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三章 迂腐聰明人

. _+ m/ h$ w" K$ D0 `    “你確定，是劉闖所為？”

3 \7 c: m  T; C5 Y, f, M3 ~3 w    海西縣衙裡，劉備面色鐵青，看著匍匐在堂上，渾身是傷，衣衫襤褸的軍校，一字一頓道。
$ g# m" y* \, P; f# B9 ?( m
    “主公，劉闖雖未出現，但是末將卻認得劉勇。”
$ K  C! ?+ Z; Y2 o, C! v, _
    “嗯？”

6 k: S( Z7 k. [+ |: u: ?    “就是當日在朐縣，與三將軍交鋒，不相上下的劉勇。
( w3 b5 Z; `" F( |/ a5 Q# l
    時逆賊出擊太過迅猛，而且全部都是馬軍，我等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劉虎將軍被一持刀逆賊所殺，緊跟著劉勇出現，斬殺我軍卒數十人之後，更有大批逆賊出擊，軍士們多為新卒，根本沒有經歷過太多戰事。逆賊打得很猛，以至於根本無法抵抗，兒郎們便被擊潰……”
5 H7 F. c: O* f% K7 D
    軍校是從凌水河畔逃出來的倖存者，鼻涕一把淚一把，與劉備哭訴。
- c; R. E! f- ]' A- ]
. `" e1 T& g9 w( W5 Q    劉備牙關緊咬，眼中閃動殺機。
8 r  J* U, R7 `
5 p! @; l; w! c8 m    “可打探出，那闖賊何往？”
7 [+ B: C: {/ J) O
* e- K9 K' n+ i3 V! }    “末將後來打聽到，闖賊已渡過淮水南下，觀其方向，當是前往江東。”

    劉備深吸一口氣，在屋中徘徊良久，示意軍校退下。

7 o, P4 _3 l% T" \, i    劉勇劉闖這兩個名字，劉備並不陌生。
% n# ]# e6 |" k/ `+ d
9 H& y/ q8 p# R3 `$ U5 E+ E) a    朐縣之戰後，陳到和張飛都向他提到了這兩個名字，而張飛更是對劉勇讚不絕口，表示出欣賞之意。相比之下，劉闖的名字倒是沒有被劉備太在意。如果不是麋竺和他提起，他可能不會留意此人。
( z* U9 e6 {+ C
    飛熊降世！

4 S4 x( @3 Q3 d6 {! p    這是朐縣流傳的一個新傳奇。
7 Z9 @7 O6 `) W8 q  s0 K# ]# u
0 A! h7 q; P$ R8 D# X! E    劉闖躍馬朐縣，而他的小名又有個熊，故而朐縣人稱之為飛熊降世。

  C. P0 W2 @+ t4 C# S: O    這讓劉備感到萬分恐懼，甚至生出濃濃殺機。對於麋繯，他倒是很喜歡，但絕談不上什麼愛情。甚至連甘夫人在內，劉備也不會太在意。否則的話，甘夫人做了這麼久的俘虜，他也不會不聞不問。劉備有梟雄之姿，豈能為兒女私情所困？劉闖搶走麋繯。劉備可以不在意。但是那飛熊降世的傳說，卻讓劉備心生警惕……此子驍勇，且心機深沉，善於隱忍，不可不防。
1 {+ K4 w$ j! j3 `" G
    劉備也是個能隱忍的人。在他看來。劉闖此前默默無聞，忽而一朝崛起，絕對是野心勃勃。
# S3 ]) D1 _% t) M" {
    所以，他才會同意麋竺的做法。準備著手除掉劉闖。
/ _$ f, c' t. f6 B9 H* }
    哪知道，劉闖還未除掉，劉備的‘羊脂美人’就被劉闖劫走……
( B; `( D! T9 f- O) R8 l$ J0 S' f
* `! K" Y* c7 d  {    毫無疑問，這已經觸動了劉備的底線！

    不是說劉備多麼喜愛甘夫人，一個能說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梟雄，決不可能為一女人而失去冷靜。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劉勇劉闖願意歸順他，莫說是麋繯他不會在意，就算劉闖向他討要甘夫人，劉備也好毫不猶豫把甘夫人送給劉闖。甘夫人，就是一件衣服。

8 f# B% _' K* @- X! n/ {4 ~5 o    可現在的問題是，劉闖劫走了甘夫人，而且是當著呂布的面。
- B: J( O2 m' ]6 i
+ E8 F/ q7 g2 @5 Y    這就讓劉備無法接受了！

    因為。劉闖的行為，讓他顏面無存。連自己老婆都無法保住，那呂布不知道會如何恥笑他。
: G- C9 }/ s. S# P7 ]
$ Y4 [* N  B. ]# x! i9 E" M    劉備惜名，尤勝性命。

    他什麼事情都可以忍，但面子上的事情。卻萬萬忍不得……
8 t* B2 B' Y1 S: E
    “劉闖，我誓殺汝！”
6 |& W* A- q0 x; r$ j* T/ I
    劉備忍不住一聲怒吼，拔劍將桌案劈成兩半。
$ e) w6 x- |% e! t$ a
, u" D& x; C, X8 j  Y9 J9 x    “兄長，請與我一支人馬。某願立刻率部南下，不殺死劉闖奪回嫂嫂。某願提頭來見！”
8 {1 d' [6 |& A* R  N
    說這話的，不用想，一定是張飛。

6 W: K7 b4 {4 n) c    張飛在得知甘夫人被劫走之後，也是暴跳如雷。

! F1 j7 b& S& [4 Z  ]    看劉備忍耐不住，他便搶身而出，插手向劉備請命。
8 b1 {0 i3 N3 {
    劉闖，我本來還挺看好你，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喪心病狂，搶走三娘子不說，還劫走嫂嫂。

; {- o: O+ L' q    是可忍孰不可忍！

+ a# [) L3 O  Q( X, _. t1 \    有道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如果連這種事情都能忍下來，以後還有什麼臉面立足徐州？張飛很清楚劉備的想法，不管他怎麼欣賞劉勇，可遇到這種事情，他絕對會站在劉備這邊。
# w: G+ h% \7 d9 A- B
1 S$ n# j; t* `3 v) b) Y/ ]    這也是劉備欣賞張飛的原因之一。
: t* c5 D& p6 m& z
    自己這個兄弟，立場非常堅定，甚至比雲長更加忠貞。
, R& d# F) Y$ ]2 t8 V, ~$ D
    他想了想，沉聲道：“此事，就交與三弟。
9 `- \" k* V- b, ~! s
    記住，絕不能放過那劉闖叔侄。闖賊欺我太甚，我還說想要為他和子仲說和，現在看來，已無必要。此人膽大妄為，已成徐州之患。今我替天行道，只好狠下心，將此獠誅殺了……”
/ @3 D" ?7 K+ {1 c$ a" i- R7 o
3 G4 n$ i5 P: Q7 ]& y( I  A5 b    “兄長，果然是寬厚君子。”
& |2 B" Z' ~! k& `- T
8 l( j& |0 ?- N( O! T. p% }0 U    劉備到這個時候，還能如此，果然令人敬佩。

7 C+ p4 p: a' `    張飛二話不說，扭頭大步離去。劉備在屋中坐下，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近來實在是太過不順。此前想要痛擊袁術，卻不想被呂布奪走下邳。自己惶惶如喪家之犬，跑來海西避難。若非麋竺帶來數千人和大批輜重來投奔，他險些連這一個月，都無法堅持下來……

0 v' n- Y7 o" Q# O) z0 P  K    眼見局勢好轉，又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

' Q/ {6 w+ @  k+ K4 @; d2 i- z    劉備突然間對劉闖產生了些許好奇，這傢伙膽子可真大！居然敢如此撩撥我……難道，他不怕死嗎？

    可惜，就算你不怕死，也必須死！
4 V4 Q- J1 \  B4 R
" {" I) B" W, Y" Q7 S  ?    “使君，元龍先生來了。”
2 ~% Q( r" n6 q* [% g
' Y$ O1 J( [. R* m    “啊？”

: _9 R# C2 t6 P  m) I$ {, n. G    劉備正在沉思，忽聞屋外有人傳報。他先是一怔，旋即站起身來，大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 v. I3 {7 r0 U" k9 k/ @
3 k$ k7 i2 S3 l; I  K    “元龍在哪裡？元龍在哪裡？”

2 ~, {5 ~4 _4 X( b& r  f' p& n    先前臉上的陰霾，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是一種急不可待的表情。

, g; v- g4 K; d. ^3 v* t- d    陳登站在門廊下，看到劉備如此激動，也不禁暗自得意，更對劉備多了幾分好感。

; A) ?8 C# E: C2 G1 `. l    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陳登拜見劉使君。”

! h. F0 j7 [7 n8 O6 P+ Q0 f    “元龍，你來海西，怎麼不與我通知一聲？我也好提前安排，迎接你啊……你這樣子，卻讓我措手不及。不知道的還會說我怠慢了你，豈不是罪過？快來快來，咱們進屋裡面說話。”
  r' s  ?+ K' h
8 H% J5 }" m" M* Z) V  S$ f! \  M1 N    劉備拉著陳登的手，顯得格外親熱。
  S$ {$ ]1 W9 ~* {
    陳登微笑著隨劉備進屋，看到地上那張被寶劍劈為兩半的桌案，臉色微微一變。

    “使君，切莫憂慮。
/ y8 p% H+ p: h/ n2 L8 R
    登得知消息，已快馬加鞭派人通知老父。請他在江水沿岸嚴加佈防，絕不會放走那囂張闖兒。”
7 J5 X6 N# Z! z+ ?+ e4 g9 R+ Q
. v; r( ?/ c* ]    劉備眼中透出哀色，突然間放聲大哭。
2 n+ |+ [, n2 d
  Q& X* s/ a! ~- f$ G9 T    “備實不知做錯了什麼，竟使得夫人受此委屈？只要劉闖說一聲，我便是放他離開。也不是不可。但願得夫人莫要受委屈。前難方消，又遭此大難。思及於此，備心中就難以安定。”

8 ?' o- G4 z. V1 D8 ?1 l: n" }% O# z    陳登不由得嘆息一聲：劉使君果然是有情義的人。

    他安慰劉備幾句，好不容易才使得劉備停止悲聲……

: r+ S/ R" m- ^/ ?    “使君。我此來是有一樁大事與使君商議。”
$ C8 ]/ _) q, j$ K2 ~( x' a" j5 o
    “元龍請講。”
. l& ~' P* W. f5 r# g
    “使君可知楊奉韓暹？”

    劉備一怔，愕然看著陳登，輕聲道：“元龍所說的，可是那車騎大將軍楊奉嗎？”

! Y2 u0 {$ V* w1 z9 J- v* C    “正是此人。”
, O. O/ b+ J$ l+ g/ k* o3 }; T
7 q+ k/ m3 U* l& q    楊奉出身黃巾，原本是白波帳下渠帥。後歸附李傕。
% Q  t$ I8 \; [
    漢帝東出，楊奉隨行護衛，屯兵於大梁。漢帝在洛陽忍饑挨餓，可楊奉卻在大梁逍遙快活。說他忠心？自然不可能！但說他聰明？手裡明明握著一張好牌，卻又不知為何，平白放過。
. d1 n6 p: [2 m  B
6 R' Y% S5 w. N/ E5 C& I    曹操西進迎奉漢帝，楊奉出兵阻撓，被曹操一舉擊潰，還平白反了大將徐晃。

    無奈之下。楊奉便投奔袁術。
6 S# H# d1 G) @
    袁術此時正對徐州虎視眈眈，得楊奉韓暹二人兵馬大喜，便讓他闖入徐州，大肆劫掠……

    劉備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但是卻不明白陳登為何提及這兩人。

    “楊奉韓暹雖投奔了袁術。但是卻不得半點糧餉輜重，故而心生怨念。
( j0 Q6 M+ y( S" |+ V
9 K  R. o/ f$ d/ G, _& g    他麾下尚有兵馬近萬，於是便生出謀逆之心。他與我聯絡，有意歸降呂布。卻被我攔下。此二人，皆亂臣賊子。鎮東將軍曹操更對這二人頗為忌憚。使君何不趁機將此二人誅殺，而後吞併他麾下兵馬，與曹鎮東報捷？如此一來，曹鎮東必會歡喜，想來也不會吝嗇封賞。”
6 C2 q- c9 u! B) A5 p2 w; I, _4 z
    劉備眸光一閃，“元龍的意思是……”

5 i  j( t) i+ O2 g; W    “呂佈兵強馬壯，但是在徐州卻不得人心。

    使君若想復奪下邳，單靠手中兵馬尚不足以成事，還需要一個名份，朝廷與使君的一個名份。如此一來，使君就可以名正言順驅逐呂布，到時候坐擁徐州，想來也不是一件困難事。”
2 q% P1 ~0 F' L0 w
    “這個……”
2 O: O0 R) y3 l
# }3 h& C- O& b+ j. G    劉備心動了！
& {% n' N7 ^8 T$ v) D( T
    他對徐州，可謂是唸唸不忘。

+ [" a- v) A& G. B+ K1 b    呂布雖然提議議和，但是對劉備而言，確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 j2 N: W- U2 Y) H( f
9 E) Z. d$ Q) O" c: j, n6 Y. U    老子本來是這裡的主人，你呂布不過是寄居於此。現在倒好，你奪了老子的地盤，老子這個主人卻要寄居在自己家中，還得為你看守門戶……這種事情，莫說發生，想想都覺得憋屈。
0 ]" E, t  ]/ G1 [- ?* k
- o7 @6 Y7 i! g    也幸虧劉備是個能隱忍的人，否則呂布提出這要求的時候，換個人早就擼袖子要和呂布拚命。
+ v" J6 d7 H: x% o  I1 I
2 q6 M; G  A6 U' k  U+ L2 \. B    所謂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
" d, c8 ]7 `. M1 L; b
0 U' C) J: [/ `/ \! x    若不是翼德貪杯誤事，若不是我聽了曹操的誘惑出兵征伐袁術，以至於徐州兵力空虛，呂布怎可能得逞？但現在，呂布已經得手了！既定事實已經造成，劉備就算有萬般不願，也只能打掉門牙和血吞，不能忍也必須忍。沒辦法，誰讓呂佈兵強馬壯，手下更是能人輩出？

    一個呂布就難以對付，更不要說還有一個張遼。

    特別是張遼，能文能武，才幹卓絕。再加上一個老謀深算的陳宮，絕對算得上是人才濟濟。

5 X. O6 t- p# p( ^    劉備看著呂布的那些部曲，眼睛都有點發紅。
1 S$ x) T3 f9 B# b! ~4 F
    可沒辦法，那不是他的手下……

* Q9 L+ B7 `. t& p    如今陳登為他提了一個出路，倒是讓劉備頗為動心，一直隱忍的心思，也不由得開始蠢蠢欲動。

1 R3 [' ~+ n$ K! A  F    “卻不知，元龍有何妙計，助我誅殺楊韓？”

    甘夫人的事情，劉闖的問題，在這一刻都被拋到腦後。
0 q$ I1 E: V6 m" i% {
. F1 t  u# a/ X( ?* {$ O    劉備和陳登在屋中竊竊私語，許久之後，他興高采烈的把陳登送走，臉上更閃爍著一抹光彩。

$ ^  Q9 B3 J2 W* m    呂布，看你還能得意幾時！
; n5 Z, ~( `4 h* u8 L6 a% L
* f# Z1 i* V7 @  h/ I) ~2 E' U    ++++++++++++++++++++++++++++++++++++++++++++++++++++++++++++++++++++
  q# m4 c# X' g/ f+ X& |
    “我不上船，我不上船！”

    呂岱大聲叫喊，猛然睜開眼睛，翻身坐起。
; s& p! Q# e" r/ k% U! s1 m
: T8 i! o5 }: U" o( w( a3 x: G: P- D    他發現，自己竟躺在一個帳篷裡。
# \0 _2 ^4 F4 t! J' W8 Q3 Q3 E. p
    “夫君，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 j/ e. T) u' V    呂岱的妻子。出現在他的面前，一臉憂慮之色。

0 h3 V9 l$ W: w: ?! t    原來是個夢啊！他夢到自己帶著劉勇和管亥混進東陵亭碼頭，結果卻被兩人強行帶上船去。
! F- R. ]* d/ J/ \8 Y9 M2 Q
0 e7 x; t! }8 \5 l* j+ j    這若是上船，可就真的洗刷不清罪名了！
" `& x0 ^0 G% t/ g) u2 w
    想他堂堂一個讀書人，卻要與一幫子流寇扯上關係。傳揚出去。定會被人恥笑……不對，如果是做夢，我應該在家裡才對，怎麼可能會在這帳篷裡？可如果不是夢。夫人怎會在此？
9 `+ ]- q* I+ M* k( A6 X7 C
    呂岱用力甩了甩頭，又揉了揉眼睛。
6 v, q: Y( F0 X( O2 K$ Y, Z$ d- G
! f* p. y$ S7 s0 D2 S* e5 E    “夫人，你怎地在此？”

    “不是你讓我帶著孩子一起走嗎？怎麼又這麼問我？”
8 ^  Y: d# E3 G. }" _
    “我讓你帶孩子跟我走？慢著慢著，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這又是要去哪裡呢？”

, U' ^8 T; {# D# R    呂岱妻子忍不住笑了，“夫君。你莫非糊塗了？
/ i- U0 k" y1 e; K: g0 W
. {  z# e) v1 J" S; F    不是你讓文向帶著人接我母子出城，說要跟隨劉公子去潁川。還說到了潁川之後，劉公子會安排孩兒入潁川書院。妾身覺得，留在海陵實在是沒有出頭之日，跟隨劉公子倒也不錯。”
/ o$ |/ q  x0 c* ^: |
    “文向？”

& v" ]/ |) \. {2 V/ J! O% _    呂岱一下子明白了，一拍大腿，“夫人，你上當了！”
9 I$ [- s' a, b/ @6 x" E
    “上當？”
: O0 U6 s  k& p! Y" @
  y6 @0 s$ S% l% A5 Y/ M6 e    呂岱妻子一臉愕然，疑惑問道：“上什麼當？”
) I2 A4 W9 i6 f3 H# W; M
8 w" h2 H) A3 Z, `9 B    “徐文向他……”
8 K2 ~+ r7 O) l6 L# S, s; h
$ M. n' Q/ U5 {* o2 S  g. y    就在這時候。忽聽軍帳外有人道：“嫂嫂，定公可是醒來了？”
0 n9 y6 p6 J$ k! c- v' n- I
( w8 A3 X/ E# n) z) Z6 Z; Z3 m    伴隨著話語聲，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三個人。為首的，正是劉闖。而在他身後，則是徐盛和一個捧著食盤的軍校。看到呂岱已經坐起，劉闖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 E! p( E* B5 U8 c$ [+ Z
. h1 t  u% X) J* p* w' @, g5 z* H6 k    “定公總算醒了。我就估摸著，定公這時候會醒來。

' T+ j7 C$ C1 t7 b    嫂嫂。兩個侄兒有些睏了，不如帶他們去歇息。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定公說，還請給個方便。”

    呂岱的妻子又不是傻子，剛才呂岱的話，她雖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可這會兒已經明白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臉上露出一抹懼色。不過，她並沒有走，而是橫身擋在了呂岱身前。
4 s# |/ r- v$ Y- `# ~  @0 ], b7 P
    “夫人，你先出去吧。”
+ V8 J1 W, w$ Z2 [" C( W* D7 i
6 q/ v: N7 {3 o& V    “可是……”

    “放心吧，如果劉公子真有惡意，你也擋不住。”
" I5 C# x3 l: }9 `; S) F; r
# V( E* S" S" A7 J6 Z/ E3 z    說完，他嘆了口氣，手指一旁草榻，“劉公子，請坐吧……你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差，只好委屈你一下。”

$ v8 p/ z1 C) ]8 F# v1 Z3 m5 |    呂岱不愧是歷史上的東吳名臣，在經過片刻失神之後，已經恢復過來。
. x- _) y! m& r1 [' k$ u5 V- e/ H
* q; Q$ X0 r9 L    呂岱妻子有些不放心，但是看呂岱微笑著朝她點點頭，雖然一千個不情願，也只能無奈退出軍帳。
) v5 [; E9 w) z" B) g
# O/ z# g# L: D' E    “文向，你害得我好苦。”

    呂岱妻子才一出去，呂岱就指著徐盛罵道。

    徐盛臉上帶著羞愧之色，低著頭不敢和呂岱對視。

    倒是劉闖笑了笑，“定公，先別急著罵文向，此事是我逼他去做，他也是奉命行事……在罵我之前，我有兩樣東西與你看。看過之後，若定公還要罵我，闖願洗耳恭聽，絕不還口。”

    說著話，他推了推徐盛。
) |! Y! t# b' |3 Q
' w* Q4 Z3 v$ _) [5 |5 G. X) E+ {/ [    徐盛手裡拎著一個包裹，在呂岱面前放好，而後慢慢打開。
# ?7 W% I4 n7 ?1 D! q; S* D0 d
/ ~' P' `/ t& u) t3 V$ i    包裹裡，是一個木頭盒子，還有一封書信……徐盛看了一眼劉闖，見劉闖向他點頭，於是便打開盒子。
/ [5 y" c0 P7 e0 Q7 u, p
    “啊！“
( j& D* Z1 w/ Q+ V" m* j
    呂岱看清楚盒子裡的事物，不由得一聲輕呼。

    火光照耀下，盒子裡面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赫然正是海陵縣令的首級。
& C: B8 a" N% C4 n
    “文向，你怎敢……”
+ J6 \' p& j4 Q) G
6 I* `' t1 }/ i% e; O  q    “定公先看完這封信，再做決定。”

    劉闖打斷了呂岱的話，把那封書信遞給呂岱。
( |) R6 I( e' ~! C) d7 K, c
    呂岱打開來，就著火光一目十行看罷，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這書信是出自海陵縣令之手，收信人則是廣陵郡一個頗有名望的豪強縉紳。書信的內容，是說呂岱這個人食古不化，已經危及到他們的利益。所以海陵縣令託付那位縉紳，設法在陳珪面前進讒言，殺死呂岱。

+ p' Y$ w1 z# A6 Y    海陵縣令說，呂岱這個人刻板，不通變化。

6 S% m$ Y$ Y* n7 X) O& M5 b3 j2 P9 r0 ~    偏他和陳珪長子陳應關係不錯，海陵縣令只能為難他，卻不敢隨隨便便要他性命。若要把呂岱除掉，就必須讓陳珪出面。只要陳珪開口，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將呂岱除掉……

    字跡，是海陵縣令的字跡。

    呂岱做了這麼多年的佐吏，怎可能辨認不出？

4 i6 {9 e1 A% B: V7 ?  Z! k' S    他臉色數變，露出一抹哀色。
9 u$ i* H4 y% I( U7 n
; t* M6 L/ y! ?    這就是寒門士子的悲哀，若沒有強有力的靠山，在那些世家豪強眼中，他能力再強也沒有用。
  E, e! C9 Q; |& P# n2 T
    “不瞞定公，我是打算邀定公同行。
9 X' o. p8 R6 U
+ ^# ~8 p3 n- ?, N5 C, P. t2 C: x    故而我密令文向帶人入城，把嫂嫂和兩個侄兒接出來，打算來個先斬後奏。同時，我也想為定公出一口惡氣，故而命文向潛入縣衙，準備好好教訓那狗官一回。哪知道，文向卻發現了這封書信，一怒之下沒能忍住衝動，帶著人血洗了海陵縣衙，將狗官一家十三口全部殺掉。
0 d9 D3 k7 x0 m4 Q5 m& X
    此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定公不必責怪文向，若非我仰慕定公才華，也不會作此事情，更不會有文向一怒殺人之事。”
/ B/ _8 T" u1 h2 z" k- A
    “你……”

    呂岱手指劉闖，半晌後無力放下手，輕聲道：“若我猜的不錯，那縣衙肯定留有我呂岱的物品，以證明是我呂岱殺人。”
# @) Y5 `3 h& J
2 t3 \, r+ R! a, k    “這個……”
8 q- q4 g* s4 q% h
    呂岱忍不住笑了，他看著劉闖，輕聲道：“岱雖迂腐，卻也不是傻子。

    想必這一切，都是公子設計好的，這封書信，也是在無意中被發現。其實不管文向是否找到這封書信，那狗官一家，都難以活命。文向，你莫要裝出一副羞愧模樣，我還不知道你嗎？”
6 `1 ?! j  L( Z
% r) h# K9 l0 `! ~    劉闖和徐盛，都目瞪口呆。
6 B/ L+ ^* ^7 b7 N3 L
6 C+ v5 r: ~7 D( [* u    兩人看著呂岱，半晌說不出話……這傢伙說的，竟然一點都不差。
/ u2 d+ m3 M% U
) r7 J3 J$ B# |2 r" u    呂岱凝視劉闖半晌，長出一口氣，“我只有一個問題。”
+ [0 [4 m8 C7 t
1 @4 L9 c8 [+ ]$ \0 I9 ?    “請講。”

* h5 d# j+ ^3 G9 s    “劉公子，你真是中陵侯的後人嗎？中陵侯為人光明磊落，乃人間大丈夫。

    他生平寧向直中取，無從曲中求……可是你的身上，卻看不出一點中陵侯氣質，更似梟雄！”

, A: q( m3 y; Y+ v" L: ~( N8 x( l    說完，他話鋒猛然一轉，“你說過要送我孩兒入潁川書院，這件事可不能騙我。”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四章 借道曲阿
, f- L( v' M* w$ e  q- T
/ b* r, u) z% I- e    呂岱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迂腐呆子。

    事實上，他很聰明！

    只是那骨子裡的執拗勁兒和認真勁兒，讓他顯得格格不入。劉闖覺得，那海陵縣令真是瞎了眼。有這麼一個好苦力不用，卻要想方設法的趕走呂岱。如果呂岱真的和陳應關係那麼好，怎可能呆在偏荒小縣做一個小吏？說白了，他和陳應恐怕也就是泛泛之交，沒有交情。

, E% C# t1 x" _1 k1 C) p1 e    否則的話，呂岱只要告訴陳應，海陵縣令就要有麻煩。
9 x( d3 H- A% a- i' h
! V6 a0 A5 W/ \) R. y! S    呂岱不是不想變通，只是沒有門路去變通，於是就守著他那股執拗和認真，忍氣吞聲呆在海陵。

% @4 s- P; M& _    到頭來，卻便宜了我！
+ ^/ O' h3 [- h# ]. n4 f
) ^3 n. v9 v9 S    這可是東吳長壽翁，正經的人才……

    “走丹陽？”

    呂岱很快就進入角色，連連搖頭。

    “而今丹陽守將是孫河孫伯海，此人乃孫堅族子，孫策兄長。
' a4 _$ F( z- J5 b  e% p& N6 I
  P5 B% H7 W2 R" Q5 \    孫伯海性情沉穩幹練，非等閒之輩。公子若真要走丹陽，十有八九會被孫河所阻，反而不便。”

    別看呂岱足不出戶，但是對江東局勢，卻瞭如指掌。
) b& q; \6 G' f8 Z
    歷史上，劉備呂布一再交戰，孫策數次渡江，海陵成為廣陵郡的主戰場，幾乎化為一片廢墟。呂岱是在那個時候，攜家帶口逃往江東避難。他對江東的瞭解，甚至比許多江東本地人更清楚。

    呂岱聽了劉闖的計劃，立刻否定。

$ D3 m' @4 [/ H; V: \0 z) A    而今江東正處於敏感時期，孫策在會稽大獲全勝，將劉繇和許紹趕走……這個時候，劉闖帶著幾百人從丹陽通行，肯定要被孫河阻攔。你來路不明？又有許多戰馬，如何能放你走？

    此刻，劉闖等人地處江水北江畔，位於丹陽以東。
* |  c2 h9 m3 z9 H8 T( ^: c
6 Q. l$ ?0 F4 r7 u, A+ j& {3 U$ i    他們渡過長江已有一天時間，但考慮到這一連數日急行軍，大家都很疲憊。所在江邊暫時休整。
* n4 I7 ^8 D, t/ q+ m; ^
2 w/ `# b3 s4 v0 G; {8 ?    呂岱問明了位置，便伸手在地上畫了一副簡易地圖。

5 p7 z. B$ Y+ o% `" v    劉闖不禁暗自讚嘆，這廝果然厲害。整個江東的地形地貌，好像印在他腦子裡，信手拈來。
# b: d9 g8 x# @0 t
    “我們現在身處江邊。南下就是毗陵。大約需一天路程。
! Y5 q. I7 V( K6 l3 T" b
% [6 u1 J; r1 e6 B" m    向西，有兩條路。

    一條是直通丹徒，孫河就鎮守此地。

    另一條，則通往曲阿……曲阿方經歷一場大戰。正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孫策帶走了大部分兵馬，剩下的則守在丹徒。所以公子西進，最好是從曲阿借道。雖然會繞一點路，但相比之下，會安全許多。更重要的是。公子可以在曲阿進行補給，之後再想補給，難度頗大。”
  Q1 `- Z! k' `' K& D
    “此話怎講？”
, ~$ E+ R4 e9 @) s
    呂岱神采飛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 y9 R  ~) `7 H  |# W, O% d/ A4 r
    和劉闖在海陵見他時的那副倒霉樣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人。
6 l- H+ }; Q) w* B0 l! t* X1 t8 }
. I& @% ?' v; R/ v- n+ o( u    “公子請看……曲阿向西，一路上有句容、江乘、湖熟、秣陵等縣城，皆有兵馬駐紮，很難輕鬆通行。這一路上，關卡無數。地方豪強更擁兵自重。若公子人馬不多，或許還能通過。可三百人，一旦引起誤會，就要製造出劇烈衝突。如此一來，必然驚動丹徒孫河。麻煩頗多。
2 M4 t% A! |% n2 ?+ v5 H& b. b
    所以，我建議公子在曲阿補充輜重後，南下！”

* |$ f. Y; @- C7 c- m& Q* t! t$ g    呂岱說著，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溧陽和丹陽兩縣之間。是一片荒蕪之地，百里不見人煙。到時候咱們從兩縣之間穿過。就可以直抵牛渚，渡江進入九江郡。而後咱們經合肥，在成德進行補給，之後繞道芍陂沘澤，沿泄水北上……泄水源頭，與淮水、穎水相交。咱們由此渡河，則可以平安進入汝南。

