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2章 火燒白門樓

    張飛的丈八蛇矛，早已饑渴難耐
: Z; j* ]: [1 V( j( F; t
" o( ]  l7 g( b    自建安元年兩次被呂布擊敗，最後不得已逃出徐州之後，劉備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奪回下邳。

    不僅僅是對呂布的仇視，更有對劉闖的仇恨。

& ?3 v% e% x4 V; D' s; F6 Y    當初，若非呂布偷襲下邳，令劉備措手不及以至於妻子被俘，又如何會有後來甘夫人被劉闖劫走的事情？去年，劉闖偷襲相縣，將簡雍擊敗之後，甘夫人被劉闖俘虜的消息，也就迅速傳開。雖然劉闖說甘夫人已死，可劉備卻不太相信。相反，他認為甘夫人一定還活著。

/ u: ^. o1 O! f0 p4 S2 ]  {    這已經成為許多人茶餘飯後的一樁笑談。
3 ~; R# i3 n  E& i# c1 P
    劉備人前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是在人後，早已對劉闖恨得咬牙切齒。

$ Q9 q2 R  k( B9 S    並不是說，劉備對甘夫人的感情有多麼深厚。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說出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話來。這是一樁恥辱，一樁令劉備感到無比憤怒的恥辱。不過他善於隱忍，更會做戲。

( T  v; [' s. }. g+ H    當初，簡雍把甘夫人死訊傳回來的時候，劉備當著眾人，放聲大哭。
: s9 `' n- T+ X- E6 I  T4 W
    他還跑去淮水邊，隔河祭奠，以示他對甘夫人的思念。
, h- m2 {6 q9 ?" y3 F+ K
' A3 `7 b! a- w" Y. q7 O    如此一來，倒是把甘夫人被擄走的影響降到最低，甚至有不少人因為這件事，對他報以深切同情。

    陳登說，劉備有王霸之略。
9 |" j- K6 H# S4 f# s9 m- _
" a, Y' {! s7 p8 ]+ {    從這一點而言，劉備的隱忍可稱之為一絕。

    因為這件事，即便是在潁川，也有一些人對劉闖產生不滿。

2 [7 Y/ g: R7 T9 y9 W    只是，以當時的情況而言，劉闖擄走劉備的妻子，也是正常的事情。更無法去指責劉闖什麼。
& c9 o  M, J: I& s# k& U% A/ r
# ~# F4 N9 n6 I3 H    不管怎麼說，劉備憑藉他的演戲，的確是招攬了一些人物。
, o& M* {" R9 @& M$ f
& a8 z% P( N1 J' Z% F6 o0 q    加之曹操對劉備的支持，經過數月休養生息，劉備已恢復了元氣。

! T: |- \. z5 f* H$ @: r) p$ x    他身在豫州，但是對徐州始終念念不忘。
: H( @1 @! \1 R* V1 U
* v+ z9 P3 y4 g) _    所以，劉備和陳珪父子一直保持著聯繫，包括與麋竺，也未曾斷過通信。

# x0 x! g5 |5 r: s' x5 @    劉闖抵達徐州。除了陳珪父子和曹操之外，最擔心的莫過於劉備。

    他很清楚，一旦呂布與劉闖結盟，憑藉呂布的勇力，加上劉闖的出身名氣。說不得一兩年便可以在徐州站穩腳跟。這絕非劉備希望看到的結果，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儘早奪回徐州。

    陳珪的邀請，讓劉備心動。
0 i: }, W1 r* k0 o+ O
    而曹操的暗示，也讓劉備最終下定決心。
7 t% n* P% s$ E+ y+ _0 y3 b. m% _
    “玄德才幹非凡，戍衛東南，當幾近全力。”

    這是曹操給劉備的書信。所謂戍衛東南，並不是指交州，而是指徐州。
/ O1 j9 C" x6 E+ G  l5 U' X% z% X8 O
    因徐州位於許都東南方，曹操的意思就是。你得給我把呂布壓制住，不能讓他在徐州穩住。
& l, J4 N8 \- E- Q7 ^
    而此時恰逢呂布和袁術交惡，袁術起七路大軍征伐呂布，下邳兵力空虛。

' m$ o0 K& d3 _2 R    若陳珪為內應。劉備便可以復奪下邳。
8 R, ~7 J5 X+ G$ g: r9 K
) L  j; |1 \$ g  u" }% U9 W    在思忖許久之後，劉備命張飛為先鋒。與陳珪裡應外合，奪取下邳。隨後，他又親率兵馬，悄然奪取梧縣，準備接應張飛。

" \9 d3 q8 n0 S' t    奪取下邳，對劉備很重要。

    但更急切的，卻是張飛。
- D/ x( A$ J/ h
    想當初，正是因為他一時貪酒，結果耽誤了大事，被呂布奪走了下邳，更引發後來一連串的變故。包括甘夫人被劉闖擄走，也是因為張飛丟了下邳所致。劉備雖然勸說他，要張飛不必掛懷。可是這內心裡，張飛卻念念不忘此事，更將此事，視為他生平最大的一樁恥辱。

' \! H2 e+ o: ~# _# A, Y    此次劉備欲取下邳，本來是想要關羽為先鋒。

# p4 O- m1 @; b% y    但奈何張飛一力爭取，連關羽和簡雍也為他說話，劉備這才改變了主意。
& n+ G. @5 K+ D2 @. M" v- y/ T
    “我知翼德心繫下邳，但還需謹慎方可。

# U) b  A; Y6 ~( j& P5 N' m    呂布虓虎也，其身邊陳宮更是智謀之士，不可以不防；今呂布欲與闖賊結盟，一旦成功，則復奪徐州便更加困難。所以，翼德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小心。不過若真事不可為，切莫逞強。”
6 Z  y2 J2 k/ r6 ~5 [  f
    張飛出征之時，劉備拉著他的手，再三叮嚀。
$ |$ X% [0 A% O4 q" L
1 y$ q3 R3 E1 O# [3 t    “下邳能否奪取不重要，若翼德有閃失，實斷我手臂，萬勿逞強。”
, u1 J3 k  R2 a" V( }
    劉備就怕張飛衝動，所以再三叮囑。

    張飛更拍著胸脯保證，會與陳珪配合。

- p" C2 T, n* q9 M3 x0 P    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卻越發強烈，眼見白門樓就在眼前，他藏於軍中，下意識握緊蛇矛。
% f' G; d) f8 Q0 ^2 ^" C
    “城下，何方兵馬？”

$ ?' r4 ^! B! C3 n% P    城頭上有人站出來，舉著火把，彷彿是無意似地，上下搖擺三下。
; ^! z5 f1 c7 H4 e$ K1 E$ e4 ]
    這是暗號！
/ S3 J  U1 w1 `5 w9 r
    張飛深吸一口氣，命人上前回答：“我等自郯縣來，奉麋太守之命，來送輜重糧草。”

& |  F# {0 v6 ?+ V- }* B2 I    “等著！”
8 _, ?4 u6 {+ i
! d4 |( y" U7 _, Z9 T+ A    秦誼在城頭上，鬆了口氣。
& h% e- n; b; g5 C  \7 |- k
6 k* \! y* I# w8 u) R    他回身笑道：“就是他們，請開城門。”
1 U. R! I' S6 Z* K; C$ t% p" l
, L4 i- h/ {$ a/ F* J' k6 ]+ }& Q    “好！”
5 ^$ f2 f3 d" k& _0 G( b
    秦誼沒發現，那守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笑容。
0 [# y) p8 n; V' N0 v
    他轉過身，又依照著陳珪的吩咐，舉著火把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好像突然失手的樣子，將火把丟棄在城下。
; E* T; d: e0 l
$ o( {% f( \& h) ^+ o# n    這個動作的意思就是：安全無事，可以出擊。
- B$ }/ j& k5 L% O4 g$ U; K6 N" F
    張飛臉上露出喜色，低聲下令：“傳我命令，兒郎們刀出鞘，槍在手，箭上弦，聽我號令。”
7 F. B- I4 ?2 I- a" l
$ |( k, j- v0 O; y1 ?' z    “好了，我下去迎接。”

    秦誼的任務完成，長出一口氣，轉身準備下城。

    哪知道，那守將突然臉色一變，低聲喝道：“奉曹將軍命，把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我拿下。”

    不等秦誼反應過來，兩名軍卒上前，一個掐住秦誼的脖子，把一塊臭烘烘的濕布塞進秦誼的嘴裡，而後腳下一個絆子，就把秦誼放倒在地。另一名軍卒手持繩索。四蹄倒捆的就把秦誼牢牢綁住。

    秦誼嗚嗚叫喊，奈何嘴巴裡那濕布臭烘烘，鹹餿餿，讓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 m6 h& W/ F  S    “把他帶下去，待會兒交給曹將軍處置。”

- c: z; h. P0 ^; l8 r    那兩個軍卒拖著秦誼就走，而守將一擺手。自有人轉動絞索，把城門打開。

    與此同時，從城樓陰影中走出一個少年，“郝將軍，請準備。”

    “喏。”

    少年，赫然正是諸葛亮。
& X) a9 p3 P; J3 c: E" z/ ~
    而那守將，名叫郝昭，并州人士，年方十八。

( r* {1 Z- Y9 r7 K+ n9 u    他本是張遼的手下。但因為這次張遼出征時，郝昭生病，所以未能跟隨。

# y( J  m6 p6 y8 e9 Q  i5 V    張遼對他也頗為看重，於是讓郝昭留下來，暫時由高順統帥。高順離開的時候。郝昭便被留在曹性帳下。他年紀雖然不大，但卻跟隨張遼多年，故而在軍中的威信，也不算太低。

    此次曹性讓他配合諸葛亮行動，郝昭也是做得極為妥貼。
* w7 h/ H) j$ n- ~9 U( s9 d" \
$ |, w+ t. c$ B2 v; Z    他一擺手，就見城門樓上兵卒一人抱著一個罐子，便站在內城馳道女牆的邊上。

, q9 o0 }4 `. o) y* u' N6 o$ r1 _    城門開啟之後。車仗緩緩駛進城中。張飛強行安耐著心中的殺意，催馬跟在一輛輜重車旁，便進入白門樓。大約有一半的兵卒進入城中後，忽聽白門樓上。傳來一聲厲喝：“給我砸！”

5 S2 J2 R- g7 ~" c" R$ x4 F    剎那間，數百個罐子從城樓上砸下來，就聽劈啪聲響，陶罐落地。裡面的火油頓時流出。許多人猝不及防，被如同雨點般的陶罐砸中。身上頓時被火油沾染。張飛走在前面，不由得心裡一怔，旋即他意識到不妙，撥轉馬頭，剛要開口，就見從城頭上，飛落下數不盡的火把。

