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9章 矯詔（一）

" T% p& t! N& v2 e: y$ a    許都，司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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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d: S- J7 _' a9 v/ ?    曹操臉色鐵青，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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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太師椅是曹憲派人送來的禮物，在這個還是以跪坐為主的時代，太師椅和八仙桌的出現，的確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曹操平日裏習慣榻椅，但收到這太師椅後，便感受到了別樣的滋味。端坐在太師椅上，會有不同尋常的氣派。而且，這是女兒的心意，他自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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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O# M1 H+ `& e, u: G; d    可沒想到，在舒坦了一個月，劉闖就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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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4 W1 A2 P( B  z    建安八年四月初，劉闖在燕京矯詔，陳曹操‘十大罪’，以‘誅奸黨，清君側’之名出兵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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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n( Z" [( E4 Q1 J  S1 U    這奸黨，自是指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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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 e, R    曹操素以漢室正統而自詡，如今被稱之為奸黨，又怎可能高興？

    至於劉闖羅織的‘十大罪’，曹操並不在意。事實上，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羅織罪名。早在建安五年，官渡之戰的時候，袁紹就曾經羅織曹操‘十大罪’，矯詔討伐，發動了官渡之戰。當時曹操還在生病，因為看了那檄文，被嚇出一身冷汗之後病愈，而後率眾與袁紹對決。

, ?6 ~5 n7 A) J9 c6 c  F    說實話，他不在意別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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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意這些事情的話，曹操也就不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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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是，這次出手之人，是他的女婿，讓曹操顏面無光。

    而更重要的是，劉闖竟然搶先出手，佔據了先機。按照曹操的計劃，最遲入秋，他將發動對劉闖的征伐。對劉闖，曹操更加忌憚，甚至遠甚於袁紹。因為從謀臣給出的論斷。劉闖顯然比袁紹更具有威脅性。他殺伐果決，同時能虛心納諫，剛烈果敢。和他相比，袁紹的好謀無斷，也就成了鮮明對比。劉闖部下。齊心協力，遠不似袁紹帳下那樣派係相互傾軋。

$ l, W5 C' u* E1 i6 g    雖然說劉闖的實力比不上袁紹，可是他的威脅，卻遠勝袁紹。

4 C; t; J6 R1 a* x    開春以來，劉闖先後遷三十餘萬黑山眾往朔方，進一步加強了劉闖在邊塞地區的防禦力量。

3 z' F+ Z; k+ u9 w0 n" O1 \    曹操也在暗中聯絡鮮卑人。但從目前來看，步度根軻比能的聯軍，雖說已經和蹇曼和戴胡阿狼泥的聯軍休戰，卻元氣大傷。同時，丁零大單於兒禪兵發鮮卑，使得塞北局勢越發混亂。如此情況之下。想要依靠鮮卑人牽制劉闖的兵力，已不太可能……如果讓劉闖平安渡過今年，必然實力大漲。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搶在劉闖動手之前出兵，以搶占住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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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沒等曹操動手。劉闖就先行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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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H4 r, [" z5 k' l    這也讓曹操有種猝不及防的感受，好像被劉闖狠狠打了一記耳光。

9 n2 t$ \# M2 {# L0 E    江東方面，他基本上已經安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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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3 A8 n, U  I" S3 C  A    曹操和孫權商議妥當，將東陵亭至海陵一帶區域讓出來，作為江東和中原的一處商業樞紐。

    同時，曹操又為孫權加官進爵，好言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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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權跨江而擊，看似是要對曹操用兵。可大家心裏都清楚，孫權目前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和曹操為敵。他最大的對手是荊州劉表，而不是曹操。所以安撫孫權的工作。實際上並不困難。

& L: X' w# Z6 v2 Q1 Q$ t8 q    只是曹操沒有想到，劉闖在這個時候會主動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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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2 l, G* C& n% w    這次攻擊實在是太過突然，整個關中一下子陷入被動之中。河東兵馬無法抽調出來，而長安守軍則略顯薄弱。面對著馬超凶猛的攻勢，司隸校尉衛覬顯得有些狼狽。甚至顧此失彼。

    “未想到闖兒竟如此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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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昱看罷了情報，也不禁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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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劉闖的膽子的確很大。才拿下了渤海清河常山三郡，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消化；百萬黑山眾才開始遷徙，按道理說劉闖應該等消化了他手中的這些力量之後在出擊。可誰又能想到，這家夥居然選在曹操動手前發動攻擊，這也使得曹操匆忙之中，無法集中兵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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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馬超小兒如今攻勢雖猛，但我以為，無需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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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g6 Q8 d    可使韓遂出兵相助，牽制馬超兵力；而後再命衛覬死守關中，不與馬超正面相爭……待元常與子和平定了河東之亂以後，自會回兵援救。那時候關中必然可占據上風，馬超當不戰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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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真正的威脅不在馬超，而是那幽州的劉闖……

' M! M9 z: I, |0 ^    若我猜得不錯，他必然是想借著關中大亂，主公全力抵抗之時，在冀州發動偷襲。而今冀州，尚未穩定。友學獨守安平國，未必能抵擋住闖兒進擊。所以，最好向冀州增加兵馬，防備劉闖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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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 A7 E) u6 k: C' A2 c: q    程昱這番話的意思，是說馬超出擊，是聲東擊西之策，為掩護劉闖在冀州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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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P4 y. W* F6 O    曹操閉著眼睛，沉吟片刻後把目光轉向其他人。

/ P$ U& ~, k0 w7 ~    賈詡沉默不語，而荀攸似乎有些讚成。

/ R8 C8 }' [& h% D* q  ?; C  t    董昭道：“主公，仲德所言頗有道理，那闖兒喜用詭計，依我看關中未必就是他的目標……主公自去年拿下趙國、巨鹿和安平之後，同樣未來得及治理。而劉闖手下，多冀州本地人氏，從他任命張郃與沮鵠鎮守清河便可以看出，他有意用這種方式，來獲取冀州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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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1 T( L( U* @1 u' T    此外，他偷走大將軍印，自領冀州牧，狼子野心昭彰。

    冀州而今人心未定，若他這時候出兵的話，必然可事半功倍……友學雖能，未必是他對手。

    而公明文謙雖勇，亦難抵擋闖兒兵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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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I, [8 F. l2 K    主公，我讚成仲德的主張，當向冀州增派兵馬，加強冀州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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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5 X: N. l. u8 _7 G+ k    曹操依舊不語，雙目微閉，似乎睡著了一樣。

8 I9 O4 J3 D) b8 @3 t6 D' u    可眾人皆知，他此時正在思考問題，所以也沒有人再開口去打攪曹操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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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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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2 ~1 G. Q+ d+ V8 p    半晌後，曹操突然睜開眼睛，開口問道。

    程昱荀攸和董昭的目光，一下子轉移到了荀彧的身上。賈詡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雙手兜在大袖之中，頗為有趣的看向荀彧。這也讓荀彧感到有些不太舒服，心裏更苦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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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u7 O( g$ K3 `) C    可以感覺得出來，自郭嘉被劉闖擄走之後，曹操對他越發依賴。

    如果是郭嘉在這裏，有什麼不同意見，會毫不猶豫的提出來，哪怕是曹操發怒，郭嘉也敢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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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G6 h3 C7 j& C' l! f    可這種事情，荀彧做不來。

7 Q$ w" v/ `8 l: N5 M# ~) \! ]# y    他恪守中庸之道，很少當面駁斥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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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C5 d) ^! p) }. X2 m    就算是有不同的意見，他最多也就是在私下裏討論，絕不會當著別人的面，讓人家下不來台。

9 c$ Q1 t: l! b2 R% T( L    只是，郭嘉被擄走後，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便由不得他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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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7 T- x' d* [    曹操習慣性的詢問他的意見，荀彧也是避無可避。

( |* Q5 Q- z+ u2 ?% g6 o+ O    而今，曹操又向他詢問，荀彧頗感頭疼。

    他不同意程昱的看法，只是……

    沉默片刻後，荀彧道：“仲德所言，並非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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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s; ]/ x$ V    劉闖一定會在冀州用兵，但我以為，他的真正目標，也未必就是安平。我一直都在研究此兒的發跡過程，從他用兵來看，極為大氣，從不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所以，他若是用兵，必然會有一連串的動作。關中之戰，他未必真要奪取涼州，占領長安，很可能圖謀北地。”

  o( N* e6 G7 P  v) [    “文若是說，劉闖想要奪取北地郡？”

; X' I; b; y# L* n+ w, E( w" X; s    程昱眉頭一蹙，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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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c9 l6 l0 i" V' C( i    說起來，程昱並非小氣之人。

* m% S% f1 z- v. W8 _    但這段時間荀彧有幾次反對他的意見，也讓他感到顏面無光。

- t; h- m% l5 G    所以說話的時候，便不自覺的帶著些衝勁兒。荀彧哪能聽不出他的火氣，只是……他苦笑一聲，道：“劉闖最重勢，自他起兵以來，莫不是蓄勢而發。北地轄六縣，人口三千二百戶，不足兩萬人，看似荒涼貧瘠，且多胡人出沒。然則仲德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北地出靈武穀，距離朔方不過二百裏。同時他連接武威，更佔據河西走廊，更是當年絲綢之路必經之地。

    馬超雖治下天山六國，又有西涼四郡兩屬國，但其實力並不足以動搖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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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z* \2 H: F) P    關鍵是，他並未得到涼州士族所承認，所以他對關中的威脅，幾可忽視。可是一旦馬超佔據北地，便等於把並州和涼州連為一體。到時候他可以直接寇於關中，關中壓力必然倍增。

' c$ M" L' L# O, b& U- j" S    此外，劉闖攜大漢皇叔之名，以大將軍印號令關中，關中士族未必會太過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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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e' n0 ?1 H& E+ l    到那個時候，馬超便有足夠的實力對付韓遂……先前重的說借韓遂兵馬，但韓九曲心思素來複雜，未必會願意出兵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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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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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昱勃然大怒，虎目圓睜。

    他覺得，荀彧這次駁斥他的意見，有些過分了。

; ^8 y1 P0 q: [9 Q7 _    “他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韓遂此人絕不是那種願意俯首稱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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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Z1 z1 a7 `8 q8 A- s( C    到了這個時候，荀彧也不會給程昱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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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已經得罪了程昱，他也沒有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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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f; r: m4 X6 o- T    “所以，我以為劉闖此次用兵，真實目的不在關中，而在北地，次之河東。”

    “河東？”

. N: l: G8 b( D3 p- ?    程昱忍不住笑了，“照你這說法，他劉闖的胃口不免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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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e" H  l1 e: P3 T    “可仲德以為，劉闖的胃口真就小嗎？”

5 l  a8 Q# K$ O8 n. c+ P, c7 `    荀彧立刻道：“自他在遼東起兵以來，先吞遼東，後取幽州，而後塞北，再取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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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i6 y* @0 |( M    這家夥的胃口，何時又曾小過？”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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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昱冷哼一聲，便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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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曹操的眉頭卻緊蹙一起，半晌後又把目光轉移向其他人。

    “諸公以為，文若所言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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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9章 矯詔（二）

, n1 \" v% h- d) B1 c: R+ {    商議的結果，荀彧的意見盡數反駁。

    自己果然做不到奉孝那般揮灑自如，笑罵由心的程度。

' q8 |, `* X; X% k) b+ G    同樣的話，在郭嘉說來，未必會引來這麼多的反對。這也和郭嘉的性子有過，大家都已經習慣了他這種作風，所以大多數時候一笑帶過。可是現在，讓從來擔當老好人的荀彧做郭嘉這樣的事情，自然會讓許多人心裏不舒服。甚至連程昱都覺得，荀彧這樣做是存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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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一個恪守中庸之道的人，突然間四處得罪人，總是讓人心裏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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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唇槍舌劍的一場激辯，曹操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程昱。

8 p! r% ?( G. W    不過，他對荀彧所言，馬超的目標是北地郡，還是留了心……只不過他也不信，劉闖能有那麼好的胃口。剛吞下百萬黑山眾和冀州三郡，劉闖這就要圖謀河東？未免有些不太可能。

    所以，曹操認為劉闖的最終目標，還是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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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6 N7 P" {0 r. d    建安八年四月中，曹操下令，命樂進兵進安平國……

% O; N3 @( m; {    隨後，他又命夏侯惇為先鋒，統兵北上，進駐鄴城。曹操自征召兵馬，親自督軍前往邯鄲。

    既然劉闖想要虎視冀州，曹操也不介意，在冀州給劉闖一個教訓。

    莫非他真以為，我曹操便好欺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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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見如此情況，也知道多說無益。不過他依舊認為，劉闖的胃口很大……可是卻不得曹操等人重視。

    聽天命，盡人事！

( S1 Z2 R8 h+ g. d% e$ A0 R    荀彧隱隱約約感覺到，此次若劉闖取勝，必然會對曹操帶來巨大的威脅。

- S3 f$ p4 w  P- Y: u" ~$ ?7 v+ b    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 b5 u4 ]1 C7 S$ c, A    安平國。武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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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P0 _+ t- V! Q5 }# q- h4 l" C3 C    滹沱河與漳水，在這裏奇妙的彙聚一處之後，旋即有分為兩條河道，一條依舊沿漳水而行，另一條又形成一股河道。被稱之為東滹沱，而後並行東去，流經河間，在參戶亭再次彙聚流入大海。

2 I. K- H8 Q4 n" v, \    如此一來，便形成了一個極為奇妙的地勢。

: m: j0 W! N$ x! t8 n    武遂便位於東滹沱與西滹沱之間，漳水以北。隸屬於安平國所治。

  w2 [! N6 @0 b- R+ R0 Q! d: ^' w+ S/ j    然則去年，曹朋偷襲安平，斬殺高覽之後，無力繼續北上，便使得安平國一分為二。漳水以南是曹操治下，而漳水以北的安平、饒陽和武遂三縣。便納入劉闖所治。根據雙方在一月商議的結果，以漳水為界，互不侵犯。不過，說是這樣說，可誰又會把條約放在眼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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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劉闖、曹操罷兵之後，短短兩個月裏，雙方在漳水兩岸。便發生了數次衝突。

) s1 V/ c; w* r* N- L    曹朋年輕氣盛，心高氣傲；新任河間國相荀匡與中山國相步騭，一個出身名門，一個幹練沉穩，手段老辣。三個人聚在一起，少不得發生各種各樣的矛盾。而且大家是敵我關係，自然誰都不可能退讓。在幾次衝突之後，荀諶突然下令，拜龐德為安平校尉，無萎亭侯……