+ P1 x9 E" U: r; o" Q2 e* a    過了淮水，就是下蔡。”

( _+ R( ~& w7 [$ U    呂岱在地上七扭八拐的畫了許多線，看得劉闖徐盛發懵。
' _! g! E- h/ P1 b
    這絕對就是一個活地圖！
2 U% y- c! A6 q" @
    “選擇這條路，有幾個好處。
' w3 @$ R. C8 o3 K) W8 P
    曲阿、牛渚、歷陽、成德可以作為補給點，而且不會有太多危險，更不會遭遇兵馬攔截。”

  F5 B, F5 `  t9 \. |3 U; `1 V    劉闖看不太明白呂岱畫的地圖，但還是覺得很厲害。
3 m! a9 R7 F# w! R+ P6 `
    “如此，就依先生所言。”

    定公改為‘先生’，也預示著呂岱在這支隊伍裡的地位，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 S; r  O) D$ q0 P) [* U
    劉闖大致上記下呂岱所說的路線，帶著徐盛起身告辭。
( K$ R; G+ a* ]7 m! c, A* p1 r
8 q9 b4 L! }7 ^, H0 j+ h: T# `    “公子，我孩兒的事情……”
* E8 v" c6 Y: |: X0 D  ?
. d6 o, X* R( f2 }    “先生放心，待我返回潁川，歸宗認祖後第一件事，就是送兩個侄兒進學。”

# @. ^+ B( o9 ?: l) E/ g$ Y9 s    對於呂岱的再三提醒，劉闖也是無奈搖頭。
8 L" Q" r4 C5 L) `0 g! n4 r
( j( Z3 a- _5 y" F# N! |4 L% c6 A    他走出軍帳，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呂岱妻子帶著兩個孩兒走進來。呂岱長子名凱，次子名璇，跟著呂岱妻子進入軍帳之後，見呂岱端坐床褥之上，正品著酒，一臉的輕鬆之色。
1 q  q) b$ Z4 F6 h* ]4 e7 ^
. J/ U$ m$ v) i& h$ {* K    “夫君，你這時候還這般逍遙？還是想辦法找機會，離開這裡。”

    “為何要離開？”

, {# J0 x/ r5 \5 V% Z2 A( I2 G    “可你剛才……”

5 D+ d+ ]; p, v" ], z1 q  u. R" D    呂岱微微一笑，招手示意夫人坐下，又讓兩個孩兒一起進餐，“此一時，彼一時……我之前還不明白公子為人，而今既然弄清楚，也就不再擔心。夫人，你不總是勸我離開海陵嗎？如今有了機會，而且是前往潁川，又為何如此猶豫？潁川，那可是天下士子最嚮往的地方。”
; x  z) ^7 o7 |- G
! t. I  V4 d+ v/ @0 Z0 |- D& i8 V    “可劉公子他，能相信嗎？”

3 M8 J8 v% K$ \( x( C+ n    “我看過他的族譜，乃中陵侯之後，皇親國戚，足矣託付。

    他現在落魄，不得已淪為流寇。可只要他回到潁川，證明了他的身份，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以他的家世，以後孩兒們學成出來，可以得到許多關照。就算他不關照，在潁川……呵呵，同樣能夠獲得很多機會。所以，我決定賭一回！我相信，這位劉公子能做出事業。”
( |7 R7 z$ k" e7 t/ a0 R: p) z9 J
    聽呂岱這麼說，夫人總算是放心不少。
" k+ |9 W; n9 J
    “你就這麼看好他嗎？”

6 p0 b6 Q+ o6 e. g- D    呂岱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中陵侯乃天下士子楷模，為世人所尊。

1 _, u- [3 f! t% m8 M    不過，劉公子身上全無中陵侯的美德，甚至可以說，中陵侯所厭惡的缺點，他全都佔據。”
- y$ j1 K* m! w, I- b5 z
    “那你還看好他？”
% X  K0 I3 {2 p; J" \6 A
) p- {( a& T' l; m    “夫人，若在治世，此人難為世人所容。
- r* H3 n: @9 U" @9 m- `0 P+ ~3 Y5 a
    可如今你我身處亂世。跟在這種人身邊，反而最安全。似中陵侯那種剛直君子，難以活於這亂世。所以，我觀公子非但可以出人頭地，而且他身上更有梟雄之姿。做事不擇手段。且心狠手辣。這樣的人在這種亂世，反而能活的更好……夫人，相信我的眼睛，它不會看錯。”

. R6 V% ~- W6 [8 ^    一時間。夫人沉默！

    +++++++++++++++++++++++++++++++++++++++++++++++++++++++++++++++++++
0 e9 o* {8 y2 n  B, U+ z: x
0 L2 s, B+ |1 D( q& s& x    東陵亭碼頭上，劉闖搶了不少好東西。
2 D! R( u* q3 k; x
    不過，這些東西對劉闖而言，大都沒有什麼用處。留在身邊，反而會成為累贅……劉闖原本想著把這些貨物丟棄。可是得到呂岱提醒之後，他決定把這些貨物，想辦法在曲阿出手。

    曲阿，的確是一個最佳的場所。
7 h: t" H2 D8 W; Y& W
    劉繇當初定治所為曲阿，聚集了不少江東富豪。

. V4 ~! R, f  o4 x+ p  W    而今曲阿混亂，正可以藉此機會，從那些豪商手中換取一些有用的輜重。
4 a/ v3 W0 O$ K' |1 K* m+ A
! m- f4 v9 v5 ]3 N( T2 E4 V1 n$ u    比如健僕，比如兵器。

4 n% p' M& S$ a" I4 i; I3 @    江東出刀劍，會稽郡有龍泉。聚集大批鑄兵工匠。可惜，龍泉太遠，而且又處於戰區，否則劉闖真想去看一看，看看那個在後世徒有虛名。而在當世則聲名遠颺的鑄劍聖地。實在是可惜了！
# F% G' o' B8 |( W- M4 }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劉闖等人便啟程上路。
( I  t* |( V! s
    依舊是馬軍開道，車隊居中。浩浩蕩蕩直奔曲阿而去。
1 ?2 T9 Y5 ]7 f8 m
* g% H+ C3 j: b! d    曲阿，始於春秋戰國時期。名為雲陽邑。
- n& M. J% o% E) C, i- T
    秦始皇統一六國，改雲陽邑為雲陽縣，後又更名曲阿。這是一座歷史極其悠久的古城，但真正振興，卻始於東漢末年。自黃巾之亂後，各地人士紛紛遷涉江東，以求安居。其中更有富春孫鐘、孫堅、孫策三代，遷家曲阿。孫策在定鼎江東之後，還把曲阿立為‘皇基之地’。
% l; y; w; z8 ~, G( `& ?
    不過此時的曲阿，正如呂岱所言，方經歷大戰，混亂不堪。

    孫策忙於率兵征討劉繇王朗，陳兵吳郡，根本來不及對曲阿進行妥善治理。所以曲阿古城，顯得非常混亂，地痞流氓充斥街頭，更有亂兵出沒周圍。城中豪強，各自為政，憑藉手中的力量，希望謀取更大利益。當劉闖一行人抵達曲阿的時候，入目是一座極為殘破的城池。
. [" G7 m# W( q  e6 x2 A
    劉闖一行人抵達時，引起不少人關注。
' T6 m; Q1 {8 N, _
    只是看車隊隨行的兵卒，令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只能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念頭。

    劉闖命兵馬在城外駐紮，而後讓裴紹帶著裴煒常勝二人，保護著黃劭進城，準備進行交易。

# m& x: v& E- V0 h6 v    劉闖本人，則沒有走出營地。

    他們打得是海陵的旗幟，故而也沒有引起太多人懷疑。

    別看劉闖在徐州聲名狼藉，可是在江東，依舊默默無聞……吳郡大戰方息，江東人的目光，大都集中在那裡，誰會留意隔江的徐州？更不要說，劉闖惹麻煩的地方是在東海郡，距離江東著實遙遠。而他後來在廣陵郡惹下的禍事，估計這時候，還沒有傳來。就算傳來，誰會在意？

2 ?6 Q) v& r* n4 m9 \1 I    劉闖現在面臨一個極為頭疼的事情，該如何處置甘夫人。

    他才一紮住營盤，麋繯就帶著甘夫人，從外面闖進來。
/ Y9 Q) ]' z" n
, m6 P( i+ m0 _5 I* {9 Z    “大熊，你到底什麼時候放甘姐姐走？”
1 M: M' \/ K( @" f$ k/ M- n
& s: @: s' Y$ e% [    大帳裡沒有其他人，麋繯的稱呼也就發生了變化。
2 I, r, X" G! \5 [
    自從她知道了劉闖的身份之後，一直稱呼劉闖‘孟彥’。而今突然變為‘大熊’，讓劉闖頗不適應。不過，麋繯顯然也是急了，所以才這麼不客氣。如果大帳裡有別人，恐怕也不會如此。

6 p5 B. c! e: o' q; O! X    甘夫人！

: W3 C/ w1 s: C% c* ~) K- d8 D4 A/ W) F$ u    劉闖拍了拍額頭，頓感頭疼。
. _/ l/ L4 b6 k; c/ }
    他幾乎把這件事給忘記了……若非麋繯提起，他恐怕也想不起來。
" {- G; b: ?9 T. m. \6 c4 @
    渡江之後，已無需再去擔心暴露行藏。可問題是，該怎麼釋放甘夫人？難不成，派人送她回去？
! o6 ^# d& E2 k
' c1 }. q4 t, h; t, |$ H) W    劉闖才不願意這麼做！

9 f! d2 W& L$ E: I    以他和劉備不死不休的狀況，派誰過去，都有危險。
' N4 \1 k, z& K$ E" c; r" |
    “繯繯，我也正要和你說這件事。”
( i: \  [1 K* B
    劉闖示意麋繯和甘玉坐下，揉著太陽穴，露出苦惱之色。

4 f0 r* v9 ^5 J" c    說實話。他對甘夫人沒有惡感。這是一個非常溫婉的女子，這一路上更沒有給劉闖增添任何麻煩。

* T5 A( S/ z' c    哪怕是在最艱難的時候，許多人都累得動彈不得，甘夫人也沒有抱怨一句。

    這劉玄德，倒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一個溫婉的女子。

; E  l( v) D- o    劉闖看了看甘夫人。又看了看麋繯，“現在的問題是，我可以放甘家姐姐走。可問題是，她怎麼回去？”
5 K6 _) m4 u8 P6 r
    “派人送她回去就是。”
! L! N8 d' r; v% n3 s
    “派誰！”

# I6 G  I) H7 x    “這……”

# c! q1 l2 D4 s, R% m! q9 {% G% b    劉闖揉著太陽穴。輕聲道：“劉備現在，想必是恨我入骨。

    我不管派誰送甘家姐姐回去，都會有性命之憂。繯繯，你我性命值錢，那些跟隨我們長途跋涉。一直沒有掉隊逃跑的兒郎們，性命便不值錢嗎？他們跟著我，是為了求生，而不是求死。我怎可以明知道前方是龍潭虎穴，卻要讓他們去送死呢？這樣做，我又於心何忍？”
& y- k- B$ F2 ?% |
    麋繯咬著嘴唇，不知如何開口。
. Q1 }6 r3 `; Q7 ?7 E
: |3 T0 {( o. V6 w    甘玉臉上則帶著一抹溫婉的笑容，看著劉闖，眼中流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 D2 ]7 g- q. b# A8 `7 {
    她一直覺得。劉闖是個窮凶極惡的人。

    不過在被劉闖俘虜之後，她倒是沒有看出來，劉闖有多麼壞……特別是當她得知劉闖的出身後，不由得肅然起敬。這裡面，自然也有麋繯的功勞。在不知不覺中，會為劉闖說好話。

# r9 V& y. H9 L* {; W/ J& u    這個人，倒是個居心仁厚的男子！

    “可我如果不派人護送甘家姐姐，恐怕她前腳出去。後腳就要遭遇。

    呂定公說過，江東現在很亂……甘家姐姐又是個美人。出去了……誰能保證她安全？我也在頭疼這件事，該怎麼安置甘家姐姐。可是我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來一個妥善安全之法。”

    麋繯臉上也露出為難。

    她看看劉闖，又看了看甘夫人，“孟彥，那該怎麼辦？”
: ]# ?- p1 B3 G. s4 E3 U" e/ o
    劉闖沒有回答，卻看向了甘夫人。
( ]9 ^+ u+ Y' s( l7 x0 X3 k
    甘夫人臉一紅，忙低下頭，令人不禁心生憐惜。

    “夫人，你可有什麼主意？”

    “妾身，妾身，妾身願從公子安排。”
) u& h# ^; k, O0 e5 z1 J" w; G
    這是個受兒！
. g. M/ a1 b* f6 s
   絕對的……歷史上，這位甘夫人似乎也是逆來順受的命。做過多次俘虜，卻從沒有任何抱怨。

    可越是如此，劉闖就越感到為難。

$ M) y# d4 F: B    他想了想，沉聲道：“我有兩個辦法，供夫人選擇。”
+ c, J: C  @4 X% H5 h+ q; B
    “請公子明言。”
( Y/ u4 M% L+ E/ C# `
/ M) N" E- ~4 y$ _    “其一，我派人送夫人渡江。
, l4 [8 `4 W& a. f
    但是，只能送夫人渡江，最多送夫人到江都城外，之後便無法再繼續護送；其二，夫人若信得過我，隨我返回潁川。待我歸宗認祖之後，再送夫人回去。這樣一來，劉備也不敢找我的人麻煩，而夫人也可以安全返回。這兩條路，夫人可任選一個，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強迫。”

    “真的只能送去江都？”

    麋繯輕聲問道。

  N+ M* v& E( G' k+ S  O    “只能到江都，再遠我就無法保證自家兒郎的安全。
" F7 O- C/ C- Q) H! E: A
# M( b& D/ R' I    其實，即便是送去江都，我也要擔風險。呂定公說過，丹徒有孫伯海鎮守，盤查必然嚴格。萬一有什麼事情，我們誰也不能保證……總之，請夫人儘快決斷，我也好著手進行安排。”

    “三娘子，你怎麼說？”
4 ?/ X1 o8 H3 Y# i2 h8 e2 ~( Y
    麋繯皺著眉，輕輕拍著小腦袋瓜子，也是很苦惱。

    “我自然希望姐姐安全，可是……如果姐姐願意，倒不如隨我們先去潁川，然後再回去，這樣肯定最好。只是我又擔心，劉備會生出誤會。到時候姐姐回去了，說不得還要受委屈。”
6 ?4 |; Y2 q4 v; y% S
9 F+ ], F0 T& M0 ]  I    說完，她用力搖頭，“好麻煩啊！”
* F2 v, o) K) H  c, c+ R7 [7 \. }4 \
    麋繯看著劉闖，一臉氣苦之色，“大熊，都怪你……你說你，好端端把甘姐姐劫持過來作甚？”
3 v: W, S- J( \% Q2 O, K5 N
% W5 |$ Y- R: q" x! x, j2 t$ t* m    “我……”

    劉闖啞口無言。

    甘夫人在心中千迴百轉，半晌後，她一咬牙，輕聲道：“與其大家都提心吊膽，倒不如選最安全的辦法。我隨妹妹去潁川，至於以後的事情……就聽之任之吧，總之，這都是命啊！”
; A' S" ?3 W" x0 V* [8 I% ?& ^
    是啊，好像真的是命！

1 c- O9 d. J  h/ }    歷史上，甘夫人被人俘虜，至少超過三次以上。

    呂布俘虜她應該有兩次，曹操還有一次……

7 I; R  L! {8 i7 @  [* k$ p' d    劉闖看著甘夫人，忍不住心裡一聲感嘆：好白菜被豬拱了，偏還是一頭倒霉了大半輩子的豬。
9 J9 z( @6 }' N1 z
& ]% p* y9 q- n# I    麋繯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聽到甘夫人可以和她一起走，頓時開懷。
0 d! Z- [0 Z, o% E1 V1 }
    這一隊人，都是臭男人。

    身邊除了小豆子之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9 \5 o' S$ b9 c0 W- `
    劉闖忙正事，麋繯也不好太過打攪。這一路上，端地有那麼一點寂寞……倒是甘夫人來了之後，讓這種情況得到緩解。雖則甘夫人也不是一個很有見識的女人，可至少能與麋繯說到一起。

    這一路上，也不至於太過寂寞，終歸是一件好事。
# v6 {. A9 Z5 t8 c& ?* m
    劉闖見甘夫人做出決定，也鬆了口氣。
6 }7 M" H4 J6 ^' A9 O
    “不如這樣，請夫人寫一封書信，我在曲阿找驛站送去海西。

    這樣子，總好過讓夫人為難。”

    “那就煩勞公子！”

    甘夫人倒是沒有拒絕，而後和麋繯告辭離開。
* X6 \$ ~5 V1 a; T- b
    兩個女人出去後，劉闖坐下來，拍著額頭，總算是覺得輕鬆不少。
+ t% K6 b0 a; n- R, O( d
    在曲阿補充完畢以後，就要再次動身。從曲阿到潁川，按照呂岱設計的路線，雖然安全，確有千里之遙。劉闖甚至擔心，等他到了潁川時，會不會已經是年底。這可不是後世那般交通便利，許多地方甚至沒有路可以行進。這一路過去，長途跋涉起來，少不得一番辛苦。

    不過，只要等到達潁川，一切都還算值得！
; ?5 Z# _; j7 X; v; I
    想到這裡，劉闖閉上了眼睛。
8 W& u" n# W$ i$ P# ^8 W
4 Q1 q; j4 L6 A( L! ?7 z! r5 f6 o    “報！”
# S- p7 Q3 j! R3 h1 ]
    軍帳外，傳來裴煒的聲音。

" g7 B7 y: p) d    “報上來。”

; W1 g- t) Q. Z' h& h! v* s! v8 ~8 c    “公子，我們在城裡遇到了步小姐，她聽聞公子來到曲阿，非要來見你，說是有要事商議。”

) M  j0 X  n' f- G) t# s; m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五章 厄運連連步子山
5 y2 g* e9 v1 a+ w* Z& |. x2 H
    步小姐？
4 }2 Z, O5 u2 Z4 T
    哪個步小姐！
4 J( v7 @; x! }
    劉闖一臉疑惑之色，看著裴煒茫然不解。

    重生以來，他就沒接觸過幾個女生。除了麋繯和小豆子，恐怕就是甘夫人比較熟悉。其他女人，他沒有機會，也沒有興趣認識。可這會兒突然跑出來一個步小姐，聽裴煒話裡的意思，不但和劉闖認識，連裴煒也認識……劉闖想了半天，也沒能想起來是哪一個步小姐。
) g' Y: i6 L) G: ?5 \- _& M# \( t
    “公子忘了？”見劉闖一臉疑惑之色，裴煒連忙道：“年初咱們去淮陰，裴帥老常咱們四個逛淮陰城時，不是找了個姓步的書生給咱們領路？後來公子還為他和步家五虎幹了一架……”

. w+ K; R# x$ C( A3 O# g    “步騭？”
7 f; o+ ]) i% ?: z2 m9 n
9 ?/ E  O3 x0 e0 Y7 I& n  s    劉闖一拍額頭，頓時恍然大悟。

    “你是說，步騭的那個堂妹？”

    “正是。”
) ^/ J( k4 S1 h; b' S3 A1 U- }
6 _/ |. U+ C& T9 Z    那你說是步騭的堂妹不就得了，好端端來個‘步小姐’，讓我絞盡腦汁。
7 u' v" p/ i, M: [8 [( t
! ~1 G. O7 e- T, _    說實話，劉闖對步騭的堂妹實在是沒印象，只依稀記得有這麼一個小姑娘，步騭好像是叫她什麼……小鸞。劉闖只顧著留心步騭，對步小姐的確沒有在意。對了，步騭當時說要投奔曲阿！這段時間以來，劉闖東奔西走，顛簸流離的，早就把這件事，給拋在九霄雲外。
8 f, h" W: j2 ]/ s7 z7 d
3 k' k' p1 S. [& L    “有請！”
7 \& R6 n/ |, \, Y9 p7 Z
3 w3 Q+ e/ l% S; y! H& }    劉闖沉聲道。

# w2 x0 L: l4 V/ N( }8 @( R    心裡面有些奇怪：這步小姐有什麼事來找我？

) }) f4 j0 l) k( }* y  j+ n    如果是步騭找上門的話，劉闖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可是，他卻想不通步小姐找他有什麼事。

    不一會兒的功夫，步小姐來了！

. s1 S- v! [+ b    劉闖看到這步小姐，就是一愣。

    因為步小姐梳了一個倭墮馬髻，這好像是人妻才會使用的髮式。
5 |' C; M! K& W' i: H
, g+ e$ m, Z% [6 \7 |+ O    “步娘子，別來無恙。”

& U0 `& ^4 `; [/ i& i' v    既然是倭墮馬髻，也就說明步小姐已經不再是小姑獨處。所以劉闖跟著就換了稱呼，笑呵呵問道：“怎地不見子山前來？”
" _2 M9 f8 ~$ c8 `" C/ c
    這本是一句極普通的寒暄話，哪知道步小姐卻眼睛一紅。淚水唰的落下。
  G# {- F) J8 y5 L- l% E/ |
    “劉公子，請救我哥哥。”

    “你哥哥？”

6 i  Z6 j/ Y6 r  v) `+ L: }    劉闖一頭霧水，連忙問道：“子山兄他怎麼了？”

    “我哥哥他，他，他……”
/ ^$ M& F! T) w* a/ B1 @
) s" ~: W2 _# G8 X2 S  u) e6 H$ P    步小姐話未說完。以忍不住放聲大哭。
, v- F/ y& d% Z7 ~$ {8 a: i
5 {( X( `1 V! W    想來。她已經承受了很久，而今好不容易遇到希望，竟說不出話來。

    看步小姐的年紀，也就是十四五的模樣。在後世。這還是一個受萬千寵愛的年紀，而今卻已成為人婦。劉闖也不知該如何勸說，便坐下來，讓步小姐哭完，更擺手示意裴煒不要阻攔。
  f/ L( d  I4 @( X0 {
    哭吧。哭出來可能會舒服很多……

9 i) M5 }% ?, n# p    步小姐……不對，應該是步娘子，哭了一會兒之後，總算止住悲聲，把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G, L9 e5 C0 [3 W
7 X. p8 D( U) |7 E    步小姐本名步鸞，年十四出頭。

" }: q' q% @4 I$ T: r! R    想當初，她和母親跟隨步騭離開淮陰後，一路渡江南下，來到曲阿。
# i. ?/ L# R8 |% }: p7 p# a+ j$ C
4 R7 ~. [( ?# r( r: {    步騭在曲阿有一個朋友名叫蕭凌。說起來和步騭也是世交。蕭凌年方十九，是曲阿頗有名氣的一個少年遊俠。父母早亡，留下些許家產。蕭凌是個豪爽性子，喜歡結交朋友，在當地也算一個豪強似地人物。步騭帶著步鸞和嬸嬸投奔曲阿後。蕭凌自然對他是熱情有加。
2 J. m1 p7 E# [4 d0 Y5 n) A' W
    大約四月中，蕭凌向步鸞求親，在步騭和嬸嬸的應允下結為夫妻。

3 o% B- E5 |' b! X- J    蕭凌更因此而奮發圖強，決意做出一番事業……
- x# Z& k8 ^/ S& F4 @2 W
& _. T. I! v+ E4 _& L- r% D$ e    時句容有遊俠名叫何遂。與蕭凌素有不合。
* f1 ~9 Q3 U8 V2 G; c$ |1 y$ H
    步騭在一次偶然機會與何遂結怨，幸虧蕭凌出面。把何遂一頓暴打，總算是救下了步騭。
3 J3 I& }( ]/ E1 _4 M
    哪知，孫策攻破曲阿，劉繇奔逃吳郡。

& u7 y9 l7 p5 U. l! @$ u    蕭凌是劉繇的手下，跟隨劉繇一同離開……步騭和嬸嬸商量了一下，打算變賣家產，前往會稽。哪知道何遂卻帶著人趕來曲阿，誣陷步騭和水賊勾結，把步騭打入大牢，準備押送句容。
# |9 N- j) ~- n' o
    曲阿混亂，官府更無力約束地方豪強。
3 _! x; a4 \5 s
3 q0 y5 I* b& r    何遂雖不是曲阿人氏，但是在丹陽地區頗有能量。

7 ?" ^3 t, `/ \8 M+ p. D    何氏與孫家交好，何遂的父親更是孫堅的部曲，而且還是祖茂的妹夫。祖茂是誰？想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孫權手下有四大將，程普、韓當、黃蓋和祖茂。其中祖茂更在汜水關前為解救孫堅被殺……何遂從小習武，槍馬純熟，在句容橫行霸道，頗有些紈褲之色。

    他與孫策的弟弟，也就是孫堅次子孫權年紀相仿，比孫權大兩歲。
* k" ^6 L  f. x+ Z& R* V2 t! \
    孫策趕走劉繇之後，孫權以十五歲年紀，出任陽羡長，更使得何遂驕橫無比。他在曲阿被蕭凌暴打一頓，懷恨在心。可蕭凌已經隨劉繇離開曲阿，何遂找不到蕭凌，便遷怒於步騭。

) v3 H/ B  A& B' c0 Q    再說了，當初他被蕭凌暴打，也是因為步騭。

    身為句容豪強，又和孫家關係密切……何遂想要收拾步騭，簡直易如反掌，甚至連曲阿官府也配合他行動。
* t( [) @5 I4 \" p4 P
/ y4 Y9 }. e! B5 Z$ @5 d, }    就這樣，步騭成了階下之囚。

, @5 g: N( B, e8 a    要說蕭凌以前在曲阿的朋友不少，但這種時候，誰又敢出面幫忙？
$ [( S) R* ?! g
    步鸞四處求人，但都是冷語嘲諷……就在步鸞再次找人失敗，失魂落魄回家的時候，卻在路上遇到保護黃劭販賣貨物的裴紹裴煒三人。步鸞已經是急病亂投醫，見到熟人，便立刻上前攔住黃劭等人去路。也幸虧的裴紹三人對她還有些印象……否則她冒冒失失跑過去，就算被人殺了也不會有人可惜。黃劭聽說劉闖和步鸞認識，就讓裴煒保護步鸞來營中和劉闖相見。
( f4 y/ I! _: |, q5 |# U$ m, t
    看著眼前這個憔悴不堪的小婦人，劉闖不禁心生感慨。
5 e* ^. Z% w6 q
    “步娘子，你要我怎麼解救子山？”
- a& O$ l0 h( l2 y3 P
# r5 |' W: {0 o* t% H    “這個……”
5 g9 k' o% y. E8 C7 m
    步鸞愣住了。

" l0 \; f& s; C% H/ D: Y; d    她光想著要把步騭救出來，可怎麼救，救了之後怎麼辦？卻從沒有考慮過。
: T# V" k# e3 ?3 [$ p1 K2 a9 W* z
    看她一臉迷茫之色，劉闖也陷入沉思。

    步騭是他重生之後所結識的第一個三國牛人……陳群不算！人家和他聊了兩句就走了，根本沒有結交的想法。至於管亥裴元紹，那是後來才認識，也不算。麋繯？那是自己人，不算！

    當時劉闖就生出招攬之心，可惜那時候的他。還想著投奔劉備，更一無所有，沒有資本，只能眼睜睜看步騭離去。思及於此，劉闖就覺得有些可惜！這可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角色。
' S5 c+ d. S- V4 R) s) R3 F
    他從未想過。會與步騭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7 j! f# {8 I* V- q( m& Z
    歷史上。步騭的確是南下江東，但好像是跑去會稽種瓜。

    蕭凌？

! I; B' l- A: \1 S    這名字非常陌生，劉闖沒有一點印象。

    救，還是不救？
0 u! g6 p0 S" L
    劉闖陷入沉思……按照步鸞的說法。那勞什子何遂似乎勢力不小，如果救下步騭，少不得要得罪此人。可如果不救步騭，眼睜睜看著步騭倒霉嗎？這種事情，劉闖又有些狠不下心。

    步鸞緊張看著劉闖。眼中失望之色越來越濃。

% j& @& x( R; s    “是步鸞冒昧，讓公子為難了……也罷，妾身回去再想辦法就是，公子不必費心。”
# Z6 j* N! G4 d: P
    “步娘子！”劉闖忙起身道：“非是我不想救子山，而是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才成。
5 ^4 E; \& S1 ~
6 K- y! I3 w* x" o    不瞞你說，我這次也是路過曲阿，對這裡更不熟悉。

    我本打算明天就走，不成想遇到步娘子。也是我和子山兄有緣。如果讓我解救子山，其實不難。只是救下子山之後，你們恐怕就無法再居住曲阿……我的意思，步娘子你可明白？”

) b" x' C4 U. k& v- |    “公子是說……”

6 t  l/ @9 I2 J( [9 M    “那何遂既然與孫氏交好，這就不是錢能夠解決的問題。
& `8 i, {' s$ @3 i6 l
' ?+ a% E/ g8 r# R4 F    而今劉繇敗走。孫策節節勝利，有一統江東之勢。這種情況下，任誰都不會為子山出面……所以我的辦法非常簡單，那就是殺人。你剛才說。何遂要押送子山去句容，我們就在半路劫下子山。可這樣一來。你也好，子山也罷，也就難在曲阿立足……不僅曲阿，整個江東恐怕都沒有你們立足之地。步娘子，你要想清楚才成……一旦我動手，你們便沒有回頭之路。”

    劉闖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步鸞卻呆愣住了。

    她看著劉闖，半晌後一咬牙，輕聲道：“既然只有這個辦法，那步鸞願聽從公子的主意。”
, ^8 e; l" r+ S6 Z) k$ G# d; s
) `% V& R& I0 Q$ Y4 U    “很好，你回去後，立刻把你娘親帶出來，我會派奴心在城外接應。
; f) s; B8 j7 ^# r
* A# G: i  d. w# M% ~/ |    你和你娘親就先躲在我營中，待我打聽清楚何遂的具體安排之後，我們再做決定。”
0 F7 ^2 p$ k; ]- a, q
% G- K) L" w7 M7 w    步鸞用力點點頭，便轉身告辭。