    火油中，被添加了硝石粉末，更利於燃燒。
1 d6 Y4 l4 E4 |) [
1 @& D. W8 T. @    火把落地，轟得一下子，火焰就蔓延開來。
5 Z* O( X$ {8 P9 e+ l
    剎那間，白門樓下火光衝天，走在後面的兵卒，一下子就被烈焰吞噬。

    不好，有埋伏！
( e/ P+ |' a6 q, s) A
# K; \- E; N; y$ T    張飛大吃一驚，連忙高聲喊喝：“兒郎們，與我殺！”
3 V2 ?- o9 c  P7 L0 o  ?
+ w( V; p# T. N7 v/ b5 X# m; U7 b! \    後路被大火隔絕，想要撤離，顯然有些麻煩。

    張飛心知，這時候往後退，必然會引發混亂……他索性一咬牙，縱馬便衝出去，想要往城裡面殺。
4 y- ]7 S( f9 l4 N. _. i' Z
8 l6 I, I+ @! x6 t0 S1 u    在他身後，兵卒們在經過一陣慌亂後，立刻穩住陣腳。

8 d$ W0 O# X7 h+ l9 P! i! |    “殺！”
  f, l& B2 O& X7 ^0 u
    喊殺聲震天介響，他們跟隨著張飛，便衝向內城。

, ~) O9 a; e" e, X' b4 x    不過，沒等張飛衝出去，忽聽急促的梆子聲響。

    從長街兩邊的屋頂上，突然出現數百名弓箭手，對著張飛所部的兵馬，箭矢如雨。

    張飛怒吼連連，舞動蛇矛，撥打雕翎。

    “兒郎們，衝過去，衝過去就能獲勝。”
* r, K: p1 F6 Q4 o5 m0 F
    似乎是為了證明張飛的話，他聲音未落，就聽從王城方向傳來喊殺聲，更有火光，照映蒼穹。

$ f8 I. y0 ~6 A% p( K/ J& E* a3 z; W    諸葛亮負手而立，站在白門樓上。
6 s& Z" f& g* ?
6 g" }3 F+ u: E; u5 h, j6 C% v    他微微一笑，“老賊上鉤了！”

    +++++++++++++++++++++++++++++++++++++++++++++++++++++++++++++++
0 h- I# F! B, z
    當白門樓燃起大火的時候，早已經調集三千僮客，埋伏在王城外的陳珪，也下令發動攻擊。

    “先登王城者，賞百金。”

    他身著一件軟甲，手持寶劍，立於兵車之上，大聲喝令。

6 D/ q. o6 k; ^/ {" S2 V    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僮客們齊聲吶喊，潮水般向王城湧去。
7 m1 N; H0 V/ Y# P* t  `" Q7 S5 N! ]
" Z% N) H8 e; ?2 |; W& f" M    就在他們衝到王城前的時候，四周突然點起大火。

    王城大門匡噹一聲打開，一隊盔甲明亮的兵卒，從城中衝出來，迅速列陣。

    這些兵卒，人數並不算多，也就是幾百人而已。

    可是面對數倍於己的叛軍，卻絲毫沒有慌亂。
. S' p; K- x2 r) J
    槍兵在兩側，中間是刀盾兵。

2 [4 e1 r% X' C) s! Z; O    “陷陣，陷陣，陷陣……”

& X5 n0 Z# C# W    他們列陣在王城前，鴉雀無聲。
% I+ ]5 Q0 E6 M3 N, S+ W5 y, \
    當叛軍距離他們不足百步的時候，忽聽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陷陣！”
2 q7 M5 z7 [/ }8 Y% n, ^4 O
    數百兵卒，齊聲吶喊。
1 W) D  t/ z8 W* C2 ?1 e- N
5 ?  V, c) R+ j7 d  @  v    他們用手中鋼刀敲擊盾牌，配合著他們的呼喊聲，殺氣騰騰。

    每呼喊一聲，戰陣前行一步。

    每行進一步，那殺氣就提升一分……
; c$ P1 Y) E- q2 r- g
    陳珪在後面看的真切，當這一支兵馬出現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
1 ?8 R! d7 |# h
5 q* V2 p! F9 G3 O6 ~- `8 }    “陷陣營！”

6 h  R* y1 N! N    怎麼回事……陷陣營不是出城了嗎？為何會出現在城裡？
# K1 ^: ^; H4 I6 `
    兩員大將從城中行出，一個立於兵車之上，一個跨乘赤兔馬。
( \$ T5 n* j7 m3 Q) u
9 w' V3 A" |( }/ G- w2 ^7 p    如果走近看，便可以一眼認出，那赤兔馬正是呂藍心愛的小赤兔。不過。馬上那員大將，卻非呂藍。而是一個身高過八尺，腰大十圍，雄壯魁梧的壯漢。他身披鐵甲，頭頂黑色兜鏊，掌中一口九尺金背大環刀。刀身寬約七寸，刀背上鑲嵌一溜金邊，上面還掛了九枚鐵環。
8 i" o5 ?; a+ f2 X1 Y# ~
    大刀舞動，發出華棱棱聲響。擾人心神。
) [+ c) t! i' k( W' j3 r5 j$ `
    這口刀，是劉闖在北海國時，命費沃專門打造而成，重八十二斤。
- f  h  \/ L' D2 T2 U: s
    三國演義中的青龍偃月刀，在這個時期並未出現。不過這並不影響劉闖的惡趣味。他讓費沃以七十二煉之法，打造出這口大刀來，美其名曰金背大環，並且把這口刀，贈給了許褚。

. U" V! `( g) I/ n    許褚同樣是個神力驚人的猛將，這口刀對他而言，正好合適。
) _, l9 W% N, V2 I$ y% H
    自這口名為金背龍環刀的兵器打造出來以後。許褚來沒有機會讓它見血。
+ d1 g, {- i7 `
5 N) m+ S. x$ h* i+ ]    今天，正好是這龍環刀開戒之日，為此劉闖還專門跑去找呂藍借來小赤兔，交給許褚騎乘。

    “不好。中計了！”

    陳珪何等老奸巨猾，一看陷陣營出現，那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大叫一聲，想要將兵馬收回。
. K9 y; P0 g. Y7 i( c
    可衝出去容易。想要召回並非一樁易事。
# h0 f# P6 d5 I5 u3 X
( W  ~. `4 j9 r" f# ~$ c    如潮水般的叛軍衝過去，狠狠撞在陷陣營的軍陣之上。
, M4 u& Q, J$ C( g3 W; ?( h4 |
& ?) w8 U1 {* i# p. b3 \; i    那陷陣營。就如同是一座大山，牢牢擋住叛軍的衝擊，紋絲不動。

0 I) d0 A6 r2 B) z8 C    刀盾兵齊刷刷舉起盾牌，同時側身向前邁出一步，順著盾牌的邊緣，一刀就劈斬出去……
1 j) O" J0 {; _5 d2 D2 O
, e( _5 |% }$ f! J, {# @& Z8 o1 W* \    那衝在最前面的叛軍，好像被割草一樣，倒在血泊之中。
" h$ @9 T; m* e# }5 D+ W# ^0 ~. r$ e
) b  k1 `  O  y3 o    緊跟著，刀盾兵向前一步，把盾牌推出去。在他們身後的長槍兵同時吶喊，將長槍狠狠刺出。
; g5 f! S1 q' {. d. ~
: x5 c& D* W3 `5 D    陷陣營的攻擊方式非常簡單，盾兵封擋，槍兵刺擊。

0 Q4 e5 `/ x4 N! h- d* U    可就是這麼兩個簡單的招數，卻產生巨大的殺傷力。叛軍一波一波的倒下來，陷陣營則順勢，不斷迎著叛軍向前衝鋒。
- r' a7 W9 M% T  G: `9 t# ~0 O
    “孝恭，孝恭，該我了吧。”

    喊殺聲，令許褚熱血沸騰。
: ]- l1 |4 e. W
# e1 k5 x- ~7 {% _5 _2 ?# Z    那噴濺的血光，淒厲的慘叫，更讓他躍躍欲試。
# W* F" E8 u; K8 I9 l; |, R" j
    高順手扶車欄，不斷觀察局勢……突然，他看到正在收攏兵馬，似乎想要逃離的陳珪，眼中殺機閃閃。
5 {4 X( }7 X# A: B' _
    “仲康，可見那些人？”
5 A( C) P8 P; v/ h
2 J9 f' }' m  N/ h, G    高順劍指陳珪等人的方向，大聲問道。
5 p& I6 m# I  [. I0 A' t" u
    許褚坐在馬上，看得非常清楚，點頭道：“自然看到。”

% ?5 w/ c, B1 |- ]& _' q/ C    “那車上老兒，便是陳漢瑜……請仲康代我，取他首級。”
. J( ?7 i! Q3 V3 q; @; v- ^
0 e/ g& Q& x/ U. r* c    “這有何難！”
5 r* ?( x7 e. I
8 x3 b  x# Q/ x: N! v4 F    許褚就等著這句話，立刻縱馬便衝出去。

9 m5 G, f' q; z* f3 U1 J: v, F    這匹小赤兔，可是經過北海國改造的坐騎，高鞍雙鐙馬掌，是一個都沒有缺少。
/ n) L7 G% _5 X0 g: K6 t
# T. Q. e. }" N: s) l1 h    許褚催馬衝出去，手中金背龍環拖地而行，劃出一流火光。兩名叛軍上前想要阻擋，卻見許褚在馬上長身而起，一個擰腰旋身，龍環大刀華棱棱暴起，劃出一抹金芒，喀嚓就把一名叛軍斬為兩段。與此同時，赤兔仰蹄，一蹄子就踹在另一個叛軍的身上，把那叛軍踹翻在地。
) b* a4 a" e4 d+ d5 b. ~
    “陳珪老兒，休走！”
2 Q) w. h! @$ h; M. e
    許褚發出一聲巨吼，殺入人群之中。

    龍環大刀翻飛舞動，劃出一道道，一條條，一溜溜金光。
- e8 ~/ g. w0 h* ?
7 k' p" H7 _) L( X* O6 P    這傢伙可是憋得有些狠了，如今可以大開殺戒，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如同一頭猛虎衝進羊群之中，許褚所過之處，就見人仰馬翻，屍橫遍地。

9 o$ `7 W1 x4 {+ Q8 v6 U    已經被陷陣營殺得有些恐慌的叛軍，突然看著這麼一頭老虎衝進來，頓時四散而逃。
2 p% [( j# u" M7 ?
, X7 }# L( J+ K2 y- l* N3 a    陳珪已經棄車上馬，聽到許褚的喊聲，他回頭看去，就見許褚好像劈波斬浪一般向他撲來，頓時大驚失色。
$ g/ r" U4 M' D( x+ f& ~1 @# g
( ]" f  C8 |* y& W    “攔住他！”

