朝確認劉闖的身份，讓曹操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在查閱過族譜之後，劉協意外發現，這劉闖論輩分，居然還在他之上，是他叔父輩兒。劉協看罷之後，欣喜異常。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要為劉闖正名。劉闖不但是忠臣之後，同時還是漢室宗親。這些個宗族越是強大，漢室江山就越是穩固……那麼曹操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他這個天子，也就越發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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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 Y  J3 _- \' `    劉協道：“未曾想，劉闖居然還是朕的叔父，實在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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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陛下，又得忠臣相助，漢室中興，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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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0 u4 ]" K# Y7 U- ^    楊彪等人聞聽，立刻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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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在一旁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楊彪等人一眼，暗自記恨在心。

1 p; i# w& v8 h: A    可不管他怎麼嫉恨，劉闖身為大漢皇叔的事情已經無可更改。也就是說，只要劉闖不明著造反，曹操就不好與之開戰。否則的話，他勢必要被天下人唾罵，這結果讓曹操，難以安心。

    “司空，不知朕這位皇叔，可為何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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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J5 _0 c0 T  V9 [2 i3 Z    “這個……”

- D1 T1 y  e5 s2 E    曹操一怔，哪裡還能不明白劉協的小心思。

* h6 a( F1 }3 H# {    可事到如今，他已是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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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T' C- Z" S( g; x; }5 `    於是只能藉口道：“陛下，臣現在也不太清楚，可以任他何職務。

    不如讓他還京，拜為越騎校尉，諸公以為如何？”

    越騎校尉，那可是秩比兩千石的朝廷大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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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 b/ x% y) R1 [2 r8 B    曹操看似好心，實則是將了眾人一軍。

    你們不是想為他造聲勢嗎？

/ a( m' p8 f' V# \: B8 F    沒問題，我遂了你們的心思……我讓他做一個兩千石的大員，總不算是虧待了他的身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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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4 `5 Y8 s  ^) y2 T2 U! _    只不過，他必須來許都！

/ G6 I% R6 z: [% o8 \; y    劉闖若來了許都，便如同虎落平陽，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曹操做主？

( H7 B+ }4 v. \2 v    楊彪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道：“陛下，劉闖雖為宗室，卻畢竟年紀太小，又無甚功名，冒然委任以兩千石大員，恐怕群臣不服。臣聞北海今動盪不安，何不命他駐守北海，也是為朝廷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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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0 s- s# X0 r# s    越騎校尉，確是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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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o; A9 ~: w- p    不如讓他做個東夷校尉，便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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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7 [  z0 n4 Z$ I& P9 e    東夷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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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臉色陰沉，這老兒還真敢開口要，一張口就是東夷校尉。

; E; }0 Y! n% `! f- F    這東夷校尉的品秩並不算特別高，秩比千石，確是個手握實權的官職。

    若讓劉闖做了東夷校尉，那就等於說，把整個北海青州的兵權都丟給劉闖，那他豈不是可以隨意發展？但不得不說，楊彪說的這個職務最適合目前的劉闖，職位不高，卻極有實權。

    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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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有大漢皇叔之名，便足以震懾他人。

; i# l0 p6 S2 M2 w. O' g. U9 b! L    曹操當然不肯讓劉闖做東夷校尉，但很明顯，楊彪等人，也不同意把劉闖從北海國徵召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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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外，便是強援。

9 e6 r8 f' |4 I/ @: p* p! N    若回到許都，如同籠中之鳥，有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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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爭執不下，最終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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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7 O" U* ?  O# K    曹操氣哼哼返回司空府，坐在廳上，一個勁兒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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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 u9 [: S    這時候，有家臣來報，“郭曹掾求見。”

    曹操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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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V5 K8 |6 M1 G2 \1 R, y: D    “快快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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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t1 Q  X# i6 Y0 t1 k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個青年，一襲黑裳飄然而入。