    這一來。也就使得漳水兩岸，更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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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是什麼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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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8 T/ C3 ^/ A  P, a' g    曆史上鼎鼎有名的西涼悍將。自投效劉闖以來，爭高句麗，戰幽州，在平崗大敗燕荔遊鮮卑。戰功赫赫。此前，龐德和許褚在魏郡吃了大虧，老羆營折損了三分之一。若非陸遜在當時沉穩老練，指揮得當，說不得龐德和許褚都要折在魏郡。哪怕後來他退回了河間，一直念念不忘。清水河被曹軍伏擊，已經成了龐德洗刷不掉的恥辱……所以，他一直在伺機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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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7 ]$ I) d( C; k    來到安平之後，龐德立刻下令，漢軍渡河尋釁。

    他和荀匡步騭不一樣，絕不會退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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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使得曹朋更加憤怒，雙方僅止在三月裏，便幹了三架，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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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 Q# w4 i2 b) l    陽光明媚，初夏驕陽照在人身上，已感受到了一絲暑氣。

    漳水北岸，兩軍對壘。

    漢軍背靠漳水，身後搭建有長長的浮橋，而曹軍則嚴陣以待，曹朋頂盔貫甲，面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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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U! z! W7 s* M' p+ X8 m    “龐德，無恥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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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持一杆方天畫戟，挺戟躍馬，在兩軍陣前破口大罵。

! s8 V; t' h, C9 ]0 `    “前番方決意休戰，而今日便渡河而擊，莫非想要撕毀協議，與我家主公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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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冷笑一聲，“黃口小兒，不知兵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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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我家主公奉詔討伐奸黨，清君側，乃是順天而行，何來背信棄義？倒是你這小兒，前幾日才說了休戰，卻偷偷摸摸在這邊集結兵馬。若非我察覺的早，說不得便要被你這小兒所騙。”

    劉闖發出矯詔，陳曹操‘十大罪’，已表明了態度。

    龐德本打算趁曹軍沒有準備，渡河偷襲……哪知道，他方渡過漳水，便覺察到曹朋在漳水北岸集結兵馬。兩邊打得是一樣的主意，都想要出其不意，奪取戰爭先機。不過現在對上了，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兩邊索性排開陣勢，準備在漳水北岸決一雌雄，看誰能夠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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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這口頭上還是要把罪名推到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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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聽了龐德的話，頓時大怒。

    “龐令明，無恥小人，竟敢顛倒黑白。”

1 {# v5 N1 w$ t    說著話，他躍馬揮戟，便向龐德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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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b7 m3 o+ n: [    龐德冷哼一聲，也拍馬舞刀，和曹朋戰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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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O' P; y7 e) r    龐德是劉闖手下一員悍將，此次劉闖自領大將軍之職，更冊封十大將，龐德便位列其中之一。

2 q" L: n4 S4 {8 v' X+ J    劉闖的十大將分別是：趙雲、許褚、黃忠、魏延、甘寧、夏侯蘭、太史慈、龐德、甘寧和張遼。

    馬超因為是劉闖的結義兄長，故而不位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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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似呂布和劉勇，也不在十大將之列。

+ h/ L+ Q$ Y: _- f    龐德能夠位列十大將，其勇力自無需懷疑……可是曹朋居然能和龐德打得不分勝負，也是讓不少人感到吃驚。兩人刀來戟往，殺得難分難解。雙方軍陣中，更是鼓聲隆隆，為二人搖旗呐喊。

  X; x" i' c; {' r6 n    曹朋手中這杆方天畫戟，是仿照呂布的方天畫戟所製，重約六十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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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_. M9 L, m  Q4 u, T/ L    他自幼得異人傳授，後又拜入兗州隱士越老夫子門下，與曹操帳下大將越兮，也算得是同門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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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曹朋年紀小，這杆方天畫戟確是使得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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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w3 |8 `% _    龐德手中的金背銀鱗砍山刀，也是石臼坨出品的百煉鋼刀。

" |  ^7 Z1 V9 D! P0 a& p: H    刀長九尺，刃闊約十公分，一邊開刃，另一側刀背上，則鑲嵌銀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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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1 ]! x4 [    這銀鱗是龐德受趙雲龍鱗槍所啟發，請得費沃親手打造而成，如同魚鱗一樣鑲嵌在刀背之上。陽光照耀時，會折射出奪目光亮，晃人眼睛。自龐德有了這口銀鱗刀之後，可謂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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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與曹朋戰在一起，眨眼間十數個回合不分勝負，讓龐德也不禁惱怒不已。

! r3 d0 c) E* Z! x7 ~( k    雖然和曹朋交過手，但當時大家都克制著，所以龐德也沒有施展全力。他知道曹朋厲害，卻不想此前也留了餘力。這次大家撕破了面皮，雙方便不再保留，自然是打得難解難分……

, X9 k+ X" M4 e/ i2 g! K/ o    又十餘個回合過去，龐德忽聽己方軍陣傳來一陣騷亂。

    他心裏一動，忙撥馬跳出戰圈，舉目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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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U, o- U; S' X. t4 ?) F+ U    只見一隊曹軍自側翼突然殺出，直奔漢軍後陣而去。

    龐德心裏一驚，回頭向曹朋看過去，就見曹朋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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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明白過來，自己恐怕是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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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M4 h; a) [6 m: h    曹朋是一個誘餌，用來纏住自己的注意力。趁著雙方交手的時候，另一支曹軍從漳水上遊殺過來，直衝漢軍後陣。

    漢軍此時，仍在不斷渡河。

" J: I* i7 k' d2 O5 k, a, F4 e    按照龐德的想法，他想要牽制住曹朋的力量，讓大軍順利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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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D$ k" t1 H6 G4 y* h6 J4 P, P- X    可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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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頓時大怒，刀指曹朋道：“小賊，焉敢用計？”

    曹朋冷笑道：“蠢貨，兩軍交鋒，各施奇謀。還以為你這家夥有些本領，不想也一個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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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x* D* x0 Q* {/ [    說著話，曹朋大戟高舉，猛然向下劈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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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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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R* G! }: V. i    早就等的不耐放的曹軍，伴隨著曹朋一聲令下，齊聲呐喊。

+ p" x9 d! v6 ?4 v% i    曹軍中軍人馬，在隆隆戰鼓聲中向漢軍逼近，兩側騎軍更同時殺出，向漢軍直撲而去。

/ L: V2 B; M3 Q( W+ I& q    後陣被襲，漢軍有些慌亂。

    龐德想要穩住陣腳，哪知道曹朋卻趁著這個機會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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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w+ T2 b# e2 s! ]6 l    他連忙大聲嘶喊，指揮兵馬想要攔住曹軍。可是軍心已亂，漢軍在曹軍的衝擊之下，迅速潰敗。

+ |% `5 P( q5 L    “將軍速退，若被曹軍斷了後路，便難以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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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的扈從，拚命拉著龐德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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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心中不甘，可龐德也知道，這不是逞強的時候。自己這邊的陣腳已亂，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擊。如果死撐下去，只怕正中了對方的下懷。想到這裏，龐德忙撥轉馬頭向漳水對岸退走。曹朋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龐德，催馬急追。有龐德親隨躍馬上前阻攔，就見曹朋不慌不忙，從兜囊中取出兩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鐵球，扭身打出。距離短，而鐵球的速度又快。兩名龐德的親隨在馬上躲閃不及，便被曹朋打落馬下，腦漿迸裂。

    “龐德，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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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幹掉兩個漢將，便躍馬繼續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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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漳水上遊出現一支船隊，那船頭之上站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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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身材不高，大約在175公分的模樣，生的孔武有力，相貌英武。

    一張國字臉，頜下一部短髯。

    他頂盔貫甲，手中持有一幹鐵矛，站在船頭大聲呼喝，指揮曹軍攻擊……

8 b3 f6 T5 L, f- q9 ^- K    在他身後，豎著一杆大纛。上面寫著魏郡太守，大漢遊擊將軍，正中央一個鬥大的‘樂’字。

. N8 w) D/ f! F6 V  z( {# u    此人，正是曹操帳下名將樂進樂文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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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9章 矯詔（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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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h" u2 ~9 H8 y1 B    龐德已經跑上了浮橋，正好看到兩艘大船從漳水上遊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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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頓時催馬便走，更大聲喊道：“快走，快走！”

    可是，已經晚了，只聽轟得一聲巨響，一座位於最西端的浮橋在大船凶猛的撞擊之下，頓時四分五裂。浮橋上的漢軍，好像下鍋的餃子一樣撲通撲通掉進河中。而大船來勢不減，繼續重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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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 D& z! s3 z    漢軍驚聲叫喊，一個個往水裏跳，想要躲過衝過來的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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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1 [# L7 e  t+ k! ^& j9 j    龐德這時候剛剛上岸，就聽到轟的一聲響，身後浮橋被毀。與此同時，船隻開始向北岸靠攏，曹軍從船上縱身躍下，旋即便對亂作一團的漢軍展開了砍殺。曹朋在漳水南岸，也登上一座浮橋。不過他不必擔心戰船會衝撞過來，因為在樂進的指揮下，曹軍船隻已經掉頭向北岸靠攏……大勢已去！龐德心中不禁暗自一聲大叫，卻不敢繼續停留，率部倉皇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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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k6 I) h+ J+ J3 f    丟棄在南岸的漢軍，足有三四千人，成為曹軍俘虜。

    曹朋渡河之後，便立刻與樂進彙合。

    “文謙將軍，何不趁此機會追擊，搶奪武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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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聞聽，立刻點頭表示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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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k4 M" @1 ?& p    武遂就位於漳水北岸以北約五十里處，若能夠占領武遂，則曹軍便可順利通過漳水，擁有一個橋頭堡，佔據有利形勢。後世堂堂五子良將之一，這點眼界當然擁有。他旋即命曹朋追擊龐德，而後他留守漳水北岸，接應過河的曹軍。這次行動，也是曹朋和樂進經過商議之後決定。曹操命樂進協助曹朋。就是為了對付漳水北岸的漢軍，卻不想竟然是大獲全勝……

( E& e' a( A* g# `  H# p    如此機會，怎能放過？

    曹朋縱馬追殺，曹軍士兵更一個個奮勇爭先。

5 x1 k7 O( w+ h, F$ l3 G; N0 ~    龐德已經無法繼續穩下來進行反擊，只好連連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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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5 K3 x( g: s/ L; L    逃出三十里之後。曹軍依舊緊追不舍……這種情況下，龐德哪裏還能不明白，曹軍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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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K5 A4 I; H( ]( E; K& g    這黃口小兒，好大的氣魄，竟然想一舉攻克武遂？

    若武遂丟失，曹軍便可以長驅直入渡河而攻。那漢軍勢必要陷入被動。

' @8 y! F4 x1 v+ l7 y    想到這裏，龐德突然勒住戰馬，厲聲喝道：“不能再跑了，若我等再跑，武遂便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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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N& n' U# G. ?  w2 _3 b    皇叔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

    他旋即下令。命人通知武遂，緊閉城門。

" M7 q" S, ~& D' ?; p    而龐德帶著一干殘兵敗將，扭頭迎向曹軍，想要將曹軍攔住。

# x% p" [9 A4 u    這一場廝殺，極為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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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e5 z; H- m1 [    漢軍以數百殘兵敗將，抵住了曹軍兩千追兵。龐德舞刀在亂軍之中拚殺，大刀翻飛。只見人仰馬翻，血流成河。只是不多時，曹朋便催馬趕來。他見龐德攔住了追兵，立刻明白了龐德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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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裏，還是極為敬佩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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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兩軍交戰，容不得半點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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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C! b3 w( ^    曹朋雖對龐德頗為讚歎，但這個時候是絕不會有半分容情。

    他躍馬揮戟便抵住了龐德，刀戟交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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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s, O% V% ?6 ^3 W+ \2 o8 W    “令明，事到如今，還不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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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賊休要猖狂。這世上只有斷頭的龐令明，絕無苟且偷生的龐德。”龐德已經殺紅了眼，怒吼一聲，揮刀便撲向曹朋。就算今日戰死這裏，也要把這小賊斬殺。這小賊。也是個狡詐之人，絕不可留他活命！龐德主意已定，全不顧生死，招招都是搏命之法……論勇力，龐德和曹朋在伯仲之間。而且在這種情況之下，曹朋本應該佔據上風才是。可一將拚命，萬夫不當。龐德瘋了，盡是以命換命的殺法。饒是曹朋勇力過人，也被龐德殺得狼狽不堪。

    不過，曹軍中自有將領趕來助戰，曹朋漸漸就穩住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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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y, E. v* B8 @" G' x. W    眼見龐德不肯投降，曹朋眼珠子一轉，趁著二馬錯蹬之際，從兜囊中取出一枚鐵蒺藜球，反手便擲出。龐德猝不及防下，被鐵蒺藜球砸中了肩膀，噗通便從馬上栽下來。曹軍立刻蜂擁而上，龐德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抄起一杆鐵矛，大吼一聲，竟步戰抵住了曹軍士兵……

    這可真是一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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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不由得發出由衷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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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越是這樣，就越不能放過龐德。

    曹朋心中陡然殺機湧現，縱馬便要向龐德撲去。

    就在這時候，忽聽一陣號角聲傳來……從武遂方向，一隊鐵騎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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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N# l3 Q+ }$ x( m    馬上一員大將，金盔金甲，在陽光之下灼灼閃亮。只見這員大將，跳下馬近九尺身高，生的濃眉大眼，腰大十圍。掌中一口金背大環刀，胯下一匹燎原火，如同一道紅色閃電般疾馳而來。

$ x* D( I* B+ Z1 Y# r5 K( M% n    “令明休要慌張，許褚來也！”

    伴隨著他一聲巨吼，在他身後的騎隊，齊刷刷拔出長刀，一手刀一手盾，長刀擊盾，合著隆隆鐵蹄聲響，發出一連串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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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距離戰場還有數百米，一股凜冽殺氣已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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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4 r- L. r5 K- |+ Q) ]. n; h    是虎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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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N' s3 E, c/ h3 K% k  e) l0 F    龐德看到許褚，心中頓時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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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得精神一振，挺矛將一名曹軍將領刺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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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2 F/ p) S/ [9 ?    “兒郎們休要害怕，援兵來了！”

    刹那間，戰場上的漢軍將士也精神大振，立刻奮勇廝殺。曹朋見此情況，不由得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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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的援兵，來得好快。

    他不認得許褚，但是卻能夠猜出許褚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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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k+ X+ x8 v2 p2 k" C2 D    在安平國幾個月，曹朋對劉闖這邊的情況也做過一些了解，他聽人說過，劉闖帳下有一個名叫虎癡的猛將，是劉闖的心腹，悍勇至極。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已經到這個地步，曹朋也不可能後退。他大吼一聲，催馬便迎向許褚，同時高聲喊喝：“與我殺了龐令明。”