    十數名僮客縱馬上前，將許褚攔住。

    陳珪趁此機會，在幾十個護衛的保護下，便逃向白門樓。
  ^. ~3 _3 d* v
7 h  @1 O, O+ [+ \* Z8 k    白門樓的火光，定然是劉備得手……早知道這樣，就該與劉備合兵一處。
1 V  {+ A. [) D9 I! i; n9 q
. q- }0 [0 [/ v    他心中暗自咒罵，亡命而逃。
5 n$ `" Y) D9 V! G2 s
    許褚被人攔住，眼見陳珪越走越遠，不由得勃然大怒，大刀翻飛，接連將幾名僮客砍下戰馬。
8 B* j0 d) K" U* d! T
    可是，再想去追，卻有些來不及了……

    +++++++++++++++++++++++++++++++++++++++++++++++++++++++++++++

" V: f6 j9 b5 q; i    張飛率部衝向長街盡頭，迎面就見一人，攔住去路。

3 k# }+ |3 j2 S: E' b0 e! g    “劉闖！”
9 x/ a; G8 k0 H) A2 v+ A( o
2 y- O0 z( i5 [) X+ p9 C    張飛一眼認出，那人正是劉闖。

5 |5 P5 J& e4 ?! w$ P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f" p* p7 |+ X. u/ b+ |    張飛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怒吼一聲：“劉闖，拿命來！”

2 y  S7 c# y& Q5 h    這劉闖帶給他們兄弟的恥辱，實在是太多。
- U& o2 C: i, P5 c7 Z  q8 ^
/ Y$ d) w6 h- _) \2 U. s7 K! m6 {    如果不是這廝，嫂嫂怎會被他擄走？更丟了性命……
. K8 a7 k. J/ K7 ?
    張飛是認為，甘夫人是死在劉闖的手裡，所以一直自責不已。眼見劉闖，他眼睛都紅了，丈八蛇矛一挺，便撲向劉闖。

' T) ^; m0 P0 {; u    劉闖倒拖盤龍八音椎，面如死水。
# g: Z, M3 I2 Z6 m5 ~, w' A
2 ~; |# W" X" D/ @2 Z) `) C    眼見張飛率人距離他還剩四五十步的時候，他猛然發出一聲巨吼，“飛熊衛何在！”

    從他身後的暗影中，衝出一隊人馬。
+ E: G: t% N$ \! r; r
    就見飛熊衛一個個從馬背上抽出短斧，迎著張飛便甩飛出去。

    數十把短斧呼嘯而來，張飛的兵卒，距離劉闖不過十幾步而已，被這一輪忽如其來的短斧擊中，慘叫著倒地不起。飛熊衛並不慌張，接連擲出手斧，眨眼間長街上，就倒下百餘具屍體。

' ^3 t) o7 Q! }* h% L6 P/ {    劉闖這時候，才一催寶馬象龍，躍馬衝出。
+ M  R6 {+ c- k7 B
' X" a- q4 r% T& o! M# M    盤龍八音椎夾帶著刺耳的銳嘯聲，便橫掃千軍。
' R& Y/ z2 {( x& S
    那椎桿在空中呈現出一個弓形，就聽蓬蓬蓬……一連串的的悶響，三名兵卒被盤龍八音椎砸的骨斷筋折，倒地不起。
; }, I/ Q  s/ r: }' C3 x. o% Z
3 B) J* Y$ q3 `; X# o    “三將軍，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合。”

; N2 c* l! K" M9 H: a# Z    劉闖盯著張飛衝去，盤龍八音椎輪開，馬前無一人可以阻擋。

$ W3 S9 M8 {5 I% }8 [, M: A    張飛也盯著劉闖，聽到劉闖的喊喝聲，他毫不退讓，大吼一聲，“劉闖小兒，你家三將軍在此。”
2 k* z, O8 M* l( v3 |$ ^4 J4 a# i+ U
( T" h$ @: [' A    丈八蛇矛嗡的一聲轉動，兩匹馬對衝而來。
6 Z% Z2 J6 I7 O% l+ u4 u6 Z) R+ C1 l
    踏踏踏，鐵蹄聲踏踩血水，發出古怪聲響，卻驚心動魄。
9 O$ s8 ]: j+ q$ ?& z
/ m' Y3 E2 W1 Q5 M( v    兩人在馬上虎目圓睜，一個是要將劉闖斬於馬下，一個則是要把張飛擊殺在長街。

- W/ {' C3 X3 [- q% V    如同兩道旋風撞在一處，就聽鐺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4 k& f: w7 _0 i1 d2 Q& R9 y5 K
2 S1 u4 D0 u  O0 ^3 f
4 k5 H3 D! l, e+ r8 a5 v& l: M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3章 飛熊
+ K( E8 w" [* m# `
) K+ K7 X4 b+ f2 z7 O( W1 Z    這是一次兇猛的碰撞！
. o0 O$ R5 W# l" m+ T4 ]+ w
0 M2 S- B; d1 @/ l1 {; J! u    希聿聿，兩匹戰馬同時嘶鳴，象龍噠噠噠退出好幾步。
3 g# H! W) Y  E
5 r$ l4 @9 {! d% V    而張飛的坐騎更是悽慘，四蹄發軟，眼見著站立不穩……劉闖只覺兩臂如受雷擊，酸麻不已。張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緊握丈八蛇矛槍，可握著蛇矛的雙手，卻顫抖不停……

( [. O; @9 m# Z7 B9 P    才幾個月時間，劉闖就變得悍勇如斯？

+ Q2 ?3 M0 y+ `" Q    張飛不禁心中暗自後悔：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拼著被陳到責罵，也應該將此獠誅殺於祖水河畔。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 w, u- I- I( ^9 _# N$ I    劉闖氣候已成，絕非當初曲陽城外初次相遇時的狀況。

7 W' f1 E8 C+ `6 V    越是如此，張飛心中殺機越盛。

    飛熊衛縱馬衝進長街，殺得張飛部曲連連後退。
, S! V' @& X- N
; m) a" Z1 I& f    “劉闖，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飛心知大勢已去，恐怕王城那邊，也遇到了埋伏。
# V% x7 k9 ]0 @$ F- c
" I4 s) Q4 K, I* W7 ^& _    他大吼一聲，擰槍躍馬再次衝向劉闖。

    能殺了此獠，也可以為兄長了卻一心腹之患。
! k: C* m2 }! B3 h6 i
    張飛聲如巨雷，蛇矛槍舞動，呼呼作響，隱隱有風雷聲相伴。

    那槍勢如同疾風暴雨，將劉闖捲入其中。劉闖也不示弱，盤龍八音椎發出一聲聲淒厲嘶鳴，在長街上空迴蕩。八音椎勢大力沉，而蛇矛槍快如閃電。一個有高鞍雙鐙的優勢，一個則是抱著拚死的信念。這兩人馬打盤旋，在長街打在一處。蛇矛槍和八音椎撞擊，發出一連串的巨響，罡風四溢，逼得人無法靠近。張飛聲如巨雷，連聲咆哮，劉闖也毫不相讓，大鎚翻飛。
$ c) R3 O( B  E& @5 X
    曹性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眼見劉闖和張飛纏鬥一處，不由得心中駭然。

/ ]7 J  z+ E2 H, ?/ w/ ?) w1 c    沒想到這位劉公子，果然勇力無雙。
  n4 d4 P0 S. }0 D* [5 T
3 p7 K6 S2 g) \( l. ?7 l    以前曾聽人說他如何了得，可現在看來……

0 ?, S* M" n- t& W, f: B  U    溫侯若能與此人聯手，必能成就大業。
5 R; z7 Q+ T. i, W  j& y/ l" Q
% W1 K7 V( E2 e    他心中暗自嘀咕，可長街上劉闖和張飛兩人的搏殺，已經開始見出分曉。

    以武力而言，張飛和劉闖不遑多讓。

    他是拚命的打法，氣勢上佔據優勢，然則劉闖借助高鞍雙鐙，不斷的消磨張飛的氣勢，一時間不分伯仲。
+ ?& R8 T5 \2 M, Y- o9 b& c# x
2 P. s5 y1 @2 \1 t: G) \! r4 X    人不分伯仲，但馬卻不成。
; b$ V/ Z5 c- J! i
    劉闖的象龍馬，即便是赤兔也未必能勝過。

    而張飛的烏騅馬雖然也是大宛良駒，但是和象龍相比，明顯遜色一籌。
' D7 B9 P  H' _
    剛開始的時候，烏騅馬還能和象龍鬥個不相上下。可隨著劉闖和張飛都使出全力，兩匹馬鬥得更加激烈。
# @3 S) j3 b3 o# R) _
3 v# Z1 n( E$ ~5 h0 \3 M    你踹我一蹄子，我給你一蹶子。
# Y, D3 D8 j6 _4 Y0 k  [2 k5 \) }7 N
    烏騅馬甩頭撞破象龍的腦袋，象龍張口就撕下烏騅的耳朵。
! }1 l2 o3 U; j5 G. d2 e: ^
& Y; \3 D" ^- ^; @. l" K    烏騅馬受此重傷，加之承受劉闖八音椎巨力，本就有些支撐不住，希聿聿一聲慘叫，前蹄一軟，撲通就把張飛從馬上甩出去。劉闖一見，頓時大喜，躍馬掄椎就要去張飛的性命。

( W6 B2 Z( D. \; V    沒錯，前世張飛是他的偶像，可如今他們是敵人，劉闖絕不會手下留情。

    那八音椎帶著萬鈞之力，八音殳首更八音齊鳴，嗡的一聲砸向張飛。
, y; d. m) z1 a  h* Z1 F
3 t9 |# N# ?+ U* @    劉闖知道，關張趙三個人當中，關羽也許還有招降的可能，但張飛卻絕無可能投降。至於趙雲，他而今還在公孫瓚手下，所以……也正是因為這樣，劉闖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收服張飛。更不要說，他和張飛之間還有恩怨，兩個人絕無半點寰轉可能，倒不如殺了乾脆。

' v, ]" L: ^2 E! D+ }    這一椎下去，若砸中了張飛必死無疑。

- r3 [$ _* b0 F  e- S. R    而張飛從馬上栽下來，頭尚在發昏，根本來不及躲閃。
) M( m2 ~# D4 E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本已跪倒在地的烏騅馬，突然間希聿聿一聲長嘶，猛然仰蹄站起，低頭就衝向劉闖。
" \: v( o/ e. K" _! V4 A
    就聽噗的一聲，八音椎狠狠砸在烏騅馬的脖子上。
: U# F# f8 D: {
    那烏騅馬被砸的一頭栽在地上，四蹄抽搐，口中噴湧鮮血，顯然已沒了氣息。
% S! h- V1 o  k/ V7 G. k  U: \
    “黑兒！”

    張飛眼見烏騅馬為救他喪命，不禁瞠目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 e. W! v9 U! d, [. B1 g- u# S8 n
$ `( M/ g5 z" F7 I( w; B& V    劉闖也被烏騅馬的舉動驚住了！