    可送走步鸞後，劉闖又開始頭疼了……
; W$ I# X- ]- G) k2 c9 x& P- J
8 H& R& }, ~2 z    他忙派人把呂岱徐盛薛文找來，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之後，呂岱等人，也是苦笑連連。
1 N% G& N7 _( v' I
    這還真是不得安生啊！

    “公子以為，為那步子山值得冒險嗎？”
' Z. g8 e$ r4 k
    劉闖微微一笑，“子山也算是我的朋友，他的才幹我很清楚，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物。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紈褲子，壞了子山性命？所以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出手，解救步子山。”

    “若是如此，倒也簡單。”
/ {: a6 z6 U; @- F1 D
    呂岱笑道：“先打聽清楚何遂的情況，而後再做計較。

    岱以為，那何遂不過一個紈褲子，不足為慮。公子可兵分兩路，命步軍隨輜重家眷先行，而後著一大將，率馬軍於途中伏擊。不過，要動手就必須要乾淨俐落，絕不可以放過一個活口。

    得手之後，迅速撤離，並作出往江乘逃遁假象，以吸引孫氏的注意力。
8 n3 `0 f% a) {' J3 v5 b5 J
9 J$ ?  k7 {2 {* X% E% S    從曲阿到句容，大概需要一天時間……所以咱們至多有三天時間可以逃走，否則定有危險。”
6 o3 P8 r+ V7 [* Y, L* c4 r
    這呂岱，的確是個活地圖，把所有的事情，計算的清清楚楚。

    劉闖遲疑了一下，輕聲道：“三天，咱們可以走到何處？”

    “如果以步軍速度計算，三天之後，可渡過牛渚，抵達歷陽。只要到了歷陽，也就安全無憂。”

    劉闖搓著耳垂，思忖不語。
  ?- R' y# e3 X  B0 g4 s0 r+ z
0 d4 Z% _# V( [4 H1 L5 }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如此，咱們加快處理貨物，除必要輜重之外，多備引馬車仗，也能加快行軍速度。元代，你立刻進城與黃先生說，之前計劃改變。咱們務必要在今天，結束交易。”
7 \7 [0 {+ s+ r" v4 y
- G4 k3 Z  D0 u9 u    “公子的意思是，明天就走？”

! x$ P/ `7 @3 x5 u6 l6 s7 Y    劉闖點點頭，“步軍和輜重車輛早走一日，就可以為我們爭取多一天時間。也就多一分安全。”
: U) M: ^+ @. K( p1 Q
1 `4 k5 R( }6 g# e, g3 h2 C5 a    “那我這就去打探消息。”

    呂岱做事。雷厲風行。

- P' v, b) s2 l5 h    待他和薛文都走了之後，劉闖留下徐盛，叮囑道：“這次咱們動手，馬軍齊出。
/ g4 M; F7 {: L% F6 M- G+ l
    我與叔父、亥叔會親自參與。所以步軍和輜重，就交與文向你來指揮。我會留下裴紹等人助你一臂之力。雖說江東目前混亂，但以你的才幹，護送當足以保障車馬的安全，你可願意？”
) n1 i% ~6 {5 @: ?$ D& f
* }7 U1 C0 l2 Q3 y9 f5 z% S( _    徐盛聞聽。立刻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這可是心腹的待遇。

, D0 a9 s* M6 u3 x/ s' ^7 p; B    “我會留下呂先生和黃先生協助你，他二人或見多識廣，或心思縝密，你要多與他二人商議。”

    “文向明白！”
. N0 x# j2 H( U
( D6 l4 w. u9 g+ x1 T6 u- w    ++++++++++++++++++++++++++++++++++++++++++++++++++++++++++++++++++
; k" c, L. T- S, S5 f
    本想好好休整一下，卻沒想到又要開始奔波。

    有時候，劉闖就覺得自己是勞累命，可是為了能把步騭招攬過來，一切都值得。

/ C; Q. v) u* n" D    當晚，裴煒接步鸞和她那老母進入營地。劉闖又好一番安撫。讓麋繯和甘夫人陪伴二人。

    不多時，黃劭也回來了！

+ C% T% b, K* o& S( M! m0 v    他這次在曲阿的收穫頗豐，除了一些糧草之外，更換來了三百青壯。
- q$ \8 `8 [5 S. C. Z  r
+ ^7 k5 \5 `4 B% d9 g    這三百青壯，都是實打實的丹陽人。
& Z6 R( v. r% ]1 F5 P
8 H( a) u1 `' `( E7 G1 A    劉繇戰敗之後。孫策收攏大批俘虜……其中大部分被編入軍中，剩下一部分，卻因為時間來不及，所以就沒有處置。曲阿官府為籌集糧餉物資。於是把這些俘虜拉到市場上進行販賣。

    這可是實打實的丹陽兵，劉闖一直夢寐以求的丹陽兵。

    “若非公子催的急。再拖延兩三日，我定能夠換來五百以上的兵馬。”

    看得出，黃劭頗有些失望，在軍帳裡嘮叨不停。在他看來，他賠大發了！可是對劉闖而言，已心滿意足。

3 V7 e0 k3 F3 Q. e& e' L/ X    “兵貴於精而不在於多。
! @( m3 ]. m# x3 }
6 Z2 Z- ^) g' F9 @4 o! M8 E    三百丹陽兵，已經是咱們現在可以承受的極限，人數再多的話，反而會有許多麻煩。文向，這三百奴兵就交給你來統帥，其他人分為兩屯，就由元代和元紹你二人統帥。明日一早出發，按照預定行程趕路。你們不必等待我們，只管趕路，務必要儘快趕往歷陽，等候匯合。”
( ?+ G' S& ?! O1 ?( a" h
    “那公子你們呢？”

% J3 U) W0 B9 |    劉闖笑了，“我們是騎軍，說不定你們還沒到歷陽，我們就已經追上你們了。”

    徐盛聽罷，這才放心。

7 Z9 V$ l+ G! p1 w) V* F    掌燈時，呂岱打探消息回來。

% u7 `. A1 w2 \3 c, [2 g  m: m    “兩天後，何遂將押解步騭前往句容。”
  D$ M6 o2 C7 ]! J9 u$ b
    “何遂有多少人？”
" O9 x  b8 V; z& |1 s
* x% y" _7 E  v4 H9 j3 [* K    呂岱笑道：“他手底下人還真不算多，不過五十家奴耳……曲阿官府，可能還會增派兩隊騎軍護送。而今曲阿已經為孫氏所佔據，更有孫河率重兵鎮守丹徒，何遂那紈褲子也就肆無忌憚。”
, A: A1 t9 o' i7 {1 v$ H5 {
, B9 l( s& o+ a/ H    “如此說來，咱們人手足夠了！”
% q% s7 q" `5 U: H3 x2 c! g
- }) ~6 R/ \9 p  Z* ~% E    劉勇道：“孟彥，這次你不要動手……不過是一紈褲，加上些許家奴，我與大野足矣應付。你傷勢尚未痊癒，還需休養數日。所以這次你就不必出面，只管看我們動手，就可以了。”

1 G5 M6 X& t% i; B, b! d    劉闖之前和關羽交手，身受重傷。
% J; q- z) `3 W: k' J
: Z. A  w$ l7 Q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加上又那參丸輔助，已經好轉許多。
* r/ ]3 ^/ O9 ], U
+ |" q0 I/ o! i1 V3 j1 O$ e! p8 k    不過，連日奔波，勞心費神。所以劉闖的傷勢還沒有好俐落……劉闖心裡當然不太情願，可這話是出自劉勇，他也只能答應。待一切都商議妥當之後，眾人也就散去，各自進行準備。
2 T; x% F% N8 G; C
9 w% M# }& E0 g2 s    “大熊，你又要走了嗎？”

    明月如鉤，高懸夜空。

* P& h# ]4 a( M    麋繯和劉闖手拉著手，在曲阿城外漫步。

    以入秋了，江南天氣漸趨涼爽。

    從茅山方向吹來的風，帶著山中的涼意，吹在人身上，甚至有些寒意。

    劉闖輕輕把麋繯擁入懷中，“繯繯，我如今雖已身世明朗，但實際上，我們要面臨的困難還有很多。

% |, G0 P3 r" H" f/ B/ a2 Q    若父親仍在世上，我自不需要如此勞神費心，一切自有他來為我遮風擋雨。

    可現在……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步家的遭遇你也都看到了！我心裡很怕，回到潁川是否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更不要說，這些年我流落在外，更沒有父親那一身學識，能否為人們接受？而且，潁川已經不是以前的潁川……我們會面臨很多困難，更需要更多人前來相助。

    步子山此人，有真才實學，值得我為他冒這一次險……”
+ U9 [2 L1 l5 E* w5 U
' |" B; w8 \" h* p4 Y. \    “我知道……可是，我總有些擔心。”

    “莫要擔心，且不說我有自保之力，這次還有叔父和亥叔跟隨，相比以前，不過是小場面。
: b! R2 q& j% U1 x9 T/ y! Z& h% W
    你以後，要多擔負起事情。
8 U- d) v% F. r  p
8 I1 t' F4 _. ]7 ^4 }  O" R% D    我若不在時，這個家就要靠你撐起來……文向他們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凡事可以多向他們請教。”

    “妾身，知道了！”
4 V" I* x; u* {  c+ X& S; q
    麋繯用力摟著劉闖，好像要和劉闖融為一體。

: a+ m/ f8 a2 j; b% X2 S+ P) G    劉闖摟著她，鼻端縈繞著那一縷髮髻清香，目光深邃，望向了遠方……

    在潁川，還有一個龐然大物等待著他！他有信心和劉備交手，因為劉備如今，還沒有得到讓他騰飛起來的臥龍鳳雛。可是在豫州的曹操，雖說不得羽翼豐滿，但他有郭嘉荀彧程昱荀攸相助，卻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更不要說，曹操即將迎奉天子，奉天子以令諸侯，其勢已不可阻擋。

% X) ^4 \4 _, A1 x' f    我之未來，又當何去何從？
* k: \2 A! }$ \& y, Y
. m% D" H; _- U2 o    劉闖心中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懼……他下意識把麋繯緊摟在懷中，眸光閃爍，透出堅定之色。
  ]# j+ L, O5 g0 |, D
    天底下，不只是你能做到‘只可我負人，不可人負我’。

    其實，我也能！


* `: g9 N, Y4 X/ E, _, f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六章 天時地利人和
  d8 h8 F7 v. U3 O3 u" N3 _
+ Y2 z; d+ A; h) M" l    步騭坐在廣柳車上，身上穿著一件單薄褐色囚衣。

    頭頂的頭髮被剃掉，光禿禿的，好像後世的契丹人髮式。脖子上有一個鐵環，顯得格外刺眼。

  P; ^8 f- s' C. p3 W9 e    這叫做髡鉗，是一種刑罰。

    步騭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被人如此羞辱。

    當年就算是在淮陰縣，步家子弟也不敢如此待他。可現在，他被髡鉗褐衣，丟在囚車之中，整個人更是失魂落魄。被何遂誣陷勾結水賊，更遭此羞辱，步騭可謂萬籟俱灰。他雖是一個有雅量的人，性子深沉，可是遇到這種羞辱，他也無法承受，更感覺失去生存的意義。
; M  w4 P4 h4 P# q6 u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 J4 Y8 D' t3 t( B
    步騭已經不去想，他被押送到句容後會遭遇什麼樣的羞辱，他現在只想死……

    可沒想到，就在他失去了生存意志的時候，援兵從天而降。

    何遂原本打算把步騭帶回句容後慢慢折磨，誰想到在途中，遭遇一支悍匪的襲擊。為首之人，正是管亥。甲子劍舞動，上下翻飛，只殺得何遂家奴四散奔逃。何遂也是一個遊俠兒，挺槍迎敵。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功夫不差！當初輸給蕭凌，也是因為他喝多了酒所致……
5 N  {4 @3 h1 m" l) f( ?4 a
    整個江東，除小霸王孫策，他誰都不怕。

/ Q; z8 T/ s+ S3 r* A  _    可是和管亥交手才三個回合，何遂就被管亥劈落馬下，身首異處。

    五十名家奴，還有十六個騎軍被團團包圍。

: B8 {8 }6 }5 q7 A/ K/ r9 g    劉勇鐵矛翻飛，馬前無一合之將，五十個家奴，十六個騎卒，以及十幾個隨行的雜役沒有一個能夠倖免，全部被斬殺當場。

9 H+ r! g8 E/ {1 G    “把屍體丟進山裡。”

    管亥一聲令下，騎軍拖著屍體便揚鞭離去。

    劉勇跳下青驄馬，大步來到廣柳車前。

- ]3 U# n  h9 J3 a1 E# X& D: C    之前，麋繯把珍珠贈給劉勇，但沒多久。劉勇又還給了麋繯。
/ {$ i; G  T5 y9 ?. Y9 C5 ^
    他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騎著匹白馬實在是有些不協調。雖然珍珠神駿，但在劉勇看來，反而不如他的青驄馬舒服。麋繯無奈，只得收回珍珠。有時候在趕路時和劉闖並轡而行。

& d# |( }! W- I  ?# ^/ ]    “你就是步子山？”

    “正是在下。”

    步騭一臉迷惑。看著劉勇感到萬分詫異。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得。原以為只是普通的劫匪，可看這樣子，好像是專程為他而來……
( P) h- [! m2 |
    “孟彥讓我來救你。既然沒救錯人，那就跟我走吧。”
- {; N- O  {. H# w5 b
    “慢著慢著，各位好漢，我不認識你們啊。”

) C5 U/ x) d( R# n+ v( u$ K, \2 y    “你是不是淮陰步騭？”
& ?1 K  a, M6 c: G+ V
    “沒錯，我正是步騭……”
) _1 l/ H9 V, p5 Y
    “那就沒錯了！”管亥說著。大步上前一刀劈開廣柳車，把步騭放出來。不等步騭發話，劉勇把他抱起來放在何遂的坐騎上，而後把韁繩搭在自家的馬鞍上，大聲道：“給我坐穩了！”
% {: r( Q4 M1 W% v( j
    說著話，他扳鞍認鐙，翻身上馬。
1 H8 I: N3 k3 G; b% t  z- ?2 D+ m
    此時，那些處理屍體的騎士也趕回來，與劉勇和管亥報告之後。便擁著步騭，揚鞭奔走。

0 [/ j1 n7 P% W& R    步騭覺得腦袋瓜子有些不夠用，有些發懵！

    他想要詢問，可是見劉勇管亥都一臉凝重之色，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嚥回去……

9 l: k2 \. k- i3 w0 y1 {    難道說，是子升回來了？

    子升，也就是蕭凌……步騭思來想去，也只有蕭凌可能會救他。
. |  a) u. _% \7 S# k
! I; o4 E8 M7 W8 m1 y8 q, |+ N    而且看劉勇管亥身上。有非常明顯的行伍之氣，除了蕭凌之外。還有誰會冒此風險來救他？

    難道，劉繇打回來了不成？

/ x# s9 ]3 Z& e! ~    步騭一路上胡思亂想，被劉勇等熱簇擁著，來到一片樹林外停下。
$ b4 d4 l/ w0 @5 I5 B$ G$ U
) d3 H0 W, U; y' u9 C    他坐在馬上，正要開口詢問，卻聽到從樹林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子山兄，兄弟來遲，讓你受苦了！”

% @3 `3 ?& E( x: q6 ~+ ~    一個雄壯的漢子，從林中走出。

    他身高八尺二村，膀闊腰圓。

    相貌有些青澀，但是在舉手投足間，卻透出一股老成之氣。

    “劉……”
" J5 l. I9 E. E6 G) y& ?
/ o8 Q* o& K, Z5 W( N  d- G- m    步騭認得這人，當初在淮陰縣城，他曾經幫過自己。可是，他卻記不太清楚對方的名字，只隱隱約約記得他姓劉。

" q& {7 R& z7 K4 t    “劉闖，淮陰一別，子山兄還記得我。”

7 t/ h, o! |! d& ?# ~$ f1 }0 O  I/ b    劉闖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哈哈大笑著，上前攙扶步騭下馬。

2 v* E& e$ K5 I- h9 x" }$ z3 K    “劉公子，怎麼是你？”
: t  m2 Y- y5 U# ]7 a: c
5 O. U/ S# l( D8 B    步騭這一下是真的糊塗了……他茫然看著劉闖，腦袋有些轉不過彎兒來，竟呆愣在那裡。
1 t% W8 p# l% h
    “子山兄，這裡非是說話的地方，你先換件衣服，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 N# d# P1 }" q% P( ]
    總之，長話短說，我在曲阿偶遇步娘子，受步娘子之請前來救你脫險……來人，為子山兄更衣。”
8 N' B% d1 U( l* i+ E$ f
% F* l9 \1 K: h. I5 y! u    是小鸞求情？

    可小鸞怎麼會遇到他？他又怎麼會在曲阿出現？
9 s& [$ f" g) O; }
" I0 x" f7 e: s    說心裡話，步騭對劉闖的印象也不錯，出手大方，對他也非常尊敬，絲毫沒有因為他貧賤而看低。只是那個時候，劉闖還透著幾分青澀，看上去也就是個普通人。怎麼這一眨眼，才幾個月的時間，整個人就變了樣？至少此時的劉闖，透著穩重，身上更有一股子殺伐氣。
8 |# m: f0 |) `7 {' b0 `; s  _) V
    步騭糊糊塗涂的走進樹林，脫下褐色囚衣。
: v4 `( x$ g4 y. N: w! h6 m0 T& \
/ i7 B/ G2 B# y; L9 _6 `/ R    “兄台，可否把刀借我？”
* s+ u* b& F4 T& N# Z
    “啊？”

. H8 n7 H/ l% c    李倫一怔，倒也沒有想太多，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步騭。步騭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便把頭髮割下一縷。他而今髡髮，目標太過明顯，反倒不如把頭髮剃光。李倫看得目瞪口呆，步騭卻毫不在意。他剃光了頭髮之後，又把脖子上的鐵環取下，而後小心翼翼掛在腰間。

    “子山兄，你這是為何？”

    “今日之辱，我刻骨銘心。

    這鐵環我留在身邊，時刻提醒我不要忘記這次的事情……”

: w6 d6 x* c, K( }    劉闖看著步騭那光禿禿的腦袋，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翻身跨上象龍，步騭也上了馬……
" _4 B' y7 \* ?' |" j; @) n) r
* I3 R  n2 s) \; J! ~* z    “子山兄，咱們先離開這裡！”

. p4 `7 o4 z, @    這裡距離曲阿實在是太近，所以要儘快離開。

- j  Z/ T: ^8 G    劉闖帶著步騭，向北疾馳。
, g9 ]. `" x) K' F+ e) C& E
& f/ G6 m; m) G' Q* Z    一開始，步騭還有些糊塗，但是在跑出一段距離之後，劉闖等人又改變方向。步騭恍然大悟。

# Y4 q: X  b/ G' }9 A/ E    他本想提醒劉闖，可現在看來，已經全無必要。
( E3 H# V( i$ ?7 r& k8 \- M0 s
6 J* ~8 M4 K8 w    一行人繞過曲阿之後向南飛馳而去，當天黑時，眾人在一處河灣避風處下馬休息。

    劉勇等人點起篝火準備做飯。劉闖則取出一塊乾糧。遞給步騭。

9 a+ ~& j) Y' @0 m/ D* v& X- @    他把前因後果與步騭說了一遍，忍不住笑道：“當日淮陰一別，我以為和子山再無相見之日，卻不想竟然會在這裡重逢。呵呵。也虧得是步娘子奔走求告，否則子山若出意外，我定然後悔莫及。”
  _2 x' }7 J2 e- ]
! d$ [8 M7 l& r( ]9 j" a    原來是這樣……
: @& {- Y. z; {; R: v. X
0 ]) Y2 A. l* A5 b. s$ u    步騭沉吟片刻，突然問道：“劉公子，你何以會來曲阿？”

    “這個……”
  D' c0 `. s2 d1 k* n
* O; {# `: e0 U+ |: B! F; C    劉闖猶豫一下。旋即釋然笑道：“其實，我與子山兄你的情況頗為相似，在徐州待不下去，只好渡江。”
. @1 v% R+ ?4 z" j* Z4 ?' A
5 B, C5 ~- G9 {  W: G' |4 o    “哦？”
' h* \6 @. G* x
    “不瞞你說，我得罪了劉備，徐州已無我容身之地。
/ A5 R5 V) ]+ Q* B
4 g% z9 n0 O# P: h    我這次是借道江東，準備前往潁川，途經曲阿，方遇到了步娘子。也算是我與子山兄有緣。”
; l3 K6 ]  a/ M( E
    事無不可對人言，劉闖自認他並未做錯什麼，所以也非常坦承。

    他把得罪了麋竺，而後帶著麋繯逃離，又如何在三河灣被阻。而後繞道南下，渡江來到江東的過程詳細解說了一邊之後，步騭恍然大悟。
9 H' F4 Y& E, k3 {4 U( |$ }
0 `/ D2 N7 h8 k# I    “麋家商賈習性不改，殊不知劉玄德又豈是那種能夠被女子束縛之人？

    也虧得是孟彥你果斷。若麋娘子真嫁給了劉備，少不得要吃多少苦呢……他想坐擁徐州。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沒有呂布，曹操也斷然不會容在徐州存身。況乎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以為根基。當初我曾想過投奔劉備，可是後來看他在徐州所為，便知道他不可能佔據徐州。”

    “此話怎講？”

    也許是剃了光頭的緣故，步騭顯得有些不太適應，不時用手掌摩挲頭頂。
; V6 b2 y$ C! V" Z0 O+ e' C0 |
8 V3 ^4 c' I5 U+ v) G! f, P    “徐州的情況，其實和江東非常相似，為世家把持。

    劉備無世家根基，自然難得世家歸心……陳漢瑜何等奸猾，怎可能徹底歸附？他對劉備好，說穿了是劉備能夠讓陳氏更加強大。若劉備敢觸犯他陳氏半點利益，陳漢瑜定會翻臉無情。
3 h. h) X( D- s1 m' m
    劉備以為得了徐州世家的支持就能坐穩徐州？那才是大錯特錯……

( G* Q$ ~1 C( W( w    那些人，多為家族謀劃，怎可能真心歸附？他也只能拉攏一些似麋竺這樣的傻瓜……呵呵，不過等麋家失去了價值之後，他也就不會再對麋家和顏悅色。他現在看重麋家，就是看重了麋家的家產而已。麋娘子如果真嫁給此人，那苦日子……嘿嘿，以後才真個是有的受。”
/ H! {$ Y7 g* i" b( I
    不錯！

    劉備在徐州的時候，還時常見他問計麋竺。
! P5 a4 w9 R! g  J) ~0 T6 E5 f
+ `2 ]$ w( |. u& U. [    但此後，特別是當劉備得了荊州，奪取了西川之後，麋家似乎就淡出了核心階層。
& R9 Q$ N) v  a- u
0 @+ n' b- y( \( m) U! J    這一點從關羽對待麋芳的態度，就能夠看出一絲端倪。
8 H9 r5 U9 ^" N! N2 ^
    說起來，麋芳也是皇親國戚，關羽對麋芳動輒責罵斥責，若非劉備默許，也未必會如此放肆。

6 n! i1 U5 q) m, f    到頭來，他還是折在了麋芳手裡。

    劉闖聽完步騭這一番分析之後，越發相信，他沒有救錯步騭。
) H0 k( K, A# S5 g1 r# r$ h
    這個人，有內秀！
% v; U8 S$ A% D1 Z/ F
    “劉公子何以要往潁川？”

    “回潁川，自是為歸宗認祖。”

    “歸宗認祖？”

1 g8 ~& f4 |7 J- n: C    “不瞞子山，我本是中陵侯之後，乃漢室宗親。

) }5 ?4 C% U( I    家父當年被十常侍所害，後舉家為十常侍所殺……幸得我有叔父，便是之前你見過的勇叔，他拚死護我逃離，隨後漂泊四方。即便是後來先帝追封家父為中陵侯，勇叔也不敢帶我回去。一來是十常侍當時仍舊把持朝政，二來則是因為我當年逃難時受了驚嚇，以至於得了失魂症。
  e* w# T5 N% h# l) `6 m1 M
% ~+ t& B: `) e  R2 V$ H    直到前些時候，我才恢復記憶，得知自己的身世。

    所以，我這次準備返回潁川，先歸宗認祖，然後在另謀出路。”
  J$ W' _$ m" v4 e# B2 r
/ @1 A0 s5 g2 D8 ]: G( d! c$ v    劉闖算是看透了，這三國其實也是個拼爹的時代……沒看那劉備動輒就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說他是漢室宗親。說的多了，傳的廣了，他不是也變成是了。而劉闖是實打實的漢室宗親。既然如此，何不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也許對那些世家大族而言，算不得什麼優勢。可是對於呂岱、步騭這樣的寒門士子來說，劉陶的名聲，漢室宗親的帽子。卻有著無窮魔力。
% p0 C7 L3 c6 B, f" h2 v0 J
( d* c2 ?  A3 u; F% ]/ o    既然如此。為何不用？
& u- G* |1 c' e% `" c
9 X# V& T& q1 A( |  K# f    果然，步騭聽完後肅然起敬，一改先前的隨意姿態。

    雖然劉闖救他性命，但畢竟出身不高。
8 S! ^  i; b' C
    步騭固然落魄。卻也是淮陰步氏子弟，比起劉闖來，還是有一些優越感。

2 K; M9 S% F& f4 i% p: M+ Y    但如果劉闖是劉陶之子，漢室宗親的話，步騭的優越感也就蕩然無存。他連忙起身行禮。“未知公子是中陵侯之後，步騭先前多有失禮，還望恕罪。我早年間，曾拜讀過中陵侯所著《七曜論》和他上疏的《民以食為天》一折，中陵侯才學過人，更胸懷天下，實為敬佩。”
0 }: R* o3 J- U5 {. S
6 W- {! `  N- E( A, E* I  G' i    步騭說完，一揖到地。

    劉闖心中大喜，充分享受了一下這拼爹後的快感。把步騭攙扶起來。
# u9 `. w$ m) K, N
    “不過，我聽人說，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正欲遷都許縣。
: ]) J; K% O% s+ X
    此人得天子之名，必將成就大事……曹操忠奸莫辨。公子即便是返回潁川歸宗認祖，恐怕也要聽命於曹孟德。我以為，公子若想要重振漢室，潁川……實非公子可以久留之地啊。”

    步騭在回過神後。忍不住向劉闖諫言。

    劉闖心中一喜，“那敢問。何處可為我久居之所呢？”

    步騭聞聽，卻陷入沉思。

: {& V# @: c. N" B1 h4 }2 s! v    “子山以為，江東如何？”

. ~4 Q: W5 X6 _8 |. ^. j/ R$ [    “江東萬萬不可……”

    “此話怎講？”

    步騭想了想，便開言道：“江東有江水天塹，只可守成而不得進取。
' G: `0 V, m- r8 L# N; K
9 a% @2 D% q* ^3 b( D    況乎江東自有漢以來，便與朝廷多有對抗。昔楚霸王與高祖爭奪天下，後隨自刎烏江，卻未能奪江東雄烈之氣。即便是高祖那等人物，也只能以懷柔之法穩定江東，卻不得真正歸心。

    如今，江東士族強橫，公子一外來人，想要在此立足，絕非易事。

    想那劉繇也是漢室宗親，更有揚州刺史之名。但孫伯符渡江以來，所過之處士族豪強紛紛響應，劉繇連戰連敗。除了孫伯符有霸王之勇，江東士族莫不歸心與他，也是劉繇失敗之由。公子雖為中陵侯之後，可一無資歷，二無名聲，更非江東人氏，如何能震懾得了江東？”

    劉闖道：“那子山以為，何處可令我棲息？”
" m$ h3 E8 K3 M8 J" t1 W
    “今江東混亂，不可窺覷；荊州有劉表，得荊州士族之助，穩如泰山；益州劉璋，兩世之威，非公子可以動搖。兗州、豫州是曹操根基所在，而冀州則為袁紹所得。不瞞公子，我此前從未考慮過這些，公子突然發問，我思來想去，似乎只有關中……可是，關中亦難為公子所有。”

    “哦？”
; Q6 L2 F  e. |& C; L
4 |6 Q8 N7 d6 u. ?    “而今關中，先有董卓禍亂，又有李傕郭汜肆虐……早已無當初得關中者得天下的威勢。如今李傕郭汜兩人混戰不休，根本容不得外人插足。就連曹操，也不敢輕易謀取關中，靜候兩虎相爭。待李傕郭汜勢弱，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勢成，到時候又怎可能坐視公子拿下關中呢？”

    “難道說，這天下就無我棲息之所？”

    “有！”
. W& N( ?+ s( O- M: b
    “在何處？”

0 C' t% {+ \1 o) u: Q  V1 m2 a; M    步騭露出苦笑，“公子問我，我也不知。”

* S% ?) i  d& n8 ]/ }: Z    他想了想，輕聲道：“自古以來，成大事者莫不得天時地利人和。
; f0 ]/ H7 D* X% X0 ?4 l2 Z
+ I8 T( v5 I* @/ i    此三者得一可雄踞一方，若三者皆得，呵呵……何為天時地利人和？機緣也！而今機緣不在公子，公子強求亦不可得。”

& G; r" k. B7 w0 O4 q) G" i' d    步騭的見解頗為獨到，讓劉闖感到新奇。
  `, l, a6 `, m6 R
    歷史上，魯肅也好，諸葛亮也罷，都曾不止一次的提到過天時地利人和。不過他們的解釋更為細化。

    天時地利人和，機緣也！
( c7 |' C' b6 \5 [) k' @4 l% B
    如今機緣未至，便暫且隱忍……

    劉闖聽懂了不知話語中的含義，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臉上更露出燦爛笑容。
: @# L/ L/ E* ^1 A3 l
" d* p/ R9 c! ~2 `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劉闖起身向步騭一揖，“闖亦知成事艱難，此次回鄉歸宗認祖，定要面臨許多麻煩。
" S+ F" L. |; P- F$ d. }
/ o. G5 U5 y: m! F/ D    闖才疏學淺，需人時常提點方可。子山才學出眾，更有此見識，闖斗膽想要請子山隨我一同前往潁川，不知可否？”