    自有十餘名曹軍將領，將龐德圍住。

6 {  |0 L6 M: Z2 a4 z  i. W    奪取武遂。已不太可能……既然如此，我便讓你劉闖先折一員猛將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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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0 J" G2 a/ E, N+ x8 ^7 [    只是，曹朋已經廝殺半晌，氣力遠遠不如先前。甫一和許褚交戰，便立刻覺察到情況不妙。

  j0 c# A# r" `/ X    這許褚不愧‘虎癡’之名。大刀勢大力沉，勇不可當。

   只十餘個回合，曹朋便隱隱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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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許褚身後，源源不斷的漢軍正向戰場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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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 ^2 g$ i6 g    “友學，休要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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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曹朋進退兩難之時，樂進率部抵達。

    一見漢軍的援兵來到。樂進便明白，不可能拿下武遂。而且，漢軍來勢洶洶，顯然不能夠力敵。

    樂進當機立斷，果斷下令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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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W- ]- X% t/ m8 b# d$ Y    他親自領兵斷後，接下了曹朋。緩緩向漳水岸邊退去。

' u  j% L+ ]/ x$ W% {    與此同時，漢軍方面也傳來鳴金之聲。許褚也不敢繼續追擊，下令收兵，而後便來到龐德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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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明，可無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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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D- S( ~) d7 {' D- _6 x    龐德滿面羞愧，“若非仲康來援，我險些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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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奉子山之命前來……他之前得到消息。聽說曹軍調兵遣將，擔心令明中了曹賊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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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d. R+ l3 y' a    龐德聞聽，不禁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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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g! l% W; |4 p7 D    事實上，在出兵之前，他也得了步騭的提醒。

   只是，龐德和許褚不太一樣，他並不清楚步騭的手段，所以也沒有在意。

    而許褚則是與步騭有過多次合作，早在青州的時候，他就知道步騭的厲害……要知道。當時諸葛亮年紀還小，根本當不得大事。所以在當時，劉闖身邊的首席謀主便是步騭步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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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H/ |$ |# p- T    只不過後來隨著劉闖實力的擴張，荀諶來投，成為劉闖首席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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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c! Z& S" m' Z) D    而諸葛亮司馬懿也都漸漸長大。又有徐庶等人的輔佐，步騭便漸漸從台前退到幕後。

    但是，劉闖並非不重視步騭。

    相反他對步騭，是越來越依仗……開始時，步騭留守遼東，為劉闖打理遼東事務。當時閻柔向高句麗擴張，並且對三韓用兵。龐德不知道，他那時候能夠在前方馳騁縱橫，全都是步騭在後面提供支援。再後來，步騭出任漁陽太守，看上去一點都不重要。但是，穩定幽州局勢，安撫民心，修建燕京，推廣屯田……如果沒有步騭，劉闖就不可能這麼快穩住幽州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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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0 j* w+ O! F    可這一切，龐德並不清楚。

  F% f+ Z  R( ^    他倒沒有小覷了步騭，但對步騭的提醒，卻未曾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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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許褚這一席話，龐德不禁更加慚愧。

) S* e1 R& y. I# V2 m2 }/ i    “子山先生也曾提醒過我，說那曹朋小兒年紀雖不大，確是一個狡詐之人，要我多多提防。

    可是我未曾把他的話聽進去，以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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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龐德滿面懊悔之色，許褚也不好再說什麼，只笑了笑，拍了拍龐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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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0 j) ]: k    “令明也不必太過掛記，子山心胸廣闊，必不會把此事放在心上。

    本來，他是要親自前來，但由於主公親率兵馬抵達盧奴，子山要隨行左右。你沒事兒就好，主公有命，若此次渡河不成，便屯兵武遂，不要和曹軍交鋒。曹操大軍，已經抵達邯鄲。”

5 f5 G( x8 H  e5 W2 B5 L2 J5 j" O    龐德一驚，“主公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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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主公要和曹操正面交鋒，怎可能不來？

    不過他因為一些事情，被拖住了行程，估計這時候還在漢昌。”

3 R; Z+ l# t2 I    “漢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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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又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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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沒有問劉闖留在漢昌做什麼，因為這種事情，也不是他可以過問。

0 S/ R1 w6 H9 K5 F    可這次敗給曹朋，準確的說，他是敗給了樂進和曹朋聯手攻擊，龐德這心裏面，始終無法釋懷。

- Y  F5 A5 G1 E6 O1 L& O/ X    “仲康，可否助我一次，將曹軍趕過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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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B  s0 ~: Z    許褚聞聽，頓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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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 r: p8 ~& b5 v) H$ @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龐德，“我出發前，孔明與我這錦囊，言令明若為曹軍所敗，不妨打開錦囊，依計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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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連忙接過錦囊，打開來觀瞧。

/ R, h; M# ?1 f0 }' Z3 }# n: a    他臉上的陰霾，隨之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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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德抬起頭，看著許褚笑道：“怪不得皇叔言孔明有鬼神懼辟之能，有此妙計，焉能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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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0章 水淹三軍（一）

    靈武谷，位於賀蘭山南麓，青銅峽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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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1 P, W3 I( A5 x7 n4 J& A    這也是關中和漠北的分界點，出靈武谷北上，可直抵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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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8 C! k5 P  Q, Y    東漢末年，涼州羌人起事，殺官造反，洗劫城鎮，令西北大亂。大將軍段穎臨危受命，提兵殺入涼州，平定羌人之亂。當時段穎突襲羌人營地，令羌人大敗。而後與對方在靈武谷一場血戰，段穎更身披甲胄，率先衝陣，殺得羌人大敗……潰敗的羌人自靈武谷逃離，遁入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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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今日，在靈武谷一帶放牧的牧人，仍可以在草原上看到當年留下來的屍骸。

    靈武谷歸於北地所轄，卻位於河西，為廉縣所治。

    雖然從地理位置上劃分，靈武谷更應該屬於武威治下。可由於武威大多是羌狄胡人，所以當初在劃分的時候，為保證朝廷對武威的控制，就把廉縣納入北地。這其實也就是說，朝廷在黃河西岸有一個橋頭堡，一方面可以監視武威，另一方面也能夠集中力量抵禦漠北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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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7 X8 r' g' M1 n5 m7 L    月黑風高，廉縣城頭，燈火昏暗，城門緊閉。

    這裏位於偏荒之所，伴隨著中原混亂，守衛廉縣的兵馬也就變得越來越鬆懈。城頭上值守的軍卒，一個個有氣無力。到子時之後，便紛紛打著哈欠，三三兩兩躲在角落裏避風休息。

    城下，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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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Y" R8 w- F+ X+ ~6 b8 k' n    從天邊飄來一片烏雲，遮住皎月星辰。

0 d4 _  {# N: i+ y" o! B! k    廉縣城外的曠野中，影影憧憧，突然出現了無數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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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黑影行動極為迅速，在曠野之中奔跑，好像鬼魅一樣，沒有半點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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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清除了城下的鹿角拒馬，而後從隨身兜囊中，取出飛抓，用力向城頭拋去。飛抓顯然是經過特殊處理，鐵爪飛上城頭之後，迅速扣在城墻上，卻沒有發出一星半點的聲息……

    黑衣人相視一眼，就見為首之人從腰間拔出短劍，張口咬住劍身。

7 l! Q' n* F. s5 b    他用力往下拉了拉，見鐵爪固定的極好，而後一擺手，雙手抓住繩索，身形猛然向上一縱。

    他腳上的鞋，底部配有棉絮，以至於雙腳踏在城墻上，聲息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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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黑衣人，也模仿著那頭領的動作，順著城墻攀爬起來。這些人，好像靈巧的猿猴，攀爬的速度很快。待爬到城頭上，首領探頭向女墻內看了一眼，見左右無人，立刻伸手搭在女墻上，身體好像靈巧的飛燕，刷的一下子掠過墻頭，雙腳落地之後，聲息全無，順勢抄起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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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9 m! V, k) U. V8 G' r0 \0 N    噌噌噌！

    黑影閃動，黑衣人紛紛爬上墻頭。

+ ^: }# T1 u. F1 ]3 R    這廉縣城墻不高，甚至有些殘破……對於這些曾經過殘酷訓練的黑衣人而言，簡直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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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黑衣人蹲下身子，把身體沒入陰影中。

    他朝著左右兩邊的黑衣人做出一連串的手勢，而後便帶著一隊人，循著馳道悄然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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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黑衣人則分為兩路，一左一右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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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城頭走出二十余步後，一名黑衣人突然蹲下身子，身後的黑衣人也隨即蹲下來，整齊如同一人。

    五名值夜曹軍，懶洋洋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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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們從就要繞過拐角的時候，從陰影中突然竄出五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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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l' m) `# g8 ]# C    這五名黑衣人的速度奇快，行動更猶如鬼魅。兩名走在最前面的曹軍，被瞬間撲倒在地，黑衣人手中短劍從他們的喉嚨劃過，頓時血霧噴湧，當場斃命。而後面三名曹軍，則被也被黑衣人迅速解決。從他們動手，到結束，不過數息之間。就在拐角處不遠，有十幾個曹軍正圍坐在篝火旁說笑。五名袍澤被殺，這些個士兵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察到，有人正在逼近。

% Z+ y( I7 J5 Z6 M0 ^    於此同時，城下也在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 S9 j5 R: G& N$ E4 D    三十幾個黑衣人好像鬼魅般行進，迅速將城下十余名值守曹軍無聲無息刺殺，旋即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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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縣城頭，突然間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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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Y1 D2 X; J) \2 a+ D    而在廉縣城外，則傳來隆隆鐵蹄聲，一隊騎軍風馳電掣，向廉縣迅速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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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0 J3 U; T) p- u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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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G8 Z& p$ T% M2 D3 f/ c    北地太守張既勃然色變，厲聲道：“你說廉縣失守？”

    堂上小校戰戰兢兢，顫聲道：“就在昨夜，西涼軍不知是如何動作，竟無聲無息攻破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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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v) p) Z* e6 v4 {  d8 o7 O. \" h3 ]    “這不可能！”

    張既大怒，站起身來。

# D6 M- Z/ }6 p3 c* l5 A9 z* \    小校所說的‘無聲無息’，可是一點都沒有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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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猛攻安定，可是北地這邊卻遲遲沒有動作。

+ ^& [' s0 x  b; e# `    張既一直以為馬超的目標是安定和漢陽，雖然也做了準備，卻未曾想這西涼軍已經攻破廉縣。

2 G0 t/ g0 o" ?. Z; A6 y6 e  d    問題是，他此前是一點都沒有覺察。

    難不成西涼軍招來了冥兵？否則怎會毫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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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縣的守衛，遠遠不似富平，但也有近千人屯駐。這近千人就算不做反抗，站在那裏屠殺，也非短期內可以完成。可這支西涼軍，竟然神不知鬼不覺拿下廉縣，令張既心中頓生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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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既，涼州名士。

! {( j5 W) y! R5 _- u    中平二年時，張既不過十六歲，為郡中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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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G6 g; N, d5 O* |4 V    後舉茂才，除新豐縣令，其治下被評定為三輔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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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R. |: C! \9 G& a    歷史上，此人也是在建安八年，因出面遊說馬騰出兵，助鐘繇夾擊高幹帳下大將郭援而聲名鵲起，為曹操看重。可現在，郭援屯兵渤海郡，是劉闖的手下；而馬騰在去年便死於韓遂之手，張既也就顯得默默無聞，不為人所知。也幸虧涼州刺史韋端看重他，拜北地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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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d1 o$ P9 Q    可張既的運氣實在是不好，方上任便遇到馬超出兵的事情。

( ~0 I3 k1 E8 I4 m) x    張既是一個典型的涼州士人，對馬超並不在意。

    但他上任之後，面對馬超的出擊，還是作出了反應，命手下大將姜敘率部馳援安定，協助安定太守趙昂。

% U; U' n( p8 b8 {! A' P9 W8 \- j2 O0 t    誰料想到，馬超居然攻下了廉縣，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

3 A& ]# J  q' h+ ^- g& T. @    富平和廉縣之間，有黃河阻隔，但也不可能事先一點風聲都未覺察到……

    “府尊，小人怎敢欺瞞府尊？

6 R" s% [; U( L) b: S* ^' G    那西涼軍的確是無聲無息攻下廉縣，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風聲。昨日日間，斥候還與廉縣守軍隔河詢問，那邊回複說，沒有發現任何情況。誰料想才一個晚上，便發生這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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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探查清楚，是何人占領廉縣？”

% V3 T4 S3 g. e5 w: `" @& O& [" x    小校連忙道：“已經查清，那占領廉縣之人名叫諸葛均，而他手下便是馬超族弟，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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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B0 M. J) p5 B; U# B    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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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 C6 M% [# [% @8 O. y( B  N- q    張既可以肯定，這個人絕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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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馬騰發跡之後，許多馬氏族人來投。所以有一個族弟，並不足為奇……張既所忌憚著，是馬超馬岱馬休這種馬氏族人之中，有名有姓的人物。馬成？又是什麼人？不過張既的注意力，並未被馬成所吸引。他敏銳的覺察到了諸葛均這個名字，也令得張既心裏一動。

    他身在北地，涼州荒僻之所。

    但是對天下大勢，也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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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m' Z0 B6 e    至少，張既知道劉闖有一個妻子，就複姓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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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A8 v% F1 [0 p9 z    聯想到之前有謠言說，馬超背後有劉闖的支持。張既那還能不明白，這諸葛均是怎樣來歷？

3 K, t0 J9 Z9 \& m    腦袋靈光一閃，張既突然反應過來，馬超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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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馬超在西涼如同一個被隔絕的力量，得不到涼州士人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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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歸降了劉闖，倒也不難解釋，此人何以橫掃天山六國。只是，他地處西涼，想要獲得劉闖源源不斷的支持著實困難。以前他和劉闖的關系沒有暴露還好，而今暴露了，再想要獲得劉闖的物資支援，便非常困難。可是，如果馬超占領了靈武谷……張既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暗自咋舌。

6 B5 L4 Q/ ]) S, T: `9 N' {* b* Y+ d    出靈武谷二百里便是朔方！

/ a9 n5 h! o) ?4 ?/ c, d    而朔方，如今為劉闖所據，據說正在向朔方大量遷移人口。

2 p4 t/ E1 ~* z6 ^2 h$ A* ]    一旦馬超占領了靈武谷，便等於是打通了他和劉闖的聯繫通道……到時候，劉闖手中的物資，可以通過朔方到靈武谷的漠北通道，源源不斷送至武威。而馬超有了這樣的支援之後，勢必會在涼州掀起腥風血雨。馬超手中的西涼兵本就兇悍，再有劉闖支援，豈不是危險？