0 h- s4 F( F  Q: W" }    人道馬兒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在古時候，更是如此。

+ v9 Q( S% I, }' r  f: |6 E# E5 K* T! j    烏騅馬倒在血泊中，脖子已經被砸斷，可是那雙眼睛仍帶著無比留戀的光彩，向張飛看去。

    就好像在說：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

    “黑兒！”

1 O& y3 |9 _3 _4 o; ^    張飛從地上抄起一口大刀，就要上前與劉闖拚命。
' `, i5 w. o( I: @* Z$ B& E- X
    就在這時，從白門樓火場中衝出一匹馬來，馬上一員小將，拍馬舞刀，便攔住劉闖。

3 i2 e  n9 `- ]6 M6 n    “叔父，速走！”

    張飛這時候也清醒過來，他慌忙拉住一匹無主戰馬，翻身上去，就想要上前與關平聯手禦敵。

    可關平又如何是劉闖對手？
+ Y# {8 W6 a/ b8 e
    一年前，他還能夠與劉闖不分伯仲。
) |4 j/ O4 N0 B* Z% C$ a: p
    但是現在……
" c+ ?0 F! u# G% r1 ?5 c$ L
    劉闖也收拾心情，盤龍八音椎呼呼作響，只三個回合，他突然使了個巧勁兒，大鎚一順，讓過關平的大刀，順勢用錘桿一撥，就把關平從馬上打下來。張飛想要上去解救關平，卻被一群人攔住。
0 q( Z5 I7 U% D& h" F( G- {
/ O+ l" o, n3 g    “翼德，休要戀戰，咱們走。“

    原來，陳珪從王城落荒而逃，在白門樓下見到張飛，連忙大聲叫喊。
8 B: k& e' L. B4 T
) _; J3 w6 M, T! Q  w9 U    “漢瑜先生……”
8 s: p" Z! L  Z1 S3 C
: e( P. }' d5 s0 K* _- T    張飛看清楚是陳珪，也大吃一驚。

5 }) i/ B9 V6 x$ X! j! {& C' Q. F    在他印象裡，陳珪永遠都是風度翩翩，儀容整潔的人。
1 P7 X: j) X$ Y
    可現在，陳珪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3 [* c$ ]' }2 t% u5 Z    “翼德，咱們出去說話。”
- Z- b# L+ }0 l5 a" ?) }
) {& W0 a4 Y3 o: d% G+ R, w# x# i    身後，許褚已帶人掩殺過來。

    張飛看了一眼關平，又看了看陳珪，一咬牙，領著陳珪就往城門口殺去。
; k; Y1 \3 [' Q: e
    白門樓的火勢已經平息，十數輛輜重車扔在熊熊燃燒。
1 R+ L- A9 r  l. O# h
& l/ R/ J' ?- w7 a  K" q5 \    火油這種物品，燒得快，滅的也快。

% ]) ^5 I5 b, X) t  m2 Y0 ?3 B    當時看上去火勢驚人，但只有火油燒乾，沒有其他的引火之物，就會很快熄滅。

3 d; f7 g1 h/ ^! h" G. H& D    地面上橫七豎八倒著被燒焦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烤肉的氣息。

( w2 G/ h- L. e- L8 e: H  q    張飛領著陳珪從白門樓衝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1 o) Y# B+ P; t. B. k6 y
5 O/ P+ K+ E( y4 w- \4 D6 L    劉闖並沒有追擊，他命人把關平綁起來，卻跳下馬，走到那匹將死的烏騅馬旁邊，蹲下身子。
( v* G% |' o9 f  X
; O& j- h% u& b, I7 ^6 A    伸出手，輕輕撫摸烏騅的臉，他眼中閃過一抹哀色。

    象龍似乎也知道，這匹剛才和它鬥得異常激烈的同類，已經不成了。

    於是上前用腦袋蹭了蹭烏騅馬的臉，口中呼哧呼哧好像在訴說著什麼，透出一股子濃濃哀色。

    “劉公子，何不追擊？”
. ^6 t+ H8 r0 a9 E, g" i: Z7 [
0 Z3 [( ]3 D3 V3 l* b  i    劉闖抬頭看了曹性一眼，輕聲道：“不過幾隻喪家犬，何需在意。”

    說完，他拍拍烏騅的臉，“你叫黑兒對嗎？

9 m5 o2 j5 T7 e2 r( M# g- E! Q    放心吧，你的主人已經逃走了。”
) J% x8 I9 j4 h1 ]/ ~
- a9 D; C+ \4 s8 f  ~    那烏騅馬呼嚕打了個響鼻，從口鼻中噴出一股血沫，便再無聲息。

- _( |7 \; j) {  d    “是匹好馬，把它埋起來，豎塊石碑，就說燕人張飛愛馬黑兒之墓……如此好馬，真是可惜。”
. v7 z9 G$ q5 W  l- B! x
    他顯得意興闌珊，而曹性也不知發生什麼事情。

    內心裡，劉闖當然想要殺了張飛。

    但他也知道，如果這時候殺了張飛，勢必會引來劉備瘋狂的報復。
2 e' A& ]5 T6 b0 _7 p. ^& F
, m+ _" L! f. _. i    張飛若沒有死，一切尚還好說。

. q8 k- O# L% P1 J6 y2 X2 A; C    若張飛死了，劉備勢必不顧一切攻打徐州。

2 x0 }8 S/ ~4 U! c3 J    而今下邳兵力並不多，說實話並不是和劉備全面開戰的時候。這次擊退劉備，想來劉備也要有些顧慮。這對呂布而言，至關重要。呂布需要時間，解決袁術之後，才能騰出手來收拾劉備。

4 H% ]) J! J; I- f    更不要說，陳珪老兒還夾在其中。

3 W5 d% i' F0 b) R    他既然造反，那廣陵陳登，恐怕也不會清閒。
2 J! ?' y. Z( d( j  y: |# J
- A' D/ _) z6 m. ], y    下邳，實在是經不起動盪。

. _4 x+ g8 e* m2 U  r    他看了一眼已經狼藉一片的長街，搖了搖頭，轉身上馬。
& q3 {% o- h  Y& @* q/ P
    “曹將軍，請你立刻通知文遠將軍，讓他多多小心，廣陵陳登。”
+ a" V! T" c  {% e  G
2 I# h2 u! I' a% i    曹性一怔，連忙答應。

    他猶豫一下，輕聲問道：“難道，不通知溫侯嗎？”

    “溫侯正全力攻擊張勛，若讓他知曉這邊變故，恐怕會亂了他心神。
% w; S2 G) v) O  Z- K" f
# f$ E# u* q! @8 {- N2 F( `$ L    此事與文遠將軍知曉便可，同時再通知陳先生，就說陳家父子已經造反，讓他多多小心。”
: N9 o$ j* o% k. e: V
- q% f' F  \& D    沒有殺了張飛，劉闖不覺得可惜。
4 T# r% X0 M& K
5 `; b2 S6 r* A& L" w    但放走陳珪，劉闖是真覺得有些……
  M7 C/ @9 E" @9 H
7 n1 H, N: o! s5 R    陳珪在徐州的聲望太高，如果殺了他，徐州世族豪強勢必群龍無首。
, _% [! f# o. M! N( M! w9 |6 e, e" N  U
9 L/ Z" f% T8 t- `/ V2 |    陳登雖然厲害，卻終究年輕。
) i0 [9 Y* Z  k6 y0 m, r1 a/ `
    比之老謀深算的陳珪，陳登顯然還差了些氣候。

    劉闖感到非常可惜，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陳珪走了，便走了吧……目前的要務，是要穩住局勢。
3 m  i: E. \' K
. x) q$ O, X" [, g    天，亮了！
: t) W9 T) l; [- Q1 v0 y
5 p5 W. E) k) v1 l    下邳城的暴動，也已經平息。

+ B/ U& ^' d" A$ L7 i! k. p6 |+ f    兩千多陳家僮客，被殺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幾乎被全部俘虜，逃離者寥寥無幾。
1 Q9 ^4 ]- g, e: T/ M) F. ?, s5 O
    劉闖帶著許褚和諸葛亮，回到驛站。
% C) v. T; {. {- X* k
    一進驛站，就見呂藍從旁邊衝出來，大聲道：“劉胖子，劉胖子，外面局勢如何？那些反賊是不是跑了？”
4 G  A: R4 Z& W+ |* s
$ z% m! J. K- E+ j    劉闖不禁一陣咳嗽，因為在他身後，除了許褚和諸葛亮之外，還有高順和曹性二人。

    諸葛亮噗嗤笑出聲來，而許褚則嘿嘿直笑。

    高順還好些，那曹性卻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劉闖，而這個人，恰恰是呂布的閨女。
( _, e( \3 T+ x/ P8 k% B% O
    他想笑，又覺得失禮。
1 W. [+ C$ t5 S, L& i8 v! J) e
    可不笑，他會非常難受……
+ w9 [* E. [/ A0 {, a  X
    於是他站在劉闖身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得臉通紅。
& }1 Q+ x9 Q0 P3 Z3 {
    “鈴鐺，休得無禮。”

    嚴夫人在貂蟬和曹氏的陪同下，走出來，大聲呵斥。

3 H" Q3 a0 l8 ]3 _/ i* t: _    呂藍看到劉闖身後眾人，不由得一吐舌頭，滿臉通紅，扭頭就跑回貂蟬身後。

    曹性再也忍不住，捧著肚子大笑起來。

+ X9 C" U6 N3 |) e    而嚴夫人瞪了他一眼，上前盈盈一福，“劉公子，城裡一切安好？”
8 m3 b, m+ i: o
/ x) u8 P8 H2 b3 A    “請夫人放心，一切正常。

    只是走了陳珪老兒，卻是有些麻煩。不過我已派人通知陳先生和文遠將軍，想來他們很快會有舉措。”
+ J$ [; [0 T& P; E0 \) }" z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 f# }" P7 X; T
    嚴夫人聽罷，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
4 @; l7 D+ A* q
$ \; {1 S, |: F# y3 N4 C: ?2 r: h    昨日，她們聽說城中要發生變故，被劉闖接來驛站。
9 y2 u2 H6 S" q. r: H
4 E( b# O6 O5 t* n7 d) j+ D5 s    一整夜喊殺聲不斷，讓嚴夫人等人提心吊膽。呂藍好幾次想要跑出去看個究竟，但是被嚴夫人厲聲喝止。
& Y: ?# t5 M- M$ t' p
9 f$ m7 B$ W% k: t. B6 K  F    自從上次傅陽城外一戰之後，嚴夫人算是明白了。
1 T$ m: }" e: i8 C4 P1 h2 O. Y
+ F* Z$ `: G; w' N' F. W    呂藍學得那些三腳貓功夫，嚇唬人還成，若到了戰場上，基本上就是個菜。