9 R0 Z* T' Y7 V) ~0 w3 N    在劉闖想來，他這話出口，步騭一定會立刻答應。
9 I1 Y5 x9 Z) Q1 s& t3 V' Y: B
  R, P& {+ G, H6 U  I# z$ Q6 t& b    哪知道，步騭卻搖搖頭。

    “難道說，是闖禮數不足？”

    “非也，非也！”步騭輕聲道：“公子乃中陵侯之後，為漢室宗親，能看重步子山，是步騭的幸運。更不要說，公子曾兩次救步騭於危難，莫說公子開口相邀，就算不開這個口，步騭也定會跟隨公子才是。然則……”

    我就怕你說這個‘然則’。

    劉闖瞪大眼睛，看著步騭。
' i- Q. [! A- s- N; K. i1 S! ~
    步騭道：“當初我離開淮陰，前來曲阿投奔子升。

/ X9 P  I! i: C! r9 }* w2 B    子升待我如手足一般，更是小鸞夫君。今他投奔劉繇，隨劉繇離開家鄉……其實公子想來也看出端倪，孫伯符得三世餘蔭，渡江以來連戰連勝，其勢已成。若子升繼續留在劉繇身邊，早晚必死。我不能對他棄之不顧，更不能坐視小鸞年紀輕輕便獨守空閨。所以，我準備前去找他回來……公子放心，不管結果如何，一旦我找到他，定會前往潁川，投奔公子帳下。”
9 x- b9 N! X3 b# E
    步騭言語真誠，並非作偽。
5 m8 n. t/ l7 |( q' F! N
    劉闖摸著耳垂，沉吟良久之後問道：“那子山可知道，蕭子升而今何在？”
7 ^! d9 z) ^9 @$ E  d( O( g
    “哦，前次他曾派人送信，說他駐守於神亭嶺……所以，我打算去神亭嶺，而後帶他離開江東。”
+ j  G7 q* {* d; X7 l
+ D6 T0 [0 v) v4 j1 x. N, {/ j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七章 神亭嶺（一）
+ E+ I* I1 k% F( T
$ Y# y; \+ I$ W: R    “我和你一起去！”

, ?# Q, U. |5 @- K+ W    “啊？”
( I; _- a3 F; y, P% N1 O
& c' h" M0 q3 g    劉闖鬼使神差，脫口而出。
1 l; b; V7 v! F6 Y8 P& R- ~2 e
    步騭則一臉疑惑，看著劉闖有些奇怪。

    我去找我妹夫，你跟著過去幹嘛？雖然說你有招攬我的想法，但也不必要這樣子積極啊！

    劉闖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連忙道：“而今江東兵荒馬亂，子山你又有麻煩在身。何遂被殺，孫權豈能善罷甘休？我以為，咱們最好結伴而行，這樣子相互也能有個照應，免得發生意外。”
* H! W6 T5 C/ Z+ w0 @! ^8 e) z
    這一番話，說的義正辭嚴，讓步騭感動不已。

    他連連擺手，“公子豈可輕身涉險？我一個人，不會有事。”

* H" n9 d' g. U0 y8 }& O    “好了，此事就這麼說定，子山勿再推辭。不過，咱們不可以大隊人馬行動，我這就去和叔父商議。天亮之前，咱們動身啟程。早一日到神亭嶺，早一日脫離險地，免得夜長夢多。”

    說完，劉闖不等步騭反對，就轉身大步離去。

. ]# l, H" d- C- b    神亭嶺！
/ J2 `1 P! P: ?' r
    居然是神亭嶺……
7 v; w+ Q9 E; q# [
    要知道，三國演義中，劉闖最喜歡的一個情節，就是神亭嶺之戰。

/ r8 X2 S) A: j' S6 R4 ~+ s! ^    那裡有他最喜歡的兩名三國武將，一個是孫策孫伯符，另一個則是東吳第一猛將，也是劉闖最喜歡的一員武將，東萊太史慈，太史子義。

    歷史上，孫策在這一年攻佔曲阿，奔襲吳郡。
5 V( G* u' m; A0 U
2 a1 a. F* d3 B    劉繇在吳郡兵敗，命手下大將張英斷後。時太史慈為張英部曲，執掌斥候兵馬。在神亭嶺下與率十三騎巡視地形的孫策相遇，雙方一場大戰，最終不分勝負。神亭嶺下子義戰霸王，也是劉闖最喜歡的一個橋段。只是，他有些記不清楚神亭嶺之戰究竟是發生在什麼時候？
# D& j0 _4 v3 \3 b
# `  ^. p: }5 E    渡江時，已經七月，也不知道神亭嶺之戰是否結束，太史慈是否已經歸降孫策？

* u8 X6 p1 Z' z. p: G' P    畢竟。史書也好，演義也罷，都沒有明確時間。此前聽聞劉繇敗走豫章，劉闖以為這神亭嶺之戰已經結束，所以就沒有在意。可現在。聽聞劉繇兵馬尚屯駐神亭嶺。他就心裡一動。

    小霸王孫策？

& M* m" i! Z4 B2 B- p    他根本沒有機會招攬。

+ w5 S5 E! L8 i7 q$ v" i3 ~& P/ S    別說孫策，恐怕連太史慈，也難以收服。
7 K7 L% i% ^5 S  c4 j
    但是他並不想錯過這麼一場盛會，能夠親眼目睹太史慈和小霸王孫策一戰。說來也是幸事。

" \3 a. k6 k: y1 T# }" S- _2 Z- N    所以，他主動向步騭提出，一同前往神亭嶺，找步騭的妹夫蕭凌。

    當然了，這裡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劉闖害怕步騭出事。他費了這麼大的周折才招攬來一個步騭，如果就出了什麼意外，他心裡又怎能舒坦？便走一遭，權當是保護步騭的安危。

    把心裡的想法，告訴了劉勇管亥二人。

    當然，他不會說是去看人打架，只說要保護步騭前往神亭嶺。

    “這廝怎地如此麻煩，便走了就是，跑去神亭嶺作甚？”

3 y  h) q) ]& R% n1 E8 i" G    管亥一聽。就不樂意了。

: a5 n; J- t1 R/ o    而今他們幹了好大的買賣，如果出事，豈不是麻煩？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現在身處險境，在江東多停留一日。就多一分危險。管亥心裡有些不高興，更不願意讓劉闖過去冒險。
1 ?" G$ ~; J6 h, h9 t5 o: y
) C5 N3 a1 G  J. L) N, n; d4 j% V! y. b    劉勇則蹙眉沉思，半晌後道：“孟彥，你怎麼想？”
& m+ |: Q' \$ @
" {+ B' P( Q6 r! z- A    “神亭嶺據此不算太遠。騎馬也就是一兩天路程……我想保護子山過去，不過不用太多人。帶幾個人隨行就好。”
& T- z% L7 o5 @3 Y8 i- i
    “這樣啊……”
' W# |, A& M1 a% b7 A+ L; y2 B, U
    劉勇沉聲道：“我與你去，再讓李倫張超張承三人跟隨足以。

    對了，換上曲阿騎隊的盔甲，這樣路上也能安全一些。不過咱可要說好，速去速回。接了那蕭凌就走，千萬不要在那邊停留。”

  m+ C: ]1 n& Y% c$ _    劉勇也去嗎？

& X- k% J, j; H: p0 k    那就更好了……

    劉闖道：“如此甚好，有叔父相隨，我也就放心了。

, F/ E5 o# g3 Q) R6 r& ^    亥叔你明天帶其他人追趕車隊，務必儘快離開江東。而後在歷陽等候我們，多則十日，少則幾天，我們定會趕去和你們匯合。”

: b* Z) n/ l: @: |" o    管亥還是有些不太情願，可既然劉闖已經決定，他只好答應下來。
# F8 E( R; E9 r* J' u/ I
; m5 Z( t; I0 B* E  L: C    一夜無事，第二天寅時，天還未亮。
7 F; b3 \. U" h3 W4 \8 e$ g
    劉闖等人換了衣甲，騎著馬先行離開。不久之後，管亥帶領其他人，則匆匆啟程，追趕車隊。
5 |' B( W2 M/ b% W/ i
    +++++++++++++++++++++++++++++++++++++++++++++++++++++++++++

0 X6 b& U9 o+ R    他們這一走不要緊，卻急壞了曲阿縣令。
7 X  c+ f' @" n
    句容何氏見何遂久不還家，於是派人前來打聽。可問題是，這已經過去了兩天……曲阿縣令聽說何遂沒有到家，頓時有種不祥預感。他連忙派人四處尋找，在距離句容大約六十里出的一個山坳谷裡，發現了已經開始腐爛的何遂等人屍體。一時間，曲阿句容兩邊都大驚失色。

  K1 O# n9 M5 Q( m  C/ x4 L    曲阿縣令不敢懈怠，忙派人前往丹徒，稟報孫河。

    孫伯海得知何遂被殺的消息後，也吃驚不小。

    要知道，當初孫策渡江之後揮兵東進，就是何家人搶先打開句容大門，令孫策兵不刃血佔領句容。而句容，又是曲阿西面門戶。句容被孫策佔領，等同於打開曲阿大門……劉繇本打算以句容為依託，和孫策死戰。哪知道句容突然失守，令他全盤計劃落空，只得匆忙逃走。
% E( K* ]4 J- i# e' `& N+ X
    孫策能夠奪取曲阿，句容何氏，勞苦功高。
* F& p, B% ^% L1 E
    更不要說何氏與孫家三世之交，何遂和孫權還是好朋友。

& ]1 j; N% r# l# ?- C    發生這種事，孫河也不敢輕易決斷。

    他一邊派人打探消息，一邊又命信使飛報吳郡，通知孫策孫權兄弟。
- g! d; I/ N  t0 x1 w
    一時間，丹陽地區，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7 ~( F# r( P# p1 J! V
    不過，這一切與劉闖已沒有關係。

    就算孫河追查到他的身上，他此刻已經不在孫策的控制範圍內，來到神亭嶺劉繇軍的大營。
+ l5 t- {6 h* S5 ]) |
' g+ \: x  `( E4 M: y. i) y- `    方經歷一場慘敗，可以看得出，劉繇所部士氣低落。

    主將張英，奉命駐守神亭嶺負責掩護。但實際上，他已經做好撤退的準備，隨時打算逃走。連主將都無心交戰，其部曲也就可想而知。劉闖五人陪著步騭來到軍營外，很快就找到蕭凌。
$ u0 d3 A/ D, U
    蕭凌年方十九。血氣方剛。

    看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的樣子，身體並不算魁梧，相貌也頗為清秀，絲毫看不出是曲阿的豪俠。
% W7 k1 \$ }+ Q: c* ^2 Y4 i
    只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單薄秀氣的少年，確是軍中斥候。
# ]8 W9 K% s& @$ i* B
' ?* i0 u& B% F. ]    蕭凌如今在軍中充當隊正，手下有八名斥候，一看就知道是那種老兵油子，但似乎對蕭凌頗為尊敬。
  V7 i+ F4 l& m* x1 @$ N
    看到步騭前來。蕭凌也很吃驚。

9 t7 P, t" s: H: N* H* {2 H    “兄長何以來此？又怎地是浮屠教裝束？”

    劉繇手下，有一人名叫筰融，原本是徐州人，因推行浮屠教而聞名。
, _: I/ i" D2 T7 n# A
    後他觸動了陶謙的利益，於是挾信男信女捐獻的財物逃至江東，投奔到劉繇手下做事。不過，在年初孫策率部渡江時，筰融薛禮被孫策打敗，目前下落不明。所以。蕭凌對浮屠教並不陌生，當初曲阿縣城裡，也有不少浮屠教信徒……只是蕭凌卻不知道，步騭何時加入浮屠教。

* J9 W/ H5 E( I: v) E- V    步騭臉上，露出悲憤之色。
% u6 v7 X, G2 Q* }
    “這話。說來就長了。”
! F6 C/ D3 t$ P, D$ e4 P
    “怎地，莫不是家中發生變故？”
/ w  O9 r9 B. Y
    “子升可還記得那何遂？”

    “何遂？”
& |9 I6 r9 p* Y9 p. ]2 H* Y# L2 r
    步騭道：“劉使君敗走曲阿之後不久，何遂就找上門來，誣我與山賊水賊勾結。將我打入大牢，更將我髡鉗押送句容。若非劉公子恰好路過曲阿。我如今已經在句容，受那何遂羞辱。”
/ U; \# z( R! F" f, V& H" Q7 [
7 j+ `, W. r1 k$ f    蕭凌長的很清秀，但卻是個火爆脾氣。

    他聽步騭說完，不由得氣得拍案而起，“何遂賊子，焉敢如此猖狂。”
: ^, L3 q0 N) C! M
3 v0 i. h3 b6 O2 E4 l4 t    “放心吧，他以後已經猖狂不得。”

* y9 i7 R6 y0 X2 z  H+ |    步騭咬牙切齒道：“不過若非孫氏，步騭焉得如此被人羞辱？這份羞辱，我定牢記在心。終有一日，我會再去句容。若不把那何氏滿門除掉，此生無顏去見祖宗。”
4 m9 m9 z4 w2 [1 |
6 b- H' {( I, S- H    這也是個狠人，動輒就要滅人滿門。

    劉闖等人坐在一旁，也不禁暗自咋舌。

6 A; g# F* [6 L( ?    這時候，蕭凌上前向他一禮，“多謝劉公子，為我兄長出了這口惡氣。”

    劉闖連忙起身攙扶，他個子比蕭凌高一頭，故而伸手攙扶時，也沒有發力。卻見蕭凌身子一沉，硬要拜下去。劉闖連忙使力，總算是將蕭凌攔住。不過這一下，他也試出了蕭凌的力量。
1 Y" g7 H# W, A& \; o
6 z2 P; b* i& L! e    別看他身體單薄，可這力氣卻不小。

    若非劉闖反應及時，險些攔不住他……

! S' E- a, j: H  T/ a5 Z    殊不知，蕭凌也暗自稱奇，這劉公子倒是好力氣，我使了八分力，居然被他輕鬆攔下。

    “兄長，那家中可還好？”
( F' a( \% m3 t1 ~! T9 g
    “出了這種事，怎可能會好？

; L1 u' Q0 a; v0 H+ Z" ~" w    不過，我已安排小鸞和母親隨劉公子車馬離開。我這次來，其實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請賢弟隨我一同走。”
7 o% u( x' O' x7 U
4 u: E1 L1 j5 J% M6 f- L    “走？去哪裡？”

5 L1 D* j! q4 {: V, i; e    蕭凌看了看劉闖，眼中透出戒備之色。
3 Y4 A8 M; O* M& O$ [. M# p
    步騭則沒理他，沉聲道：“我方才入營，見軍中士氣低落，營盤更雜亂無章。
; Q# j5 {$ J  y# C+ M) B  p
( [* f$ f7 ~, y    劉使君一而再敗於那孫伯符，恐怕難以支撐太久。故而我希望賢弟隨我一同離開，劉公子乃皇親國戚，中陵侯之後。此次他返回家鄉，準備重整祖業，歸宗認祖……我已經決定，隨劉公子一同前往潁川。只是心裡放不下賢弟你，所以才求得劉公子隨行，前來這邊找你。”

1 r3 l3 \, S$ K0 J  V/ x5 F! K+ \    皇親國戚，中陵侯？

    如果是在江北，步騭報出這兩個高帽子的時候，一定會惹來旁人尊敬。

& \% t1 L& o) q( ?7 e    可看得出來，蕭凌似乎並不在意。
# C* e9 Q  y9 x  v9 a( J, y* a- ^4 C$ J
    江東不服朝廷教化，已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7 c1 I( q+ d3 |. I# Q9 S6 X
: C0 P, g6 W3 U* _% @! |+ o: z& |    所以蕭凌並未表現出激動之色，只是看了劉闖一眼，露出為難之色。

8 Z2 y2 u% o6 W# Y+ H. W    “若我在曲阿，尚未從軍時，兄長與我說這番話，我必然會追隨兄長前去。
2 y% c0 x! Q- [  f8 h$ q: k6 p
4 u+ U" c# y; I    可是現在……前次與孫伯符交鋒，軍司馬與我有救命之恩。我若這時候離去，豈非是無情無義的小人？兄長，你去潁川人生地不熟，雖說劉公子照拂，卻也是寄人籬下。倒不如留在這邊，你我兄弟聯手。定能創出一番事業。憑我胯下馬，手中槍，再加上兄長謀劃，何愁不會建功立業？”
7 l$ }) o4 t) a; B8 e
+ K! S! _8 j- U2 B" n% r* {- _; ]    呦，這小子居然敢挖我的人？而且還當著我的面！

    劉闖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忽聽帳外傳來一陣號角聲。

+ }: I+ G; \9 A; V( |# G' i5 Z& P    蕭凌連忙起身，“兄長，軍司馬相召，我要前去應卯……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再做計較。”
1 o. S6 _% A2 \) K4 M
    說完，他便匆匆離去，只留下劉闖等人，面面相覷。
& C5 ]1 D& ^1 [% ^
    “公子不必擔心，我……”

( K& ]0 I; M* o2 k    步騭也覺得有些尷尬。想要表明心跡。
8 C* w3 N% X2 P  B( r
    可沒等他說完，就聽到軍營裡傳來一陣急促鼓聲。

    步騭臉色一變，忙站起身來往外走。
+ z" k- }" d; ?& V
' h5 e( _2 B% g& ^$ ~# b; n+ s    這鼓聲，是出征鼓……也就是說，有戰事將要發生。劉闖劉勇跟著步騭走出小帳，卻見營中軍士懶洋洋，根本沒有出征的樣子。一隊騎軍，呼嘯著衝出轅門，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5 z9 c9 R3 \, R8 l
    步騭連忙向一名斥候詢問。

" _5 c& l- {7 G8 k! D, l    這斥候是蕭凌的部曲，一臉無奈之色，“方才有人通稟張校尉，說是發現孫策帶人，在神亭嶺查探地形。軍司馬要帶人前去捉拿孫策。可是張校尉說那是孫策的計謀，有陷阱……所以不肯發兵。所以軍司馬就非常惱怒，回來後就召集人手，要去神亭嶺找孫策決一死戰。可是兩位軍侯都不願相隨。蕭隊正也是，妄自出頭。居然和軍司馬一同，前往神亭嶺找孫策去了。”

5 V7 F; i* N1 G! _6 X+ I    怪不得，剛才衝出去那支騎軍，只有十幾人，蕭凌也在其中。
  A9 @* ]+ r7 J" S. O
    步騭聽罷，臉色大變。

7 f4 R! U( y, O    他忙回頭想要與劉闖開口，卻見劉闖面露古怪之色，輕聲問道：“敢問你家軍司馬尊姓大名？”
% W5 v  \2 p& x2 r+ |/ h9 k/ t! a+ a
    “哦，我家軍司馬名叫太史慈，字子義。”
& a* z9 d& N& J! i+ Q
: q# j* [5 m& l# P9 @3 T* Q1 H    哈，哈，哈哈哈哈……
- X% q+ j2 J' a+ s3 z! P1 q
9 m7 v! A( ~' N: j! n    劉闖忍不住大笑，這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蕭凌就是太史慈的部曲。

, I& B8 q# ^& y. J$ G    劉繇沿用的還是東漢兵制，五人為一伍，兩伍為一什，五什為一隊，兩隊為一屯，兩屯為一曲，兩曲為一部。一屯，即為一百人，一曲約兩百到五百人，而一部，則是四百到一千人。
& N" A; n5 ]* w( L( @
    但斥候軍的一部人馬，可能不足四百。
4 k- f7 n& p8 B, G& ]" [
1 v9 W2 X9 B" @( \, Q    特別是江東，斥候軍的一部，甚至不足四百人。

; g5 H" Y! I$ [  t    理論上，蕭凌為隊正，手下至少應該有五十人才是。但實際上，他只有八名騎軍斥候，其餘三十多人，多是步卒，為騎軍扈從。這小子竟然是太史慈的部下，看樣子太史慈混的，的確不好。

1 ^7 f3 V( r9 s3 g5 s9 ]% \    史書中記載，太史慈與劉繇同郡。

" }: \5 L& v1 G9 m    他後來渡江投奔太史慈，但是劉繇對他卻無同鄉之誼，頗為輕慢，不予重用。

2 N: b. O# ^: {" B    要知道，太史慈也算是大器晚成之人。少年成名，青年流離，而今已三十五歲，卻只是一個小小的斥候軍軍司馬。劉闖心裡，頓時有些興奮，不等步騭開口，便對劉勇說道：“叔父，咱們去看看？”
) B; s  L0 a* o" b+ [$ d2 u
    “看什麼？”

    “孫策，江東猛虎之後，當世之獅兒，勇不可當。
- G0 N2 V: P# P6 M
    太史慈驍勇善戰，也是一員虎將。此二人相見，必有一戰……咱們正好可以去看看，這二虎相爭，是何景象。”

. r) o, F! H8 b" o. S- l( k    劉勇，是個武痴！

    聽劉闖這麼一說，頓時來了興緻。

" R2 f( G$ D# ]+ x" k& V% U7 J    他露出一抹笑容，“既然孟彥有興趣，那就去看看。”
* X0 X) ^; Y3 T$ D
    在他眼裡，什麼埋伏不埋伏，不過是浮雲。他胯下馬，掌中鐵矛，就算千軍萬馬，亦不畏懼。

  A7 F$ f% P! w: x* A2 y    劉闖連連點頭，忙使人牽馬過來。

    “子山，咱們走！”

9 [) c$ m7 Q8 r7 ^    步騭有些犯糊塗了，他不明白，劉闖為什麼會如此興奮。
7 @0 S2 J7 q( f& r5 ?
    不過既然他主動提出，步騭自然欣然從命。反正，他本就是要請劉闖等人前去解救蕭凌。
6 `" n5 E7 O- o/ q
    “公子，那個太史慈何人？”
6 [5 l. f% i9 k4 L+ p3 q3 ^
    “子山不知太史子義？”

    看著劉闖一臉詫異之色，步騭頓時產生一種莫名的羞愧感。
) U5 K$ o+ q0 p/ i& k1 |" K3 N
1 W0 z% z" @' e    太史慈很有名嗎？我為什麼要聽說過他……可是聽公子話中意思，這太史慈好像真的很有名。

    可既然如此，何以甘為軍司馬？

    步騭有些想不明白……
+ j4 O, i! G; V# v
    “太史慈乃青州東萊郡黃人，興平元年，亥叔曾率部圍困北海，北海太守孔融派太史慈突圍求救。太史慈突圍之後，便趕到徐州，劉備派了三千人隨他前往北海，解了北海之圍……”
& @1 d6 T. C4 n4 ]" k- [' l
2 d- L& w7 u2 u/ ~3 }    興平元年，陶謙猶在，劉備剛到徐州。

    步騭一臉茫然之色，他的確是不太清楚這麼一件事情。

    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徐州的恢復上，怎可能會留意這麼一件小事？整件事情中，似乎也只有孔融是個名人。那時候的劉備，根本不被步騭注意……當然了，步騭那時候也沒工夫去留意劉備，他還要忙著賺錢，養活家人。這麼說起來，這個太史慈，好像很普通。

    步騭不理解劉闖為什麼會如此興奮，而劉闖也無心與他解釋。
8 C# n9 [. ^2 q( k5 c2 \# o  K
    他生怕錯過了這麼一場精采的戰鬥，問清楚了神亭嶺的位置之後，他就上馬衝出了轅門。
3 s/ b# Y/ Q; J1 R3 X, a
    步騭和劉勇等人，也隨後緊跟。

0 r- v. N8 Y+ a( m( t# i  _' d9 R' E# V    只留下幾個斥候面面相覷：這年頭，怎麼這麼多人趕著去送死？

    +++++++++++++++++++++++++++++++++++++++++++++++++++++++++++++++++++++
0 Z" |; M8 d# H5 q6 I
  X0 ~% P/ G: C% a! Z3 k  t    神亭嶺，是一個山丘，東西走向。

. J" a* X  j2 F$ x7 Z7 w; z    這裡最出名的一座建築，就是建在嶺上的光武廟。
' ~0 B; G& k0 T! L$ j
( s! }, D1 ~9 K+ e9 ]$ f: A    這一日，孫策率程普黃蓋宋謙等十三人前來神亭嶺查探地形，途經光武廟時，便動了遊興。

- F6 n$ }) {0 }6 m) `    自從渡江以來，孫策可謂是春風得意。

* A# E2 y' X3 U1 ]5 D: l7 `    他連戰連勝，已經平定丹陽，奪取吳郡，打得劉繇狼狽而逃。
. K4 r( ~* E5 s5 O+ K
    接下來，他就要兵進會稽，解決王朗的兵馬。只要奪取會稽，這江東六郡，他便得到三郡之地，足以在江東站穩腳跟。不過在出兵會稽之前，他還要解決神亭嶺的張英所部。孫策並沒有把張英放在眼中，在他看來，那張英徒有虛名，根本不值得擔心。只要看過張英的營盤，就知道這幫子殘兵敗將已經沒了鬥志……接下來，就要找一個機會，將張英徹底擊潰。
; F* N5 G1 Y6 {; @
& c; [7 N: a; k    站在光武廟前，孫策意氣風發。
. e) ~) R; r* d+ E6 e# N
1 L! V: Q3 ^' ]; [    他暗下決心，早晚要恢復父親基業，建立不世功名。
& D1 L  c& s' T
+ U7 ]; M) N& r9 x    從神亭嶺下來，孫策也是一派輕鬆之色。如果說先前還對張英有些忌憚，此刻他的思緒，已經轉移到會稽方面。
  O* s7 D# M9 W% z- A* A$ b, E
% C; T' i, s* S% Q$ n( i    不出三日，必敗張英！
" {; h' X5 m9 h1 ?) `' N
/ O* `: z$ \9 r7 b1 z6 f' u. _    孫策一邊想著，一邊信馬由韁前行，不知不覺便拉開了和程普等人的距離。
; F/ B! ~# w, O4 s% c4 K
    就在他準備打道回營的時候，忽聽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遠處一員大將疾馳而來，“孫伯符，哪裡走！”
0 _$ k  T( z; f$ M
& v8 w; [, }. q8 L! s, X
* J1 O: C) k! l" R$ M)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八章 神亭嶺（二）
+ ~' s4 y; g0 \
6 P  S! t- m% w# k    太史慈，身高七尺七寸，美鬚髯，猿臂。

    一世顛簸流離，鬱鬱而不得志。不管是最初在老家，還是後來幫助孔融，乃至於遇到劉備，最後跟隨劉繇，經歷可算得是坎坷。空有一身好本領，卻報國無門。當初孔融曾想要挽留他，但他拒絕了！因為他知道，孔融並非明主。書生氣太重，怎可能做得這亂世中梟雄？
8 n. q( E2 l  _" C1 m
    後來遇到劉備，倒是讓太史慈有些心動。
0 ^6 k; X! y- d' M
8 H# |5 g- }( z, s8 V) h; d4 W    可惜最終，他未能夠投奔劉備，這裡面自有一些緣由。
6 ]9 C( W  v1 p( O  f
    當時太史慈已託人向劉繇請求，準備投奔劉繇帳下做事……雖然劉備也曾挽留，不過他挽留的態度並不堅決，太史慈也就沒有留下。可是投奔了劉繇之後，太史慈才算是真的後悔了！

    劉繇並不看重太史慈，原因無他，他不過庶民出身。
$ l. V, q) i+ L( r& x
( k2 n2 n6 S7 X$ z& k, J    堂堂漢室宗親，劉繇更看重的是江東世族的力量，以及他那些部曲。

    甚至在劉繇眼中，那大騙子筰融也強過太史慈百倍，更讓太史慈感到萬分不快。
- g! R2 U* V! T2 b, H
* ]+ |  p# c% ?$ N% t4 \: o    可是已經投靠了劉繇，太史慈也不想反覆。
, s9 s8 \  f. h4 X. E( m  \% }
    他本就是一個忠義之士，內心裡對劉繇漢室宗親的身份，還是有些敬重，不願意輕易捨棄。

3 ]* N. d; ]$ N# l" {: ^+ H2 ?    今天，他聽聞孫策出現在神亭嶺，自然想要趁此機會，建立功業。

) u+ Q8 V$ I7 s3 j- C. ?    奈何那張英膽小怕事，根本不願意節外生枝，令太史慈雖然滿腔熱血，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 _( u4 u; o. w0 M' P    就這麼放過孫策嗎？

    如果拿下孫策，定可以助劉使君挽回敗局。
7 Z5 l, U) |* n
; v( u# q: Y: x1 y  G% Q+ Q% ^. R& b    太史慈回到本部，立刻召集手下，意欲前去襲擊孫策。
: e6 C/ [8 b- r3 X( A$ E0 B. G( M
    但他的部曲，卻不願意。

% U+ F* A; o+ ?! s. Y/ `1 I' d    反倒是一個小小的隊正，二話不說跟著他前來神亭嶺，讓太史慈頗為感動。

0 s/ }" C6 J. W; N' N    那隊正說，太史慈對他有救命之恩……可惜太史慈已經記不太清楚，只依稀記得。隊正姓蕭。

    來到神亭嶺下，就看到孫策正催馬緩行。
; {7 A: ~) P. [3 p+ H  t" C
) ^% a; A1 C& L6 p! ~4 J    太史慈二話不說，上前便攔住孫策的去路，“你可是孫策？”

    孫策道：“你是何人？”

    “某家東萊太史慈，特來捉拿孫策。”
& Y8 ~2 i, s# w  d$ l) z: u  g0 z& E
# X& v9 B" t  C2 o2 K4 ?$ _    孫策一聽。頓時樂了。

6 x0 n% t4 R; [8 \( J    自他渡江以來。所向無敵，無人能擋。
3 x2 H7 @% U# c& V1 y. }/ m7 g
    沒想到今天居然跑出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看他年紀，恐怕也三十多歲。竟要活捉我？

4 ^3 J# R/ j. v0 F7 U+ I; l# q1 [    孫策冷笑一聲，“若有本事，只管過來，某家便是孫策。”