6 C% B/ Z0 T6 }9 O# l% D    張既閉上眼，沈吟不語。

! P0 ^) N  V" t/ E- }, C    半晌後，他突然做出了決定……

# [$ q/ H1 ?/ a    “傳我命令，立刻調集富平靈州所有兵馬，明日一早自上河渡口渡河，務必要盡快奪回廉縣，封鎖靈武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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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s( p0 ?/ L- D+ I    西涼軍用兵奇詭，神不知鬼不覺拿下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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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Y% w' g9 N6 P; |    張既承認，這支西涼軍很厲害，也認為那諸葛均確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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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諸葛均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拿下廉縣，也暴露了你手中兵力不足的問題。若不然的話，你大軍行進，我怎可能沒有半點覺察？所以，張既確認，占領廉縣的西涼軍，人數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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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j* O' F, C8 \' c0 S: b    趁著西涼軍大隊人馬還未趕來，他必須要搶先奪回廉縣，封住靈武谷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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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E; w. X5 v    若不然，西涼軍拿下廉縣，與朔方漢軍連為一體之後，下一步定然是渡河而擊，攻打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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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Z7 J% f! {    想到這裏，張既心中已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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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富平和靈州兩地，屯駐有五千大軍，絕對可以在最短時間之內，複奪廉縣。

3 C9 u/ F% _6 b    隨著張既下令，靈州和富平的兵馬，旋即調動起來。

/ |9 E8 F6 l3 w    靈州兵馬在入夜之後，抵達富平，和張既所部匯合一處。

    靈州校尉名叫姚瓊，是一員悍將。

& S5 P# D. D; ^' p( a0 }    他聽了張既的解說之後，二話不說便向張既請命，率先渡河……

    黎明時分，張既姚瓊二人率部抵達上河渡口。河面上浮遊一抹水霧，大河水奔騰流淌，轟鳴聲震耳欲聾。

9 [3 K7 a* o3 a, l& ^    “子玉，渡河之後，便立刻奔襲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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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U& \4 q& d: k# ~    那諸葛均初得廉縣，兵力不足……我們必須盡快將廉縣奪回，方可佔據上風。你拿下廉縣之後，便屯兵靈武谷。我會親率大軍，隨後抵達接應。只要咱們封住靈武谷，便是大功一件。”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0章 水淹三軍（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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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g: ]6 v& _0 D7 F    “喏！”

    姚瓊領命而去，率部開始渡河。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姚瓊離去的背影，張既突然間有一種不祥之感。

    他站在河邊，眼看著姚瓊率部開始渡河，片刻後用力甩了甩頭，那腦海中那一絲雜念驅散。

8 b' J4 O6 ^7 ?    真是該死，好端端胡思亂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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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既心中生出一絲好笑：不過一無名之輩，靠著用巧才得了廉縣，我又何必如此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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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沈聲喝道：“傳我命令，三軍加速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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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瓊率兩千兵馬渡過黃河，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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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5 O) p1 X. T    張既見姚瓊渡河成功，也放下心來，命麾下兵馬開始渡河。

2 d& g6 t0 U  |) [" H. i    一時間，大河之中千帆動，無數艘渡船往來於渡口，人喊馬嘶，無比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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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既乘坐一艘渡船過河之後，縱身從船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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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 k2 r; `5 [    “子玉將軍，可出發了？”

" t' q) L' Q) b& r. P    “回稟府尊，子玉將軍已在一個時辰之前動身，奔襲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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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Y+ V+ H    張既心裏一笑，輕輕點頭。他回過身，看河面上穿行的渡船，心中陡然間升起一股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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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十六歲出仕為一小吏，而後又憑借在新豐三年的政績得到韋端看重，被招入幕府。兩年之後，他為一郡太守。雖則北地郡的級別不高，可畢竟是主政一方。這對於才剛過了而立之年的張既來說，也算是一帆風順。這次若能抵擋住西涼兵馬，切斷劉闖和馬超的聯繫……

    張既可以想象，他必將得到重用。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若隱若現的馬蹄聲。

9 y4 s; e, d: ^# r* c4 ]& r5 B# K! `2 d    張既心裏一楞，忙側耳聆聽。

    蹄聲已經消失不見，入耳只有那渡河時的喧囂和吵鬧。他心裏突然間一沈，有一種莫名擔憂。

! J% V$ F( z. Z( Q    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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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4 p' C7 ~, N1 @: f9 g) a    張既心裏面感覺有些怪異，不過旋即又把這念頭丟掉。

    姚瓊已渡河成功，又怎可能再有差池？

    不過，他還是下令，命三軍加快速度，渡過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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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F9 p$ C: U9 G- K. c    命令才一發出，忽聽蹄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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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5 i+ i  n& ]9 n    一名斥候飛一般縱馬而來，渾身是血，看上去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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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尊何在，府尊何在？”

    斥候嘶啞著聲音大聲叫喊，張既心裏一驚，連忙快步迎上前去，大聲喝問道：“發生了何事？”

% \, G  Y  R/ T2 S    “敵襲，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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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張既看到，那斥候胯下的坐騎，也是血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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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肩膀上，還插著一支雕翎箭。斥候大聲道：“府尊，發現西涼鐵騎……我與手下被他們發現了行蹤，在前方峽谷遭遇圍攻。一干弟兄為掩護我紛紛戰死，我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得以趕回來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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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涼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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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1 c( Q, d7 ~8 m9 R) @: {, _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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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s2 T; ~. ?  d  x& Y    不過，當張既聽到那斥候說到了峽谷之後，突然間激靈靈一個寒蟬。

    那峽谷，也就是後世青銅峽所在方位。若西涼軍藏於那邊，的確是不容易被人發現……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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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既立刻反應過來，要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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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等他開口，忽聽蹄聲隆隆，由遠而近。

5 P) P% }- r7 ^2 q: A) K- V  P) X. o    他連忙舉目眺望，就見渡口北面，塵煙飛揚，似有千軍萬馬奔騰。

    “結陣，準備迎敵！”

    張既臉色大變，連忙嘶聲叫喊起來。

/ F& ~. \- `' F5 M; q% ]) a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支西涼鐵騎，出現在渡口外。

    足有數千騎軍，分為一隊隊向倉促結陣的曹軍發起衝鋒。那大纛旗迎風飄揚，上書大漢破虜將軍，參戶亭侯，正中央是一個斗大的‘趙’字。大纛旗下，一員大將，胯下一匹爪電飛黃，銀盔銀甲，身披月白色錦緞子製成的披風，手持一桿龍鱗槍，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

: C2 a6 j+ [5 m; ^' z) x/ O    “攔住他……”

6 K3 ?9 f( Z+ m5 s8 m* T    張既話音未落，就見從曹軍軍中飛騎衝出五員大將，迎著對方便衝過去。

    只見那白馬銀槍的將軍，突然把大槍橫在馬鞍橋上，摘弓搭箭，三支雕翎箭連珠射出……衝在最前面的三員大將，被當場射落馬下。另外兩員曹將這時候已到了那白馬將軍面前。可是那白馬將軍卻不慌不忙，收了弓，提槍分心就刺。只見槍影一閃，一員曹將便跌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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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員將手持大刀劈向那白馬將軍，而白馬將軍在馬上一個側身，躲過這劈頭一刀之後，二馬錯蹬一剎那，就見他猛然拔出寶劍，哢嚓一劍便把那曹將劈翻馬下。說時遲，那時快，從五員大將衝出去，到全軍覆沒，不過三五息的時間。張既甚至沒能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的幾個手下被那白馬將軍殺死。而且，對方的來勢洶洶，絲毫沒有因為搏殺而有停頓。

5 R: c2 s2 u$ m( a2 Y7 ~    “常山趙子龍在此恭候多時，爾等還不下馬受死。”

% K% L( R& I$ b- {3 x    那白馬將軍一手槍，一手寶劍沖入曹軍軍陣之中，如同猛虎如羊群。槍挑，劍刺，殺得曹軍將士人仰馬翻。而在他身後的西涼鐵騎，則是清一色黑馬，馬上騎士身穿鐵甲，手持七尺長刀，隨著那白馬將軍殺入亂軍之中，橫衝直撞。曹軍剛開始的時候，還想要阻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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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s! \; K; U( h6 s/ C    可是對方來勢著實太猛，以至於這些個曹軍將士，根本無法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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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M( u- q  G& a) ]    河灘上，大批曹軍士兵是剛下船，倉促應戰，如何能夠擋得住對方這如同虎狼一般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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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I5 d& X! b! S! C    從河面上吹來的河風，拂動趙雲身上衣袍獵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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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手持銀槍，催動胯下爪電飛黃，恍如天神一般，一個人便把整個曹軍陣型殺了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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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w0 j% N2 ^$ \  @    這個時候，已渡河成功的曹軍，大約有一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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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面對著如狼似虎的西涼鐵騎，根本無法阻擋……片刻之後，河灘上被鮮血染成一片血色，而在河中央渡船上的曹軍，則目瞪口呆的看著河灘上這一幕景象，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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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j+ ^7 k4 y3 G: O+ m+ m8 \    趙雲橫衝直撞，將曹軍三次鑿穿。

    在這種情況之下，曹軍將士根本無心抵擋，四散奔逃。

    趙雲勒住馬，舉目環視戰場。

    就見河裏的那些渡船，紛紛掉頭往回走……他嘴角微微一翹，勾勒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 S6 P" f2 }! |- Z( ]4 {3 D    那些家夥，一干敗軍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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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 ?- A% x9 c" D% s# Y( N    就算讓他們逃回去，也休想再有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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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T6 w; y# ^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喧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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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 \& c3 A( G, \% H; }4 F    遠處，一隊曹軍結成圓陣，拼死抵擋西涼鐵騎的衝擊。
+ {5 y0 V; j. a# d5 H
+ Q7 e: P- Y6 J2 t$ R! _4 p    曹軍已經潰逃，偏偏有這麼一隊曹軍還在死戰，頓時引起了趙雲的興趣。他催馬上前，喝止西涼鐵騎，而後沈聲道：“我乃劉皇叔帳下破虜將軍，大漢參戶亭侯，常山趙雲趙子龍……

- i* v/ P8 ~! s5 |( u    爾等如今已無勝算，我家主公早就命令朔方討逆將軍夏侯蘭率五千兵馬，埋伏於石嘴山外。你們的那支前軍，想來已無法回兵救援。若聰明的，立刻棄械投降。上天有好生之德，爾等皆為我大漢子民，我實不忍下令將爾等屠殺。但若再要頑抗，便休怪趙某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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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1 l2 D4 c* {    那一隊曹軍之中，一陣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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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B& Z/ I+ }+ h0 _    片刻後，只見曹軍圓陣分開，從裏面步行走出一人。

    他身著青色長袍，大袖翩翩……

( x; X* M- \& A    來到趙雲馬前，他深吸一口氣，而後向趙雲一拱手，“我乃北地太守張既，請勿再造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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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0 |1 D% E6 S0 o) m    安平國，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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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大軍進駐信都之後，荀攸便早早睡下。

  y; `; L5 G: C# u9 `* i. Z    這次北上，荀攸感覺很怪異。他在渡河後便病倒榻上，一直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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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身體還算強健，在經過中散大夫脂習診治以後，確定身體並無大礙，於是便隨軍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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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一來，也讓他頗為辛苦。

0 p; j; b7 E1 G" t    郭嘉不在，而荀彧又留守許都沒有隨行。

( Q# F; Z1 y& r; n    曹操身邊只帶了賈詡和荀攸兩人，更極為依仗。好在，這次曹操把中散大夫脂習帶在身旁，也使得荀攸得以看護。這脂習，曾為太醫令，醫術極為高明，聲名更遠在張仲景和華佗之上。

    荀攸吃了一副藥之後，便躺下歇息。

    半夜醒來之後，他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於是起來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遵照這脂習的叮嚀，命家臣做了一碗羊肉羹。吃罷之後，又出了些汗，荀攸覺得這精神也好轉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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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可有派人前來？”

    “哦，主公方才派人送來前線戰報，只是見先生在休息，故而不讓打攪。”

    “拿過來！”

    荀攸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所以也沒有怎麼關注前方戰事。

1 i+ D( ?1 @! K: X7 U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兩名家臣捧著一摞案牘來到他面前。荀攸讓他們把案牘放下，又烹了一壺茶，就著松明火光，拿起卷宗。

    “友學出手，果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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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r# `' k! }6 _% a; C    看罷了曹朋和樂進聯手大敗龐德的戰報之後，荀攸忍不住連連點頭，表示贊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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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q' F8 ]; N    他笑著把戰報放到一旁，心中暗自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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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v; p0 P    曹朋樂進在漳水大勝，雖說沒有奪得武遂，但對於曹軍士氣，的確是頗有助益。主公之前讓曹朋主持安平，我還擔心他年少氣盛。不過現在看來，友學雖年少，倒也不是那莽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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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裏，荀攸臉上浮現起一抹笑容。

    他對曹朋的感官極好，而曹朋從沛縣到許都之後，一直表現的很謙遜，時常向荀攸請教。在內心裏，荀攸不免有一種把曹朋當成學生的感覺。眼見著曹朋在前方建立功業，他也覺得臉上有光，心中更加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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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X" v% F( B% u/ I    把那戰報放在一旁，荀攸又拿起一份卷宗。

    卷宗是樂進送來的駐兵地形圖，他們在漳水取勝之後，奉命在漳水河畔駐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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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當荀攸仔細看罷了曹軍紮營的圖紙之後，卻頓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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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z4 O6 [& O! @7 Q* K6 `    “來人，立刻備馬，我要求見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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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0章 水淹三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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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已經睡下，得知荀攸深夜求見，他連忙用涼水洗了一把臉，便披衣來到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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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B% e& }% V, C0 o' Z" X5 z　　臉上，仍殘留幾分睏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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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許都出兵，先抵達邺城，後趕赴邯鄲，在來到信都……曹操已年近五旬，早就過了那鼎盛年華，所以這一路奔波下來，哪怕他身體強健，也有些吃受不起，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

! R& e: h) e0 P' L9 o. F　　“公達，這麽晚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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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連忙道了一個罪，低聲問道：“主公可看過友學和文謙送來的地圖？”

　　曹操打了個哈欠，點點頭道：“公達說的，可是友學他們在漳水北岸紮下的營盤地形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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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0 ~; ^8 ^1 R& b  k　　“正是。”