- M5 _. G2 ~; _, k$ {$ V4 Y3 [* N    也是她運氣好，上次遇到了劉闖。
' o( u* N8 y( `6 \' M- x, C: t
    若換個人，不曉得會是什麼結果……所以，嚴夫人現在對呂藍看管的非常嚴。呂藍不怕她老爹，惟獨怕嚴夫人。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是在嚴夫人的看管下，最終還是沒有鬧出什麼事情來。不過，她對外面的情況，卻好奇的緊。躲在貂蟬後面，一個勁朝劉闖擠眉弄眼。

8 Q/ U6 T8 l5 W  f" J    只是嚴夫人在，劉闖總不成不理嚴夫人，跑去和她說話。
) V0 _& B3 P0 i/ }, e" g2 [4 S- L
: e( s& W/ p' N& k& h' B    “孔明，到底是怎生狀況？”
# ^2 T/ ~/ {0 G
1 r1 N5 b1 W6 _1 [( f! f, H" Z+ c. ^    劉闖陪嚴夫人在外面說話，呂藍忍不住跑出來，找到諸葛亮詢問。
8 k2 Q: Z3 t* ^' @* R
    諸葛亮倒也不矯情，把戰況一五一十的說明……
4 F! w" [+ W, x, g: I) V
    “什麼，那燕人張飛也來了？”
- f, w0 Q" B% ?# v2 J. _
+ v: Y: ~$ h" x  w% \; e3 U    諸葛亮詫異問道：“你居然知道張飛？”

" D4 ]. _8 @4 ?! ]' {! M8 o    “當然了，那傢伙最討厭了。”

    “此話怎講。”

$ v: c- [  g" |% A8 ?. Q* }5 s    “那個人比關羽還要驕橫幾分，而且總是找爹爹麻煩。

    爹爹讓人買了些馬過來，他還跑去搶奪……哼，劉玄德這個人最可惡。表面上看去很是仁厚寬宏，他讓人來向我爹爹道歉，可是又不肯把馬還回來。最後還了幾百匹駑馬，氣得爹爹暴跳如雷。
' E& J& k& J# k/ N, g
    孔明啊，我告訴你，越是喜歡做出仁厚之態的人越虛偽……反正，我不喜歡劉備他們。”
/ ^% z) Z+ H; B6 t* u) m2 t
- l7 c1 n5 e0 ?; g5 _0 s+ U0 \6 x    諸葛亮聞聽，眉頭微微一蹙。
% H2 m- f! I3 p; W3 H8 O
( Z0 _" O, M3 K4 t0 N* o& k    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對劉備也有些不滿。

  T$ h, }8 ^$ o5 x* @    這人說來也奇怪，如果諸葛亮沒有遇到劉闖，說不定他聽了呂藍的話，會毫不猶豫站在劉備的立場上為劉備辯駁。可現在，他卻沒有開口，只是對劉備的人品，又多了幾分不屑。

- b- `  z3 C$ j9 W( E' u    隨後，嚴夫人帶著貂蟬呂藍等人返回王城。

    高順接手王城防務，而戰後的收尾和安撫事宜，則交給曹性。
  @9 \& u1 |- D9 |
    問題是，曹性也是個行伍中人。

    打仗曹性在行，可這收拾殘局……
: q1 M# T( C& t# z8 g
$ @  c. f6 N" f7 T" `$ S$ x    以前，他手下還有個秦誼可以用。但現在秦誼勾結劉備，自然不可能有好果子。雖然曹性沒殺他，卻把他關進大牢，準備等候呂布回來處置。可如此一來，曹性可就真的有些頭疼了。

3 F* x6 [4 S0 Y- o- x; s, X# t    無奈之下，他又跑來找劉闖幫忙。

    “公子，不如我舉薦一人，說不定可以為公子分憂。”

. ]  Z+ a3 c$ x7 ]* [    陳矯看劉闖也露出難色，於是笑呵呵道：“我有一位好友，乃丹陽人氏，名叫戴乾戴子干。他精於政務，最善處理這些事情。此前我前往江東，與他相識。後孫策渡江，江東動盪，子干與我一同返回徐州，如今就在下邳。之前我還在想，如何向公子引介，不如趁此機會，檢驗一番？”
; w" w9 K; j2 d9 {; I0 X& E
    戴乾戴子干？
+ A% |+ m$ {& O- z8 t7 S: h: d
    劉闖一臉愕然。

    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 _# Q) h/ \0 n0 W7 B* j, a" o
5 r! u, O1 R! V/ c% {# ~    但陳矯既然舉薦，想來此人有真才實學。

    於是思忖片刻之後，他點頭答應。
- g8 X: Y( s' I! N- j
- S( z6 F( b& {! B    不一會兒的功夫，陳矯就帶著戴乾前來拜見劉闖。
2 d6 {" y% X+ P" ^
    哪知道，這戴乾見到劉闖，便深施一禮，“久聞公子大名，我一直想要拜見，卻苦於無門路。

  }, o1 c; q( u, V/ N4 W( x    今日見到劉公子，乾之幸也。”
8 c/ _5 {6 I3 v$ u+ D
, _$ t7 O. b  S$ j" u    好聽話人人都會說，可戴乾這話，卻顯然是話裡有話。
& P/ ~0 I5 |  m3 M: O0 E5 i
    劉闖詫異道：“子干休要客氣，闖一莽夫，得先人餘蔭方得以立足，何來大名之說？”

8 b1 L' Q* y+ l2 n& ]! i- a    陳矯也覺得奇怪，詫異看著戴乾。

) C  o: u- j2 V+ \/ I& _$ T    他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並不是一個喜歡溜鬚拍馬的人。

    可今天一見劉闖就說出這樣的話語，的確是讓陳矯感到吃驚……
; O: C) q8 }! Y9 s  x
* h" J" K9 G4 |8 a( i    戴乾微微一笑，取出一本冊子。

+ \$ x" S4 m% V4 Y2 ^    “敢問劉公子，這借貸之法，可是由劉公子所創。”
& N9 a) h9 }3 S
8 S# ?4 \, b" f" m9 f    “啊？”
( a7 z* S8 T3 G7 N! L
    劉闖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 @$ m+ V: ?1 _1 f  I
3 i# t1 n+ l" v. ?    那冊子上，赫然正是當初他教給呂岱的借貸記賬法。不過，劉闖不是財會出身，所以對借貸記賬法也只知皮毛。而他手中的這本賬冊，卻顯然是經過了改進，看上去似乎更加合理。
- J& q/ F- j5 g3 Z. e6 K
    “年初時，我從別人口中聽說了這借貸記賬法，於是試著使用了一下。
' B% Y, n% i! v2 z9 a
    如此一來，的確是賬目清晰很多，而且計算也更加方便。還有，劉公子所造的算籌盤，我也弄來一個。用了幾回之後，發現這算籌盤，確是比原來的算籌好用許多，而劉公子所創的口訣，更是巧妙至極。”
# S6 P/ B; a: z9 A3 B
    戴乾說著話，從掛在身上的袋子裡，取出一個算籌盤。
9 P" s9 y1 x5 j  |
1 r% f+ D. f% q  T    說是算籌盤，其實就是算盤。

    這東西是當初劉闖告訴呂岱借貸記賬法的時候，順手鼓搗出來的東西。

    這玩意兒製作也不複雜，很快就被呂岱給鼓搗出來，天曉得怎麼就流傳到了戴乾的手中……
# @9 R7 T7 N: E4 T" D8 X3 {
# [. i$ Z- f6 ~4 r' n4 a    “劉公子不必奇怪，這借貸記賬法和算籌盤，都是年初時，從琅琊傳出。”
- t* |5 G' }5 l$ V  E
# t9 [3 D+ O+ r: [) |9 h& q+ d. }/ v    “哦？”

    劉闖頓時恍然。
2 o6 Z2 t- x1 M+ \4 K2 X
, c0 |9 }  R/ D% [; d    這估計是和徐奕推廣屯田有關。

9 |9 a6 e/ b: Y    這屯田事務，必然參雜有大量數字計算。

    呂岱雖未參與這屯田事務，但想來也會給予徐奕最大的支持。

    毫無疑問，把借貸記賬法和算盤傳授給徐奕，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而徐奕在使用的同時，也會在不經意間把這些東西推廣出去。劉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戴乾，居然因此而對劉闖欽佩不已。

( c" i5 r1 T! s7 l    既然有這麼一層關係，劉闖自然不會在客氣。

    他立刻請戴乾來負責下邳的善後事務，而戴乾，也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公子，還有一件事，需要你來處理。”

# K1 h  `6 u1 ]    “什麼事？”
) E! U# U. ^% k4 v5 Y9 G* ?$ l5 f9 e
1 @- u& @' y) n, j2 s# A# [    陳矯笑道：“你昨日俘虜了那個關平，又準備如何處置。

  U  x, M3 @, e+ W- v8 F) V1 A, G9 f    是要殺，還是要招降……曹將軍剛才不好開口，畢竟他是被你俘虜，想要詢問你的主意……”

9 p# x2 X2 k* x; R: \
0 Q& r5 q0 H5 r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4章 同病相憐（求保底月票）
; H- v9 \  H" b8 q; E- \
        關平？

' ]  N0 [) Z2 K& G& @0 f" F2 \　　劉闖有些猶豫。

　　殺，還是不殺？
" D. t* E/ \# Z
　　從頭到尾，他沒想過要招降關平，因為這個難度實在太大。
# h* l' ^& X# B, x4 j) F0 U9 ~
　　“季弼以為，當如何處置？”

　　陳矯道：“此前公子放走張飛，矯以為，並非不敵，實不願激怒劉備。今呂溫侯迎擊袁術，下邳兵力空虛。故而公子不想此時再與劉備交惡，以免腹背受敵……呵呵，不知是否如此？”
6 j" Y. M" E# _0 H$ m/ F3 n
　　劉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陳矯又道：“既然公子不欲現在與劉備交惡，這關平殺與不殺，也無太大意義。”
8 i/ y$ [. G% H7 F1 {
. G# _% X, B# w$ J" c　　“不錯，我正如此想。”

　　“如此……公子乾脆把關平送回去。”
" e) }& P) Y' P9 h) r4 B! I
　　“可讓我這麼輕易把關平送回，我又不甘心。”