    “如此正好，看槍！”
: ~! m3 x2 M* M' m1 P
2 k# q8 a. i! y# r) p    太史慈確認了孫策身份。二話不說挺槍就刺。
: L" w/ N! Z% c) `! a
/ d7 T5 Y6 w# U* y    孫策毫無懼色，雖然他單人獨騎，程普等人還在半山腰上，可是從小跟隨孫堅征戰南北，孫策又豈是膽小之輩。

5 S0 s4 {; @$ m- a    蕭凌等人，他根本沒有去看，便直撲太史慈。

    掌中霸王槍，重六十二斤，槍出掛著罡風。呼的便刺出。

    太史慈舉槍相迎，鐺的一聲巨響，兩槍相撞，兩個人心裡都頓時生出一絲警惕之色。
3 s" j' j$ M# p  y  y# V) ~
; M. y) u, k, `# `$ i# b6 `    這傢伙，不簡單！

    孫策身經百戰。一下子便試出這太史慈竟然和他不分上下。於是收起輕視之心，抖擻精神與太史慈戰在一處。只見槍來槍往，馬打盤旋。兩個人堪稱是棋逢對手，一時間竟無法分出勝負。
' i4 ^  R4 U5 [3 n9 t- p
9 G% S3 G$ e$ q) S# O0 o    程普等人在半山腰看到。也是一驚。
6 I4 m1 ?! T( B
    “伯符休要慌張，我來助你！“

    程普跟隨孫堅。乃是孫家老臣……孫堅死後，程普就跟隨孫策。眼見孫策被人攔住，哪能心中不急。

    他拍馬舞矛，便衝下山來。
4 ?! A6 L0 `! [% n; j1 L
    蕭凌本是在一旁觀戰，眼見十三騎蜂擁而至，二話不說，挺槍躍馬，便衝向程普黃蓋等人。
0 W. L- H  [0 _5 ~: \. S6 m
    “無恥反賊，要以多欺少嗎？”

    蕭凌手中亮銀槍嗡的一聲響，直刺向程普。

    槍勢奇快，猶如閃電。
  _3 z( v( F. y1 |( @
+ b  }) R+ |, k    程普也是心急孫策，故而沒有留意到蕭凌的存在。

' G- j; T7 X$ b& d    事實上，就算留意到蕭凌，他也不會放在眼裡。想他程普，什麼場面沒有見過？想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孫堅為先鋒官，程普黃蓋韓當三人便跟隨孫堅衝鋒陷陣。斬過華雄，鬥過呂布……似蕭凌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程普黃蓋根本沒有放在眼中，怎可能過多主意？
3 D  @; Z6 y$ X/ K9 d: Z0 E0 ]
    哪知道，蕭凌槍勢奇快，程普竟險些中招。

    他嚇了一跳，忙舉矛封擋。

/ L2 Z" z8 v3 d* g2 b7 @$ r    可這蕭凌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非但絲毫不畏懼程普這等老將的名氣，反而顯得有些興奮。他槍法奇快，而且力氣驚人。程普雖然也是一員大將，可畢竟年紀大了，竟然被蕭凌殺得手忙腳亂。

6 T* e; p1 _/ h" D    黃蓋本打算去幫助孫策，可是看程普危險，而孫策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事，於是喚上宋謙，三人聯手就圍住蕭凌。說實話，蕭凌的武藝確實厲害！別看他年紀小，可家傳槍法卻無比精湛，顯然是經過一番苦練。他不似程普等人經歷過大場面，但卻沒少和人搏殺、打鬥！

    雖然程普三人聯手圍攻，蕭凌隱隱感到有些吃力，可他卻毫無懼色，反而抖擻精神，奮力廝殺。
7 j5 [- r( N; s4 Q
    與此同時，太史慈帶來的部曲，也和孫策手下其餘十人戰在一處。
4 B, Y- e/ O+ U/ y8 F9 K
3 l$ X! e# b2 l& S5 N$ I    雙方是兵對兵，將對將，殺得天昏地暗。
% F- [7 d$ j0 u/ `/ Q
' y; _. f' O1 }: E2 U' Z* C$ k5 y    特別是孫策和太史慈二人，更打得不激烈異常……
5 g0 X0 h' [# [6 S
! U0 [' R2 S) v. h# x- R) R! }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兩個煉神高手！”

" E; v- A$ S, D" w4 k3 W8 P' P    在不遠處，劉闖五人並轡而立，劉勇目光凝視著孫策和太史慈二人，眼中透出一股興奮之色。

/ K! ~! c  j4 }9 }& @* `+ I- e    看他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劉闖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有他在，恐怕劉勇就要衝過去切磋一番。
- ~) U7 O+ y! X+ D. c  e$ e. e
    太史慈，三十五歲，煉神不足為奇。
" c" I. \: S$ M4 o0 P. g, [
9 }9 _- r& P& u9 X. z1 }3 L    可孫策不過二十一二，竟然也到了煉神境界，令劉闖暗自吃驚。
* T! R3 F1 R$ n4 r3 b8 |2 e. D
    “公子，請助子升一臂之力。”
  S' n( ~  u9 X& _2 u, U, Y
7 Y& U5 Q6 ?/ G$ e0 K    步騭雖然武藝不高，但也看出來，蕭凌在程普三人圍攻下，已漸漸呈現出不敵之像，槍法變得有些散亂。

# O1 H4 a5 B. S7 j& ~    蕭凌？
5 x) V0 n6 F& U
6 d+ c# k. x0 X7 C    劉闖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他總算是想起來這蕭凌是何人了……事實上，蕭凌也是在史書上留過名的人，只是在後世，大多數人只知道太史慈，而忘記了演義中那個跟隨太史慈。一同在神亭嶺與孫策交手的曲阿小將。
. n( s' z: b& e) z; w8 i, G
    沒錯。就是曲阿小將！

    三國演義裡有這樣一段情節：孫策在神亭嶺探查地形，有伏路小軍飛報劉繇。
/ \( M- H  C- ]8 w
5 i  m7 M* U$ T1 G2 U) T. K- n    劉繇說：此必是孫策誘敵之計，不可追之。
% {3 p% w$ C1 s, {8 f4 I
    太史慈踴躍曰：“此時不捉孫策，更待何時？
0 d: V* K& X, h0 m* W$ s
    遂不待劉繇將令。逕自披掛上馬，綽槍出營，且大叫曰：有膽氣者，都跟我來。“

    諸將不動，唯有一小將曰：太史慈真猛將也。吾可助之！於是拍馬同行，眾將皆笑之……

    可惜，神亭嶺之戰以後，曲阿小將不復出現。按照書中說法，那曲阿小將攔住了程普黃蓋等十三人，方有太史慈死戰孫策。可後來呢？曲阿小將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 v2 I- E: {0 G- B6 Q0 _. E    甚至連太史慈，也沒有再談及此人……
- Z" N+ w9 d7 m: I! b0 D7 X
    後世許多人說。曲阿小將後來肯定是解甲歸田。
0 E3 u% ~& z3 }' F
    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曲阿小將很可能是被程普等人所殺，太史慈心懷愧疚，一直未提及他的姓名。
( u- R4 K! W" W3 \8 _) {
    應該就是這樣子，否則又如何解釋。蕭凌的結局？

    他是個心高氣傲，而且一心想要建功立業的人，怎可能默默無聞，解甲歸田？

. \! C  C9 o2 X    哈。沒想到自己在無意之間，還破解了這麼一個歷史謎案？聽到步騭請求。劉闖二話不說，催馬便衝入戰場。
0 \/ X" |, C- ~4 U" g
    他的傷勢，已經基本痊癒。

    可是劉勇關心太甚，以至於不肯讓他上陣。

7 S+ }9 w! p9 V  M( L8 o# w# n# o    這段時間來，劉闖真的是憋壞了！眼見劉勇的注意力，都已經集中在了孫策太史慈身上，他那還能按捺得住，催動象龍，便衝向黃蓋。

    “子升休要擔驚，我來助你！”

    象龍的爆發力極為驚人，更重要的是，它在奔跑過程中的變速能力，更不是普通戰馬可比。

7 S7 a* B8 K2 j( {1 u) p: N    黃蓋眼見就要解決蕭凌，忽聽有馬蹄聲，回頭看就見劉闖撲來，頓時大怒。

    “何方宵小，也來送死。”

" T) [) d$ Q: C6 ^, s4 Y, u( s    他說著，拍馬舞刀，便攔住劉闖。

    劉闖呵呵一笑，盤龍棍泰山壓頂，嗡的就砸落下來。
* T+ w- ~& z* n. u
    黃蓋舉刀相迎，就聽鐺的一聲響，刀棍交集，黃蓋只覺手臂發麻，虎口迸裂，鮮血染紅的雙手。

    “啊呀！”

" F4 C  Y8 o' R) P    黃蓋一聲大叫。
+ m  I* ^; E; w; h# W, ]% Y7 w& s5 k) p
    可不等他緩過勁兒來，就見劉闖第二棍已經砸落下來。

+ O+ m! k" ]6 h3 \  l+ B7 _0 \    這段時間，劉闖雖然不能上陣搏殺，可是卻經常向劉勇和管亥請教。

    管亥的戰鬥經驗，絕非劉闖可以相比，而論武力，劉勇更是足以擔當他的老師。朐縣一戰之後，劉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他不是使槍的材料……而且，劉勇的槍法剛柔並濟，講的是一個勁力的運用。相比之下，這種槍法的技巧性太高，實在不太適合於劉闖的特點……

    劉闖，天生神力。

    自幼練習龍蛇九變，在突破蒼熊變之後，氣力幾近數千斤，力能扛鼎。

    這種情況下，那些巧妙的招式對他用處不大，甚至會產生反作用。畢竟如果純較量氣力，就算是劉勇也要遜色許多。這樣一來，劉勇以前教給劉闖的槍法，也就變得沒了用處。神鵰俠侶上說，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我手中盤龍棍比那玄鐵重劍還重，又何必苦苦追求招式？

    把想法與劉勇說過之後，劉勇也非常贊成。
, `/ R# K. v; Q0 z! w
    而且盤龍棍的重量，本身也不適合靈巧的槍法……在一番琢磨後，劉勇索性把槍法改良，濃縮為三招。

) R; U7 \" \: n/ M' c% B0 q    劉闖打黃蓋這一棍，有一個名堂，叫做：霸王一字摔槍式。

    不過現在這一招應該叫做霸王一字甩棍式……沒有太多技巧，純粹是以力取勝。據說，這槍法最早出自西楚霸王項羽之手，憑藉這一招，項羽在垓下之戰時，殺出重圍，竟無人能敵。
  v, r! {2 A6 e0 L: o) }
    項羽力能扛鼎，劉闖的氣力毫不遜色於項羽。

1 t+ T% u/ t6 e    這霸王一字甩棍式可說是把劉闖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黃蓋也是一員勇將，竟擋不住劉闖三招。一棍下去。他幾乎就失去了再戰之力。劉闖催馬剛要再打，就見一員小將飛馳而來。

    “小賊，休要張狂，看槍。”

$ _& h1 m2 `6 B4 j0 G2 J( ^    又是一員小將！
/ M2 e+ r4 \& M1 q' v0 e3 a
    看年紀，和劉闖蕭凌相仿。只是和蕭凌的清秀相比。這員小將的相貌卻是極為古怪。身高大約在175公分靠上，赤目黃臉，身形魁梧而健壯。他攔住劉闖之後，擰槍惡狠狠刺來。

4 i7 l9 j" ?0 f  A: g: _    劉闖舉棍向外一封。順勢一個梨花擺頭，大棍撲棱一顫，棍頭亂閃，竟幻出數十條棍影，朝著那小將砸去。那小將嚇了一跳。忙舉槍相迎。兩人打了三個回合之後，劉闖棍使蒼龍擺尾，嗡的橫掃。小將在馬上連忙縮頭，大棍掃中他頭上的兜鏊，一下子打落在地，那小將頓時披頭散髮。

    劉闖連敗兩人，卻引起孫策的注意。

    本來，程普黃蓋等人佔盡上風，他並不是很擔心。

    哪知道突然竄出劉闖。還帶著張承三人上前，一下子扭轉了敗局。黃蓋宋謙和陳武三人聯手合戰劉闖，可是在劉闖大棍轟擊之下，竟沒有還手之力。另一邊，程普獨鬥蕭凌。卻被蕭凌殺得汗流浹背，眼見著就要命喪黃泉。其餘眾人，則被張承三人阻攔，一時間幫不上忙。
+ W$ ]# j9 G3 e7 _/ _
- c2 i- T& v8 E% C5 K    孫策頓時急了。大槍呼呼呼連刺三槍，逼得太史慈讓開一條路。縱馬便衝向劉闖。
: V% H" H7 d+ I! P% w
5 w7 o( I0 }% g' i    “兀那胖子，休要張狂。”
0 S. @- O  W" T( M3 T+ {
4 e9 K, @* c) q, E, i+ S    孫策一聲大吼，猶如巨雷炸響。
  E. e% ^8 q0 }) D
    聲音未落，人已到劉闖身前，舉槍就刺。
, T6 l- }! F8 x4 P
    劉闖和黃蓋三人打得正興起，眼見孫策過來，非但不懼，反而心中隱隱感到興奮。
/ c0 x( x+ J8 C$ n- `( w/ T0 F
4 D# g7 |& P: P. H1 y- X    他咧嘴嘿嘿一笑，盤龍棍逼退黃蓋三人，在馬上躲過孫策大槍，抬手就是一招霸王一字甩棍式。
. E3 n- w5 |$ v1 E, [/ j' t
3 T: d5 _# W/ p    只是這一次，他的對手不是黃蓋。

3 ^9 n1 y4 j. \+ I# q' \+ j    那江東小霸王之名，絕非等閒，就見他舉槍一個霸王舉鼎，鐺的一下子便崩開盤龍棍。

    槍棍交擊，令得兩人胯下坐騎，都忍不住希聿聿長嘶。

    象龍連退三步，而孫策胯下的烏騅馬，則退了五六步……孫策臉色變了！變得極為興奮……
& i& {9 m! F1 v4 M: c+ |
" A! ]5 I  [+ [! B" B; A4 _+ B    “胖子，報上名來。”
4 s: z: a! Q4 `
    “某家，潁川劉闖。”

    “且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 V2 t# @& O7 e8 u6 K& O$ [! N4 Y4 i    孫策連遇強敵，卻是戰意熊熊。
; z8 w7 n0 J  S5 n. p+ j+ M6 a
    太史慈和他打的不分勝負，沒想到又跑出來一個胖子，看年紀比他還小，竟然神力驚人。
7 n& D$ h& o5 x9 y
5 v! d# @( D( N1 N8 G    也虧的是孫策，否則劉闖剛才那一招霸王一字甩棍式，很可能就要了性命。

    孫策舞槍便衝過來，劉闖也想試試，自己究竟和那煉神高手，有什麼區別……
1 d6 M7 p- [7 }  g- D: B2 u1 D
    “叔父，別過來。”
" k; N; k0 k  l# o
    他看到劉勇想要上前助戰，連忙大聲阻止，而後舞棍和孫策鬥在一處。
0 _( _/ b1 a3 L" G0 E; [
2 X* s+ z" m4 H2 ?2 X' A; p: v. B! r    說起來劉闖並不是沒有和煉神高手交過手……想當初他和張飛交手，後來又和關羽過招。只不過，和關羽過招時，關羽刀疾馬快，刀中氣勢驚人，他根本來不及體會；而在和張飛交手的時候，他的力量還太淺薄，更無法體會到其中奧妙。這次，和孫策交鋒，對劉闖而言，無疑是一次難得的經歷。和孫策甫一交手，劉闖就感覺到孫策這煉神高手的不同尋常。

    比氣力，孫策未必能勝過劉闖。
, O) n; p) }) s! F. n
+ m2 f, f2 A8 k    可是他的槍法中，卻蘊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
' \5 R' y1 F+ Z% j
    那感覺，就好像是在和一頭兇猛的野獸交鋒，明明可以躲過，卻要費好大的氣力……
  W# D8 \$ u* t9 K9 ~
    殺氣！

5 d1 l1 v" j! [" _7 {/ J# Z2 z6 M1 U    劉闖似乎領悟到，那種被殺氣鎖定，無處可逃的感受。
7 l8 s3 K$ D  E$ _9 ^6 x% Z5 Z
6 [3 f7 L$ H8 z+ u8 G" V' `) v    才十招，劉闖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而另一邊太史慈失去孫策這個對手之後，剛想要和劉闖聯手活捉孫策，卻被劉勇縱馬攔住。

; Y, t9 l1 [2 ^) G+ g! V3 X    “不用急，且讓孟彥好生感受一下，對他只有好處。
: f: u9 L8 f* C
    我會在這裡盯著，你還是去幫那個叫蕭凌的小子吧……他一個人，可是抵擋不住四個人圍攻。”

. r, Q. t9 j' Y. Z6 }" u  J    原來，孫策纏住了劉闖，，卻讓黃蓋三人得到機會。

    黃蓋心知，不可戀戰。

. n# q: t. ?5 T6 e    於是便招呼宋謙陳武，圍攻蕭凌。
; ~& H+ i# i2 v9 C" T1 t6 s! _
    蕭凌先前對付三個人就有些吃不消，而今又多了一個陳武，更讓他感到格外吃力。

    太史慈當然可以感受出，劉勇的不同尋常。心中暗自感到吃驚：這江東地帶，何時出現此等人物？

    不過有劉勇在，太史慈也就不再擔心。

    拍馬來到蕭凌身旁，大槍一圈，就把程普黃蓋和陳武三人攔下……

4 _( U3 A7 A0 c    雙方打得極為激烈，劉闖被孫策殺氣鎖定，有一種陷入天羅地網中的感受。
0 G- G6 Y% T3 B& O  f
    這種感受，和上次在界牌山與關羽交手時的感受完全不同。關羽的殺氣，磅礴而恢宏，根本無法抵擋。那種鋪天蓋地而來的殺氣，足以讓任何人感到心驚肉跳；而孫策，則是一頭猛虎，從氣勢上或許比不得關羽那種恢宏之氣，但是他的力量卻如同江水，連綿不絕……

) r! Q$ W" C2 _    這，就是煉神高手嗎？
9 j- S/ W5 o8 t
2 j2 Q; W! b% W9 a, g1 m    劉闖心中，若有所悟。

: T) l" X5 B  @: G) r    孫策眼見太史慈攔住程普三人，而宋謙在蕭凌攻擊下，已抵擋不住。

. W0 E9 c3 K" ]2 D$ }% {    於是他心中大急，便準備速戰速決。
- b( K$ X* r' V" ?
8 l/ |" Z) ?1 p5 j% q9 s) O    可這時候，耳邊傳來馬掛鑾鈴聲……一股無形殺氣，已牢牢鎖住孫策。孫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偷眼看去，就見劉勇催馬向前行進幾步。雖然劉勇未曾動手，但同為煉神高手的感應，讓孫策也是一驚。
5 P* q# Z' J0 M( C5 u! R/ Z. C: @
. p3 p3 o1 E" t    一個太史慈就能和他旗鼓相當，怎地又跑出來這麼一個人來？
" Z" j& o' n- l) f
0 q5 P8 T3 I. W. y! }& z3 p) p    孫策暗自心驚，搶勢陡然變化，快如疾風暴雨。
0 ^1 O+ y( q0 C, N7 a& L# s
( y* ?, ~4 n/ U8 d# {4 p1 B    劉勇眼看劉闖已經撐不住，正準備縱馬上前攔住孫策，忽聽一陣疾風暴雨般的馬蹄聲響起，轟隆隆，大地也在隨之顫抖。
, m# \' S' K  }  Q) Z3 I8 ^* s
    一隊騎兵，從神亭嶺背後繞過來，為首一員大將，在馬上高聲喊喝：“伯符休慌，周瑜來也！”


  c+ o, j2 r0 n9 `# b2 I% V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九章 神亭嶺（三）保底第一更
+ k- Z9 j3 M3 m8 \
) R4 r$ H; G; l: a/ F    十數騎奔馳於前，後面更有數百名步卒緊緊相隨，正飛快逼近。
: G9 D4 Z! s! l8 W7 S# `* c
; ~& [7 m7 d: b  B% l1 c    公瑾來了！
5 n5 F/ H, \4 d$ z; b# c6 D
    孫策只覺壓力頓時一輕，暗自鬆了一口氣。

% s# |. R- g5 b! H    不得不說，劉勇在一旁給他帶來的壓力著實太大。若單打獨鬥，孫策絕不可能畏懼劉勇。可問題是，除了一個劉勇，還有一個和孫策不分伯仲的太史慈。再加上一個幾近煉神境界的劉闖，和一個在養氣巔峰的蕭凌。別看孫策身邊的人多，可如果打起來，勝負真不一定。

" p1 v& f3 w. U% I7 `; W3 l: P! t: h" f    孫策自付，和劉勇太史慈任何一個交手，沒有百十個回合分不出勝負。
4 {+ L; q  X( r* \/ z
    而劉闖呢？
( u; _2 K/ g+ E' G+ w
7 B0 r2 R$ I* R0 D1 ^    身高力大，更兼胯下象龍馬神駿異常。

2 [1 l+ U" R2 a    盤龍棍每一棍落下，都有千斤之力，哪怕強橫如孫策，想要殺死劉闖，也要幾十個回合才成。
. |, {# ]$ ^: Z# c- g/ \! q; }) a7 V6 A
% N% e2 {  b$ v  n- T    這麼多對手，孫策怎可能感到輕鬆。
; a9 c0 m- u( E7 q+ l
    殊不知，也就在孫策鬆這一口氣的時候，劉闖立刻感受到，孫策的氣勢出現一個破綻。連綿如同江水般的攻勢，有一個幾乎難以覺察到的遲鈍。而劉闖更藉著孫策這片刻功夫的失神，蓋頂三棍劈出，棍勢強猛，一下子掙脫孫策的攻勢，象龍馬隨即向後連退十數步，跳出戰圈。
: W4 F, ^- k, Q/ \+ F* Y9 X' O& _0 k
6 I  h- Z1 U& b4 F8 q6 x    孫策更要追擊，卻感到一股凌厲殺機從旁邊傳來。

: s$ L7 ?/ D6 ^9 W* I5 F0 h; C    劉勇哼了一聲之後，青驄馬猛然急速踏進。

' e; r$ O6 _) r3 f( B" Z" M. ]    青驄馬並不是大步逼近，而是邁著小碎步向孫策逼來。可越是如此，孫策感到的壓力就越大，頓時緊張起來。

$ M- C: M( [! b6 r; e& ]    他先和太史慈打了三十多個回合，又與劉闖交手二十餘回合。
! w' L" _6 J5 `# B
    特別是和劉闖的交手，這胖子勢大力沉，令孫策頗感吃力……如今劉勇蓄勢待發，可孫策卻有些疲憊了，不禁連忙帶著坐騎。

    “子義將軍，孫策援兵到來。事不可為，你我先退回營中，再做計較。”

    劉闖見遠處塵煙滾滾，十數匹戰馬正迅速逼近，就知道再打下去。恐怕於他們沒有什麼好處。
/ c  {/ h0 t' D3 w& z
' y9 V/ i0 E# f6 K; p    於是他大吼一聲。撥馬就走。

    太史慈雖然心中不甘，卻也知道輕重。

' [5 v+ M* e9 Y- j  J    他大吼一聲，手中大槍一式三連環，逼退黃蓋三人之後。又喚住蕭凌，飛快撤走。

    看著迅速離去的劉闖太史慈等人，孫策不由得色變，眼中流露出一抹駭人殺機。他剛要縱馬追擊，卻被身後趕來的周瑜攔住。

    “伯符。不可冒進！”

    周瑜沉聲道：“且讓他們暫活幾日，不出三天，我定會要你看到那張英首級，以報今日之仇。”
+ P2 k+ I3 l8 i) E1 Q
6 X& e4 m% M: @! o# f+ o: J    雙方交手，互有死傷。

; j- ^6 Q: H1 T- U0 s! |1 d    孫策帶十三人前來，黃蓋和程普受傷，宋謙衣甲凌亂，陳武同樣狼狽不堪。
! e+ r" `/ f2 L
    除此四人，尚有九名扈從。戰死五人……不過，太史慈那邊也丟下四具屍體，算是不分伯仲。

    周瑜的勸說，總算是讓孫策冷靜下來。
! T0 L7 U. y/ @  D4 U# k
    他忍不住輕聲感嘆：“未曾想，劉繇手下竟有如斯悍將？
, j* ^6 E. p- _1 ^6 f
& X; ?/ ^7 d. b$ e8 ~    那太史慈已是天下少有的虎將。後來的幾個，比之太史慈也毫不遜色……可惜，劉繇識不得真豪傑，如此勇將不得重用。怪不得他連戰連敗，何當我收服江東。振興祖業，嘿嘿，嘿嘿……”
! L/ U! d; D* C6 u& Y
2 y2 x& v  I# f8 c( H8 |* b    孫策說著話，忍不住冷笑兩聲。

    周瑜，和孫策同年。

/ c$ I: ^. \: t6 V# p    聽聞孫策的話，周瑜眉頭一蹙，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

    “若是如此，便拖延不得……伯符，咱們當早作打算，免得夜長夢多。張英不足為慮，你我當儘快破之。”
8 \6 {. S6 a. ~3 a( p
    兩人說話間，命人收拾屍體，準備回轉。

    忽聽一陣馬蹄聲傳來，就見先前和孫策交手的胖子又跑回來。
8 \, t. ~- P4 @; y  `, F" O
    程普一見，頓時大怒。
. |1 X6 ~- t0 o: b/ T
    “小賊，敢欺我江東無人，還敢回來。”

7 a1 P+ }; e  ?- g( P. y4 J) S    說著話，他躍馬就要衝過去，卻被孫策攔住。

  t  k* K- |% J& q; \    “孫策，孫伯符，可敢上前答話？”
, _' _. {/ @* U7 }
- W4 r' Q) C0 S& G* y" R    劉闖復又折回，橫棍馬上，高聲喊喝。

. }' V' b4 ^; n6 A    孫策突然間笑了，催馬就躍出本陣，在距離劉闖還有三十步左右的時候，勒馬停下來。

: o$ R6 k2 K; N% b" N    “胖子，你好大膽。”

    “嗯？”
2 y! C$ u% V% @* l3 i
    “今我兵強馬壯，你還敢回來，莫非想要投我？”

    劉闖忍不住笑了，“伯符兄，你生性闊達聽受，善於用人，本當建立下一番功業才是。
& x! Z; z' `3 {2 o* j
    我沒有來江東之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但是今日一見，卻有些失望……方才與伯符兄你交手，我收穫頗多。故而有幾句話想要和伯符兄說，卻不知道孫伯符有沒有這個耐心聽講呢？”
  m( h; `+ @  _% K
    “胖子，你叫什麼名字？”
0 _0 w7 J) Y8 k- B3 z* _6 C3 \
3 ?" v. y, ^9 A9 O: O* ?    “某家姓劉名闖，乃中陵侯之後。”

    “哦？”

    孫策聞聽，不由得表情一變。
; Y4 h& Z8 ^, [5 q; Y
: n$ a7 {: q9 X  \* \( U  s; S    而他身後的周瑜，也催馬上前，落後孫策一個馬頭，笑問道：“劉孟彥，不知你有何指教？”
( B7 Q& D. q9 l
8 m2 G3 u- S4 g& j6 x2 o+ a. ^    “伯符兄本應有所成就，然則輕佻果躁，輕而無備。

2 [8 O, S  m( d& O2 o0 ~    雖有霸王之勇，然則伯符兄不要忘記，昔年楚霸王亦落得個自刎烏江的下場。今伯符兄探查敵情，自恃勇武，輕身涉險。殊不知，此舉無異於獨行於中原，便有百萬之眾，也難有作為。我只需派刺客伏擊，便可取你性命……伯符兄，大好前程方才開始，還望你多珍重。”
1 Z/ s7 D5 L( v
    說完，劉闖撥馬就走，也不管孫策和周瑜是什麼反應。
6 N/ V4 w6 w/ r/ a, J# T2 Y# e
3 M# ]* z, y  O- ?    象龍馬猶如閃電，飛馳而去。
0 J6 K; p; p8 V: V, y3 L( p; E
    而孫策和周瑜則呆愣在遠處，面面相覷，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 Q1 p. |, Q: H& ]
9 o8 h& v4 D/ [! J- l  A" |    “這胖子，好張狂！”
* Q- H5 Y" G# F# u; x% I
9 b5 X( h$ r& _$ K, u: n1 V2 e2 D    孫策忍不住哈哈大笑，連連搖頭。
7 D- e+ k! f& B3 u$ L- I
    你以為你是誰？
* K& n# U  g% M: Z
    就算是中陵侯之後，又有什麼資格來評價與我？

$ I! O5 D$ G& l3 V    哪知道，周瑜卻面色凝重，他突然道：“伯符，或許在你聽來，此人所言荒誕至極。可他卻沒有說錯，似今日之事，若非我得到消息及時，恐怕你真會有性命之憂。此人言伯符你輕而無備，我看卻沒有說錯。江東六郡。盡託付於你一身，叔父基業，也需要靠你來完成……

    以後，還請伯符多些謹慎，似今日事情。切不可再次發生。”
8 p0 z" H$ E9 L/ C
/ b6 @* O+ \8 h& O    “這個……”
7 p6 w! V% W: ^6 K, K
* J- k- k' w9 v/ h5 s) r    孫策一怔。疑惑道：“公瑾也認為，此人說的有理？”
7 X0 M- n4 w& _/ K/ m
    “是！”
6 j# z2 o* }7 G9 F+ `; `& C
    “那此人，究竟是敵是友？”
% s5 R' }2 _: `5 _" t
0 L. Q& ?# z+ C, y7 V2 ]! D' u' c$ R    周瑜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搖搖頭道：“你現在問我。我又怎知道答案。

9 O4 l6 f* Q2 k1 I    若伯符真想要弄明白，何不將此人生擒活捉，到時候讓他親口告訴你答案，豈不是更好嗎？”
/ b! S6 h* ]$ ~
    孫策一聽，精神陡然振奮。
( M+ [. m$ M, Y. `9 L3 E
* e" Y/ i, r. y& I1 U    “如此說來。公瑾計將安出？”