  H8 ]! f7 W" u; t    他年紀也就在二十六七歲的模樣，但是臉色蒼白，身體瘦削，看上去似乎並不太健康。

: n* @- X5 b, d! h1 V2 n) \- t    此人，名叫郭嘉，字奉孝，乃潁川人士，官拜司空掾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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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2 J" Q" J* Z4 M6 {3 O& n    “司空，聽說今日，朝堂上發生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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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4 h0 O9 ~    曹操和楊彪等人在朝堂爭執的事情，只一個晌午，便傳遍許都，很多人都得到了消息。

0 F1 S, o8 _/ r1 o; t7 C    “嗯……奉孝，你也是來為那劉闖求情嗎？”

    曹操突然想起來，這郭嘉似乎也是潁川人，和劉陶是同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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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 w# V$ i, n9 J# \5 C6 k    心裡沒由來一陣煩躁，他沒好氣問道。

    哪知道，郭嘉卻微微一笑，“司空莫急，嘉非為那劉闖求情，實為司空分憂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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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 b/ d" [# G) H2 k    ps:大漢皇叔，大漢皇叔……難道大漢皇叔也要慘遭撿肥皂的命運嗎？，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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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5 b  ^6 {) d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二章 刺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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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是潁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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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與荀彧等人的情況不同，郭嘉並非世家大族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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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0 _- {+ z( y( I    雖然，他是經荀彧舉薦，但是從本質上，又和荀彧有很大區別。換句話說，郭嘉出身寒門，他渴望的是能夠出人頭地，而不必去擔心什麼家族利益。在這方面，郭嘉比荀彧自由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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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劉備被呂布所逐，投奔曹操。

    郭嘉當時力薦曹操‘宜早圖之’。

    只是當時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方招懷英雄以明大信，故而沒有採納郭嘉的主意。

    不過從這一點來看，郭嘉對曹操是非常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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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曹操聽郭嘉這麼一說，頓時也來了興趣，“奉孝，何以為我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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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劉闖為中陵侯之後，恐怕已難以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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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x5 j) d5 }: u: G+ N/ c2 w, W    我聽說鐘繇和文若都曾來向司空求情，而康成公又親筆書信，為那劉闖證明身份，就算曹公不願昭告天下，天下人亦能知曉。如此一來，反倒顯得司空器量太小，會傷了豪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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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點頭，“奉孝，你繼續說。”

    “劉闖，鱗介之癬，不足以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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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 Z. t6 A$ H4 z+ s2 V, w    今司空所應關注者，乃南陽張繡……此人盤踞南陽，退可得劉表為援，進可入潁川，旬日可抵達許都。況且張繡所部，皆西涼精騎，身經百戰。若不儘快將其解決，只怕必有大禍。”

    “奉孝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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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司空又何必分心他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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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對付劉闖並不困難……呵呵。既然楊彪等人不想劉闖回來。司空大可不必讓他現在回來。逼得急了，反而會令此人一怒起兵，若他與袁紹或呂布聯手，則兗州必然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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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A: j4 U! X* t/ [' Q8 i    故而，劉闖此時，可安撫而不可逼迫。”

    曹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半晌後。他突然問道：“難不成，我便要被楊彪老兒所欺嗎？”

    “呵呵呵，司空不必發怒。

    其實這件事，對司空只有好處，而無害處。

    楊彪不是想要劉闖為東夷校尉嗎？給他就是……不但讓他東夷校尉，司空還應該拜劉闖齊郡太守之職。嗯，只這樣還不夠，劉闖乃漢室宗親，又是中陵侯之後，司空怎可將之怠慢？

- ]' X% _4 G; n$ ?  Z. l    再拜他一個灌亭侯就是。”