　　關平這個人，在三國演義中的戲份並不是特別足，甚至還被假托為關羽螟蛉義子。但實際上，他確是關羽長子。早年間關羽在老家殺人逃亡，老妻不久過世。後關平輾轉流浪，直到關羽有了名氣之後，父子二人才算是重聚一起。關羽對關平，極為喜愛，一直讓他跟在身邊。

  s& t+ |! t6 e" W7 ^& H5 r　　就這一點而言，演義中關羽親生兒子關興，甚至都沒有這個待遇。

　　也許正是因為早年間關平四處流浪，關羽對他心懷愧疚，才讓關平一直跟隨，也算是一種彌補。

& [6 T5 [+ @9 T4 ^9 n　　如果從這一點來看，關羽對關平，自然是極為重視。

& l" e% D# T3 ~1 F, o/ `" J+ O' l　　陳矯一笑，“公子即不甘心，那就使些小手段。

! _) i: x. O& l6 T$ ~( p% A) ~5 r　　雖不至於讓關羽和劉備反目，但想來讓他二人心裡埋一根刺，卻不困難……公子以為如何？”
5 j, J* C; g+ n. q1 Q4 d# ]
4 d) k; z1 F3 C$ h$ @　　+++++++++++++++++++++++++++++++++++++++++++++++++++++++

& Q1 m6 p# G' v0 b9 G; b　　張飛保護著陳珪從下邳逃出之後，一路狼狽不堪。逃回梧縣。

' d8 z- f0 C0 Z% u' A1 Y　　劉備此時正準備再次發兵，前往下邳助戰。
! {* j. K/ e" ]% ?
, E" J7 M' z3 h2 I& \9 P! s　　聽聞張飛陳珪大敗，他大吃一驚，連忙帶著關羽和簡雍出城相迎。
( e0 @8 C9 k, x% q: z: M
　　看到陳珪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模樣，劉備也是一愣。
, K% m( Z/ p! m1 q7 p3 O, r
5 o$ R* Z! G) w/ B　　他從未見過陳珪如此狼狽的樣子，以至於乍一見也是吃驚不小，連忙迎上前去，攙扶陳珪下馬。

9 g* Q" f- X% Q' Y. I" P& |1 X" b　　“漢瑜公。何以如此狼狽？”

　　陳珪一臉羞愧之色，仰天一聲長嘆：“此事說來話長，我小覷了劉闖小賊，更連累翼德受辱。”
/ M' b& D& e$ d) O" z2 B9 a+ @
/ G' z5 B! t' m1 i  C　　很顯然，有些話不好在這裡講。

8 \9 t5 X$ w# E  Z　　劉備看陳珪一臉疲憊。也不怠慢，連忙把陳珪迎入梧縣城中。

　　他先讓人備了洗澡水，為陳珪張飛等人洗去風塵。

! b' L+ c, V6 h0 j) c' B/ Q　　而後在府衙設宴，酒席宴前，關羽拉著張飛，一臉緊張之色道：“翼德，何以不見坦之回來？”

　　張飛聞聽。頓時滿面羞愧。

　　“二兄，坦之為救我，方身陷囹圄，被劉闖小賊所俘。”

5 h6 K' w, Y. P$ Q5 L　　“啊？”
% P0 W" S- b% J
　　“那劉闖小賊。已今非昔比。

　　若無此人，我未必會落得慘敗……此子勇力，與我在伯仲之間。我與之死戰，不想黑兒受不得力。被那小賊所敗。黑兒死於小賊之手，坦之更為保護我。被小賊所俘。飛實罪該萬死。”

( k- d0 @: q% ^" i8 @9 L　　把關羽的兒子給搭進去，自己卻活著回來。

　　張飛心裡自責不已，一臉羞愧。
2 u7 o- H- b) W
　　關羽臉色大變，呆坐在位子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雲長不必擔心，以我之見，恐怕那劉闖小兒未必敢害得大公子性命。”
  l9 c9 }1 X1 t9 s
, p: e$ n! Z! O, W2 d5 W　　“哼！”

. b8 k; Y5 G- \' N9 n, _# Q　　關羽長身而起，看了一眼陳珪，大步流星便離開衙堂。
& c% l- p/ b/ ?0 [6 h3 G
9 V3 `0 R# r& D& \　　陳珪露出尷尬之色。

　　他方才那話說得……劉闖憑什麼不敢殺關平？

6 m( k5 @+ Z! \: w- I' g　　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關平想要在他手裡活命，似乎除了投降之外，再無其他辦法。
: A, s& z. Z# T0 v2 I6 |) U
　　可問題是，關平會投降嗎？
% d2 N5 |# b; F/ Z! A( l
7 H5 I5 a" X& t! R6 U, _7 S( k　　陳珪剛才的話，好像就是說，關平會投降劉闖。

/ a3 s/ Q" r6 W# v8 @  T　　要知道，關羽本就是一個極其高傲之人，又怎受得了這種話？陳珪或許是好言安慰，可在關羽看來，卻是對他羞辱。關羽素來輕士大夫，陳珪這話出口之後，令他頓時生出不滿。
  {! ~8 V% i) `
+ W) ]6 |! u( d  ^　　劉備或許對陳珪敬重三分，但關羽卻不會。
, U( t& O. W: U% L+ Q0 r( a0 X# H5 A" h4 @
　　劉備這時候進來，詫異問道：“剛才見雲長氣沖沖離去，不知發生何事？”

　　張飛連忙上前，把關平被俘的事情向劉備解說一回。
& M) ]- r# p- z) t! G
1 I, z0 V% D( X: v! o8 }4 o　　劉備聽得眉頭直蹙，想要怪罪張飛，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這一次，還真不能埋怨張飛！

　　他沒有貪酒誤事，沒有鞭打士卒。
4 F9 z* |6 ^' r
9 g% U# p+ }+ t, L6 S' a- t2 w　　這次失敗，完全是因為中了劉闖的奸計。
5 H8 ]4 F! w0 C, D% g6 T& E1 `8 u
　　或者說，包括劉備陳珪在內，都被劉闖算計了一回……

: z7 k4 G9 q1 u& i　　而張飛當時的選擇，也不能說有錯。換做劉備，在當時的情況下，恐怕也會優先保護陳珪。
: ?# s' c  o! f
　　“玄德，此次實我之過錯。”

# C5 j% e4 h- K0 Y, I& Q　　陳珪一聲長嘆，“我實在是太小覷了劉闖小兒。”

* N5 c& M0 W+ z1 k" \　　“漢瑜公，可確信乃劉闖小兒的計策？”
4 T' `4 K2 k1 v1 Y" c
　　陳珪道：“呂布，一莽夫耳，不會有此心計。
5 T/ L  m# \) {9 \0 B* u" t
　　陳宮雖善謀，但其性情剛烈，多以陽謀，而不擅陰謀。張遼用統軍之才，但這次計策，顯然非他所長。我這一路上思來想去，若非呂布陳宮張遼，能有此算計者，恐怕也只有那劉闖。
! H  p/ j: L7 p% m! i
; q' J$ l( q9 S" f0 A8 m8 l& J　　呂布留高順和曹性在下邳，此二人皆戰將，非智謀之士。
3 J6 |# a! L' g* [
　　若非他二人，那麼在下邳掌控全局者，唯有劉闖。想那劉闖，本就是為與呂布結盟而來，聽說呂布有意將女兒許配此人，所以暗中吩咐，密令他坐鎮下邳，掌控局勢，也並非不能。”
  w& v  _( d. I3 i+ p- ?4 r
) a5 f0 }! z6 f8 x8 E0 J4 m　　劉備聞聽這話，心裡一陣發酸，忍不住放聲大哭。
, k, ?' s; e. g3 M% j" t
　　陳珪、張飛和簡雍見此，也不由得一驚，連忙問道：“玄德為何痛哭？”
* I) T% |0 y( @, A8 G! D
6 r" ^5 q- m- I+ d　　“我想起徐州百姓。想起玉兒，故而才會痛哭。”
8 T" k+ M4 U0 S2 b) M2 h5 |
. ^  Z4 h# H. W8 r. @8 y　　劉備淚流滿面，“想我劉備，亦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自幽州起兵以來，南征北戰，蹉跎半生。到頭來，只能寄人籬下，連一處安身之所都沒有。偏那劉闖小兒。只不過一個同族，卻可以做得大漢皇叔，聲名遠颺。這上天何其不公，今劉闖若與呂布聯姻，備此生怕難再還家。”
5 M6 T% f+ o& @5 w/ t& _' ^4 ]* b6 a
　　他把徐州當作了家！

. k4 f% H5 n- R1 g3 t- S" R$ T　　陳珪聽著也是一陣心酸。連連安慰。
( f( V0 b2 N- e0 a
% v5 f8 ?9 R' c7 c- i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一名小校跌跌撞撞跑進來，噗通便跪在衙堂上。
4 h: S- J' e8 t: i; T. J$ {+ f3 L" I. m
　　“主公，大事不好！”
. F. ^; ~$ {7 X% d( R
　　“何事驚慌？”

　　“二將軍，二將軍他……”
% G% g: ^# @; t% V) J* b
5 D1 P& b5 q, n　　劉備聞聽，頓時一驚。連忙抹去臉上淚痕道：“雲長他怎地？”

$ m$ o: R) [' h- e: D7 p　　“二將軍要起兵征伐下邳。”
+ ^. a  j4 T4 d5 A
, q+ ?" l+ l' U9 P3 h　　陳珪聞聽一驚，連忙道：“玄德公，萬萬不可啊。”

! {) D; e% c  h2 P# V% q　　“怎地？”
4 J: T, n0 y% c! p
　　“今下邳局勢不明，呂布到底留在下邳有多少兵馬。尚未可知。
! l$ L4 C% q, R: S9 E
　　二將軍此時再對下邳用兵，恐怕也難討得好處。當務之急，還是應該稟報曹公，請他出兵增援才是。”
7 x; c1 k* n$ U/ e# P3 x3 w
4 C7 \9 e  H. E% |1 V3 i3 r- |" }, o　　陳珪現在也有些拿不準局勢了！
9 T+ \- ?2 ]( W0 }8 `- x6 X: r
　　天曉得呂布到底留了多少後手？亦或者說。是那劉闖手裡，還有什麼後招？
' c6 U& J7 G/ W/ T  J
! _: ?) R2 T! K" u9 i1 o　　敵情不明。實不該輕舉妄動。
" ]5 L# Q2 \- j% ^" M/ S1 t" t
; I+ y$ O. |4 P) g$ U　　陳珪認為，這個時候還是應該與曹操聯絡，請曹操出兵。

2 ~2 ^3 C% p6 @; ~　　對了，還有陳登……陳登這時候應該也已經出兵，但既然劉闖在下邳設計，恐怕元龍那邊，也討不得便宜。
, M+ P% k' s5 r" C/ C
　　如此情況下，陳珪以為，實在不應該興兵討伐。

% @% ]- x5 p/ G" T" L- d1 Y& [) k+ H　　劉備聽完陳珪的話，二話不說，便衝出衙堂。

　　他在縣衙門口搶了一匹馬，直奔校場而去。
* `! V$ c5 u5 l/ A( }9 x! @
　　梧縣校場裡，關羽頂盔貫甲，已跨坐馬上……陳到攔著他，苦苦哀求，希望關羽能夠冷靜下來。
0 N+ k& r3 O, x: F3 a0 V
9 ^: o, O. ^  S5 ~　　“雲長，我知你心憂坦之，可興兵討伐，絕非一樁簡單事，還要仔細籌謀。”
8 w! W" }: E# S& p& C
　　“仔細籌謀？”
% [& L* {9 k8 b# |# O' B
　　關羽怒聲吼道：“待籌謀完畢之後，我家坦之已身首異處。