　　“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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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露出疑惑之色，“我看過那圖，友學和文謙的營地設計不差啊。”

) E6 E9 ~3 ~: x3 [8 g　　“怎說是不差，我看友學和文謙，將大難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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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W$ z) j: A4 K/ Q; X* c)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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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一怔，頓時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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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站起身，對書房外喝道：“來人，取一張冀州地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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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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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門外值守之人是許定，不一會兒的功夫，他拿著一副地圖走進來，命人在屋中懸挂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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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手持一支松明，走到地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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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R# h" ?' W/ i5 J+ c　　“主公，你再仔細看看，文謙和友學的營地，真就得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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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忙走上前，盯著地圖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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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L  z' P3 _% c　　曹朋和樂進的營地，位于漳水南岸，也是河道狹窄之處。漳水上遊，是下博縣，有曹軍兵馬駐守。曹操一開始還不覺得什麽，可看了一會兒之後，他臉上便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公達的意思是……”

　　荀攸苦笑著點點頭“若我是劉闖，只需要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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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1 `# n1 z; p: [: }1 E　　他用手一指地圖上那根代表著滹沱河的藍色線條，輕聲道：“哪怕文謙十萬大軍也休想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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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臉色，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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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沈吟了一下，突然轉身出門把許定喚來，“孟康，你立刻派人前往漳水大營，傳我命令，讓友學和文謙馬上拔營起寨，後撤二十里……不四十里安營紮寨，不得有誤……”

, H5 U1 U8 r% ^2 f: Q$ n0 B- o* V& p　　“喏！”

2 E0 B) A0 E( o; ?2 G　　許定並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可是曹操命令發出，他毫不猶豫便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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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b( z5 }* Z+ i3 z, A0 v. Y　　看著許定的背影，曹操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越發的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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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_# X' S7 w" x: C　　“公達，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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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沈默片刻，只輕輕歎了口氣，“但願吧……”

" u& [, v* o; s4 B5 S4 H　　樂進的漳水大營守衛森嚴。

& ?7 I9 ?8 Q( y- C　　夜色已深，他巡視完營地之後，便返回中軍大帳。

  A( }7 `7 _1 a9 u4 ]　　曹朋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正在看書。

　　樂進坐下來笑道：“友學，在看什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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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把手中書卷一樣，“主公才編寫的《孟德新書》，之前派人送給我我還未來得及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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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z7 k$ n  H2 _5 q　　孟德新書，是曹操根據孫武十三篇，加上他這些年來行軍打仗的經驗，撰寫出來的一部兵書。這本書的流傳並不是很廣，除了少數曹氏族人之外，外界沒有流傳。樂進也久聞這部兵書，卻苦于沒有機會閱讀。見曹朋看得入神，他不禁露出一抹羨慕之色，輕輕歎了口氣。

　　看樣子，曹朋的確是曹操要重點培養的人物。
  [2 n9 ~+ @/ y* J3 Z( U# ~4 l
, w% Q' _3 q+ @- d3 c3 ]9 j　　只看曹操把這部孟德新書送給曹朋，就知道曹操對他是何等的看重。

3 C5 |- u. [/ C+ z; T0 E0 \6 \0 N7 i　　說實話，樂進有些羨慕。

　　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他攀比不得。

' u5 a5 f3 F) h7 G　　雖說曹操對他也非常看重，但比之曹朋，他似乎還差了些距離。不是說曹操偏愛，只能說在這個時代裏，家天下的觀念太過強大。身為曹操族侄的曹朋……據說曹操有意收他為義子，雖年紀不大，資曆更無法和樂進相比，可是在曹操內心之中，其地位未必就遜色樂進。
* U) k& \/ k- V
　　似乎覺察到了樂進心中的惆怅，曹朋猛然擡起頭。

　　他突然把書合上，而後遞給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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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謙將軍，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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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 ^; W- G- Q7 G2 q( x　　“這個……不好吧。”
* L5 d. T9 \& |& w8 d1 [) A# V' x5 I4 F
　　“诶，有什麽不好。主公把它送給我，那就是我的物品。

　　文謙將軍若是喜歡，不妨拿回去抄寫一回。若不是因為這書是主公親手所贈，我還要用來時時品讀，應付主公的考校，便送給你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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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裏，曹朋歎了口氣。
9 s) I" t1 l1 k( E( |
/ P7 o( E% q& f8 [' k　　“我聽人說，劉闖那厮鼓搗出一種機器，可以迅速拓印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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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L( z$ M$ \% j/ p　　只是這種東西，他保護的很好。主公雖派出許多細作去打探，也未能弄清楚那東西的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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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說的‘東西’，便是指諸葛玲和黃月英發明出來的活字印刷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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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字印刷的出現，的確是大大降低了這個時代讀書人的讀書成本。劉闖有意大力發展書院，特別是在燕京書院開設之後，更需要大量的書籍。而活字印刷機器的出現，給予他很大幫助。

　　曹操也聽說過這種機器，更派人前去打探。
- v$ M+ n" e# G% z3 l! i0 i9 b3 {
$ m2 n$ y2 n& e9 ]& x　　只是這種技術，劉闖肯定要嚴加保護。

　　曹操派出了許多細作，可是卻毫無所得，甚至還平白損失了不少細作。

, o+ {; G% W5 O　　也因為這個原因，曹操只好暫緩打探。不過在另一方面，他卻開始加大對南山書院學子的招攬。

9 X* b% ^; T/ @% A  c　　當然了，收獲甚少。
9 T/ b; i* a) x! q. l+ F# `+ }  `
. y/ `3 N8 Z/ \* s, n　　自南山書院在孤竹城重新開設以來，學員已更換了好幾批。

　　有些耐不住遼西苦寒的學子，亦或者因為官渡之戰，而擔心劉闖會遭遇報複離開的學子，在得知劉闖雄踞塞北之後，後悔不叠。可再想要回去，卻不太可能。不少人幹脆打著南山書院學子的旗號，四處招搖。還別說，不少地方的官員對從南山書院出來的人，還挺認可。

' W6 I' ?# }+ R  V1 `　　只是這些學子，大都不可能接觸到劉闖的核心技術。

! ^7 l* |0 `( I$ [7 ?1 r. K7 t　　所以曹操雖招攬了不少，但收效甚微。

　　樂進突然道：“友學可知道近來在朔方出現的劉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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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那可以自動從河中汲水，澆灌農田的劉公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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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D5 @7 `$ ~1 o+ \* p　　“正是。”

2 L7 j; o: X3 [　　曹朋臉上露出好奇之色輕聲道：“我怎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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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我真沒有想到那劉闖一個起於市井之中的家夥，如何有如此奇思妙想又有何德何能招攬到那麽多奇人異事。他年紀也不比我大許多，卻如何能夠讓那麽多人對他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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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聽罷，也沈默了。

　　曹朋這個問題，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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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身為曹氏宗族子弟，曹朋得曹操其中有些心高氣傲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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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P# ]- b# y　　不過，那劉闖何以服衆？
+ l: R- u( Q1 A6 U. \7 p; L9 H
* Y. G' c( ]$ g- I' q" b　　樂進也說不好。

6 ]1 M! i% D! X0 @+ q; W5 v　　是靠他老子中陵侯的威望嗎？一開始樂進是這麽認為。

　　可是現在，誰還會說劉闖是劉陶之子，人言劉陶，必然會說中陵侯乃劉皇叔的父親……想到這裏，樂進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拿著書，站起身道：“友學，下半夜你來值守，我先回去休息。

　　聽說主公已抵達信都說不得過幾日，就會兵臨武邑。

2 |1 E1 ~: S$ R) z/ o& s　　這兩日，你我辛苦一些切不可出什麽岔子……咱們雖勝了龐德，可那劉闖卻未必肯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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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5 x" i) o1 M　　曹朋聽罷，點點頭表示明白。

　　樂進隨後離開大帳，返回自己的軍帳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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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B& w% F1 L3 u9 c) l　　而曹朋則坐在大帳之中又拿出一部由胡昭編撰的《春秋注疏》翻看起來。
3 W  x. \! C; Y7 g! }1 w- T# v" i
; O) X. v% r5 q1 ~3 u　　大帳外，寂靜無聲。
: M  _/ \% z/ N" d. G
4 Q/ v: D# e) k6 K: w0 V; o7 w　　不時有刁鬥的聲響傳來，在營盤上空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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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t- P; u5 D) x" U" H6 K　　大約快到寅時的時候，曹朋伸了一個懶腰，邁步走出大帳。

3 \. `& p" d" J* q7 R. W3 L+ Q　　“公子，可要巡營？”
) v0 r2 |1 t+ Y* f
　　有扈從上前，恭敬向曹朋行禮。

　　曹朋點了點頭，扈從立刻去馬廄中前來他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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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身上馬，帶著一隊親隨開始巡營。曹營之中，一片寂靜，曹軍將士大都進入夢鄉，沿途倒是見到不少巡營的軍卒，也讓曹朋感到非常滿意。他巡視了一遍營地，花了差不多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此時，已經快到黎明時分，營地外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只聽漳水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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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帶著親隨，策馬行出轅門。

6 `& B6 X$ U; u+ |　　他們沿著漳水河岸行走，片刻後曹朋登上一處高崗，舉目向漳水對岸眺望。

　　卻見河對岸，黑漆漆，靜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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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日，漢軍倒是沒有什麽報複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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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細作回報，劉闖已親率大軍抵達安平，不日將會兵臨漳水。

　　曹朋見過劉闖……當初邺城之變，曹朋隨賈诩前往邺城，曾親眼看到劉闖是如何殺出重圍。

　　他一直不服氣，覺得劉闖就是運氣好。

8 Z1 |, s/ d/ z% `% u, P　　上次在邺城，如果不是東門校尉岑壁突然造反，恐那劉闖就算是有天大能耐，也休想逃出生天。

+ C4 {( [  A! Q' k　　可是，逃走了畢竟是逃走了，不管曹朋心裏有多麽的不服氣。

　　“聽到什麽聲音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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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本來已打算回營，但是臨下高崗的時候，卻突然勒住戰馬，側耳傾聽，半晌後向身邊親隨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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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9 P( [+ {0 [/ R. `0 I　　親隨露出疑惑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公子，沒什麽聲音啊！”

) ~- [6 A6 v; v4 H/ j　　“是嗎？”

& ~, Z! K+ Q+ M, F. U* |  _　　曹朋撥轉馬頭，手搭涼棚向遠處眺望。

/ ]: Q# f  p* B. R　　就在方才，他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再仔細看時，那聲響突然又一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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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L' p6 _4 `: m5 g　　轟隆，轟隆……

3 V; k! P. G( I( |　　曹朋的臉色頓時變了，他扭頭向身邊人看去。

　　這一回，親隨也變了臉色，顯然也聽到了那古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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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漳水隔岸觀瞧，曹朋看到順著滹沱河的河道，隱隱約約有一條亮白色的巨龍朝著漳水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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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 E6 {  E. Y! Y. n' M　　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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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E4 i8 O7 S" j  S0 C. {4 \　　曹朋的臉色發青，猛然撥轉馬頭大聲喊道：“快跑！”

- s; r3 }/ w' l; l- |　　他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什麽巨龍，那分明是幽州軍在滹沱河上遊築壩蓄水，准備要水攻曹營。

　　身後洪水的轟鳴聲越來越大，震耳欲聾。

　　一條白色水龍奔騰而來，瞬間將漳水截斷……那水浪足有三米多高，轟得一聲撞在漳水河堤之上，奔騰的洪水迅速淹沒了河堤，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一樣，來勢洶洶，撲向了曹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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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1章 短歌行（一）

3 m. s$ d/ n7 Z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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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滹沱河水沖垮了漳水河堤，洪水好像脫韁的野馬從決口處奔湧而出。

    十里曹營瞬間化為一片水澤，八千曹軍幾乎被盡數吞沒。至晌午時，水勢終於退去。樂進衣衫不整，狼狽的站在一處高地上，看著眼前的水澤，欲哭無淚。他並未熟睡，所以才及時逃出曹營。可步行的速度怎麼也比不上洪水的追擊。最終，樂進帶著不足百人的親隨爬上一座土丘，總算是避開了這場災難。可是他麾下八千曹軍，幾乎全軍覆沒，被洪水吞噬。

    洪水退去之後，水澤之中隨處可見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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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y, @7 N8 T: m6 t5 W2 Z! @    曹軍是在睡夢中被洪水淹沒，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這種情況下，能夠活命便是一樁幸事……也幸虧昨夜樂進得了那本《孟德新書》，看得入迷才沒有睡死。若不然的話，他恐怕和面前這一片泥濘水澤中的曹軍士兵一樣，變成死人。
! C) |* P; g; [# z. J$ t- q
' s0 z& f" x# x) n8 g    可是，洪水雖然退去，危機卻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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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漳水南岸變成一片濕地，泥濘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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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友學的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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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y5 d4 f5 _    樂進心中不免感到一絲沈重。

- t! y% T0 f3 F1 Q. u    這麼大的水，友學恐怕也兇多吉少。之前在安置營地的時候，曹朋並不同意在南岸紮營。

    在他看來，南岸地勢低窪，不適合紮營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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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V' \$ f9 S: B. `4 b& f5 f    但考慮到方便，樂進最終還是把事情敲定，卻不成想……

  o, N& Z1 }; [' n$ |7 @/ Q, b* k    若友學身亡，我百死不能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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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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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樂進胡思亂想之際，身邊親隨突然大聲喊叫。

    順著軍卒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隊隊漢軍從漳水對岸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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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2 K" A0 l1 }! F2 f. N- H    這些漢軍在登上南岸之後。立刻用木板鋪在地上，在泥濘的濕地之中滑行前進。這南岸十里營地，在洪水的浸泡下變得寸步難行。可是這些漢軍卻可以輕鬆行進，正迅速朝樂進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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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x0 G- C5 B. r, K! @# }( ^/ L    “準備迎戰！”

    樂進一聲大吼，伸手想要拔劍。

, ^) T( i  G! s  [    可腰間空蕩蕩的。他這才想起來，之前因為是逃命，他走得匆忙，根本沒來得及攜帶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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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樂進如此，他身邊的扈從也大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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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7 h4 L: M9 L2 j5 u# r6 j    近百人之中，有八成都是兩手空空。面對著正迅速逼近的漢軍。樂進的心頓時沈下來，眼中透出絕望之色。這種情況之下，又該如何應對？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些個扈從，一個個也是臉發白，身子發抖。雖是初夏，陽光明媚。可是樂進卻感受到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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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w1 n, }4 k3 K# V4 g    “兒郎們。報效國家，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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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一咬牙，猛然從一名扈從手中奪過兵器，便沖向漢軍。