    如果不是知道郭嘉對自己忠心。只怕不等他說完，曹操就要砍下他的腦袋。

2 U0 f& P6 M9 J- c. w) p    你這是幫我出謀劃策。還是為劉闖謀取地位？

    可他又仔細一想，立刻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 E8 U# d/ h- z3 R4 \6 N6 x    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看著郭嘉，沉聲道：“奉孝，這樣會不會太過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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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會過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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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d3 j8 z; X& f& F3 N    郭嘉一臉正色，“楊彪他們想要抬舉劉闖，那司空就遂了他們心願，抬舉劉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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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Z- o* q& T  P    司空不但任他為東夷校尉，還拜灌亭侯，足以配得上他宗室地位，想必那楊彪等人，也不會反對。只是這齊郡太守……齊郡為袁譚所據，到時候他豈會甘心讓出齊郡？他不讓出齊郡，劉闖便只有窩在北海國，同是寄人籬下，也難有太大改變；最重要的是，司空此舉，可向天下人證明司空輔漢之態度。天下豪傑必然也會因此而對司空稱讚，又何樂而不為呢？”

    曹操聽罷郭嘉的話，忍不住放聲大笑。

+ C% F3 z6 c  e( H    先前心中的種種不快，也隨著這一陣大笑而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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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們要求的事情我都做到了，你們還有什麼理由，再來和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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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6 i! Q$ u) D# O; q    等我解決了張繡，再收拾你們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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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所言極是，就依奉孝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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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M# }( |1 R6 z! T$ P    郭嘉告辭曹操，從司空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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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登上馬車，沿著朱雀門大街而行，行至毓秀橋的時候，卻被人攔住。

4 @9 B! m) ~( k5 d    “奉孝，事情辦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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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登上郭嘉的馬車，便開口問道。

    “文若放心，主公已經同意所請。”

0 }! e, d$ U# N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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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z) L1 N+ V' h    荀彧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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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G) v$ W7 @8 G7 J. f- o    “曹公，打算如何安排？”

+ s) e$ E0 f& b0 o7 l2 A    “呵呵，東夷校尉，灌亭侯，齊郡太守……文若以為如何？”

. O8 |* k$ Y1 m, g) F; s    荀彧臉色頓時大變，他瞪著郭嘉，片刻後輕聲道：“奉孝此心，何其毒也……中陵侯只此一子，你居然忍心令他身居如此高位。你這不是在幫我，你這分明是欲將孟彥捧殺而死。”

    荀彧是什麼人？

    他這腦筋絲毫不比郭嘉差，甚至更加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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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馬上就明白了郭嘉的意思，郭嘉這是要捧殺劉闖。

    想劉闖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豈能不令人羡慕？別的不說，恐怕劉闖的盟友臧霸，就不會太舒心，甚至心生芥蒂。同樣的道理，那齊郡太守之職，形同虛設。弄個不好，還會惹來袁譚的怒火，到時候劉闖面對的，將不僅僅是一個彭璆，他很可能，還要面對袁紹兵鋒。

* T" X& E; B  K8 s( O& W    郭嘉渾不在意，微微一笑。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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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你要我幫你，我幫了……你們的要求，我已經勸得主公同意，為朋友而言，我並未食言。我也知道，那劉闖是中陵侯之後，而我對中陵侯，也極為敬重。可如今，天下大亂，非主公而不得平定。我自認沒有做錯什麼……如果劉闖願意回潁川，我可以保證，令主公不壞他性命，同時還會勸說主公，為他重建家園，並將中陵侯生前一切，都交還給他。

3 i5 l% g7 {: R& n    可他若不願回來……

    文若，如果連這點麻煩他都無法解決，你對他還指望什麼？

! Z9 I! F/ ]6 \% ?7 p' f" r1 C    每個人。都有他的想法。你敬重中陵侯。我也敬重中陵侯，但不管是你還是我，對劉闖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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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也只能幫這麼多。