6 q7 \1 n! \4 \( P) j    ++++++++++++++++++++++++++++++++++++++++++++++++++++++++++++++++++

& U: O2 [; _" `/ w$ e5 D    前世讀三國，劉闖心中有許多遺憾。

    而孫策之死，無疑是他最感到遺憾的幾件事情之一。前世，他就時常在想，若孫策不死，天下又將是怎樣的態勢？曹操何等驕傲的人，在提及孫策時，也不禁發出感慨：獅兒不可與之爭鋒。
; z$ F/ q1 b% N$ v
    然而，在後來孫權接掌江東後。他也感慨道：生子當如孫仲謀！

    也許在後世很多人眼裡，這句話是曹操對孫權的讚賞。
  K$ Y, b' [6 X6 e# x
    可劉闖卻認為，相比起孫策，曹操根本就沒有把孫權放在眼裡。

    生子當如孫仲謀……

: J# `; ^( }, q8 t. {5 C    換句話說，你孫權孫仲謀。也就是和我兒子一個水準，不足為慮。

    可是孫策呢？

    獅兒不可與之爭鋒……這傢伙，實在是難以抵擋。這評語背後所隱藏的含義，孫策兄弟才幹高低。也就一目瞭然。換句話說，孫策是可以開疆擴土的雄主。而孫權則是偏安一隅的守門犬，怎可能混為一談？

    可是，歷史無法改變。

    劉闖即便是再遺憾，也無法改變這樣一個事實：孫策死了，孫權即位！
8 W4 Y# }* L* ?# \$ i
    而今他重生於三國時代，更有幸和孫策相逢，心中的衝動就格外強烈，忍不住向孫策大聲提醒。
" f, }, p; g* ^) ?
    他總覺得，似孫策這樣的豪雄，可以戰死於疆場，卻不能讓他死在宵小手中。
8 |4 v9 U; Q0 }& r3 a  v
4 O1 ]+ Y2 {' A6 ~2 K" E0 ?' u    只不過，孫策能否聽得進去，與劉闖沒有關係。在他看來，他之於江東，不過是一個匆匆過客。
) A  p2 d1 |$ c6 _
' B" T3 U5 l' g; ^+ u  S    “孫策，沒有為難你？”
- j2 J' l- ^/ g2 V. D- N3 h
    太史慈一臉疑惑，看著劉闖問道。

7 \$ w) Q- F) m% }& `9 w    劉闖憨憨一笑，“象龍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孫策想要追上我，沒那麼容易。”

6 C" H, j9 I: p% H/ S7 g: o1 J    “那你跑回去作甚？”
0 O+ C1 j7 H/ M0 r
    “我只是有幾句心裡話，想要告訴孫伯符。”

    “原來如此。”

    太史慈沒有再問下去，而後看著蕭凌，讚賞的點了點頭。
$ p- u& n/ {+ r  A2 r9 G( m2 r
& ]) f8 l4 I$ a    “劉使君果然無識人之能，麾下有如此勇將，卻要偏信張英，實在是可惜之至。”
& a- y. q) e' G+ c  o  L  l. [
3 x+ ~0 g* T. r    蕭凌臉一紅，露出羞澀姿態。

    步騭一旁突然開口，“太史將軍，我小妹而今已背井離鄉，不得不遠遁潁川。
0 o+ o6 B0 X* w! @
: X1 v/ m/ T7 I* M4 l% k8 X, z$ u    我這次來，就是希望找到子升，帶他一起離開。可子升不肯，還請太史將軍能夠高抬貴手。”

    “你要帶子升走？”
  C% g6 K0 u# G( {, I  }
5 c% h( u% G6 Q5 U+ v" o: Y; F+ g$ o    太史慈眸光一凝，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 s$ w: r7 m) q6 i" m1 U
    步騭道：“想當初，子升為求建功立業，所以才投奔劉使君；而今劉使君節節敗退，我更不想我小妹年紀輕輕就守寡，所以只好厚顏請求，希望太史將軍能夠高抬貴手，讓子升離開。”
: ]9 o+ @2 C$ s$ s5 s
    “我不走！”
2 f7 e2 l3 C8 d0 b7 Y& h
    蕭凌那想到，步騭會在這時候提出這種要求，頓時急了眼。

; @* x" z% r0 Y# K    “今孫賊肆虐，禍亂江東，正是我輩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 j- X' c2 A" p8 L" S1 x- U
    劉使君此前敗退，不過是輕敵所致，待他在豫章重整旗鼓，定可以大敗孫賊。會稽郡太守王朗，交州刺史士燮都支持劉使君，我不信，他孫伯符能夠一直贏下去，能夠霸佔住江東。

# x: c. X8 @" [0 M+ g% h9 @    我正要在此建功立業，怎可為兒女私情而……”
* R: q7 D" l' X3 d9 H
    蕭凌說的是義正辭嚴，滔滔不絕。

    不過不等他說完，就見劉闖上前一拳砸在他臉上，把他打翻在地。

    劉闖是何等氣力，雖然已儘力控制，可這一拳下去，還是把蕭凌打得半張臉都紅腫起來，好像饅頭一樣。
) i# L) G- W, }3 e( J) F$ ?
    “你幹什麼？”

    蕭凌被突然襲擊。頓時大怒。

; c. Z  m% O/ O    “你只知道自家功名利祿，可知步娘子為你提心吊膽？
1 G2 n2 E  `; m; M  l
6 d- ]3 d4 M# A* p! B- ^    你口口聲聲建功立業，卻又看不清楚這江東局勢……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可以扭轉乾坤？連太史將軍這樣的人物，也只能屈居為一介軍司馬，聽從一幫子庸才調遣。你難道覺得。你比太史將軍還要厲害？小子，我把話說清楚，你走也要走，不走。我打斷你的腿也要把你帶走。”

    “你敢！”
, ?, Q1 R; T  |% c' N3 m; K& z
: W& V3 L. c' O5 V) w    蕭凌也是年少氣盛，怎容得劉闖如此說話。

    他大吼一聲，便朝著劉闖撲來。劉闖也不閃躲，啪的雙手搭在蕭凌的胳膊上，而後兩膀用力。就把他甩飛出去。

    一旁太史慈並沒有插嘴，也沒有阻止劉闖。
( i/ x+ y! w2 O
    他沉默許久，輕聲道：“你覺得，劉使君此戰必敗？”

+ w/ I- v! {& A/ q    “絕無勝算。”

# n4 \, H, b( u9 E    “何以見得？”
" [) |' E0 T6 l; I6 @& ~
$ L* c# `4 W, s5 ]5 U    步騭笑了笑，“聽太史將軍的口音，想來不是江東人，不過應該在江東有些時日。
1 X' W) B' {3 V
7 t; k8 o  Y/ r; ~- D    江東六郡是什麼情況，想來太史將軍比我更清楚。江東，楚地耳……民風彪悍。卻故步自封。外來人想要在江東立足，實在是太過困難。劉使君雖說是皇親貴冑，但在江東百姓眼裡，始終是外來人。而今，漢室衰頽。朝綱不振……皇命不入江東，幾近於是各自為政，此天時也。
* A6 Z: n* L# u
    孫策，江東子弟也。
9 Z: H, m7 x) |6 b  p9 O. ~. Q
    其父孫堅。祖父孫鐘，累世居於江東。此地利也。
+ y- p2 @0 l9 N0 R
    他得三世萌蔭，受江東百姓愛戴，甫一渡江，所到之處莫不開城獻降，人頌江東孫郎……此人和也！
; u: L4 ^2 F! |2 w& I, ~" O3 I5 v
2 M5 ~5 d% A+ a, X    孫策佔據天時地利人和，敢問劉使君何以與之抗衡？”

. ~& J/ e8 g" J' b% Y    不知對太史慈的目光絲毫不懼，大聲回答。

- i: z& R" D  U    太史慈臉色陰沉，久久不語。

* W6 |9 c5 G- X' [6 k# T    “難道，沒有挽救餘地嗎？”
1 f  H  O' e; G( Z; J$ a/ T
5 Q) G' O- O& P( u    “沒有！”
% t. n/ o6 |1 _" Q: w6 A
    太史慈聞聽，忍不住一聲長嘆。

: ?3 T. l6 A( I+ X$ \2 d* S) p; L    “住手吧！”

    他沉聲喝道，一幫劉闖也收手後退。
7 m+ z6 k: {7 B
+ y4 k9 [( E5 Y- x" L. [! G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蕭凌就被劉闖打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喘息不停。
$ r! H9 j; [0 z' n5 Y5 E
    “敢問先生，我又當何去何從？”

* y3 w; {9 \" F+ z/ Z1 g2 o( L    “那要看將軍有何志向。”
$ u8 l0 |5 T1 x2 u% m
0 Y! E, j" Y& Q; p    “此話怎講？”

) D0 x/ `% F/ k; I    “若將軍願為偏安將軍，為一家奴，大可投奔孫策。

    孫策性情闊達，想來定會對將軍待若上賓。從此以後，將軍便居於江東，也能建立一番事業。”

    步騭言語非常刻薄，令太史慈臉色陰沉。
5 p7 b  V* ^" O. a$ u6 g6 x
    “但將軍若有鴻鵠之志，願效仿衛青霍去病為我大漢開疆擴土，我倒是建議，將軍前去北方，離開江東。”

% n% U; h, W, ~    “哦？”

) A& u& t! L, G9 P" e    “自古以來，江南缺馬。
8 v5 A* k: ], ~3 [: Q
7 m3 e! y, y% M/ r3 O: J. J$ o    守成有餘，而進取不足……北方地大物博，並幽之外更有異族蠢蠢欲動，正是大丈夫施展才華之地。雖則北方而今戰亂不止，可這不正是我輩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持三尺青鋒，博取功名利祿，大丈夫當如是，不亦快哉。”
- @4 I" q9 D3 e2 Q3 p3 r. b8 z
* H" i7 e4 r5 Y/ l! l0 R    太史慈，沉默了！
4 f/ ~7 L+ C5 h1 P2 E, `- k2 x
    半晌後，他輕聲道：“天已晚了，幾位若不嫌棄，不妨隨我回營休息。
# d; F3 _3 b; ~: \& N, g
    至於子升，我雖不捨，但也不想做那惡人。天亮之後，你們就可以帶他離開……我絕不阻攔。”
' q. V( [  g( {' f+ }# {  g1 F
8 ]+ W" R! l, A: d  b* R: g, N5 }3 v    步騭不禁有些猶豫，可劉闖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8 n# c% r9 f& _% V
    一行人返回營地，太史慈命人為他們安排好住處，便去找張英稟報結果。

6 A) g  S$ ]- ^    “我不想走。”

( ]( D8 m, B! g: P2 n7 v    蕭凌坐在軍帳裡，愁眉苦臉。
- S; H. Y" ?, K2 P! H& x
    不過他聲音並不大，生怕被劉闖聽到。

    剛才被劉闖教訓了一頓之後，蕭凌已經沒了底氣。
! k3 `8 S2 \6 k/ g
    他更看出，太史慈未必會幫助他說話……況且步騭那一番話，也著實讓蕭凌感到有些意動。
6 ~0 [0 t; A( {) w5 L/ d
    太史慈和劉繇是同鄉，還不是被死死的壓制住。

' t8 x; N% S; T7 x+ `  b8 c    他一無軍中資歷，二無什麼背景靠山。他認識劉繇，可劉繇卻不認識他……蕭凌也覺得希望渺茫。
, L+ F* [  K' h
    只是這麼就點頭答應的話，實在是太沒有面子。
" ~; I" b. @/ c# |/ W
$ \+ O! c5 \0 G+ f$ p5 Z% g( q! z    蕭凌還想嘮叨兩句，就聽劉闖惡狠狠道：“你再敢囉唆一句，我豁出去被步家妹子責罵，今天先打斷你的腿，明天把你綁起來帶走。總之，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答不答應，都要走。”

    “我……”

    “你怎樣？”

3 @- A6 {- ~  Q' i8 n+ u    劉闖眼睛一瞪，蕭凌頓時閉上嘴巴。

    他是真有點怕了……

    晚飯時，太史慈回來。

/ a2 r9 m) u7 k, B6 r, u$ v    看他的臉色，就知道被張英責罵了一頓。

# U+ L9 }. h- ^* W/ ?& Q: X! y    “太史將軍，怎麼說？”
. o' U9 V# a9 V6 \* g4 |
: o/ k, r" X* g! a    太史慈長嘆一聲，輕聲問道：“步先生，你以為我當投奔何人？”
6 k. w! U( e$ h2 d+ `$ D
- }; X0 A- W+ f    “這個……”
' l& i  r+ [6 a% _( g
& i) ?' m1 I2 R  R; p0 v    步騭想了想，回答道：“北方而今，無非曹操和袁紹。

* S: b  ]/ X9 t# @    袁紹，四世三公，名門之後，雄踞河北。那冀州錢糧廣盛，他手下更有許多名士，猛將如雲。”
8 @  S4 D3 ~( |' M6 ^; c
    “步先生的意思，我去投奔袁紹？”

    看得出來，太史慈真的有些動心了。
. {5 U* J3 h/ [  A' b9 ?0 j6 W
5 @; T2 O, x* z: P$ y    想來他也是受了太多委屈，以至於生出離去之心。

! a8 U0 k' [* |; z4 Z    劉闖大口吃著飯菜，不過耳朵卻支棱著，打算聽聽步騭的說法。說實話，他很想告訴太史慈，來投奔我吧！可他更清楚，他現在雖然背著一個中陵侯之子，皇親國戚的身份，可是並沒有得到大家認可。即便是將來歸宗認祖，太史慈會找他嗎？會投奔他這個一文不名的傢伙？
8 j% R4 N9 E8 F
2 m9 @* B' {9 l1 p: |    劉闖，沒有信心。

% `, Q$ U$ T4 f3 X  ]    步騭道：“不，我以為將軍若投奔袁紹，結果未必能比現在好。
! e5 s1 a1 M5 G% v9 ~
    袁紹此人傲慢，更重家世聲名……非是我打擊將軍，恐怕以將軍的名聲，還入不得袁紹眼。”

% ~$ _; K4 \5 K# _4 c" \    “那先生是要我投奔曹操？”

( `. ]8 G2 N% V3 s    步騭想了想道：“曹操倒是一個合適人選……他而今迎奉天子，得朝廷正統之名，奉天子以令諸侯。且曹操此人，禮賢下士，頗有容人之量。若太史將軍投奔他，倒是一個極佳選擇。”

    沒錯，我雖知道招攬不得太史慈，可你當著我的面把太史慈推薦給別人，我這臉上顏面何存？

    劉闖忍不住抬起頭，卻意外看到，步騭朝他眨了眨眼睛……
6 [4 p$ Q: u4 \
' _% K% ]5 E. b/ v* P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章 神亭嶺（四）保底第二更

    太史慈心裡有事，加之被張英訓斥，心情更加煩躁，所以很快就喝醉了。
1 V! v3 \# |# D" Q
+ c, s) v8 B3 b9 H9 ?( n! m    “子山，你為何要推薦曹操？”

    在太史慈安排的小帳裡，劉闖忍不住詢問步騭。
1 \0 D; i% ]% O  `! r8 Y
    步騭笑道：“莫非公子還打算招攬子義？”
. V. p2 ^: p- M5 w  G9 A
    “這個……”

% S( t: ?9 z" P    “其實，我看得出來，公子對子義非常喜愛。可現在而言，公子欲招攬他，難度實在太大。”

1 ?% q7 d. U$ R  d) o3 b) ]7 M    用不用這麼直接啊！

    劉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巴裡輕聲嘀咕。

- ?# d: E1 {& L* d# |4 X( f    不過他也知道，步騭說的沒有錯。

    如果他老子還活著，憑藉劉子奇的名望，絕對可以做到虎軀一震，太史慈納頭便拜。可惜，劉闖還沒有那種氣場，更沒有招攬太史慈的資格。想太史慈再不得意，好歹也是軍司馬，手底下四五百號人。而他呢？還在千里逃亡，走在歸宗認祖的路上……不過剛剛起步而已。
- V# w8 b& H- ?
    空有老爺子的名頭，卻無法使用。

    這也讓劉闖感到頗為苦惱，甚至有些憋屈。
7 C) {% \7 |% \- q
& O7 E7 v* n2 W5 N  S    步騭笑道：“其實，公子也不必這麼難受。

    想要招攬子義不難，關鍵是要他離開江東……某願向公子保證，只要子義願意離開，定逃不出公子掌心。公子想來，那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怎可能甘心，被天子約束？他迎奉天子，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同時也是一個麻煩。天子怎可能甘心為傀儡？如此雙方必有齷齪。”
" j* J: s* x9 q- X3 G
    這話倒是不假！
9 E! i, V1 _; s2 P
0 k1 I* k0 u- c+ i# g' V: b    事實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以後，的確是麻煩不斷。
+ y. q6 `' a% [0 K3 x
    他和天子之間的矛盾衝突，幾乎貫穿曹操後半生。
( T0 C- i, j6 X  ]1 z
    不管是衣帶詔，還是後來誅伏完，廢伏皇后，無比表現出皇權和曹操之間殘酷的博弈……
* A- y7 R$ T4 k* P3 T
    “說下去。”

. a* l" c5 D7 D/ z, t9 t: d    劉闖來了精神，也不復先前那般低落。

% ]- p( P: V; C: j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以為，返回潁川之後。曹鎮東可會重用公子？”

* k% ^/ x- U2 |# j6 p    “這絕壁不可能！”

    劉闖脫口而出一句後世的言語，讓步騭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

( z6 H8 t. v- }7 I    “沒錯，絕壁不可能！”

' x7 f) A2 a: X- P: _    步騭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公子乃中陵侯之後。更是皇親國戚。
/ E3 R6 X6 W) r  A) c& y% G( d
    而公子中陵侯之後的這個身份。也注定了曹操會對公子心生忌憚，何也？蓋因中陵侯在潁川交友甚廣，潁川世族，莫不與令尊有千絲萬縷關係。而潁川世族。恰恰又是曹操的心腹。

3 N9 ^9 P* }) w    荀彧、荀攸、郭嘉……

/ L" e& M1 J* n" `1 [# v5 [/ K% b4 W    曹操身邊謀士之中，有三個人出身潁川。公子回到潁川之後，天子定會派人與公子聯絡，而曹操也絕不可能甘心，讓公子把潁川世族拉到天子一邊。所以。他會供著你，但更要提防你。
  `6 _8 ?0 S6 `% B. d8 k
# A1 R* e( p5 ^- p  ]    子義隨公子前往潁川，這身上可是有公子的烙印。
( J5 i0 L0 \& i7 b0 }' Z
    你認為，曹操會安心重用子義？呵呵，依我看，曹操非但不會重用，甚至會不予理睬。到時候，子義在潁川舉目無親，除了投靠公子。還能找別人嗎？就算他想找別人，別人會接受嗎？”
( d7 p& A9 q& p, q$ d6 j- P0 @+ e
  h/ r3 ]8 L0 I8 L. D+ ^8 ^& T    “這個……”

1 C' R* V- `$ |! e: a5 x" s    劉闖沉默了！
( T* m3 d1 Y: H8 ^$ _
3 Q3 B  C( ]* j2 Y$ N- V    步騭笑道：“就如同公子之前所言，絕壁不會接受。
$ d8 J9 G& {% h( H8 G
" z4 k0 t0 |% ~" Z    畢竟，公子是中陵侯的後人，若接受了子義。便是打公子的臉。打公子的臉，就是讓所有潁川世族顏面無光……呵呵，如此一來，子義便逃脫不出公子手心。待時機到來。公子可以帶子義前往，豈不是多一個臂助？我之所以向子義推薦曹操。說穿了，就是要子義離開江東。”
, b: h% T3 v* Z
2 X/ \( D2 `8 A7 U" M% O* r    尼瑪，你們這些讀書人實在是太壞了！
+ H; C* I& W' X# f
) E' }8 }* f4 T# `    劉闖忍不住暗自嘀咕：這幫傢伙，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生生把個太史慈騙得到最後走投無路。
2 n! K+ @. z$ {# K' ~
    所以說，寧得罪小人，莫得罪讀書人。
4 i2 S" W! D0 s; S# i
    雖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這幫傢伙動起壞心眼的話，可真是防不勝防。

    一件挺簡單的事情，被他繞的七扭八拐，複雜無比。但劉闖也忍不住心裡讚道：這個主意，我喜歡！
. Y/ |% b0 x* Z, W- T3 b! [  J) x( f
% M* D* j  u6 Z    ++++++++++++++++++++++++++++++++++++++++++++++++++++++++++++++++++++
( [8 P& E5 `$ ~+ g; I
    夜，深了。
! H( A7 W+ d+ K9 m+ a
    神亭嶺大營，一片寂靜。
$ @! \5 O: e$ L! j4 N
# L' X% y' N" h% h. y    劉闖和衣而臥，已進入夢鄉。

. }  y2 W+ R+ }2 ]( f    從曲阿一路南下，趕了一天多的路。而後又在神亭嶺和孫策交鋒，雖說只有二十多個回合，卻打了十二萬分的小心，不敢有半點懈怠。注意力如此高度集中，自然也就會格外疲憊。
6 M5 m$ [, q0 G
1 A+ T# x% Z# U7 ~! P    所以躺下來，劉闖就酣然入夢，睡得格外香甜。
$ {* F" A8 @) W, `% ]( e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聽一陣喊殺聲傳來。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翻身坐起，甚至顧不得穿上盔甲，便衝出小帳。
% d: b5 I$ n8 g, U6 w2 Q* f, n
    神亭嶺大營，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喊殺聲四起，不絕於耳……
4 D, K! X1 [7 T" v! a0 w! j
" L" c  a0 K4 E# O' v0 o  t. y0 T    象龍在軍帳外，焦躁不安的嘶鳴，看到劉闖出來，才算是平靜下來。

8 Q$ @( d# S7 m& T: n% v7 x0 ?    “發生什麼事情？”

    “劫營，孫策劫營……”
! d" f, ]5 `) W: f* s; v
2 L& @6 Y4 P9 ]  c8 L- s+ t    “什麼？”
# O, `" \, ]: k6 [; ~, r$ B) A
    劉闖大吃一驚，一把推開身前小校，大步上前，舉目眺望。

    整個神亭嶺大營都好像沸騰起來，東吳兵馬從四面八方殺入大營，營中軍卒更是節節敗退。
* a! V$ f) I. N; I8 ]
0 ^7 F( j6 c' [( ^5 e9 k9 c    “孟彥，上馬！”

    劉勇手持鐵脊蛇矛，走出大帳，翻身跨坐青驄馬上。

    他一聲大喝，劉闖總算是醒悟過來，連忙回帳抄起盤龍棍，騎上象龍馬。
; B) [" V' {+ D. D: l
    “張承張超李倫，保護好子山！”

3 n2 |. M" k  j    他這時候已經清醒，連忙大聲吩咐。
/ I4 _4 s$ @: O; A, X
    前世看小說，聽評書，沒少聽偷營劫寨的橋段。可沒想到竟然真的遇到這種情況，讓劉闖一時間也有些手忙腳亂。步騭披衣而出，在張承三人的保護下，騎上戰馬。
% K# \* T0 {8 a& R+ c: x
    “子升，子升何在？”

    不過，步騭沒有忘了蕭凌，大聲叫喊。

    火光中，一員小將縱馬來到步騭身前。“子山，你可無恙？”
( J9 O( D! G, }
    “可是孫策偷營？”
2 i8 J3 _' i, Q  N& d3 I7 O
) h3 `' N3 }& r1 _- @, [9 ?    不等步騭開口，劉闖已經率先發話。
( k$ m& z! E: _) v+ f+ M: }
    蕭凌點點頭，“不錯，正是孫策偷營……他們兵分三路。已經攻破前營。正在朝這邊撲來……子山，咱們該怎麼辦？”
0 Z$ D1 s0 E9 b
# X# h" Z2 p* O+ D% i$ ?    步騭向劉闖看去，就見劉闖一身白色大袍，頭上扎著一方綸巾。火光中透出雄武之氣。

    “怎麼辦，殺出去！”
, U. f; m% p. q9 y
6 O3 F  |& |$ S) w, _    劉闖說完，縱馬就往外走。

) `& h( ]# r3 N% J    可走了幾步之後，他又折回來，大聲問道：“可見到子義將軍？”

    “軍司馬？”
: R* |( M  O5 h# S9 C9 H. c
    蕭凌聞聽。也是大驚失色，“不好，子義將軍晚上吃多了酒，恐怕還在帳中，咱們快去救他。”
6 q) I3 r3 b2 \0 N
    劉闖二話不說，撥馬直奔太史慈的軍帳。
$ q2 Y6 w' h( R& a6 U% T- i
7 n+ a% b: y3 J5 x: P" N& y    才到軍帳外，就見太史慈盔歪甲斜，頭重腳輕，步履踉蹌的從裡面出來。

; p" @6 S: X0 h. i' w1 A3 a    他背負雙戟。斜跨弓囊，手中擎槍。

% r* P$ E9 T# l- [' L4 q/ t    有親兵把他戰馬牽過來，可是太史慈頭昏沉沉的，幾次想要騎上去，都沒能成功。
- O/ X& |( \( v9 ]& i/ y
    “把他扶上馬。韁繩給我。”

    劉闖大喝一聲，親兵恍然大悟，連忙把太史慈攙扶到馬上。
; `, a$ M% G5 H& @4 m2 h: d6 Y
: B) W% n4 w% |/ e! Q, Q    劉闖把馬韁繩遞給步騭，“保護好子義將軍。咱們殺出去。”

* t* m6 @! V$ _9 ^% C5 x3 a6 y    五六名親衛也紛紛擎槍上馬，護衛在太史慈身邊。劉闖跑了幾步。猛然勒住戰馬，回身問道：“子升，孫策從哪個方向攻擊？”

! D5 z& C8 G* [2 |5 l    “東面，北面，還有西面……咱們往南走。”

    “屁話！”

    劉闖絲毫沒有給蕭凌留情面，他想了想，猛然撥轉馬頭，“咱們往西走。”

5 y( E& G1 G4 F$ b    “西面有賊兵，而且咱們在東面，豈不是要穿營而過？肯定會遇到賊兵，那不是更加危險嗎？”
: a/ L# i4 Y9 {- m& e
    “圍三闕一，你懂不懂？”
0 T) U6 I. u; e5 v! q; m
6 F; K# S( ?5 J) e$ l8 j0 B9 B    “啊？”

    劉闖破口大罵道：“孫伯符專門留下南面出口，就是要我們從哪裡逃走。

, u0 }  i% _$ W( D( o* {: O+ h# W  z    我敢說，那傢伙肯定會在南面設下埋伏……而且往南有中江攔路，到時候前有中江，後有追兵，就只能束手待斃。這絕對是周瑜的計策。我早就知道，小白臉沒有好心眼，這傢伙陰險的很呢。”
: o, r" j* h. e4 h( Y' |
- s/ f/ R" ~' j3 m$ B% x1 M3 S    前世看過許多小說，也聽過很多評書。
. y" x* R6 e7 E$ d! A! M
    劉闖也經歷過無數次征戰，故而情況雖然緊張，但是他卻越發冷靜。

  t: J; a% U/ ^! Y, X9 ?# u    周瑜！

    千萬不能小看了這小白臉。
7 u0 \5 M* V2 C3 p, i5 {( s/ {
    孫策既然偷營劫寨，怎可能輕易放出一條生路？
, x% ?  c0 P0 X
    以周瑜的心智，一定會設下這圍三闕一的計策，為的就是瓦解士氣，令軍卒無心抵抗。
0 n: B9 H! o" s* n* D6 G
5 V7 [9 N8 t/ g    事實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也正是如此。

    “聽劉公子的話，咱們往西走。”
; P$ L1 M8 n/ ^+ m, o3 R% P% t
    太史慈這時候酒還沒醒，有點頭重腳輕，甚至擎槍都顯得有些吃力。不過，這並不代表他糊塗！
. b" b  v) ]- y+ h5 A
    隨著他一聲令下，蕭凌也就閉上了嘴巴。

    心裡雖然有千萬個不願意，但還是隨著劉闖，保護著太史慈和步騭向西一路衝殺。
7 x2 v3 I8 ~1 n
    劉闖在前，大棍翻飛。
+ E6 c) {8 M) s( N; }; ]% B* S
: C6 N0 I0 O; l    劉勇在後，鐵矛如龍。
  u6 b  @# _9 Q: m) R) x/ @2 ]
    中間更有蕭凌幾人奮力衝殺，竟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2 }) Y2 M( h& F, [: Z* e4 U    在穿過中軍大帳的時候，劉闖意外發現一匹落荒而走的戰馬。

. a) G0 Q# c2 a: x& s7 f; t    “獅子驄？”
& ]% O4 Y5 y' w: k1 c, [( r3 h3 U
8 H: w2 G$ c" n/ [/ v    蕭凌驚叫一聲，“這是張將軍的坐騎。”

0 a$ d" d' @! ?: H* e3 r    這獅子驄脖子上的鬃毛很長，幾乎過了膝蓋。
) N/ i1 l- c$ C; J$ K
% t/ h# F' O3 D- U% X. p# N, f( ?* V& y    據說，這也是一匹大宛良駒……張英是劉繇的愛將，故而劉繇專門為他找來這麼一匹大宛千里馬，希望張英能建立功勛。可惜，張英終究只是個庸才，千里馬雖好，主人卻實在太差。
$ |) r3 H1 w( a7 y" _
% U/ ?9 w- _* T, ^3 T  B) F. }    張英對獅子驄極為喜愛，平日裡都會帶在身邊。
! h' N4 ]+ ^1 j; R* y! d
    而今，獅子驄在，而張英卻不見蹤影……足以說明了問題。
! B. ]9 ]: a8 q* f$ L3 K" G
) L' |- X& L! M* T/ c    劉闖二話不說，上前就攔下獅子驄。

* p2 {* O' H% }3 G    好在這匹馬性子不算太烈，故而被劉闖輕鬆攔下。
: W) w8 m  C5 S. X, X* l
# K+ c/ x& f: L. U8 r5 g6 |$ g( @    “帶著它，咱們走。”