# \6 u9 Z) Y- Q) r    只是才跑進水澤，沒走幾步路雙腳便陷入泥濘之中。他奮力拔出雙腳，想要和漢軍搏殺，卻見漢軍根本不靠上來。手持一根套索，遠遠拋出，正套在樂進的身上。緊跟著漢軍猛然後撤，一下子就把樂進拉倒在地。十幾名漢軍蜂擁而上，瞬間就把樂進按在地上，繩捆索綁。

    剩下的那些扈從，更無抵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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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6 Q) H- @  Q3 T    很快的，漢軍就將那些負隅頑抗的曹軍士兵殺得殺，俘虜的俘虜，並且迅速清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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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一艘渡船從河對岸行來。

* d- \9 r6 q3 A' t9 @5 F# j: a. H    船頭甲板上站在一個魁梧大漢。他從船上跳下來，便站在河堤之上。

  \5 b: ~: Y+ z$ _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群人，龐德許褚赫然也在其中，一個個跟著那大漢。眺望漳水南岸水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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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4 F" f& w! Z' r, s# [6 S' n    “令明，做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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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5 C, d  L3 `# L: V+ A    “主公謬讚，此非德之功勞，乃軍師錦囊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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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劉闖身後的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令明休要謙遜，若無你執行，何來如此結果？”

, S5 `1 }0 f. n+ X5 D    這一場大水，也預示著劉闖大軍順利渡過漳水，並且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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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我命令，著許褚虎賁軍立刻出擊，務必要在正午之前，拿下武邑，扼守觀津。”

    許褚連忙上前躬身領命：“末將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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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步流星離去，帶著虎賁軍迅速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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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一旁卻突然開口道：“只老虎哥一人，恐難奪下武邑。

    不如請令明率部一同出擊，若觀津曹軍馳援武邑，則令明可一舉拿下觀津，鎖住曹軍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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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輕輕點頭。

2 W: n- N7 O# C4 J" P    +++++++++++++++++++++++++++++++++++++++++++

+ E5 i: s# B5 d3 L    漳水之戰，說實話有些出乎劉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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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龐德能輕而易舉渡河，卻不想對方曹朋和樂進，竟然設下計策，險些讓龐德命喪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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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諸葛亮旋即做出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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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o2 {% s    這漳水戰場的形狀非常有趣，東西滹沱河與漳水組成一個漏斗形狀，而曹軍營盤卻恰好位於這漏鬥的底部。所以，諸葛亮命龐德在滹沱河上遊築壩蓄水……若樂進當時聽從曹朋的主意，在漳水北岸駐紮，說不定就可以覺察到滹沱河水量的變化。可他屯兵於漳水的南岸……

7 s) _7 y7 l% V* x    滹沱河水注入漳水，而後在進行分流。
: H- c0 N+ B6 A5 Z9 l4 o" z9 {
$ @7 ]$ I3 C3 `2 `: N" N    此時正好是春去夏來，連日雨水使得漳水水勢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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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o& B# n# \5 K. S! L    隨少了滹沱河的水，但是就漳水表面看去，似乎並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

1 i: u5 I! J6 g' [6 ?7 I+ q    經過兩日蓄水，滹沱河上遊的水量達到了一個驚人地步。龐德隨即炸毀了水壩，才有了水淹曹軍的結局。

: L. ?/ n2 |! ~; l1 E    而這一切，都在諸葛亮算計之中。

    也是這一場大戰，諸葛亮錦囊妙計的名聲，在漢軍中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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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 E* B! [    他而今拜大將軍府軍師祭酒，故而所有人都會尊稱他一聲‘軍師’。
8 q3 s; }7 J: F9 P- ^3 C
& W8 P, x5 t! G3 m/ Q1 p( {    曹軍被擊潰，漳水南岸再無阻攔。

    漢軍開始修復決口，在漳水搭建浮橋，源源不斷的渡河而來。此次劉闖共調集三萬大軍，準備和曹操掰一掰腕子。當然了。與曹操八萬大軍相比，劉闖的人馬處於絕對劣勢。不過，劉闖並未因此而心生畏懼。想當初曹操可以以少勝多，今日他劉闖未必就不能創造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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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曹操在冀州的統治並不穩固。也是劉闖的信心所在。

    當然了，他手裏還有一個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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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g6 Q; Q/ I% V    必要的時候，劉闖也不會介意讓這大殺器提前登場，相信即便不能獲勝，也絕不可能輸給曹操。

    這是一場翁婿對決，也是劉闖第一次。面對面和曹操的交鋒。

& l5 ?: ^  k8 T% @/ u1 V$ o) c    劉闖負手站在河堤之上，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 L6 C2 D7 ], E3 n" Y2 k: u    就在這時，太史享帶著一隊飛熊衛，押著一名曹將走來。

. }9 r, Q  ]& Y4 _, Q3 A# j    此次劉闖和曹操對決，也抽調了不少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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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太史享、劉斌（當初劉闖在潁川的同宗，後前往荊州尋找徐庶）等人紛紛加入飛熊衛序列。

/ @! P1 R5 _0 e2 y' [, L- T+ K    憨牛李逸風身在西涼。而武安國戰死。

    劉闖身邊，就缺少了兩個親隨。
6 R, ]# N) C( _- u* l  r. q0 i( O
" J# t& Q$ k* f    雖說董俷依舊跟著他，可是大多數時候，需要劉闖照顧他，而不是他來照顧劉闖。
8 V- [. x1 F# ]7 z( y
6 P3 p+ V3 y) V) p0 u% q3 G    在這種情況之下，小一輩的人物也開始登場。太史享此前一直是跟隨太史慈左右，而今也有十八九歲。看看陸遜盧毓這些人一個個得到重用。太史慈也頗為著急。所以這次劉闖出兵，太史慈便請求太史享隨行。這小子這些年來跟隨太史慈，倒是把他父親的本領學了七八成。

" {: T0 F- W6 r    特別是一手神射，更深得三昧。
5 h( e# F0 L0 e; G: R
% m- X, n/ @& S5 C& v- l! J$ Q    “咦，這不是文謙將軍？”
0 N; W; `* R9 _, k. M3 C
    劉闖看清楚太史享押解之人後，頓時一怔。
0 o/ b3 q! ^( Q+ p; w
2 c/ J0 M* `$ N6 x    他連忙緊走幾步，旋即對太史享道：“元覆，怎可對樂進將軍如此無禮，還不快快為他鬆綁。”

    太史享上前把樂進身上的繩索解開，退後兩步。卻警惕看著樂進。

    其實，他大可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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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5 A& T, U8 Z, s    且不說劉闖本就是武力過人，他身邊還跟隨著袁朝年，更有一個巨魔兒董俷，就算樂進想要對劉闖不利。也難以成功。只是他來之前，太史慈曾三番五次的叮囑，讓他好好保護劉闖。

    若是讓主公親自動手，那他才真的是顏面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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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f# j" p# P4 q" Z4 G- O    樂進揉了揉胳膊，看了劉闖一眼，突然間苦澀一笑。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果然是風水輪流轉。

    想當初劉闖落難許都的時候，樂進並不把劉闖放在眼中。可是現在，才幾年時間，他卻變成了劉闖階下之囚。

# f( |& L  v" A, F3 N4 k  ?    “皇叔，別來無恙。”

: i0 i6 T" ]: ?1 s' L/ ]; q    樂進說罷，猛然一挺身子，迎著劉闖目光大聲道：“樂進才疏學淺，才有今日之敗，心服口服。不過，若皇叔以為這樣就會讓我投降，那便想錯了！樂進雖魯鈍，也知忠臣不事二主的道理。

    皇叔若殺我，只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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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是想要我投降，萬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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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M, ^" b# l7 c8 D+ W    樂進，表字文謙，陽平衛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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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容貌短小，以膽識英烈而從曹操，也是最早投效曹操的好漢。後他回本郡募兵，為曹操招來千余人，拜假司馬，陷陣都尉。此人一生，戰功顯赫。興平元年時，曾在濮陽抵抗呂布。興平二年，他又在雍丘擊潰張超，功勳卓著。

/ L& }3 H5 w' l3 R    建安二年，他因擊敗袁術而被封為廣昌亭侯。

    建安三年的時候，他又西征張繡，隨曹操圍攻呂布……不過後來，被劉闖將呂布解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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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四年，樂進斬眭固於射犬，為曹操平定河內之亂立下首功。

    建安五年，樂進在小沛擊敗劉備，拜討寇校尉之職。官渡之戰的時候，他和於禁各領步騎五千，側擊袁紹。從延津西南至獲嘉，沿途焚燒三十余屯，斬首俘虜數千，招降袁紹部將何茂王摩等二十余人。回到官渡之後，他又跟隨曹操，履立戰功。如果不是劉闖的出現，那麼在歷史上偷襲烏巢，斬殺淳於瓊的人便是樂進。

    樂進武力不過養氣中的水平，謀略也不甚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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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E$ \; ~) a& j1 H    然則憑借一腔熱血，憑借他忠肝義膽，在歷史上被曹操列入五子良將之中，足以見其人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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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1章 短歌行（二）

# j- i! k2 t, E2 B0 T( r    劉闖目光覆雜看著樂進，心裏面也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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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這個人和郭嘉的情況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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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是他的同鄉，而且對於劉闖而言，郭嘉始終是他前世極為喜愛的一位謀士。

    所以，郭嘉不肯降，劉闖不介意養著他，哪怕他身在漢營心在曹，劉闖也不太介意……而郭嘉呢？也很聰明。你不殺我，我也不給你添亂。你要養著我，那我就隨你的心願。

    但是在理論上，劉闖依舊存著招降郭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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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卻不一樣，他一上來就堵死了後路，讓劉闖別無選擇……

    雖然對這個歷史上位列五子良將的人頗為敬重，但說實話，還達不到讓劉闖忍氣吞聲的地步。

    樂進梗著脖子，臉上毫無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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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s* T. m( U9 i0 }4 ~    劉闖就知道，這個人想要為他所用，根本不可能。

* @9 t, I+ m& ]* G  V    樂進是曹操的心腹，也是最早跟隨曹操的手下，足有十余年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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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k5 C! M: S% R+ k0 B# i    不管是曹操落魄，亦或者曹操發達，他始終都沒有拋棄曹操，可算得上對曹操是忠心耿耿。

    這種人，心眼很死，絕無勸降可能。

2 g' g( {( W+ L    可讓劉闖放他回去，劉闖也不太願意。

    他朝左右看了一眼，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文謙心意已決，我再說什麼，便是羞辱了文謙。

! V# M2 b8 E6 c6 L    來人，送文謙上路，願來世你我能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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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卻笑了，看著劉闖嘿然道：“若有來世，我定要與皇叔再決一回。”

    “好，我等著你！”

    樂進轉身離去，太史享帶著人緊緊跟隨。

6 \6 y6 I  n* q: o3 n5 ~1 h    “如此忠臣良將。卻不為我所用……”劉闖深吸一口氣，扭頭看了眾人一眼，不無遺憾道：“只可惜了一位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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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咕隆隆鼓聲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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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I- d: u: W( R; [3 Y% V    片刻後，太史享帶著樂進的人頭回來。

    劉闖看了一眼那血淋淋的首級。猶豫一下道：“派人把文謙的屍首送去信都，請曹公妥善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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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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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許定還在路上，便得到曹朋樂進大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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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聞之後，也是大吃一驚，連忙率部疾奔武邑。

- k+ C+ Z0 _7 E    哪知道。在往武邑的路上，卻遇到了曹朋……原來，曹朋並未死在漳水南岸。他發現的早，所以才得以逃脫。可由於當時情況嚴峻，曹朋根本沒有機會去救援樂進，便跑回武邑城中。

1 a# m" F. r1 {6 y    哪知道。他剛到武邑，便得到消息說，劉闖兵馬奔襲觀津。

    曹朋擔心後路斷絕，於是向武邑令討來兵馬，想要馳援觀津守軍。卻不想，在往觀津的路上，許褚於半路伏擊。說起來。許褚本打算直接攻打武邑，但是被龐德攔住。龐德並不是無能之輩，他勸說許褚，若強攻武邑，必然損失慘重。可若是攻打觀津，武邑方面一定會很緊張。畢竟，觀津一旦被漢軍奪取，武邑便成為一座孤城。龐德的計策，佯攻觀津，伏擊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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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L/ v, g( p) G3 H. I    若武邑不馳援觀津。那就全力攻打觀津，封住武邑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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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N4 q+ I* |! z/ i    若武邑馳援觀津，則可趁機奪取武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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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6 E7 w- C- S    總之，這個計策有許多變化，可進可退。

; X: w, E: Z# S8 P  r5 ~  O- B    許褚聽了以後。立刻答應。

    他也知道自家的本領，練兵打仗可以，但要說這謀劃，似乎的確不如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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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8 o, p0 \2 n6 s, D% Z    曹朋在馳援觀津的途中，被許褚打得大敗。

    他奮勇殺出一條血路，這才算是逃出生天……只是如此一來，他也知道武邑和觀津必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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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V% B) v9 T: P) R8 E' d    曹朋不敢再返回武邑，便帶著殘兵敗將退向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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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那觀津守將，是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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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i+ ]- A4 w* h    許定聽完後，臉色一變。

8 B8 v+ O1 t8 |% T, h" ]    他心裏面其實挺覆雜，頗有些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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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許褚要隨劉闖走，可許定卻借口留戀家鄉，所以不願跟隨。當時的劉闖，非常狼狽，到處流竄，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許定當然不肯跟隨劉闖，甚至還阻攔許褚跟隨劉闖。

    以至於到後來，許褚帶著八百青壯和許定分家，跟著劉闖東征西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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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H$ |7 D2 `5 k6 t1 A& C    而今，許定拜虎衛校尉，頗受曹操看重。

) k# ~. L$ ]) O8 ^+ G    可許褚已成虎賁中郎將，虎癡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後悔不後悔？說實話，有那麼一點。

    但如果再讓許定選擇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和許褚分家！

    “友學先走，我來斷後。”

1 }) s) _9 Q/ Z7 I    身後漢軍追兵已漸漸逼近，許定倉促間做出決定，讓曹朋先撤退，他帶著虎衛軍在路上結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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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u* N  ?% x  \, m4 ~) T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隊騎軍從遠處風馳電掣般行來。