# b* R# x, l/ [, m    他若有本事，自然可以解決這些麻煩。不過到那時候，我定會勸說主公，將他趕盡殺絕，絕不可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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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O# B& |% g/ U4 K    郭嘉說完。平靜凝視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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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目光清澈而深邃，令荀彧也暗自感到有些心悸。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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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6 V8 q/ Q# R8 U* G: @1 T, H; ^    他突然高聲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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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停下，他掀起車簾，走下馬車。

    “奉孝，我知你忠於司空，可你今日所為，將來必會為天下人唾棄。”

    “那又如何？”郭嘉在馬車上微微一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即效命於主公，自當傾力為他謀劃。便死也無憾。可文若你呢？想要興復漢室，卻又寄託於主公。這豈不是矛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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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身子一顫，看了郭嘉一眼，默默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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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但旋即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劉闖，劉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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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裡，不停念叨著劉闖的名字，更暗地裡下定決心，若有機會，絕不會放過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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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獠若起，必為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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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諸葛亮，三國諸多謀士當中，劉闖還喜歡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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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m  A; r  p1 R+ {    一個是東吳陸遜陸伯言，另一個就是曹魏的郭嘉郭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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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他非常崇拜的謀士，此時已經把他列入敵人的序列。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劉闖也不會太過在意。因為他而今，還有許多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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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奪取膠州灣，令劉闖的聲勢再次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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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5 e" i8 |% ^$ d% k$ }    在鄭玄的幫助下，劉闖得到高密和夷安兩縣支持，雄踞濰水和膠水之間，成為北海國不容小覷的一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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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c; V, k# ~8 L2 ^    不過，伴隨徐奕推行屯田之法，劉闖又面臨一個巨大的麻煩。

+ b6 O, W% i& @    流民的增加，使得糧食逐漸出現匱乏。

) n. O# s/ X0 r) B8 p9 w+ G    而且伴隨著春耕即將開始，農具，牛羊以及種子，都成了劉闖不得不面對的巨大難題。雖然王修和左伯在高密和夷安兩地竭力支持，也僅能維持劉闖在兩地的兵馬，根本抽不出多餘力量。在這種情況下，春耕播種什麼作物，也就成為一個關鍵問題。大量人口湧入，必然會造成糧食短缺。雖然劉闖已經讓麋芳負責採購糧食，但事實上，也只能是杯水車薪而已。

    “我聽人說，西川有一種作物，名叫蜀黍，產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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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和年間，蜀黍從西川傳入涼州，並且試種成功，在關中頗為盛行。這種作物容易播種，而且適應性很強。劉公子如果擔心糧食問題，倒不如讓人試種蜀黍，說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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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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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疑惑看著王修，有些茫然。

. A  y9 U/ [7 t. f5 D    他的確是想推廣一些高產作物，可是卻實在想不出該種什麼。

3 [9 C' ]% G- a5 k/ Y    記憶中，蕃薯、土豆之類的作物很高產，可惜目前在大陸還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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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m# J! C3 y9 O4 R    至於蜀黍？那又是什麼？

    “蜀黍又名秫秫，在北地頗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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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見解釋不清楚，乾脆找來一張紙，畫了一張圖讓劉闖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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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倒也不是那種不分五穀的人，他看過之後，忍不住吐槽道：“什麼蜀黍，不就是高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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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4 K' H2 G" _2 T    原來，這高粱已經在華夏推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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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H. q7 F    這個他倒是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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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U9 }0 y9 x. s    “叔治，如今收集蜀黍種子，恐怕也來不及吧。”

    王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這蜀黍的種子，我倒是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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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間我遊學北疆，見蜀黍在北疆頗盛，而且產量很大，便動了心思，想要在北海國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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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北海一直是以粟、黍為主，想要讓大家改變習慣，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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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K- u* B( L3 B5 z) S1 a    無奈之下，我只好在家中田莊試種蜀黍，從最開始失敗，到如今產量已逐漸穩定，所以也積攢下不少種子。這蜀黍不合北海國人所喜，但公子既然決定屯田。倒不妨在屯田中推廣。”