; Q0 Z- M, t' H/ `" _0 }# n+ [    劉闖把獅子驄的韁繩丟給張承，而後繼續向前衝鋒。一路上，他已經記不清楚砸死了多少人，那件白色的大袍，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眾人一鼓作氣，從西邊轅門殺出重圍，一路奔逃。
  a! x$ q, `7 i# X1 e
    蕭凌也不說話了！
8 ^  p7 {( Q7 U& V  U7 x* r# V
    事實上西邊的東吳軍攻勢雖然很猛。卻沒有什麼大將指揮。

    這說明什麼……說明劉闖的決定沒錯！東吳的確是沒有把主力放在西邊，那孫策而今又在何處？

    ++++++++++++++++++++++++++++++++++++++++++++++++++++++++++

8 d& h9 N) ]$ H0 x. A    阿嚏！

; Q3 c0 r2 {* q    孫策跨坐烏騅馬上，揉了揉鼻子。

    “伯符，沒事吧。”
% b4 H# r# J9 V& y. K' s
$ f: S3 a9 x5 T: M    “沒事，不過是鼻子發癢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手搭涼棚舉目觀瞧。眼見一隊隊敗軍亡命而走，他卻遲遲不肯下令出擊。

# n6 G( `, f6 X( z  F    他在等！
9 t4 U, P1 Z+ R
) |' T+ T$ a( \# ?0 Z# U    按照周瑜的計策，那太史慈等人定會向南逃竄。

, [  y) i/ C* c$ N  Y  ?: {- m    他守在中江江畔，就是要等太史慈等人自投羅網。

! m- g: k" J) H( J" b3 b: q    可是。眼見著一隊隊從神亭嶺敗逃下來的兵卒，卻沒有看到太史慈等人的蹤跡。

    無數軍卒聚集在中江一側，大聲呼喊。

    孫策知道，不能夠再等下去了……於是大槍高舉，下令三軍出擊。
/ @, P; r! `5 l/ }. X9 W
    東吳軍如同下山猛虎。衝到了江畔。本就被殺得狼狽逃竄的軍卒，眼見東吳軍出現，哪敢再抵抗，紛紛丟棄兵器，雙手抱頭跪在江邊。他們這一投降，東吳軍自然也就停止了攻擊。
1 T9 M4 c5 M; j$ K% t9 g
    當天光大亮時，戰事已經停止。
0 G" f/ C! h) I: A3 T
    神亭嶺大營裡一片狼藉，一隊隊俘虜在東吳軍的押解下，有氣無力的排成隊。慢慢往前走。
/ a2 }0 z. E( J5 K
! B" z  X+ V7 a/ \* `% o$ T- H    在成堆的屍體中，有人找到張英的屍首。

    這傢伙也是命不好，當東吳軍發動攻擊的時候，他就往北門逃竄，卻迎面遇到陳武。被陳武斬殺在亂軍中。
. T1 D# p) j! \* F' J3 ~
6 l2 c# W/ K' J* h- o' D9 o    “太史慈那廝，居然跑了？”
# N6 Q. R7 b6 Y* J' f1 m' K
    孫策臉上露出不甘之色，忍不住詢問身邊扈從。
% s5 m% y: T' ]4 ~  {. l3 W
    “有人看到，昨晚混亂時。一個胖子保護著太史慈等人從西邊轅門逃走，如今去向不明。”

4 P# w# x$ L+ n1 G  R% ^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那胖子手裡，用的可是一根大棍？”
; d" t: T& q- z5 Q: s* }: ]* {
9 b" r9 r( s7 H6 o% t    “正是！”

    孫策突然笑了，剛開始時，是呵呵輕笑，片刻之後，便哈哈哈放聲大笑。
' `; h" P# c/ k
    “沒想到，這小子倒是一個聰明人。
; p7 Z5 Y! P" y/ a2 Y& h0 P
    公瑾，你的計策看起來落空了。圍三闕一，被他們看穿……這一次，你可真的是失算了。”
, e$ i2 [+ M8 V; q& m' F0 b4 T% G
    周瑜尷尬一笑。
- S3 T9 L3 D. N" X0 l+ G  U# q
    他昨日信誓旦旦，能夠將太史慈等人生擒活捉。
5 p9 r% Z3 x. Q$ o6 z  d/ A
    哪知道……

    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周瑜輕聲道：“伯符，他們雖然逃走，但必走蕪湖。

, |9 E* m6 o* P) ~    我願領一支兵馬追擊，若不將那劉闖和太史慈生擒活捉，誓不收兵……”
4 M4 e& q7 C. n7 t7 t0 ]! C
8 C9 S/ Y9 c9 U" z    孫策突然變得意興闌珊，一擺手，制止了周瑜。
$ ?- D$ C6 [3 C! p0 A7 E: I9 ]
    “算了，讓他們走吧。

    想來他們幾個，也折騰不出來什麼風浪……況且，先父生前，對中陵侯也是非常仰慕。當年世父和中陵侯也頗有交情，又何必趕盡殺絕？他們要走，就走……只要他們不去找劉繇便是。”

    周瑜，也是出身名門。

0 n8 ~- g( }( \; J; \- `/ f    其叔祖周景，世父周忠，皆位列三公。

    而周瑜的父親周異，也做過洛陽令，和劉陶的交情也頗為不錯，甚至以長輩代之。
( @! ^( Q+ z1 K! p0 }7 C+ O& a" A
    如果這麼算的話，劉闖的輩分比周瑜還要高出一輩來。
6 A/ Y0 Y7 V  \- s
    周瑜咬著嘴唇，輕聲道：“伯符怎知，他們不會去投奔劉繇？”
4 I6 ]) \- ^$ }. F3 P" o
$ V2 i3 S+ F: f    孫策眼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 d4 _3 {7 u, d& X1 z
    “若只是太史慈，說不定會去投奔劉繇。

- q5 R2 C5 b  d( f8 J9 L9 N    但是有那劉闖在，太史慈必不會再去找劉繇……我觀那劉闖，年紀雖小，但確有虎狼之姿。雖然不太清楚他為何會出現在江東，但是從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他如今過的並不得意。
8 K' q1 S7 d1 E1 G5 N4 O
    此人，雖外表淳厚，但野心勃勃。

    我猜他一定不會讓太史慈再去投奔劉繇，倒是有可能把太史慈帶走。”
' ~- k" S- P; s: u* ^
    歷史上，太史慈和孫策惡鬥百合，所以惺惺相惜。
5 u: }; p& v# ]9 v9 H7 d
    可是現在，因為劉闖的突然加入，太史慈和孫策並未打的不分勝負，也沒有搶走兜鏊，奪走短戟的故事發生。雖然頗為看重太史慈，卻還談不上喜愛的程度。孫策只是覺得有些遺憾。

    太史慈如此猛將，卻是劉繇手下。

% d( Z: Q! {* z0 Y9 A: @    不過，他若走了……那劉繇便少了一隻臂膀。
# m' x! a% n. s  w4 T+ h
( R6 s$ c+ ~7 n4 `% y    對於孫策而言，這是一件好事，心裡甚至還有一種竊喜的感受。
9 c$ m& u! Y! Y7 L) d2 Y. c" d
    周瑜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於是就沒有再計較。
, M, [6 E( O3 i8 A) @
- h' f6 ~! Z* j' E    “公瑾，丹陽乃我根基，不可以不重視。
+ g7 y2 |! t0 a3 w6 }" V' }1 }. A
# z- x7 i" A: J2 K) `9 U5 B5 ?- v: k    我聽說，此前句容何遂在句容附近被殺，可以看出丹陽而今混亂不堪。伯海雖然沉穩幹練，但他要鎮守丹徒，恐怕也抽不出太多兵力。所以，我想請賢弟留守丹陽，為我看護基業。”
0 D' R' n$ d! N+ {% @
    周瑜聞聽，連忙道：“那會稽王朗，豫章劉繇……”

    孫策笑道：“以我而今兵馬，取吳會，平山越，戰劉繇已經足夠。
; ~  Z5 I+ ^) ^" J: l+ a
    想當初我只帶了三千人渡江，而今已有數萬兵馬。更不要說會稽是我老家，若這種情況下我還不能取勝，乾脆就不用打了。放心吧，王朗劉繇之輩，皆不在我眼中，斷然不會輸掉。”
; z0 F# d/ ~& g  v4 A0 m; W
    周瑜點點頭，“王朗劉繇我倒是不擔心，不過有一個人你要小心。”

4 `0 [2 ^$ w4 x1 n8 V" g1 `2 {    “誰？”

    “就是屯兵烏程的嚴白虎。”

1 B; i* d3 O  o    孫策道：“公瑾放心，嚴白虎等群盜，非有大志，不足為慮。”

* z9 v1 L9 a0 d$ L    “可是吳郡太守陳瑀，表面上雖已臣服，可依我看，此人未必真的願意歸降。
# s1 @2 p* X: N# x
5 @4 ~2 k0 c2 C2 l' B. M/ u$ Y    若伯符向會稽用兵，當小心此人與嚴白虎勾結……伯符此去征伐會稽，我向為你推薦一人。”

6 c" I' D5 _9 C9 x% ?5 c    “誰？”
7 K6 O9 w" J5 r) r; q
    孫策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 ?& h% P" Z# O1 a9 E    他這個兄弟，素來心高氣傲，等閒之輩，從不放在眼中。
, {- n$ _/ E1 `2 I
    可是他現在向自己推薦，那這個人肯定不一般。
: y, q) a" o* y' `2 D
% o* y. `, P  A    周瑜微微一笑，“伯符可聽說過賀公苗其人？”

4 y2 W; ~) F3 z: M    “你說的可是山陰賀齊賀公苗？”
. c3 l! v' s# W$ i6 x6 f# z
    “正是！”
4 \3 |% G' |' a2 \  z' K
$ A$ O: o! _0 }% X5 b- W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點頭。
$ Z3 y8 q# x, L) j) ?# w
    賀齊，何人？

6 S, @9 v5 L. T3 E5 M  C4 n    此人是會稽山陰人氏，年輕時為會稽郡吏，後來曾做過代剡長。當時剡縣有個縣吏名叫斯從，為人驕橫跋扈，為非作歹。賀齊到任之後，就打算收拾此人。但縣裡的主簿勸他說，這斯從是剡縣大族，不可輕動……哪知道，賀齊非但不聽，反而大怒，立刻就斬殺了斯從。
+ X; F7 d! |0 Y" v& ~
    後來，斯從的族人聽說後，就聚眾千人，攻打剡縣。

    賀齊非但不怕，反而率領部曲打開城門突擊，將斯從族人大敗，從此賀齊之名，就威震山越。一年前，太末和豐浦兩地有人造反，賀齊被任命為太末長，僅用一個月，就解決叛軍。

5 x0 i$ E# T0 ^$ ?1 x' i) d  x! D. L    周瑜突然向孫策提及此人，孫策頓時大喜。
6 X% ~5 }% R! R# I
    “若有此人相助，攻破會稽，易如反掌！”
+ R! E1 h( Z; ^* n4 B+ O: `; O3 }
' ~9 K* ?8 f+ G( U
: Y& G; d. u  `, V5 M! b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一章 何不歸去
, l4 S9 n1 I/ ^+ }% s& L
    我會說，藍無常就是傲廠公嗎？

; k: l) j3 n0 d    調戲我，哼哼哼……

    受傷了，眼淚汪汪，撅嘴握拳星星眼，滿地打滾求月票！

    ++++++++++++++++++++++++++++++++++

4 A8 {$ B! h9 }    晌午時，下起小雨。
2 I; S! C$ C8 ?) w) m. M# {! u
1 A9 _1 S4 H7 w( R" h9 Z    入秋之後的雨水，頗有些寒意，落在人身上，感覺很冷。

    太史慈已經完全清醒了，神情落寞的坐在篝火旁，把一根兒臂粗細的乾柴折斷，丟進篝火。
* F. f( d" L  j
% c$ H- z2 J3 s2 W9 ^- f3 d    一場慘敗，令他感到頹然。
5 `) R7 q  s) b3 X; x: u
, [. g7 I! S$ D. q3 A2 ?: C  u    也許正如步騭說的那樣，留在江東，已難有作為。

* t/ T9 g8 G* \    劉繇空有揚州刺史之名，卻無法控制局勢。身邊更多是無能之輩，怎可能擋住孫策虎狼之師？
/ F" \! i* L, c/ A) s
    難道，真要歸降孫策？就如步騭說的那樣，做孫姓家奴？

    這讓心高氣傲的太史慈，又如何能夠接受！

    “喝點水吧。”
$ i  d$ d) b+ M* l  I- \
* V9 ?5 A* H  {$ z    劉闖端著一碗水，遞給太史慈。

, _4 k" @8 [3 J    太史慈抬起頭，看了劉闖一眼之後，接過來一飲而盡。

, r1 f% S# [# E% C8 ?) j! ^    “子義將軍，有何打算？”
! \' o* |( ]7 g; n- P
    劉闖又遞給他一塊乾糧，自己拿著一塊半斤重的乾肉，狠狠咬了一口，“難道還要回豫章嗎？”

    “回豫章，有用嗎？”
" K! N* e( e5 Q, k* u% J
: i0 `/ E. n0 u+ V% T$ F! O    太史慈食不知味，咬了一口乾糧，眼中滿是迷茫。
8 t' k" y0 T: d' g) V
    劉闖笑了，“劉繇藻厲名行，好尚臧否。然亂世之時，據萬里之士，為一方諸侯，廢棄所長。孫策據三世萌蔭，有周郎為臂助，盡得天時地利人和，劉使君想要擊敗孫策，幾無可能。”

    太史慈，沉默了！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心裡終究是無法下定決心。

    “那劉公子以為，我當如何選擇？”
# d# H) E3 J- T/ t  Y  @7 r
# f( |1 o: M2 ]( u3 c3 D! q6 K    “其實子山已經說過，將軍若要效仿衛青霍去病，需往北行。況且將軍原本就是北人，長於馬戰，騎射無雙。留在江東，恐無將軍施展才華之地。若往北方，無非袁紹和曹操兩個人。

    袁紹多謀無斷，輕慢高傲，非明主之選。
- u0 h0 M& h' t* O2 b! r+ a8 o
    倒是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大勢已成。雖則比之袁紹尚有不如，但其人闊達！我曾聽人說，想當年月旦評時，許紹曾與曹操一句評語：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其人可成大事。”

3 F+ H7 F; U" v. i    太史慈丹鳳眼微微閉合，輕聲道：“如此說來，某當投曹操？”
0 R' {# V+ {6 K  S& u9 b! l6 Z( q
$ a0 v9 h1 g) D. x% F6 C    “呵呵，這個嘛……還要子義將軍自己決斷。”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看了劉闖兩眼，突然笑道：“卻不知孟彥返回潁川，有何打算？”

9 p& o% X. G, P- V5 E8 L& Q; q3 t* L; B    “這個，我尚未有安排。

    回鄉之後，需歸宗認祖，重建祖宅……想當年我家中遭逢變故，想來宅邸已經荒蕪，需重新修繕。另外還需拜訪先父當年至交，以求能夠儘快在家鄉站穩腳跟。至於以後，尚未可知。”

4 z5 r7 `2 t6 y) m; ~1 c0 O    太史慈丹鳳眼眯成一條縫，“難道公子就不想投奔曹操？”

, c& h1 i: }+ U7 J+ m    劉闖笑了笑，“以目前情況而言，恐一時無法為曹公效力。”
/ t; h; P) f! G! x8 a+ a5 h
: w. w  K0 ?5 A# I$ D# }5 F1 E: W    “原來如此！”

# z* l7 S4 }/ D$ a    太史慈突然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0 P' W* I2 {& X5 s    他看了看棚外的雨勢，“走吧，咱們該啟程了。”
& L4 Z: i3 [8 b# ]2 j: h
    啟程？

    劉闖愕然道：“去哪裡？”
7 Q" b1 Z7 I4 N; D; S2 w1 {
    “蕪湖。”

    劉闖疑惑不解，而劉勇步騭等人，也都顯得極為迷惑。

    “蕪湖尚有數百悍卒，我當取之……我已經決定，北上投奔曹操。可單槍匹馬，終究難得曹操看重。此前樊能兵敗牛渚，退守蕪湖，苟延殘喘。樊能雖無能，然其麾下尚有數百丹陽悍卒，我豈能輕易棄之。待我前往蕪湖，將那些兵馬帶走，也能為此次北上，壯一壯聲色。”

    劉闖點點頭，倒是沒有想太多。

    不過步騭眼中卻閃過一抹古怪之色，突然嘴角一翹，勾勒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雨勢不大，所以眾人行進倒也迅速。
' S4 a+ _) t& I1 W" ?$ a' F% a# O
    太史慈換了張英那匹獅子驄，跨弓擎槍，一馬當先。

    十餘人在雨中狂奔半日，差不多到天黑時，便到了蕪湖城外。

/ r0 u3 @8 G0 L, W# i    本來，劉闖還想和太史慈一同入城。哪知道太史慈卻非常乾脆的拒絕，只帶了蕭凌和五個親兵直奔蕪湖。

    “子義，這是何意？”

    劉闖困惑不解，看著步騭問道。

7 o$ t  B% B4 w+ [+ F( e  d0 c& s    步騭從馬上跳下來，找了一塊乾燥的地方坐下，從懷中取出乾糧和飲水，笑呵呵道：“公子不必擔心，太史子義欲藉此機會，向公子展現勇武。他希望能讓公子看到，他的本事究竟如何。”

5 \/ J4 W7 v2 r5 Y5 _    “向我展示？”
% H0 @% C/ I9 x
  K3 q5 H4 f5 d* F6 }% Z. s    劉闖也下了馬，讓張承三人負責警戒。
' l! r+ U) N0 s' ~2 i
    而後他和劉勇坐下來，從步騭手裡接過一塊乾糧，狠狠咬了一口之後道：“好端端，向我展示什麼？”
6 X! b7 l- k3 a
    “難道公子沒看出來，子義有心歸附？”

' ^; @+ Y- v* F* u    “歸附我？”劉闖忍不住笑了，“我一無地盤，二無名號，子義怎可能歸附於我？”

8 K- ]' l: g6 U" z( l6 y7 x    步騭長出一口氣，“我不得不佩服，公子眼光之妙。

    原本，我以為太史慈只是一介莽夫，可現在看來，其人智勇雙全。我想騙他北上，而後藉機讓他歸附公子。想來太史慈也看出了我的打算，故而先前在草棚裡問你，將來有何打算。
" {6 a& R# i- k! I. ~! g
, ~) `$ N4 N1 u3 @2 ^% w/ M    若公子當時說，欲歸附曹操，恐子義難以心動。
+ ?  z% Y3 g. Z$ f! d
    偏公子雖未說出打算，可言語中已流露出野心……公子別笑，你是中陵侯後人，又是皇親國戚。只這兩個身份，足以讓許多人歸心與你。子義現在的情況是，投奔曹操未必能得重用。只要公子在一日，曹操就會對他心生忌憚。而劉繇顯然非成大事之人，所以他最終選擇了你。”

8 U. P1 y5 a8 C    “這個，太兒戲了吧。”
0 @; v8 b( Z$ l! }( y% P% r$ K$ L: ~, t1 X
    “或許兒戲，也是事實……

    除非子義甘願留在江東，做你我口中的‘孫姓家奴’。可是看子義那性子，未必願意得此名聲。最關鍵的，他是北人。留在江東，對他而言始終是外來人……雖說大丈夫只在四方，可若江東不能容他，他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倒不如跟隨公子，搏一個功名前程來。”

  S9 _% `/ x/ z) B4 U    “他這是在賭啊！”
% v! D/ u5 ?2 ~- {" g0 J8 H- x) I
5 }/ B) F$ l, V4 L    “公子何嘗不是在賭呢？”
; Z) K3 @2 Q* j3 E
+ J$ w" K% k% _" F: M& M    賭，是人的天性。

    包括劉闖，這次返回潁川，何嘗不是一次賭博。

    事實上，他這一路上都在賭博……薛州、呂岱、步騭、乃至於如今的太史慈，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一次賭博。太史慈賭這一次，倒也能說得過去。歷史上他後來是如何歸順孫策？劉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不過依稀記得，太史慈死得很早，好像是建安十幾年的事情。
5 t- N0 [. x/ `
    也就是說，他歸順孫策十幾年後就故去。
' h* w0 q$ x( f4 @% H( f3 `
7 V+ X9 p. |0 C- ?    按照他的年紀來算，死的時候也就是四十多歲而已……可是以太史慈那一身煉神境界的武藝，四十幾歲就死了，未免有些離奇。這其中，未嘗沒有心中積鬱的緣故。身處江東，此生難回故土，得遇明主，可惜不久之後孫策就被害。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史慈怎能不感抑鬱？
$ M# y0 c/ l6 Y/ l% S) @5 a
    想來，他此時已經生出歸鄉的念頭了……
1 k! f5 g. ?$ ~9 o8 m/ F. W
    劉闖想到這裡，倒是想明白許多。

) v4 D9 h0 y2 [6 X    同時又暗自警惕：人常說喜怒不形於色，看起來他的功夫，還是沒有到家。
9 _, M0 P6 v$ H0 b1 S6 g
    連太史慈都能看出他的野心，將來若遇到曹操，怎可能瞞得過呢？
, U1 G/ {2 h: q! S' ?
  V2 v; |! `) Z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顫，頓時一身冷汗……

    +++++++++++++++++++++++++++++++++++++++++++++++

    天將亮，蕪湖城門洞開。
3 l# N$ q; h/ U) M- V
  j# K1 y2 @( O6 }    太史慈帶領六百丹陽兵從蕪湖縣城裡開拔出來。
9 X  e. D( L9 n  U3 j5 G
, m- h- {) N; O" Q0 j' Q4 g4 p    樊能，也是劉繇的愛將。正因為這個原因，他丟了牛渚屯，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反而在蕪湖過的逍遙快活。張英神亭嶺大敗的消息還沒有傳來，所以樊能也不知道，張英已經被殺。

% \  J- `0 h5 F$ S  D    太史慈騎著獅子驄，假托張英之命，向樊能求援。

( C* V1 ~6 N) e# f% L3 i6 Y+ l# S6 {    樊能也沒有懷疑，於是在城中設宴。
9 l8 o; J- n0 r/ i7 V2 i% q
    不想太史慈在酒席宴上突然動手，與蕭凌兩人合力，斬殺樊能等十二人，並且將蕪湖控制在手中。
8 l) [" F. k( q6 G. R
' X5 }* P3 D+ q# j5 D    他從蕪湖兵士中，挑選出六百丹陽悍卒。
2 p# R9 U0 u( [  U0 p) t
    而後打開蕪湖庫府，將裡面的金銀糧草一併發放下去，令蕪湖頓時大亂。

  t8 t- A3 }) _1 Y    他則趁亂領兵出城，與劉闖匯合一處。
8 ?. o7 x4 l  ]0 z. b
9 p6 h/ q% L& T' t# m    太史慈對奪城的經過，說的輕描淡寫，好像毫不費力。但劉闖卻知道，那場面定然是非常凶險。
4 x+ m, G# L9 a* z2 U
0 `* ?: A* T7 s    兩個人對十二個人……
3 T. a! n! e/ M5 {) v% A
# ~4 [' I+ g, r* o% R% k    也真虧得太史慈膽子大。
. d; |" g) r. ?+ h. e0 {
" _  h$ t5 G+ `1 o( h    更讓他感到吃驚的，還是那蕭凌。
9 L  P* g  {8 f$ Y# f1 [8 e+ q! c
    看樣子，他和太史慈配合，的確是相得益彰。

  h* j# q& c+ z  R    “某雖只得六百人，卻個個能以一當十，想來當不負公子所期。”

    太史慈神色恭敬，看著劉闖。

    這叫做投名狀，我用這劉備丹陽悍卒做賀禮，不曉得能不能入你劉孟彥的法眼？

    劉闖怎聽不出太史慈話語中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拉住太史慈的手臂，“有子義助我，焉不光耀門楣？”
, M' T$ t% B) ]( T4 Z6 e8 f/ ?
    這句話，說的同樣很隱晦，但聰明人卻能夠聽出劉闖話語中的意思。
5 V% G7 |! G3 a* K7 W- @( G
    太史慈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 g" w5 K9 U. c7 o+ @    他輕聲道：“從今以後，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 e" ?% F0 O1 P6 s6 g
- Y/ l2 D- O: T; B9 d    兩人攜手，又是一陣大笑。

    劉闖突然間信心倍增……如果說在此之前，他對返回潁川還有一絲猶豫的話，那麼現在，他有了強大的信念。沒錯，你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可我未必就會輸給你。我好歹也是皇親國戚，哪怕我老爹已經掛了，可那中陵侯的名聲，照樣不可輕辱。你看，我現在不也是兵強馬壯嗎？

    “如此，我們立刻啟程，爭取明天天黑之前，渡過江水，前往歷陽。”
. p9 J; [* ?+ H3 s# a8 l
" x" z9 u8 i$ h# B/ ~4 I% M    這個時期，正是江東最為混亂的時期。
2 r/ U0 l  S" t8 k3 K- I
- `4 g; `0 r1 R7 P+ k    袁術佔據淮南，但目光卻一直盯著汝南和徐州；孫策渡江橫掃丹陽，戰事頗為吃緊……至於劉繇，空有揚州刺史之名，如今手裡不過豫章一郡。會稽王朗，廬江陸康各自為政，誰也無法號令對方。如此一來，整個江東如何不亂？不過也幸虧劉闖等人走的及時，若再晚兩日，待周瑜抵達丹陽之後，恐怕再想渡江，就不會那麼簡單。事實上，當周瑜聽說太史慈匹馬取蕪湖之後，也是非常吃驚……他隱隱有一種預感，太史慈北上，很可能會追隨劉闖。
! a* M8 z2 u& C* D0 Y
    孫策並不在意劉闖，卻不代表周瑜會輕視。
8 H( G' @( C6 m/ p1 h& ^4 Q8 Z% n4 D
8 t( ]! ^+ w0 q/ y$ @- k5 R    哪怕他老爹周異當年也曾受教於劉陶，可各為其主，周瑜依舊生出殺意，想要將劉闖滅掉。

6 D6 n4 \# ~6 z2 L2 s" \0 k" w, E    不過，當他準備動手時，劉闖一行人已經從牛渚屯渡江西去。

& G! K( \- o/ O( F$ K. @* R  A    周瑜即便是滿心後悔，也只得暫時把劉闖放在一邊……因為，丹陽的情況，必須要儘快穩定。
4 v5 Q& @# ^2 t# ^" L0 \
    江東地區，豪強眾多，士族林立。

: ~4 W- A, h7 D  T; E* t1 f8 n    更兼之有山越之亂，所以一直不是很太平。
1 i1 H. p$ p4 g! C9 [, U  F
; G9 f3 h- }" H7 S# }; F" ]+ O  N    天下大治時，這些勢力或許還會老實一些。可一遇到亂世，各方勢力紛紛出手，令局勢更加糜爛。

9 A  r4 y& @$ ]    周瑜首先要面對的，就是那些各自為政的本地豪強，以及蠢蠢欲動的山越山民。
/ y, O8 X, |. \; ^9 S
. N9 ~4 k* w5 _  d5 S/ o, e    +++++++++++++++++++++++++++++++++++++++++++++++++
. ~3 O0 o: a  l7 s
    “孟彥！”

9 e# r; D+ `! L. j( Q    伴隨著一聲驚喜的呼喊，珍珠馱著麋繯，來到劉闖面前。
, [8 L0 H  S- j2 ]9 v
    象龍和珍珠，已經分別多時，故而見面之後，兩匹馬顯得極為親暱，交頸摩挲，恍若就別情人。劉闖臉上帶著笑，和麋繯相視無語。他渡過江水，進入九江之後，就立刻派人與管亥等人聯絡。
* o, t. u- @& ]3 Z
& ~0 b* M( g& e  A) o2 m    管亥已經和麋繯等人會合，每天都會派遣斥候，在城外打聽消息。
# k6 ~8 `, F4 \) q% p* P. \  ~$ t
    聽聞劉闖等人抵達，麋繯就再也按捺不住相思之苦，騎著珍珠風一樣的趕來，和劉闖會合。
! \, w/ i* o& O' S
    “子義，你這是怎麼了？”

! Y' ~* V4 C( x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羡慕之色。
8 K0 C+ n" H- m
, A1 q) F" |6 U1 ?" r    “看到公子這模樣，我突然想起家中老母和妻兒。

$ h! B. }' Y/ F$ W8 [    我渡江投奔劉使君已有兩載，離家時，我兒已經十歲，不知現在還能否認得我呢？想起來，倒是有些愧疚。我虛長三十五載，二十四歲（虛兩歲）成親，可是與我兒妻兒相伴，不過兩載。
# W" [' b3 k5 _) g, K) Z9 s/ e
    大劉，這次回轉潁川後，我準備把妻兒和老母接來。
9 _6 {6 V/ S( k6 A9 D
    我兒正好到了習武熬力的年紀，把他接來身邊，也好調教一番……對了大劉，到時候還要請你，多多費心指點。”

$ W  |4 m0 e0 ^) s+ R' V- b* u    這一路上，太史慈和劉勇處的不錯。

0 F- v1 C$ B9 _+ |. Y4 |    兩個人都到了煉神的境界，所以交談起來，也有許多共同語言。
  n+ k9 e4 n1 _& Z; x. a
; y/ `/ s. ^0 V$ A; V    劉勇不是個善談之人，可如果有人和他說起武事，就會很興奮，滔滔不絕。之前，他之所以沉默，是因為沒有人能夠與他談到一起。不管是劉闖還是管亥，和劉勇的武藝相差太遠。
" G$ h# Q7 J; a+ {& Y
    如今有了一個太史慈，劉勇倒是開朗許多。
' q6 _. M5 J* I2 j& D3 r2 b  o. N
8 n/ v) F3 h: c+ z8 f    他微微一笑，“若子義不以為我本事低微，自當從命。”

    太史慈聞聽大喜，蓋因劉勇的武藝，他非常清楚。比之太史慈，不遑多讓，這等人物願意指點，對他的孩兒，有莫大好處。

6 W3 [/ c' \+ s9 `3 `    眾人會合之後，還是產生了一些尷尬。

    這尷尬，主要就是源自太史慈和管亥……
6 s3 T2 k; ^$ I0 t+ Y- F7 @
0 _+ a/ j6 _) ~2 A+ h    想當年，管亥率部圍困北海，太史慈奉孔融之名殺出重圍。