+ {7 n9 j' _. D    看到曹軍在路上結陣，追兵也立刻停下追擊的腳步。許褚縱馬上前，舉目朝對面看過去……

    剎那間，許褚楞住了。

    只見曹軍陣前，許定橫刀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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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建安元年許褚跟隨劉闖離開許家莊之後，他就再未見過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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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想，兄弟兩人居然會在這裏重逢，而且是在這麼一種情況之下重逢，使得許褚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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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豫一下之後，許褚催馬上前。

    他把金背大環刀橫在馬鞍橋上，在馬上拱手朝許定一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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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t, J& s1 H# @# N1 q( m    “兄長，譙縣一別，已有七載。

) r4 z7 E* E. n& h0 P    請恕許褚甲胄在身，不得見禮。”

+ i4 _% \& H, t. F' I    許定目光覆雜，看了一眼頂盔貫甲，威風凜凜的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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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6 @  |4 Z& `    說實話，許定對許褚一直存有怨念……他雖是許褚的兄長，但確是庶長子，故而從小到大，他都不似許褚那樣得到寵愛。而且，許褚天生神力，勇武過人，也非許定能夠相比。許褚而今已經到了煉神初期的巔峰，而許定如今還只是養氣後期的水平。甚至距離巔峰仍有距離。

3 v9 B' a5 c1 v+ i0 |$ J    可是，他已經三十多了，早過了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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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e+ e( o5 A1 K    這也是許定對許褚心懷怨念的另一個原因，憑什麼許褚就能夠有如此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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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而今，所有的怨念都沒有了。

    許定苦笑一聲。也拱手還禮，“仲康，別來無恙。”

- b0 `# F* ~! E    兄弟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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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許定道：“我前年有了一個兒子。仲康也有侄兒了。”

    “恭喜兄長……我在兩年前，得主公介紹，與幽州鮮于氏皆為夫妻，也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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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B, q" {$ A* h0 D    “恭喜！”

8 |1 V& _0 g6 X% p/ {! F% {3 h5 ~    說完之後，兩人又沒了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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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的妻子是鮮於輔的侄女，也算得上是大家閨秀。

    許定遲疑一下。再次抱拳拱手，“你我而今各為其主，下次再見，你不必留情。”

    “兄長也是。”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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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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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i6 Z+ J4 W& x; E    許褚許定說完後，許定撥轉馬頭，帶著兵馬緩緩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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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許定離去的背影，許褚這心裏面頗不是滋味。感覺著好像有一塊石頭壓在心裏面，難受的讓他想要發狂。

    “許中郎，可要繼續追擊？”

    許褚猶豫一下，嘆了口氣，也撥轉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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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4 x3 M( ]" p# N' C    “收兵，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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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f# D% @; `7 l2 D0 h    是夜，劉闖率部進駐武邑。

0 i7 o; O) N, p' Y1 t    武邑長在得知曹朋敗走的消息之後，二話不說，立刻舉城獻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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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b. f  z9 a5 z    開玩笑，連曹朋都跑了。他如何能抵擋漢軍的攻擊？且不說曹朋走的時候，帶走了武邑的兵馬。就算那些兵馬還在武邑，也抵擋不住漢軍的攻勢。更重要的是，這武邑長是冀州人。聽說劉闖對冀州人極好，昔日袁紹手下。不少在他帳下效力，也讓武邑長心中多了些期盼。

& T5 }/ k" J1 F2 b! ?    所以，當龐德率部抵達武邑的時候，不費一兵一卒，兵不刃血便拿下武邑縣城。

    劉闖進城後，更對那武邑長頗為親切，溫言安撫。

& P, S4 ?' }; W( L    他讓武邑長繼續留在武邑，而後便下令，在武邑和觀津一線紮下營寨，準備對抗曹操……

    劉闖渡過漳水，便等於向前邁出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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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 H' K8 I9 c    而曹操絕不會容忍劉闖繼續推進，勢必會督帥兵馬，來與他進行決戰。

    這，也將是劉闖和曹操第一次的對決！

    三萬漢軍，源源不斷渡過漳水。

    而劉闖手中的戰爭機器，也開始隆隆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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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劉闖渡過漳水的時候，張遼命郝昭從滹沱河提兵南下，屯駐漳水北岸，與阜城隔河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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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阜城守將呂曠，原本為袁氏部將。

    在歸降曹操之後，駐守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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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張遼親率大軍自元氏南下，屯兵濟水北岸千秋亭，虎視巨鹿……

    安平國，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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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g! c! T9 h2 z* C+ U    曹操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橫在堂前的棺槨，腦袋裏一片空白。

    樂進的屍身便躺在棺槨之中，劉闖將之斬殺後，命人送到信都，交還給了曹操。

! z; K# B% V- R. s$ d8 J+ n8 g    “痛煞我也！”

    曹操看著樂進的屍體，忍不住大叫一聲，險些當場昏迷。

    想當年，他刺殺董卓未果，討回家鄉招兵買馬。

: q3 i& ]! ]4 t0 F- j' f; ~: c    樂進是第一個前來投效他的外姓將領……三國演義裏說，樂進是和李典一同投奔的曹操。可事實上，李典的資歷遠遠比不上樂進。追隨曹操戎馬十余載，曹操對樂進的感情也非常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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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t; o1 H" _1 L6 T7 m6 b    而今，樂進竟然被劉闖斬殺，也使得曹操心中，憤怒不已。

* b' |6 |; I/ d% E$ \1 a# H    “叔父，都怪朋無能，救不得文謙將軍。”

    曹朋這時候也討回信都，跪在堂前，一臉悲傷之色。

2 `8 q" w" _+ r5 b5 z  w# b    曹操也知道，這件事怪不得曹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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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擔心駐紮漳水北岸難有退路，一力要求退守南岸……曹朋當時還送了地圖過來，可是曹操卻沒有在意。曹軍在漳水南岸的潰敗，也使得曹朋此前大勝龐德的優勢頓時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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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曹操也沒有想要責怪樂進。

$ U1 W1 K& S/ q0 c% h$ n    他擺擺手，“友學起來，這件事怪不得你……也是我有些粗心大意，才使得闖兒有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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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A6 w; q: g' A7 X6 f4 B. l    曹操擡起頭來，眼睛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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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w) G1 g  R+ V    他臉上帶著一抹駭人殺機，一字一頓道：“傳我命令，三軍北上，我要親自與那闖兒對決，為文謙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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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1章 短歌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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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賈詡在一旁聽了，不由得眉頭一蹙。

5 ]; j) ~) M( i( g6 T: _    說實話，目前和劉闖在安平國決戰，絕非上策。

    安平國的地理位置，注定了他四面環敵，曹操很難集中兵力。

" [" R7 w& U) p/ p8 c- t$ V    以荀攸和賈詡的想法，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放棄信都，棄守安平，退守巨鹿……這樣一來，曹操背後便能夠有一個依托，更能夠發揮兵力上的優勢，輕易就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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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X0 _( p7 o( L3 t    但問題是，曹操此時已瘋狂了！

7 d7 y9 `2 q6 ?. i, H    他要為樂進報仇，便不可能退出安平國。

    荀攸和賈詡相視一眼，兩人又朝著曹朋看過去，卻見曹朋的臉上，也流露出一抹難言的憂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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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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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c6 x  h" I  C    荀攸大著膽子，想要上前勸解。

% x+ M1 _2 f/ m1 }9 }5 A& ~. Z) j    哪知道他剛一開口，就被曹操攔住。

    “公達休要再勸我，我意已決，不殺闖兒，誓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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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八年四月末，曹軍北上，屯駐棘津城。

* n* q' M/ j$ i, [* I    劉闖聽從諸葛亮的建議，在觀津駐紮，雙方大軍總人數超過十萬人，與安平國相互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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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下起了雨

! X7 m$ L5 Z2 k/ Z+ V) U' ]7 a% L    這場雨水的到來，或多或少的緩解了觀津的酷暑。

    雨霧蒙蒙，劉闖領著諸葛亮、陸遜、盧毓和董俷，在太史享和飛熊衛的保護下，從觀津城內行出，查探地形。

    劉闖沒有騎馬，而是立於一輛輕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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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站在他的身後，單手持一頂黃羅傘。為劉闖遮擋雨水。

    劉闖佔據了觀津，便等於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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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在史渙率部進駐弓高之後，劉闖便等於把安平河間與中山三地連為一體。

    劉闖這次回遼西，從遼西抽調了史渙前來。

    而今遼東的局勢越來越穩定，特別是隨著劉闖的海運能力提升。麋家也加大了中原流民的招攏。在過去兩年間，僅遼西一地，便增加人口近十萬，使得遼西漢民人口的數量達到二十七萬之多，比之建安四年劉闖初至遼西的時候，增加了三倍有余；而遼東郡人口。已增加至五十萬；玄菟郡人口從建安四年的四萬五千人，增加至八萬人；樂浪郡則從二十五萬人口，增加到而今三十六萬人……也就是說，整個遼東的漢民人數，在過去幾年中翻了一倍。

    如此巨大的人口，對於遼東五郡。卻毫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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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2 p1 }8 u( y1 k; x9 \' s    漢民人口的增加，使得劉闖在遼東的統治達到了一個高峰。

    高句麗、朝鮮半島的投降，也讓劉闖在遼東的聲望，無人可以抗衡。

    百萬烏丸？

    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

    東部鮮卑戰敗，燕荔遊戰死，烏丸人哪裏還敢在劉闖的面前惹是生非？

+ g" P4 a% Y1 J* _    這也就使得遼東的歸化速度加快不少，兩年中。共有近三十萬烏丸人歸化，更進一步加強了劉闖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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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下，史渙繼續留守遼西，已沒有意義。

    在和他商議之後，劉闖把他從遼西調出來，屯駐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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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0 Q7 |! n) o7 k" J    三座城池，相距不遠，猶如常山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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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查看了觀津地形之後，便準備返回。就在這時候，卻忽然聽到諸葛亮一聲輕呼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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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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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K5 \1 f# T5 f    順著諸葛亮手指的方向，朦朦雨霧中，劉闖看到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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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_: e3 P. Z5 H  y    距離他大約有六七百米的樣子，看那旗號，他一眼便認出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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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2 b$ f0 L    心裏一動。劉闖心中頓時產生一個念頭：現在沖過去，把曹操殺了，那曹魏定然會不戰自潰。

' E  v+ I" o& k, s) F    可是這念頭也只是在他心裏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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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如果那麼容易被幹掉，他也就不是曹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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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然敢出來，怎可能沒有防備？雖然說雙方已經勢成水火，但是在未曾真正開戰之前，都還算克制。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時候幹掉曹操，會便宜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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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g3 q! s/ E    曹操那些手下，會瘋狂的向劉闖進行報覆……劉闖更不可能一下子接手曹操所有的勢力。到時候，只可能便宜了劉備孫權之流。劉闖才不會做這種事！曹操雖然難對付，卻好過讓劉備孫權之流得利。老子就算是死在曹操的手中，也絕不會讓劉備和孫權在一旁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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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曹操的人馬也停下來，顯然是發現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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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曹操其實也挺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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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G7 V& u& T$ I. J    但最終還是忍耐下來，沒有來找劉闖的麻煩。不過，過了一會兒，只見一騎飛馳而來，在距離劉闖約四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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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0 c$ A! n& O    “前面，可是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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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7 x$ ^# L! x8 ]# i1 q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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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主公，請你一敘。”

# M" U) B4 V  y" L1 \    “主公，不可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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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6 y1 u% T    盧毓連忙阻攔，卻見劉闖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怕什麼？我去見自家丈人，能有什麼危險？”

    說著話，劉闖一抖韁繩，輕車呼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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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3 P% t6 n1 C- h. n" J    董俷站在他身後，紋絲不動，一隻手牢牢抓著黃羅傘。

    劉闖到那曹將馬前時，微微一笑，“文烈，別來無恙。”

( Q5 C' M- T3 L8 S! i2 D8 |. Z    這員曹將，正是曹家千裏駒，曹休曹文烈。

9 y8 j4 M7 x, P    在許都的時候，劉闖曾經見過曹休，兩人之間的關系還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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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設計刺殺劉闖的時候，便是曹休率先看來；後來幾次沖突，也都是曹休出面來處理。

    只不過，當年的階下囚，而今已是可以和曹操分庭相抗的一方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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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X/ U: s. G    劉闖還是劉闖，可是給曹休帶來的感覺，和當年已經是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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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劉闖開口，曹休連忙還禮道：“有勞皇叔掛念，休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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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 U, }- W% n    劉闖和老曹家的關系，其實挺複雜。他是老曹家的女婿，同時和一些曹二代之間也頗有交情。但是，他又和曹操勢同水火。已難以調解。在這種情況下，劉闖也好，曹休也罷，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 j) `& A4 b& }# c    曹操騎著馬，行出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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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 O2 H4 G    他身邊只帶了兩個人。隨行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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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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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U! k, k, l. @8 o    看到劉闖的時候，曹操並沒有之前見到樂進屍體時的那種暴怒，而是給人一種彬彬有禮的感受。

+ n; Q7 s0 w2 e    劉闖勒住馬，在輕車上拱手一揖到地，“闖拜見丈人。”

; B% R6 \5 k. N+ G/ N    不管怎麼說。曹操都是他老丈人，這長幼之間的禮數，劉闖還要盡到。哪怕他和曹操轉過來便要你死我活，可現在，他和曹操確是心平氣和。甚至在劉闖心中，對曹操還有些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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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X  u, D$ N; z+ q* g7 J$ F    曹操騎在馬上。似乎仍低了劉闖一頭。

' J  B. j# ^) Z9 w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劉闖，眼中流露出一抹古怪顏色。

# u' @1 F5 y( i: T/ Q, O    此前，劉闖在許都的時候，曹操雖然重視他，但說實話，並未真正與劉闖有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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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 S. V: J: V    而今劉闖已經成為一個能夠和他分庭相抗的諸侯，也使得曹操再看到他的時候。心裏陡然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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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的女婿，更是他死生大敵！

8 i4 ~: t% j8 Q( ^; X5 D3 }    “你送來的太師椅，極好。”

    劉闖笑道：“丈人覺得好，那我就滿足了。”

    “你設計的這馬鞍，也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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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鞍和雙鐙，是當年劉闖離開許都時，為了幫助曹操對抗袁紹，專門送給曹操做禮物。如今，馬鞍和雙鐙已經普及，就連江東的孫權。也開始進行裝備。只是曹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頗有些古怪。劉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接口，沈默半晌後道：“丈人覺得好，自然好。”