　　叔至，你且讓開，此事與你無關……當日我在界牌山未能斬殺那小兒，才有今日之禍。我這就帶兵前往下邳，若不殺了劉闖小兒，難消我心頭之氣。”
3 r4 f" K1 K/ e1 x" V6 D3 E
9 L1 t& B$ m+ ?# x" R+ o1 i. Q　　陳到拉著關羽的韁繩，死活不肯放手。
& n8 [; E* ^4 P3 r3 L) {7 b
　　就在兩人爭執不已的時候，劉備風一般趕來。

　　他跳下馬，上前兩步，推開陳到，一把拉住關羽的馬韁繩，“雲長，切不可意氣用事。
* f* b% S. h7 b
　　我也擔心坦之，可如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劉闖今坐鎮下邳，其手中究竟有多少兵馬，實不清楚。他肯定已在下邳做好準備。你這時候去，恐怕會中其算計……雲長，你我兄弟自幽州起兵以來，情同手足。此事，此事實我之過錯。方才使坦之遭擒，但請雲長冷靜。
& C0 g4 h- E+ M0 ]  B
　　若雲長定要出兵，我與你同去。
. l3 u+ ]5 K% r! Y7 H
7 o1 Z3 O1 n/ J" Z; ?# ?5 H& s　　便戰死於下邳城外，也難辭其咎……”
8 _/ s' \% R! b- H
　　說著話，劉備留下兩行熱淚，失聲痛哭。
4 W  ]& f; S5 _$ e: H' o( z
; X( U! ~6 U3 G. r  O　　他這眼淚，的確是靈丹妙藥。
5 O+ v1 X% I! C0 \. Y
　　關羽見劉備如此痛哭，連忙下馬，“兄長，你這又何苦？”
/ B' C9 u% C4 s6 m- g- F$ a
& `/ r2 L8 s. m; j$ z3 H! N7 {5 C　　他閉上眼睛，幽幽一聲長嘆。
% U" t" u) \- m! ]8 G) _* i) d
　　“也罷，既然兄長如此說，那，那，那……就當我沒有這個兒子。”

9 h" N5 u- o0 j1 j% `; l! z　　“雲長啊！”
$ g: _/ H# C2 ]; Z4 n+ w) b; Z
% v% T7 S" J& M. N' @　　劉備抱住關羽，哭得更加厲害。

) G0 J9 z* j3 O# N6 y1 A1 p( S　　眼淚好像開了閘的紅水一樣，令關羽再也動不得半點氣。
5 f- f- m% M% a
　　+++++++++++++++++++++++++++++++++++++++++++++++++++++++++++++++

' a# ~" J, _4 B4 o( |1 z　　把關羽安撫下來之後，劉備旋即派人打探下邳消息。
( g& a0 R% Y4 {+ H* b* D
　　同時，陳珪寫了一封書信，命人送往廣陵，交與陳登。在信裡，陳珪把事情經過詳細向陳登解釋。

　　他提醒陳登，不要輕舉妄動。

　　劉闖既然已經察覺此事，那麼呂布必然有防備。
0 s3 d8 F& F# `5 @# W
3 |1 f& D' b5 v; U# P　　這個時候若陳登動作，很容易招來打擊。
% H  I+ l5 D3 o8 K5 B- w
　　最重要的是，陳登是朝廷所任的廣陵太守。如果他不動，呂布也未必敢輕舉妄動。可如果他現在先行動手。呂布必然有了藉口，征伐廣陵。陳登雖然強橫，卻未必是呂布的對手……
, {6 {* @! Y5 h8 ?9 G8 k' u
　　下邳方面，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 Q2 s9 q( {4 o# M1 Z- y
　　劉備命人急奏許都，將下邳之事，告之曹操。
2 v! E6 k. A9 b. y% _' ~7 I
　　同時，他秣兵厲馬，提防呂布有所動作。
/ g, M4 U0 m) m2 F
7 R7 R4 |: s4 w- v3 g, e4 G　　不過，不管是下邳也好。呂布也罷，都沒有太大反應。

8 [% L3 O  _1 b9 ?- G　　在陳珪偷襲下邳失敗後的第四天，呂布於大澤鄉痛擊張勛。
4 S9 i! ~( x; [- G5 g& |. ~! W
　　張勛被呂布打得大敗，數萬兵馬幾乎全軍覆沒，幸虧有部將死戰保護。才算是保住性命。
, ~+ y/ m% A! Z/ J% f
7 }+ D8 e  U* g' U　　不過經此一戰，張勛嚇破了膽，逃回蘄陽後，按兵不動。
! B% l+ I' e% f' q4 ~/ h/ _
　　張勛一敗，令七路大軍震動。

　　要知道，張勛是這七路大軍中，除袁術以外。實力最強的一支兵馬。

! r: `2 t" j1 s　　而今呂布以數千人，痛擊張勛，令各路兵馬都心生忌憚。

9 ^, ~9 |* J+ B' J; K8 N　　張勛逃回蘄陽後，又立刻寫信給屯兵符離的橋蕤。勸說橋蕤退兵，與他共守蘄陽。
, a* b7 S$ p8 M0 Z% o$ P
3 l7 G1 A9 n  ^' ?  P; |7 H　　橋蕤三思後，立刻撤兵返回蘄陽，以抵禦呂布攻擊。

　　與此同時。陳宮則來到谷陽，勸說陳紀退兵……已知張勛大敗消息的陳紀。也是驚慌失措。張勛數萬兵馬都被呂布擊潰，他手中的兵馬，更不如張勛強大，豈不是也要被呂布所敗？

8 |( a: q. z6 {4 q* g. j( v( p% j! z　　虓虎之名，在此之前因被劉闖兩次擊敗，不如從前。
2 ?1 W3 C6 J( h/ R
　　可是大澤鄉一戰之後，陳紀便知道，虓虎還是當年那頭虓虎，而他……卻不是劉闖劉孟彥。

' ^: w% f% ]( J. x8 Z4 A( r/ [* Z& \( E　　本就擔驚受怕，卻突然得到呂布承諾，只要他肯退兵，呂布便不會計較。

　　陳紀思忖之後，便決意自谷陽撤兵……

　　如此一來，袁術屯兵垓下聚，雖兵馬強盛，可側翼已經完全暴露。呂布隨時可能會出兵攻打袁術側翼。而袁術正面的張遼，死守夏丘，拒不出兵，令袁術也無可奈何。七路大軍，轉眼間三路告破。剩下四路兵馬，也都是惶恐不安。如此情緒下，袁術也無心再與呂布交鋒。

2 v( l" ?' X& e  ?0 P　　一時間，他進不得，退不得，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 h' I0 t9 S8 c0 y
$ v6 x" R& l% E+ v+ i　　與此同時，陳登想要偷襲呂布，卻發現呂布已經有了防備。

　　他也不敢妄動，於是連忙撤兵，返回廣陵。
" G1 p- Y) f5 x  T& b. y' P
; ^0 E* f! ~0 i2 W# T2 K　　江淮戰局，一下子陷入膠著的局勢。

　　關羽表面上似乎是不想再去救回關平，但也是迫於無奈，只好守在梧縣，等待消息……

1 }( j8 L3 s/ l4 \　　可下邳，依舊沒有動靜！

　　下邳越是沒有動靜，劉備就越是緊張。
, k' Y$ P( ], M$ T6 f/ e0 u
2 a4 P$ L: ]! q　　這天晚上，關羽獨自一人坐在軍帳中休息，卻忽聽帳外腳步聲響起，緊跟張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一人。

　　“坦之！”

　　當關羽看清楚來人的時候，不禁大吃一驚，連忙放下書，起身上前。

7 V' e0 A9 r4 T/ [: p- \! s) S　　關平一進大帳，便噗通跪下來，“父親……能再與父親相會，孩兒實在是，實在是……”

　　他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他內心的激動。

) C; h/ P' w! q9 u" h1 I& G　　關羽連忙把他攙扶起來，拉著關平的手，雖竭力保持平靜之色，可是那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關羽內心裡的驚喜和激動。

　　“我兒，莫非我這是在夢中不成？”

　　關羽萬萬想不到，關平竟然出現在面前。

　　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見關平身上並無什麼傷害，這才鬆了口氣。
; q1 B/ [* z; h0 r4 w" y; q1 c4 U
　　“父親，這不是做夢，孩兒……回來了。”

1 {  v5 e2 x7 v8 p3 t" X* z" z: O　　在經過短暫激動之後，關羽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一沉，凝視關平。他向後退了一步，沉聲問道：“坦之，你又如何回來？莫非是降了那劉闖？”

3 d: @& }% b3 Q9 J& g; h　　關平連連搖頭，“父親，孩兒絕沒有投降劉闖。”

! u2 v- V5 s; E0 \" ]# G( u* j: c2 X/ A　　“那你怎麼回來的？”

　　關平也是一頭霧水，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3 g0 T" ]7 e1 E( X5 A) J0 ~
$ ~0 U# c. j, F; v- j, T　　他撓撓頭，“說起來，孩兒也不是太清楚。

　　那日劉闖小兒將孩兒抓住以後，理都未理，見也未見……本來，孩兒已做好準備，以死報答父親養育之恩。哪知道劉闖根本沒有找我，把我關在一處獨院裡，好吃好喝的款待兩日。

' u- g/ ~- J/ x- x6 g　　昨晚，突然有人前來，告訴孩兒可以離開。
0 w  w& a% l8 A( B6 A% j4 p7 w' x
& ?  e' K1 h$ `2 R6 N! _+ R　　臨走時，還給我一匹馬……否則孩兒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見到父親。
, ?# y# c; m* C' |0 G  y: o' Y
　　對了，那個人在送我出城之後，還給了我一封書信，說是劉闖小兒寫於父親……不過內容，孩兒不知。”

　　說著話，關平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關羽。

　　信是用左伯紙為信箋，不過上面塗塗改改，好像這封信寫得非常猶豫。

　　關羽雖非讀書人，而且流浪半生。但自從和劉備起家之後，也接觸過不少讀書人，倒也認得出字的好壞。

" Q! n, p/ \' C- g/ q( J　　字，很漂亮！

, J9 d  v+ o% i! @' W: ?4 t　　三國演義中，張飛屠戶出身，給人感覺是個粗人。
# p( i7 e0 Q% I$ ]
" B/ N5 J+ H" S1 ^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飽讀詩書，更能畫的一手好仕女圖。他的字，沒有他的畫出色，但也有些水準。關羽跟著張飛學過一段時間，字未必能寫的好，但卻可以看出這字，是否寫的漂亮。
: S- f/ |) w: T0 o  ]7 Q
$ h# K- u' \+ P: s" \  ]　　劉闖前世，閒來無事時，常臨摹字帖。
. U7 j9 b) g6 J! R
　　他喜歡顏真卿和柳公權的字，所以頗有些顏骨柳筋的風範。
5 B: F& |2 `" _9 B4 C' c
　　關羽看到那字，忍不住讚了一聲好。
  A8 h4 x0 h. O2 V
　　“這劉闖小兒，倒是寫的一手好字，到底是中陵侯之後。”
( x; a9 W9 Z: J, S2 f, [
　　他討厭士大夫不假，但若說對劉闖討厭，倒也未必強烈。