' y2 j8 `0 ]. G9 K* k! {) b    王修從最初和劉闖有些敵視。到如今漸漸合作。也是經過鄭玄的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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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p5 N3 W. G, p% u5 r6 X    而且，劉闖身份已經確定，王修也不想做那出頭的鳥。兩人時常在一起討論事情，這關係也就慢慢親近起來。如今，劉闖在鄭家別院議事的時候，王修也會前來旁聽，有的時候還會拾遺補缺。

4 m* g6 k) G  F9 s% ?% g8 o    劉闖大喜，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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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b( _' }1 L& k# m8 s0 W    “既然如此。我可高價向叔治購買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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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這又算甚事情，公子所為，也是想要造福一方。

* T  u' `( a& M/ G/ ?    明日我就派人從老家把黍種送來，以配合公子屯田義舉……不過，我還有個請求。本來，今年我也準備在高密城外進行屯田，可惜對此事卻不甚瞭解。既然公子這邊已經有了充足準備，可否將高密一併納入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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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高密的情況和東武等地差不太多。

    在濰水和膠水之間。由於連年戰亂，造成大量的土地被廢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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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L7 D5 \    去年，曹操在兗州屯田成功，也使得王修動了心思。可憑他這一縣之力，根本無法組織起屯田。這種事情，必須要有專人來進行負責。而王修根本抽調不出人來，為此事投入精力。

    劉闖手下有人，更有兵馬作為倚仗。

* I+ d) f3 _/ O% s. A5 h    流民若是敢鬧事的話，勢必要面臨劉闖慘烈報復。

6 S1 t( L. p& A    王修自知道劉闖準備屯田後，便琢磨著想要和劉闖一起興辦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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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B9 P" Z: b    今聽到劉闖為作物而憂愁，王修便有了主意。他以蜀黍種子為敲門磚，獲得劉闖的支持，也算是放下一樁心事。

) p0 t+ P9 V& }    在送走王修之後，劉闖又和步騭呂岱商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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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2 U& I' R    根據高密、東武、膠州灣等地河流眾多，水源充足的特點，劉闖又結合後世的塘基農業，嘗試推行桑基魚塘和果基魚塘。不過，這種耕種方式還需要慢慢琢磨，至少在今年，很難推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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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現在有這個時間來進行研究，所以對此也不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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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3 B+ Y) V) j* b9 B: T    不過，王修的話，倒是給了劉闖一個很好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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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C. \: q. v5 T/ r( ]. d    在後世，提起高產作物，許多人也僅限於那麼幾種，而且很多品種，在這個時代還未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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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c+ [2 r% i$ N6 L) h    可實際上，華夏本土也有很多高產作物，只是不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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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E7 }: N9 p# c9 F    特別是在北疆地區，很多高產作物已經開始推廣，但知者甚少。劉闖和步騭等人商議了一下，決意等麋芳回來，就讓他開始著手安排此事。高產作物，在這個時代，可比之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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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後，劉闖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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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l+ Z7 A; Y3 z    他想去看看在城外修建的高爐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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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沃在來到高密之後，就建議劉闖在濰水河畔修建一座高爐作坊，可以用來打造兵器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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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這時候也有很多想法，需要藉此機會來進行試驗，於是就下令，命許褚在濰水大營旁邊修建作坊。把作坊建在軍營旁邊，也可以更好的進行保護，同時也便與劉闖進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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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8 w- ~! |/ J    只是，劉闖才出門，就遇到諸葛亮從外面回來。

    “孟彥哥哥，這是要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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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正要前往作坊，看看費沃他們那邊的進度如何。”

    “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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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6 ^* P/ }7 p1 X* K; N    諸葛亮一聽，就來了精神。

    劉闖見他興緻勃勃，也不好拒絕，於是便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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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諸葛亮走出別院大門，早有周倉帶著二十名飛熊衛等候。