    “玉娃，可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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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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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地你們成親這麼多年。卻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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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3 d1 m8 F- D& N, P9 C    此時的曹操，並不像那個‘治世能臣，亂世奸雄’的一代雄主，更像是一個長輩，和晚輩東拉西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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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2 `8 [7 z! F% ^8 g1 m    劉闖有些赧然，心裏不禁吐槽：你道所有人都似你那般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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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閨女嫁給我的時候才十二歲，你讓我怎可能狠得下心來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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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a' z; v4 @  h! `    “趕快有個孩子，也能多些運道。”

    “闖謹記丈人教誨……”

' V1 b  c0 L1 i( T; J& w    “孟彥，你可知道，我最後悔什麼嗎？”

    “啊？”

    “當年你到許都的時候，我真不該心慈手軟，直接殺了你，也許就沒有現在這麼多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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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笑了。

% n+ r( p0 ^0 j* I+ p" n' \! q    對嘛，這才是曹丞相應該有的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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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那時候丈人殺了我，那你的外孫日後可就沒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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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3 u" y- j, H    曹操聽了，舉起馬鞭笑指劉闖道：“你這家夥，倒是臉皮厚，好像沒有你，我閨女就沒人要一樣。”

    可你四個女兒，除了大女兒嫁給夏侯楙之外，其他三個都是一輩子的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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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倒是沒有辯解，呵呵笑了。

    他兩人在這裏說笑著，也讓跟在曹操身後的兩個人，都放松了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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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0 k, F0 G# }3 {    “我聽說，你會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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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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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O  C1 z( ^0 b- b6 H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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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 o0 `- \  C( E% K    小小年紀，哪來這許多悲苦寂寥……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頂天立地，持三尺青鋒，創不世之功業才對。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喜歡你那首《觀滄海》。星漢燦爛，若出其裏，歌以詠志，幸甚至哉。這才是大丈夫應有之氣度……說起來，前些時日我也曾賦詩一首，正想唱和。原本以為你這家夥不學無術，卻不想……今日正好，便與你唱和一回，幫我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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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和我唱和詩詞嗎？

    你曹操這不是欺負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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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歹是建安文風的創始者，我……

" I/ h- i6 Y; _5 N( q' }5 x7 Q    不過，話既然說到了這個份上，劉闖是不可能退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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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也是他和曹操之間的一場交鋒，一場對決，一場看不見道光建議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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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聞丈人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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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6 F, @5 T: ^# g; t% m3 t8 c    曹操微微一笑，閉目沈吟半晌，突然大聲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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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O! z& L: r7 T/ C( }6 O    “周西伯侯，懷此聖德。三分天下，而有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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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N5 K2 A# ^2 v9 P/ i: u    修奉貢獻，臣節不隆。崇侯讒之，是以拘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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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F0 b* _! [- k2 a2 m! ]    後見赦原，賜之斧鉞，得使征伐。為仲尼所稱，達及德行，猶奉事殷，論敘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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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8 Z: i0 x/ B3 W    齊桓之功，為霸之首。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一匡天下，不以兵車。正而不譎，其德傳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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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2 E/ p4 P7 A1 \5 e0 I6 `    孔子所嘆，並稱夷吾。民受其恩，賜與廟胙，供奉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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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不敢爾，天威在顏咫尺。晉文亦霸，躬奉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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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i( r  B* L    受賜圭瓚，秬鬯彤弓。盧弓矢千，虎賁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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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 v" d9 V% g6 U3 j    威服諸侯，師之所尊。八方聞之，名亞齊桓。河陽之會，詐稱周王，是其名紛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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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2章 冀州之戰第二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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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樂府中，有《相和歌?平調曲》之說，其中又有短歌行和長歌行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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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這首《短歌行》，劉闖倒是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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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曹操一生曾作過兩首短歌行，除了這首之外，便是後世流傳頗廣的‘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那首。

    劉闖立刻明白了曹操的心意。

9 }4 {3 T  F& ^    他借由這首短歌行，來表達他的心意，同時也希望劉闖能夠理解他，能夠放棄和他繼續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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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1 N" G7 _) _3 c6 \7 t    劉闖，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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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 \5 _1 G    曹操眼中帶著一絲希翼之色，心中有些忐忑。

    半晌後，劉闖擡起頭，看著曹操，目光顯得格外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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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心裏，不由得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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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人所為者，漢室也；我所為者，亦漢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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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看似並無沖突，然則最終……丈人便無謀逆之心，但最後卻未必能夠遂了心願；我一心為漢室，但結果如何，我也難以確定。有的時候，身不由己。丈人身處高位，當明白我意。

. f$ Y$ i) G! {* g3 h' l/ D    高處不勝寒，哪怕你我到頭來，也難以作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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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k( F, y5 {9 D' T    按道理說，劉闖應該賦詩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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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T2 l3 c! f5 \5 T    但最終，他沒有再去剽竊詩詞……一來，曹操這短歌行做得頗為大氣，在劉闖的內心之中，唯有曹操另一首《短歌行》方能與之抗衡。只不過，那首短歌行卻有不祥。歷史上曹操唱著那首短歌行，被周瑜一把火燒得狼狽而走。雖有些巧合，但在劉闖看來終究不合心意。

    況且，那首短歌行在此時作。未免不太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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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曹操這兩首短歌行之外。後世還有其他的短歌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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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P7 p; i0 F' N    別的不說。曹丕、曹叡都做過短歌行，可是在氣勢上，遠遠比不得曹操的短歌行大氣磅礡。

    李白的短歌行倒是不錯，不過太浪漫了些。

    至少在劉闖看來，沒有那種霸氣，很難和曹操的短歌行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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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4 b; w+ _5 d! M    既然沒有合適的作品，那就不要去強行剽竊，反而會落了下乘……曹操的心意。是想要借這首短歌行來表達他平定天下的理想。但現實和理想終歸是有差距，劉闖已無法再去回頭。

    如果，如果當年沒有劉備從中作祟，說不得劉闖會為曹操效力。

    可是現在……

/ ?: }2 J  U. ^    一切都晚了！

    就如同曹操不會退讓，劉闖也不可能改變主意。

1 e/ s7 W! j- U# ?  ~  X: Y4 i    他把話說的非常清楚：曹操你現在說你所為者是大漢江山，可是等你到一定位置的時候，便身不由己。你現在是領著大家往前走，等你想要休息，不想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你身後的那些人。會推著你往前走。到那時候，你是走。還是不走？而我的情況，和你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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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都沒有後退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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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W9 L) g' p/ ]  ^    其實，你心裏清楚；我心裏也明白，又何必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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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心裏一抽，看著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他也說不清楚這時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有欣慰，也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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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c- @, f/ U* l    沒有見識到劉闖的文采，可是這些直白的話語，給他的觸動更大。

    良久，曹操嘆了口氣，輕聲道：“孟彥，我現在更加後悔，當初沒有在許都殺你。”

# `1 n* L( e- g6 |    高處不勝寒，這五個字說得實在是太好了，正切中了曹操的心思。

    劉闖卻呵呵笑了，“丈人當年沒有殺我也是好事，否則這人生豈不是太過平淡，少了些刺激？”

( R" ~7 \# V# a% ~; z: j" L% V; ~    “是啊，有了你這家夥，這日子過得倒是更加精彩！”

" T9 W. t0 @+ B( K% E* Z    說到這裏，曹操突然撥轉馬頭。

* W% W! N( [4 ^9 s6 j+ A    “孟彥，你不打算把我留下來嗎？”

    劉闖輕聲道：“若我這時候把你留下來，豈不是傷了玉娃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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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想過劉闖各種答案，卻唯獨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回答他……他微微一笑，旋即又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輕聲道：“代我好好照顧玉娃，若是欺負了她，我定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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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D8 I4 o2 _4 W. O  i/ V0 M    “丈人放心，我自會待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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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M8 Y. i# e6 e    曹操又看了劉闖一眼，猛然一催胯下馬，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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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跟隨曹操而來的兩個青年，則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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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B. ~9 r# K$ g) L* x+ q# ~    其中一個青年沖著劉闖大聲說道：“劉闖，你休要得意……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曹真，定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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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便和另一個青年便匆匆離去。

) T6 d. ?4 B9 O# J' h    曹休苦笑著朝劉闖一拱手，“皇叔切莫生氣，子丹的性子向來如此。”

$ x3 E) [& y! J    那青年是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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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 S8 I( G1 u* S- U, n    劉闖不由得一楞。

    這曹真可是在歷史上留名的人物，表字子丹，是曹操的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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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略》記載，曹真本姓秦，其父秦紹為就曹操而死，故而後來被曹操收養，改姓為曹。曹操憐他自幼喪父，於是向兒子一樣對待他，還讓他與曹丕住在一起，代之甚至勝過曹丕。

" o" K' ?1 Y3 w4 o    此人勇敢，曾射殺猛虎。

& ?3 k3 {* z- T% _7 p& ^    在司馬懿的情報之中，也專門提到了此人。

4 V7 o" y  E7 z& d    曹操讓他統帥虎豹騎，拜為靈壽亭侯，其地位和曹朋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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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方才在曹操身後的另一個青年，似乎也是煉神境界的武將。他帶了一個幹兒子曹真過來，那另一個青年莫非就是曹朋嗎？司馬懿的情報裏說，曹真和曹朋的關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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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在漳水南岸敗於劉闖，更丟了武邑和觀津兩城。

9 ?# _  {4 i. B( b: }  f  J  R    而且據龐德說，那曹朋也是個煉神境界的武將，和龐德不在伯仲之間。

& m% b8 h1 |4 w    劉闖已經能夠肯定，方才那個在曹操身後一言不發的青年，就是曹朋曹友學。這兩個人，可都是曹操身邊極為看重的之人，怪不得他有膽氣跑來和自己說話，原來還跟著一個超級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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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3 m. i. `3 ^$ W+ U8 O    想到這裏，劉闖忍不住笑了！

    看起來，這一次倒是少不得要和曹操。見一個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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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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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才在中軍大帳中點卯。便聽聞外面有曹軍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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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d. M/ N" U8 M% \    心裏不由得一怔，他立刻點起兵馬，帶領文武眾將殺出觀津，在城外擺開了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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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9 r7 x9 J+ G& a1 D% E% a    雨已經停了，一輪驕陽高懸，熱浪滾滾。

    遠眺對面，只見曹軍早就擺開了陣勢，戰鼓聲隆隆作響。吶喊聲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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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o! p+ D7 g; D+ ?    曹操跨坐馬上，於門旗下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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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F# h( I( {7 A* k/ V    而兩軍陣前，一員曹將走馬盤旋，正耀武揚威向漢軍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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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6 {/ ~- r8 A$ R! `! s    “此乃何人，如此張狂？”

    劉闖看到那員大將囂張跋扈，不由得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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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V& w+ K% M0 r* R    “此人名叫劉虎，據說原本叫做劉安。

; }% V1 t. r  H0 o    十八歲的時候，曾徒手殺虎，故而改名劉虎，是曹操上次返回許都之後。招攬來一員猛將。”

    曹操年初返回許都之後，便發布了招賢令。

    劉闖也有所聽聞。不過並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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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H7 }2 Y8 U6 O, l    之所以沒有在意，是因為曹操這次招賢令，並不是劉闖印象中的唯才是舉令。也許是受到了荀彧等人的反對，此時的曹操還沒有能力完全壓制世族力量，故而招賢令發出，卻不似歷史上那唯才是舉令一樣引起轟動。不過即便如此，還是讓曹操招攬到了不少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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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劉虎，便是其中之一。

- b: z' ^" g. C" q! l& h& ?  ]    只是，劉闖卻沒有聽說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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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時期，的確是有一個名叫劉虎的人，不過是劉表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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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4 v6 i  n5 X3 j    而這個劉虎，明顯不是荊州劉虎，所以劉闖嘴角一撇，冷聲道：“何人前去，為我取這狂徒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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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休怒，代末將取他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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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_# u( C; O+ y$ ~  i$ D9 J7 h    劉闖話音未落，一員大將便縱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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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認得那員大將，正是早先在滹沱河渡口，與劉闖有過一面之緣的黑山校尉楊鳳。

& P' i! {# s4 m, \    只是，這楊鳳顯然不是劉虎的對手，只幾個回合便落到了下風。楊鳳之子楊明一見楊鳳不是對手，連忙躍馬沖出，想要助楊鳳一臂之力。不成想，楊明剛一殺出，曹軍之中也沖出一員曹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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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賊莫非要以少勝多，看箭！”

: V% y& P# I" |, u& q    那曹將縱馬飛馳，在馬上彎弓搭箭，連珠三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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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明連忙舉刀封擋，好不容易將對方三箭躲開，卻不想對方又是連珠神射，將楊明射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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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w5 ~  k# ?( U) K& S    楊鳳見楊明被射下馬，頓時心裏一慌。

, p+ N5 D8 B. L( Y9 h4 m& C    他本就不是劉虎的對手，這心裏一慌，手上難免就慢下來，被那劉虎手起刀落，劈落馬下。

    只片刻功夫，劉闖便連折兩員大將。

    曹軍頓時士氣高漲，搖旗吶喊起來……

    曹操在門旗下，撚須而笑，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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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o6 j$ e, D    而劉闖則面沈似水，提椎便要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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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Y7 K0 c3 Q    哪知道，他還未行動，一團黑影呼的便從他身邊沖出去，朝著那劉虎飛奔而去，一邊跑一邊怒聲道：“敢殺我叔叔的人，照打！”

+ ^# x& B$ ?" B    劉虎斬殺了楊鳳，正在得意。

2 U4 G6 c. J' b, Y: P, f    哪知道從對面竄出一個黑鐵塔般的大小子，手提雙槌，飛奔而來。

    是一員步下將？

& \+ `, c% z% }8 F7 r    劉虎哪會把對方看在眼中，他正要大開殺戒，在曹操面前建立功勳。見又有人前來送死，劉虎當下露出猙獰之色，厲聲喝道：“哪裏來的黑小子，居然前來找死，還不報上名來。

    某家倒下，不死無名之鬼……”

    只是，不等他話音落下，對方就已經到了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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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7 m( ~: d' s0 e' O    董俷天生一對飛毛腿，速度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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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Q* \$ y. U1 m& V    他也不和劉虎廢話，眼見距離劉虎還有三五步的距離，猛然縱身躍起，雙槌泰山壓頂，大吼一聲，“泰山槌。”

  F! |  ~( W& ~6 E* G0 r) i    鐵槌嗡的一聲，帶著一股銳風便砸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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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虎還在喊話，哪料到這黑小子居然是不講規矩，說打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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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劉闖教育的結果，他知道董俷腦袋瓜子不清楚，所以幹脆對他說：“上了戰場之後，不管對方和你說什麼，你都不要理睬。外面的人很壞，會欺負你，所以你要先打死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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