    所以兩個人都不是很陌生，以至於相逢之時，竟顯得有些尷尬。太史慈還好一些，畢竟在路上，劉闖已經向他說明了管亥的事情。可是管亥卻不知道太史慈也會過來，以至於手足無措。
! ?, e3 A& v: y$ X3 _3 n
. g# O/ X  F, t! d* y& T8 @    不過，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管亥當初統帥千軍萬馬，而今卻是孤身一人。

- v& D5 ?. O/ F: W5 y4 `    太史慈的情況也比之好不得太多，原本以為投奔劉繇能夠出人頭地，結果到最後，三年下來只做了一個軍司馬，實在是太過丟人。兩人相遇，都不禁唏噓，回首過往，竟忍不住放聲大笑。
( v( N7 k2 O% q- p  M' B  b/ U2 r* \- g
: y9 P8 N+ K% X2 Q0 ~, K    所有的敵視和不滿，也在笑聲中煙消雲散。

8 G# D# R% J- l: p8 r8 U    太史慈知道，管亥和劉闖關係非常密切。

: o' U- H7 S+ P5 M& G    以後他也要在劉闖身邊做事，又何必去計較許多？再者說了，當初管亥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大傷害。

    見兩人化敵為友，劉闖總算是鬆了口氣。
& |  S" ]- Z( D8 b' K, B8 m
    兩支人馬合併在一起後，劉闖驚奇的發現，在不知不覺中，他手底下竟然已有了一千多人。
/ k( Q( _1 Z. g9 M; S* E: h
    薛州贊助他的二百人，路上又得了一百多俘虜。

& X, S! T* b) I* V    渡江之後，在曲阿買了三百丹陽降卒，再加上這次太史慈從蕪湖帶來的六百丹陽兵……劉闖麾下，竟有一千二百多人。

: [4 E% i; ]5 ?6 E% q, k- M* Y5 G+ C    於是，劉闖下令，在歷陽西邊的小鎮休整一日。

* d$ }( @$ j$ \6 K    而後他和管亥太史慈等人進行一番商議之後，決定將兵馬分為兩部兩曲。
/ `8 w- P7 [* u9 M: v" F( n* B- @
    丹陽兵共九百人，太史慈和管亥各領四百人，為兩部。

' M, p- r. g+ I/ H) Q    騎軍一百餘人，在加上一百丹陽步卒，為一曲，由劉闖親自統帥。

    剩餘兩百多人，則變為輜重兵，交由黃劭執掌。呂岱和步騭，暫時領了參軍之命，其餘眾人，各有任命。經過一天的休整之後，士氣隨之發生變化。二十多輛輜重車，載著大量金銀玉器和糧草，浩浩蕩蕩從小鎮開拔，一路西行而去。
- o9 j) U% G4 c/ p' x( u
    有這麼一支兵馬，劉闖總算是穩下心來。
6 k7 G2 b; P/ i, N
: h$ C+ V& N+ r: Q4 d& }" W2 m. G4 q    九江郡的情況比之丹陽相差無幾，袁術的注意力集中在汝南和徐州，故而對這麼一直出現在他大後方的兵馬，也沒有太過在意。沿途雖有些山賊試圖攔路，卻被太史慈等人輕而易舉解決。

' r/ i, a% k1 f$ N, J0 r' _    所以，這一路上，倒也輕鬆自在。
/ l0 ?+ I) C1 R
    劉闖自從和大隊人馬會合之後，便把兵馬交給太史慈和管亥等人打理。
0 ?* S) P, i& {% C) u! K& W; _) N
% ~1 }  I* |  `% _; ^& |    他身邊現在有了步騭和呂岱，可以輕鬆許多，於是有大把的時間，向劉勇請教，同時消化當日神亭嶺下，和孫策一戰的收穫。和孫策一戰，劉勇收穫很大，已觸摸到煉神的門徑。
4 t! T7 _: ^, ]1 o6 ]6 h7 Q
    用劉勇的話，他現在還差一個機會。

    只是劉闖也不清楚，這個機會什麼時候能夠到來。
* S6 p$ t. }! F3 o& Z( Y
7 T( _( ^. a% }7 v% r; _- z2 A    麋繯自從劉闖回來，也就棄車乘馬。她把車仗交給甘夫人乘坐，大部分時間，騎著珍珠跟在劉闖身邊。
% d% k1 D) I! x5 u6 \* L1 u) X
8 r; V* w& ?0 N/ L; K) U    就這樣，一晃快一個月過去。
; t/ m8 x" ]! V( ?( C1 A
    披星戴月一個月，眾人抵達沘水上游，面前就是淘淘淮水。
3 Z1 ^: o' t2 k1 ~* @% r9 W  Z# E( p
/ v# n6 y* L9 _  z7 ], F& _7 x    七月，正是淮水水流最急的時候，劉闖等人看著淘淘淮水，不禁有些為難。

    過了淮水，就算進入汝南。

; _/ M. J) ~/ \0 P9 y. u1 m    可水流這麼急，若沒有渡船運送，終究是一個麻煩。
, _. [/ P  u7 m5 }2 a3 ?
    但是，又該從何處尋船渡河呢？
; ^6 C1 N: A2 H8 r" f
+ F) Y& }9 }  H) k2 ^/ G, x7 G9 F    就在劉闖感到頭疼的時候，黃劭來到他身旁，“公子不必擔心，由此向西二十里，有一座小縣，名曰馬丘，人口不過三五千人，守備也極為鬆懈。馬丘城外，有一處渡口，停泊數十艘船隻。
7 q8 F4 l" [3 T4 N0 l3 o
% j( i8 |' l3 }& }( @# ?' v    天黑之後，我等連夜攻佔馬丘，而後從馬丘渡河，天亮之前，便可以全部抵達對岸。”
% J* N, K6 A+ e0 k. m8 i% T

3 o. R8 R7 p, b% r$ I' l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二章 馬丘夜渡 （求保底月票！）
, l! p' v# ]- \+ y. l
! n5 N2 ~  t' `/ @( w6 P    如果沒有太史慈和他那六百丹陽兵的加入，劉闖絕不敢輕舉妄動。

5 l* v* w2 L4 ~1 M: u" Z    沒錯，在史書裡袁術的確不怎麼樣，可能為一方諸侯者，哪個是善與之輩？就算袁術的精力在汝南和徐州，但如果激怒了此人，他隨隨便便調集幾千人馬，都能讓劉闖難受一陣子。

: I! k5 @* `5 V    他袁術耗得起，可劉闖耗不起。
$ P, r1 _) X9 C# |
+ g5 W! `3 ^& z; E: R9 D    想想看，他手裡這一千二百人，是費了多大的氣力才拉扯起來？

- {3 G% U& ]7 F( K2 c! O$ O! S0 r. @    從最初的三十六人，到後來薛州的人馬加入。再到後來零打細敲，東拼西湊也不過三百出頭。
; @/ h! k% x3 v5 b; T8 r! b
    江東，也許是劉闖的福地。

% Y3 u3 H# e+ O( L/ Q- Q1 \' |    先得了三百丹陽兵俘虜，又收了六百丹陽卒，總算是壯大起來。

    可這期間，付出多少心血。
, Z9 s4 e" q: O1 s
    最初的三十六人，而今還有幾個活著？

3 O' N" I5 l# W& Z" B4 I    劉闖之前曾計算過一次，除了裴紹裴煒常勝，再加上張承張超李倫，以及黃劭之外，其餘二十六人，如今也只剩下七人。這是劉闖最初的班底，如今已經戰死他鄉，令劉闖唏噓不已。
6 k8 Q1 {7 g" a( u! c  M
6 @- A+ H' j1 N0 N7 R    黃劭獻計攻取馬丘，劉闖大概能猜出他的想法。

    隨著呂岱和步騭的到來，黃劭身為謀主的影響力，已經減弱許多。
  X- U& u& P  f
5 P" m# [# i1 {& p+ C8 M    雖然劉闖對他依舊非常重視，更讓他執掌輜重營。但是和追隨劉闖身邊出謀劃策相比，他的份量，還是減輕不少。所以，黃劭也就急不可待的想要表現一番，以期可以獲得更多重視。

    當然了，他手裡還有一張王牌。

2 r: I8 @' }" s0 ?* L    “渡河之後，劭欲往下蔡一行。”
" L6 E1 `  K9 U" E% j  p. P
    “嗯？”
" L+ }7 c0 K; N3 a4 n
    黃劭道：“公子難道忘了，劭在下蔡還有一些部曲，人數雖然不算太多，但也能為公子搖旗吶喊。”
- ^# ~/ ^* Z% O/ k
, b* ?5 ~8 t' O% S0 n+ A    劉闖想了想，就點頭同意。

    不管黃劭的部曲有多少，對於劉闖目前而言，都格外重要。
, Y3 W8 u1 O4 J% A0 i
    劉闖現在不缺錢……

    管亥的積蓄，加上薛州的餽贈，以及在淮陰的搜刮，他手中的錢帛並不算少。
5 `5 c) }6 Y1 g) Q( ]
6 D5 M0 e2 v4 o( `/ I    東陵亭渡口搶走了海陵縣令的貨船，船上的貨物也被他搜刮乾淨，在曲阿變賣成奴隷和金銀。此後，太史慈又在蕪湖一番搜刮，獲得大量財富。如果加在一起，劉闖或許達不到麋竺那種家財逾億的程度，但是千萬錢倒是綽綽有餘……有這些錢，再加上這些兵馬，足以在潁川站穩腳跟。
" Y/ J" x5 f3 [9 s3 _
% o! J$ y: p9 ?4 @2 c! B    “如此，就依先生所言。”
* v( u5 [% g. u+ c! Q* E' c. w2 t
9 D" V1 ]# }- F% D1 c    ++++++++++++++++++++++++++++++++++++++++++++++++++++++++++++

6 B5 Z3 L6 Y& p  c# W    是夜，劉闖率部奇襲馬丘。

2 G1 x* {5 \  y  M    馬丘很小，名義上是一個縣，可實際上就是一個集鎮。

) F$ v% {1 x) e( x, w. v7 q    裡裡外外加起來，不過四五千人口，兵馬不過三百。如此空虛守備，劉闖幾乎是兵不刃血就拿下了馬丘。馬丘縣長在睡夢中變成俘虜，卻不清楚劉闖這支人馬，究竟是從何而來。

) ?8 D2 ]$ q8 z7 O. u    劉闖也不想大開殺戒，命人封鎖馬丘城門之後，就下令收集渡船。

    馬丘渡口，有十幾艘擺渡船，被劉闖全部搶走。
7 q: v2 D/ m' Z" _
8 U! a1 i3 R! J    管亥率部先行渡河，而後是輜重車渡河，最後則是劉闖太史慈等人渡河……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來到渡口。至於馬丘縣城，自有步騭徐盛和蕭凌三人守衛，馬丘縣長也鬧不出事端。

' X8 S8 q/ j, f$ J    “渡過淮水，就是汝南治下。”

) A$ t( U8 U: a( n; e7 q6 _    “是啊！”
, i5 i0 h& O6 W! s, |4 }
    劉勇站在河邊，看著滔滔河水，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7 {) |% f, c8 {    “一晃十幾年，孟彥可能已經忘記了……呵呵，當初我本想帶你前往交州，可路途太遙遠，最終只好作罷。”

    “去交州？”
& E+ ?- C7 Y0 g$ N6 _7 g
    劉闖一怔，疑惑道：“叔父為何要選擇交州？”
3 K( I. W$ R7 s7 g
# Q/ w0 k2 I8 v1 f% K4 z: C+ s2 G! V    劉勇微微一笑，扭頭向呂岱看去，“定公可知道原因？”

    呂岱也是一愣，旋即好像想起了什麼，露出恍然之色道：“莫非欲尋士威彥？”
0 E- |7 I# b+ T2 g- L* K( |/ x
    “呵呵，正是。”

    “士威彥哪個？”

2 L! _! C. R) ?    劉闖眼睛瞪得溜圓，有些聽不太明白。

    呂岱連忙解釋道：“提起士威彥，可能公子不太熟悉。

    事實上早在太平道之亂以前，士威彥就很少前來中原，故而現在記得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 i7 a9 Z: T, T! f# v  E; p" R1 `    士威彥，就是安遠將軍，龍度亭侯，交趾太守士燮。

: x6 B( Q( K$ z7 n- \7 q    士家自王莽之亂後世居交州，乃當地第一望族。除士燮領交趾之外，更有其弟分領合浦、九真、南海三郡，號列郡之長，雄冠交州，是嶺南實打實的豪強。董卓遷都長安時，天子曾下旨，命士燮統領交州七郡……呵呵，可能公子不知道，那士燮早年間，曾拜在中陵侯門下執弟子之禮。中陵侯死後，士燮更上疏為中陵侯鳴冤……只是距離太遠，所以無法照拂。”

, p& y3 [4 s* h; D7 r8 Y    士燮？
; I% F$ v5 m; n. o, `; y3 ~
    士家五虎？

2 k7 D4 L1 V% P4 H    劉闖搜腸刮肚，總算想起了一些關於交州士家的資料。
. z0 [3 q3 N& z+ l9 q
# d. P4 g9 ]0 H/ [    印象裡，士家最後歸順了孫家……後來步騭好像還做過交州刺史，交州才從士家逐步轉移到孫權之手。
! O" O2 O, W/ d$ b- q' m( B3 N" h
. n  E! L: b7 u% X3 q$ L* _# D2 p    再之後，孫權通過各種手段，消除了士家在交州的影響力。
2 X, W% p, `3 J# g' b
1 s/ q& K' d9 f: N8 E    然後……
! W4 J9 q  ?+ O% _# f+ C9 ~
- t/ \9 W& H2 b4 M: F4 \' E    好像就沒有然後了，士家便從歷史長河中消失。
' q3 m; ~, |2 D5 s
    士燮，竟然是劉陶的學生？那豈不就是劉闖的師兄嘛……
+ w2 ]7 v% j! ^5 i2 _% ~6 Y
. d6 o* v4 v( z4 l) V    劉闖開始佩服自家老爹的本事，印象裡士燮年紀可不小，好像和劉陶年紀差不多，怎麼就變成了劉陶的學生？

$ |+ e4 P0 G* V0 v5 N  G' A    “士燮，而今春秋幾何？”

    “好像……六十多了吧，卻記不太清楚。”

$ s3 p" u0 Q! @2 @! ]! U8 t2 ~9 y' t    交州正式納入江東治下，是由士燮病死為分界線。在此之前，交州實際上是由孫權和士家共治。但隨著士燮病故，交州隨之被孫權徹底掌控。劉闖之所以對士燮有印象，還是因為《葛神仙傳》之中的記載。士燮，也是三國時期，極為少有的高壽之人。士燮一個，身邊的呂岱一個，好像還有程昱……這幾個人都似乎是九十多歲亡故，即便在後世也屬於高壽。
( q) P, B3 i- u# \1 s) N: ]
( R" ~$ h6 a+ m9 M1 P2 {3 y    也就是說，士燮在交州的統治，至少還有二十年。
& e( R( [& V6 `  G4 Q) c
8 ~: X: P1 \( T8 J    劉闖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問道：“能否想辦法，和我這位師兄取得聯繫？”
* ^) W( ?5 [' f" g, H+ J6 }8 \
; j( }. q( y- t    呂岱愣了一下，有點想不太明白。
* k% h# p0 v5 m- V# g: T; r
    劉闖笑道：“我此次返回潁川，雖說有家父的餘蔭可以依靠，但也要有些外援才成，否則一條腿走路，總是不太安穩。若我這位師兄能夠幫我說幾句話，說不定能夠起到非同尋常的效果。”
' @& \/ p  _  h; n% V
  b$ c# d3 ?1 \" x    劉勇聽後，連連點頭。

( U- c: w' I9 c. f/ ?* }( u2 n; m    “當年若君侯能有外援相助，恐怕那十常侍也不敢對君侯動手。”
( @* z) D  `3 o; J5 K& o
    呂岱道：“若只是聯絡，想來不難。

+ t: x# O  N6 F* _    不過由此到交州，往返至少也要一年半載……士威彥此人體器寬厚，謙虛下士。當年他能為中陵侯喊冤，就可以看出，此人念舊情。只是交州畢竟太遠，以為外援，恐怕不便。”

5 r2 Y# W- {+ a: P, Y1 \6 F    交州太遠了，士燮就算是在交州威望再高，可是在中原……
3 s: S, @5 |2 }; K, d+ y
    劉闖道：“也沒想過他能幫我什麼，但是有個人在外面呼應，終究是一樁好事。

    定公，此事就由你來辦……到潁川之後，需立刻派人前往交州。說不定，能幫到大忙呢……”
) E1 _9 X8 k$ R: r: R
    想不明白劉闖為什麼這麼積極的要和士燮聯絡，但想來也不是一件壞事，呂岱便點頭答應。

    “叔父，當初帶著我四處逃亡，恐怕是受了不少苦。”

    劉勇搖頭笑道：“受苦倒算不得什麼，不過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確是得了不少人關照。

    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報答……其實，先前在朐縣時，我真不想和麋家反目。想當初麋老太公待我不薄，若非麋子仲欺人太甚，也不會鬧得最後反目成仇。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人。”

+ H6 y3 y% h4 G2 ^- r& L: y( V    “誰？”
8 N/ x2 z; `% N
    “當年我帶著你從汝南逃亡徐州時，曾得此人照拂。
4 S7 F& [/ D6 s% B" A- j9 F
    算起來，當年那個生猛小子，而今也該到而立之年……呵呵，也不知道他的功夫練到何等程度。”

1 R3 i( Y+ z/ s    能夠被劉勇稱之為生猛小子的人，恐怕不簡單。
7 P1 r* P- Z4 Q' G2 X3 L( R# [
! O. [& Z$ m) {; K    劉闖的好奇心越發強烈，忍不住連聲問道：“叔父，你說的是誰？”

7 q$ M8 i/ N4 g! r) R  j( E    “孟彥當年八歲（虛兩歲），按道理說應該還有些印象。
- u* h; ~8 {* [. d2 P1 I& O
    可還記得譙縣葛陂許家莊的那個野小子？我確記得，他當時好像搶了你的銀項圈，我帶著你打到許家莊講理。當時許老太公狠狠斥責了那個小子……他後來把銀項圈還你，你還喚他哥哥。”

    有這種事？

    劉闖一點都不記得。
, g, u/ j; R6 |2 p
    譙縣，許家莊？

    “叔父，那傢伙叫什麼名字？”
. ^4 K. [7 Q$ U4 S3 G7 Q
    “叫什麼名字我確是有些想不起來，畢竟隔了十年……讓我想想，好像是單名一個褚字。

$ T  j* S1 }/ r    對，就叫許褚，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好像叫做許褚。”

    劉闖一陣劇烈咳嗽，臉憋得通紅。

    “叔父，你是說他叫許褚？”

    “正是！”

/ q3 O8 d, U: G" O6 w3 d: ~    劉勇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 S& r! z& q  n. v; ~
( H4 m) u' ]$ D$ [6 Q( g/ s7 V    可是劉闖卻有些懵了……自己，不對，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前主人，竟然和那個虎痴許褚還有這麼一段交集嗎？

    劉闖忍不住笑了！

    有這傢伙在，自己豈不是更容易在潁川站穩腳跟？

    嘿嘿，否則就白搭上了‘我’當年叫你哥哥的這份感情。
9 t$ C; m: V3 }/ }9 h$ a% T* D
) X5 `% f0 I7 }2 i& {& m    “公子，該上船了！”

    劉闖猛然清醒過來，原來車仗輜重和騎兵都已經渡過河水，就連徐盛等人，也都趕來渡口集合。
; M7 k* T" J  l* w8 S7 Q4 s: \/ O
    “上船！”

    劉闖大手一揮，發出命令。

, c% b* e3 E8 M    不過，他卻拉住了劉勇，“叔父，既然當年許老太公與我們有這麼一段香火情，等咱們回到潁川之後，定要去好生感謝一番。我也很想看看，當年那位許褚‘哥哥’，而今究竟如何。”
1 Q: y" {9 s* q0 P8 ?7 d
    劉勇聽罷，頓時露出開懷之色。

    在他看來，劉闖這叫做知恩圖報，是大丈夫所為。
3 @7 Q% `& H& {' f
    當下他連連點頭，“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 F" K! I6 D2 F( q7 f    +++++++++++++++++++++++++++++++++++++++++++++++++++++++++++++++++

& P0 ^+ @# H) }8 G- Y    建安元年，動盪不堪。
8 A: p: @3 ]3 ]5 Z0 a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而其中最為重要的一件事，莫過於曹操前往洛陽迎奉天子，而後挾天子遷都許縣，改許縣為許都。曹操隨後假節鉞，拜司隷校尉，錄尚書事，初步實現了‘奉天子以令諸侯’的戰略意圖。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徹底改變了東漢末年動盪不堪的局勢。
& P5 Y8 h, ~9 A2 d" v
    建安元年六月末，劉備在海西站穩腳跟後，與呂布議和。
. _/ k# p6 h3 R6 v0 N$ N6 j* _+ v
    隨後他誘殺楊奉韓暹，吞併楊奉所部數千兵馬之後，從海西還軍小沛。
. S, Y# O$ G& ?
% n- h6 B. ?( `! l  V' C9 i    只是，劉備的胃口太大，吞併楊奉兵馬的吃相太過於難看，引起陳宮的警惕。七月末，在陳宮的勸說下，呂布突然改變主意，命張遼高順出兵攻打劉備。猝不及防的劉備被打得大敗，狼狽逃出徐州之後投奔曹操。曹操愛惜劉備才華，於是表劉備為豫州牧，命他駐守沛郡。
" n% t3 y9 p# e7 s  Z
# }/ K! Z" u3 G    不過，這道命令發出時，劉備尚未抵達許都。

, Z; n7 r0 P# T( K& G' D( D* a6 [, n    當他接到消息，準備趕赴沛郡的時候，已經是八月初……劉備手中只剩下殘兵敗將，根本不足以鎮守沛郡，抵禦呂佈兵鋒。無奈之下，他只得暫時屯兵下邑，向曹操懇求補充兵員。
( M' b! C8 s$ t# `) x
# Y) V5 @/ m: V. \    當然了，劉備也並非是一味等待。
  [! C, P. c8 @5 a. T7 z
( g+ L+ T! ^6 \    他一方面等待曹操的回覆，一邊在下邑開始招兵買馬，同時有派遣陳到和孫乾兩人前往汝南。
0 e! g1 {9 N6 U* c
+ t5 s* C" t" Y1 }% M4 X" t    陳到是汝南人，陳家在汝南也是大姓。

3 {: f2 }; j2 R0 y3 E& X, m    汝南是一個人口大郡，憑藉陳到在汝南的關係，可以迅速招攬一些兵馬。

    想來曹操，對這個舉動也不會太過於反感……畢竟，劉備需要駐守在沛郡為他抵禦呂布……
& t2 m: v& R, y5 m* O
0 \9 U& X+ R2 C8 @) [: {    只是，劉備並不知道，劉闖竟然在這個時候，率領兵馬，進入汝南。

) A- o& W/ M6 n' N0 h    自馬丘渡口渡過淮水之後，劉闖率部迅速北上，在距離慎縣以南三十里處，紮下營寨。

0 J7 l: W4 e" E    他旋即讓黃劭帶人前去下蔡尋找舊部，同時又找來呂岱和步騭，商議如果北上，前往潁川。

" S* Z6 Q  _; V+ h8 t. S    至此，他距離潁川，已經不遠。

7 E0 I% C/ m7 |% l1 d) x    這一路上提心吊膽，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
1 R; ~, i* @' F0 |- H) l
    只要能闖過汝陰，便可以順利進入曹操的統治區域。
& x7 `- D2 t( Z1 l) q2 j* W
    劉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曹操有阻攔他的理由。關鍵是，應該用怎樣一種姿態和方式，前往潁川？

    是大張旗鼓，還是悄無聲息？

    劉闖也有些猶豫不決。

2 c/ S9 ^$ c5 [# N2 @" D: w3 e' m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

. [1 z2 e: ~  N# G/ r* z. @    我倒是認為，公子應該表明身份，大張旗鼓回轉潁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不如這樣，就先派人前往許都送信，把公子回鄉的事情告訴曹操。這樣一來，曹操也就不會懷疑。”
. H" F9 C8 |% g6 a6 P  K( p8 D
    “那該如何送信？”
/ D5 f" _7 @4 f' |
  L" z; b7 _$ ]    “似這樣前往許都，估計也難見到曹操。
/ f2 C0 J! j/ x7 Q. W
" {( @- l& p3 j' w    我倒是有一個主意……當年中陵侯在潁川交友廣闊，何不找人代為引薦，也可以省不少麻煩。”

9 S- m) }( }9 M; e8 o3 a    劉闖搓著耳垂，“該找誰引薦。”
7 v( \  w5 u7 K, y; m& P
    劉勇突然開口道：“大夫人乃潁川鐘氏所出，夫人有個兄弟，當年經常來家中向老主請教學問，那時候鐘劉兩家關係甚好。後來大夫人病故，鐘家曾有意與老主再次結親，卻因為二夫人的事情，遭到老主拒絕，兩家關係遂有些疏遠。但是鐘家和劉家畢竟有這麼一層關係在，若知道公子回來，一定會設法幫助。當年我曾隨老主拜訪鐘家數次，不如由我走一遭？”

    這聽上去倒是一個好辦法！
& O. W1 Z3 W! B! l* @
8 a; ~" S) b9 _9 [  f; K* `    劉闖不禁點頭稱讚。

7 @% F$ S# v: ~9 E. n" X. W    鐘家和劉家，畢竟有一層姻親關係。
- \0 C3 B  p9 Q: m/ T
    哪怕後來疏遠，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再說了，也不是老爹對不起鐘家，而是那個大夫人病故，所以才有了劉闖的母親嫁給劉陶。至於後來劉陶拒絕鐘家的美意，似乎也無不妥。

! }% x, o1 [1 L    劉闖的母親在那裡，難道鐘家女嫁過來做妾嗎？
5 M6 [% o' X) i2 P0 G4 A4 }! P
    恐怕老鐘家也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結果，兩家關係雖然有些疏遠，但也不至於反目成仇。
1 _0 `8 V, D3 G; K, }; e
    “那大母的兄弟叫什麼名字？”

    “鐘繇，鐘元常。”

    劉闖聽得一愣，“叔父，你說的是鐘繇嗎？”

    “正是此人！”

( I" ^2 C6 `: Q5 Z: G. ~  b6 i    劉闖有些麻木了……怎地老爹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些厲害哄哄的人物？

    士燮是劉陶的學生，鐘繇居然是劉陶的妻弟。
# k4 Z8 u& n* ]/ A7 l) }
3 ]7 j1 Y+ X; }) u) }6 a, m    我的個天，這下子可真的是厲害大發了……

- P% Z. \; Y5 O; I* \    劉闖強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對劉勇道：“若是鐘繇，這件事倒真就好辦了。

/ G& P5 K5 V* X; _7 E    如此，就麻煩叔父一遭，走一趟潁川，與鐘繇聯繫，就說我回來歸宗認祖，請他幫忙引薦。”

  B( W+ j5 n  |- Y9 `' M    劉勇點頭答應，又恢復之前的沉默狀態。

    “那接下來，咱們當如何行動？”
% G" h- P( k! K$ ~: Q$ G
    步騭想了一想，便開口道：“既然公子已決定不再隱藏身份，那索性派人與汝陰先聯絡，咱們暫是在汝陰歇腳，等候許都那邊的消息。想來公子表明身份，汝陰那邊也不會與咱們為難。”

, j' a3 o( S/ Q! m# y) b+ O: T6 R    “嗯，這樣也好。”
% _7 V. b# F) @* T# y
0 \* ~% S0 n7 J) M! l" h0 `. ]    劉闖想了想說道：“這一路奔波，大家提心吊膽，也都辛苦了。
) {9 e' M# i/ b- R8 k$ Z9 G
    在汝陰休整一下，順便補充一些輜重，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那汝陰縣也沒必要為難咱們。
4 d3 |# ]) R. I4 F( j: a" n6 p5 e
+ @; l4 s+ x/ w6 x: {) `8 N    這樣吧，派人與汝陰縣交涉一下，我們在這裡等候一下老黃。
: k0 K1 a* S. N! c7 D1 g
    他說也就是這一兩日回來，到時候咱們與他會合之後，再前往汝陰休整……叔父，你今日便啟程，趕往潁川。”

/ r2 u5 Y& Z. H/ m    “好！”
+ X5 f4 k- _% g5 M+ D6 P, s
    劉勇回答一句，便沒有了下文。

# I- s( J* T; I2 [    接下來，劉闖放鬆許多。

1 K9 S, ~* P3 o  c4 ?% A  U    從朐縣開始，一路轉戰，近兩個月的時間，可謂是提心吊膽。
/ H0 U3 a& G* g
% m* }: V, G" i    而今也算是安全了，這提著的心，總算是放回肚子裡。

) s' V/ p" i" R! _, ~  H  i# \! v    “大熊，甘家姐姐的事情，是不是也要有個著落了？”

    當晚，麋繯和劉闖漫步在穎水河畔，麋繯突然開口，向他提起甘夫人的事情。

  G3 o' v2 S% W; D' X( [- A+ \    “我聽說，劉備又輸了？”
) @* k) e1 [+ [+ f
8 |) r! B1 R  Z7 B! f    “嗯！”

% ]; P/ p. ]' X' B; k    “也不知道兩位兄長現在如何……當初大兄非要依附劉備，結果這劉備一敗再敗，也不知大兄究竟看他什麼地方好。”麋繯說罷，輕輕嘆了口氣。那張秀美的面龐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她停頓了一下，突然道：“要不，咱們把甘姐姐留下來？劉備漂泊不定，似這次幸虧是我們把甘姐姐留下，若不然又要被呂布俘虜……大熊，咱們把甘姐姐留下來，好不好？”
  d, U) O- w/ s7 l
. \$ h# N% ^%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