    就在劉闖準備上馬的時候，忽聽一陣敲鑼打鼓聲傳來。從長街的盡頭，行來一支隊伍，披紅掛綵，看上去好像是一支迎親的隊伍。劉闖並沒有在意，便拉著諸葛亮到一旁，想要把對方讓過去。

# t+ x4 T! C4 b5 i8 ]    他站在路旁，饒有興緻的看著那支隊伍越來越近。

8 E8 [$ n3 d2 w" j6 N    忽然間，就聽有人大喊一聲，“殺死闖兒，休放他走。”

8 E) i( y( h2 @$ \, H( @    原本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突然間變得殺氣騰騰。百餘人齊聲吶喊，抽出短刀兵器，便向劉闖衝來。劉闖嚇了一跳，忙一把將諸葛亮推開。他本是便服出行，也沒有佩戴隨身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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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刺客上前拔刀就撲向劉闖，劉闖眼疾手快，抓住身邊的栓馬樁，腳下一用力，啪的將栓馬樁踹斷，手裡拿著碗口粗細的栓馬樁，劈頭便砸向對方。刺客舉刀封擋，卻被劉闖一棍子拍翻在地。就見劉闖墊步上前，橫身攔在諸葛亮身前，掄起栓馬樁，將另一個刺客拍的腦漿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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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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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喝一聲，便衝向人群。

    與此同時，周倉等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兵器，把刺客攔住。

& ~3 w  Q% I4 V    諸葛亮嚇得小臉發白，爬起來轉身就跑。

. {- h  m3 X" A4 v  w    從府門中，竄出更多飛熊衛，有兩個飛熊衛上前抱起諸葛亮，便把他帶回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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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5 E6 C5 ^9 E  V8 R; _4 q    劉闖聲如巨雷，栓馬樁呼呼作響，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那栓馬樁至少有二十多斤的份量，在劉闖手裡混若無物。碗口粗細的栓馬樁，根本就不怕對方刀劍劈砍。反而每次揮出，都能把刺客砸的骨斷筋折。很顯然，這些刺客是經過精挑細選，身手都不算太差。不過，在身經百戰的飛熊衛面前，還是顯得，有些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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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O: F6 b7 ?+ s! K& e& S& o4 q    劉闖一連砸翻十幾個刺客，從兩名刺客手裡，奪來兩口大刀。

; k, k4 P1 ~, g+ X8 p* v' n    大刀在手，威勢更顯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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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別院門口喊殺聲震天，雙方糾纏一處，殺得難分難解。

; d8 l" L$ P* H9 I6 Z" y. {    戰鬥大約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刺客被盡數斬殺。

    劉闖渾身浴血，站在屍體當中，臉上籠罩著一層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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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K4 [7 R) E- s    這些刺客，究竟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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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在一具屍體前，看了兩眼，突然那刺客腰間扯下來一塊黑色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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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福，派人問問，這上面的圖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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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t3 M6 k0 r) @    劉闖說著話，將那塊腰牌丟給周倉。

    就在他轉身正要離開的一剎那，突然間有一種毛髮森然的感覺，一股寒意從腰間順著脊樑骨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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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感覺，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一樣！

    劉闖臉色一變，剛要轉身。

    忽聽到一聲弓弦聲響，一支利箭從旁邊的小巷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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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r6 b0 E; N" I1 J1 \    他腳一扭，身形猛然一個迴轉，手中鋼刀鐺的劈在箭支上，同時高聲喝道：“元福，刺客還有餘黨。”

    周倉聞聽，二話不說，帶著人就衝進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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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環刺殺！

    劉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5 Q; f( [9 I; N( V    他正要邁步回府，可是卻又停下腳步。

7 O( P$ @" S; a& h) m7 ~; R    那種毛髮森然的感覺，並沒有消失，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已將他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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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還有刺客！

8 a" a% S( w- x! c    劉闖念頭剛升起，卻見從路旁一顆大樹上，竄出一道人影，手持利劍，便向著劉闖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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