* _, y' X2 m% Q# z) }  G　　劉闖雖然是士大夫出身，可自幼落難民間，也是吃盡苦楚……有時候，關羽甚至也很欣賞劉闖。

& X# \! G  j) q9 T1 X# k　　特別是現在劉闖放回關平，他對劉闖也就多了些好感。
& ~  `/ E) x$ v2 c
　　只是，他再往下看，卻見那塗塗抹抹的地方，不禁啞然失笑。
9 i: S8 @0 g' E/ o0 ]  M3 S: @, t
7 R! }6 r" Q3 @7 U  w4 M　　“坦之，這劉孟彥寫的一手好字，但文采終究不足。
1 r0 c4 \$ V. |% i
4 u3 o2 X% [* W& a; q　　到底是在民間受難，難有那機會讀書。你看他，一封書信塗塗抹抹，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 p' O: B( Q  B0 V: S8 Q- w* o, N2 P2 G
) ?9 J0 j& F& B. h# i1 d' z) g　　關平深以為然。
8 }$ H, @; A+ \: o5 P5 Z0 n
# ]. F$ x5 h4 q# _, I" E0 X/ g/ |　　他的命運，和劉闖何其相似。

　　早年間關羽殺人，逃離家鄉。隨後母親病故，關平就變成一個孤兒，四處流浪，靠乞討為生。
9 q0 a0 P4 d8 ]7 I, N2 v) o; M6 [8 e
+ f5 s; g4 F. e　　他覺得，自己運氣比劉闖好一些。
& v3 u6 O( b- @# m0 a- J$ s  j
3 ~' b) q/ }/ t　　畢竟關羽還活著，最終他父子可以重逢。
" l: t' A. J# O- o
1 ~* v, i7 t- u- a0 g) C　　而劉闖……不管他如何奮鬥，中陵侯劉陶，都不可能死而復生。

　　這也注定了他，不能像自己這樣，有父親疼愛關懷。所以，關平對劉闖，倒是突然升起一絲同情。

+ m* {4 q$ f0 ^8 o/ i( n. o4 |　　“是啊，劉孟彥雖說如今風光，確終究比不得孩兒，能夠承歡父親身旁。
- W6 m+ f0 I8 U$ ^7 h
　　雖說孩兒與他是敵人，但細想起來，他也挺可憐。為了一個女子，輾轉南北，幾欲與天下人為敵。”
- j6 R3 c; _! w* Q9 {9 ]$ d, `' C
　　關羽點點頭，發出一聲嘆息。
& g% P6 r# A7 u: X3 `
8 J/ l# G( N1 P1 q$ V9 e- S9 v9 L: g2 l　　就在這時，帳簾突然一挑，從外面走進來兩人。
  K; y3 T: u) c7 N7 n4 I  P
　　“雲長，我聽說坦之回來了？”
. V, t, n" x; F# F1 c8 m% }/ c

8 b4 q3 q0 c' F% y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5章 芥蒂

9 |9 @7 c4 P# U2 }1 n" B& M$ H    劉備並不是要監視關羽，而是擔心關羽激動之下，跑去找劉闖拚命。

    隨著呂布在大澤鄉大勝張勛，讓許多之前輕視呂布，甚至認為呂布已經老去的人，重又警惕起來。

3 h' t6 t4 T/ {9 r5 U+ U6 {    呂布就算是老了，依舊是那頭能夠吃人的虓虎。
2 u, b& E, H! c
$ H) a+ b2 r0 U7 Y& E    越是如此，劉備就越不希望和呂布硬拚。
! ~' `, r  b1 \+ p2 s2 p9 `
5 ^6 ]% Z1 z6 H- K# k7 W    他明白，如果他和呂布拼的你死我活，到頭來得益的人，恐怕還是曹操。
  ]( T% p  p4 T9 ^3 G
. Z! ~! p* k- W9 \5 t    沒錯，曹操似乎很看重劉備。但劉備知道，曹操不過是在利用他，除非他是個毫無野心的人。但劉備沒有野心嗎？如果他沒有野心，就不會動輒拿他中山靖王後人的事情跑出來說。

    堂堂漢室宗親，混到他這地步，可算不得一件光彩的事情。
) q. c9 `4 r* P/ I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備對曹操，始終存有提防之心。

- y6 R$ O/ T) [" V8 T2 h+ X) Y3 ^+ M    可惜他實力太弱，更沒有曹操的運道……曹操雖不是漢室宗親，可畢竟是官宦之後。他老子曹嵩的那個太尉之職，不管是怎麼得來，反正曾為太尉。加之曹操出仕早，也就佔據了先天優勢。比起淪落到要靠織席販履為生的劉備，曹操的起點，毫無疑問要高出幾個層次。
' a: }) v# h! M' r/ v1 C
+ M5 |4 b5 B: V    劉備一邊留意呂布和下邳的動向，一面小心翼翼，整備兵馬。
! ^3 M3 m4 W$ ~; t& y
/ t% T2 u2 l9 M4 U9 z* E) q    入夜後，他突然得到消息：關平回來了！

0 M! d/ o" r1 K, b$ L  x8 Q% w; d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劉備驚喜異常。

    只是他心裡奇怪，關平是怎麼跑回來的？
2 }; J* S4 t2 _7 k) _
/ u5 r1 N% h) v  P    於是，他帶著張飛，便匆匆趕來關羽的軍帳中探望。

  b- X; B9 e0 I    關羽連忙起身，帶著關平向劉備行禮，“兄長。你怎地來了？”
5 X6 Z, t5 n8 h+ G
    “哦，我方才與翼德在營中巡視，卻意外見到坦之回來，所以前來探望。”

1 o3 p1 d8 d0 W) v% P+ @    他自然不會告訴關羽，我是因為怕你衝動，所以一直在監視你。哪怕是好意，以關羽的性子，恐怕也會和劉備翻臉。所以，他很委婉的編了一個謊言。至於關羽信不信？反正劉備相信。
4 ^9 p  b! O! q/ D
0 e* ^+ j7 Q4 p; [    劉備一臉關切之色，拉著關平的手。
4 @1 R2 g: Z  F  A9 P/ \+ D
    “坦之，卻受苦了。
( z0 I" U# h; F. \+ g
7 N( d7 ]( V# f5 ~    都是我無能，才累得坦之受辱……”

/ n9 X- n' x8 B3 I: Z2 V1 O/ f    說話間，劉備眼圈一紅。眼中淚光閃閃。

4 l; c9 R! O6 N: n. D; V    關平惶恐不安，連忙拱手道：“有勞主公掛念，此非主公之錯，實平學藝不精，才會有此劫難。”

    “對了，坦之是怎地回來？”

    關平倒是沒有任何猶豫，“是那劉闖放我回來。”
9 G4 m7 A$ P  Q$ v& e
7 l) j' w0 K- y1 V: P0 Y3 Q    “劉闖小兒何來如此好心。居然這麼就放你回來？”
% I' o8 g4 g  O4 C
9 X, k5 V6 z: g+ N3 P; Z5 {    張飛忍不住開口，卻頓時惹得關羽父子臉色大變，露出一抹怒色。
' R2 b0 P& x5 I1 g: t3 w
    他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奇怪劉闖為什麼會放關平回來。可他這話說的卻有問題。就好像關平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劉備的事情，所以劉闖才會把他放回來。
7 \, {& f6 b1 ^. D3 r* T
& t/ j+ D( k$ o* i% Z$ D* s    “翼德，怎地說話。”
" I4 r5 K  j& D; L- z+ q7 K& p. Y
8 _! B& \0 z( O. O( _    劉備察言觀色，哪能看不出關羽臉上不快之色。

    他連忙呵斥張飛。而後笑道：“雲長勿怪，翼德有口無心。他只是關心坦之。”
! w, f/ Q2 K0 p3 A7 L+ c
    三國演義裡，劉關張桃園結義。

6 G7 I( ?- j1 _; O0 d# A    但根據三國志，所謂桃園結義，其實是羅貫中先生杜撰出來。

    劉關張恩若兄弟，其實彼此間還是存有一些距離。

2 ?; g3 q. E1 _* \7 H' z    關羽看了張飛一眼，沉聲道：“剛才我也正在與坦之談論此事，劉闖居然放他回來，實在是有些古怪。
/ v8 p: c; P9 s7 G" n) W) K. }/ V- T
7 z" H1 E6 _# j$ x9 a    喏，他還寫了封信與我，我還未看完。”
3 t( E& [- v# k, r( ]( l+ ~* i2 e- d7 V
/ P% G/ u" e  F! L9 E    關羽倒是心胸坦蕩，覺得沒什麼值得隱瞞，甚至把那封書信主動遞給劉備。

( \# F6 }2 |# ?    劉備接過來掃了一眼，心裡沒由來一咯噔。
4 O6 v- i# n9 K# O- J: K; C8 |
    那信上的塗抹，看上去極為醒目，更頗為刺眼。
# n4 y  n( T& w9 K& D5 M
    他偷偷看了關羽一眼，卻見關羽面色如常，心裡正猶豫著要不要問關羽信上的塗鴉是怎麼回事，一旁張飛忍不住道：“二兄，這字倒是好字，可這些塗抹，又是怎麼回事呢？”
" \2 P6 x' V9 K0 z7 H* `' I7 k
0 F& t0 V+ Q6 t1 D    關羽一怔，“我怎知道。

( c+ y( C* m; F0 s& w    坦之帶來時便是如此……呵呵，想來是那劉闖文采不好，所以塗抹修改。我剛才還和坦之說，這個劉孟彥倒是寫的一手好字。但說起文采，實在是太差了，寫封信也要塗塗抹抹。”
/ d( ?4 J0 u" f% t( L7 u' t7 r
    “真如此嗎？”

9 l, t2 g& Y+ `9 R, E% V7 n    關羽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卻不想張飛卻忍耐不住。
; J8 ]3 h. i  g# n/ U# [8 T
    “翼德，你這話什麼意思。”
6 \3 c9 v4 `$ v3 u- S" Y
    “二兄，非我懷疑你……劉闖文采如何，我並不知曉，但我卻知道，他曾做過一個小令。

8 Z  {" ~% q. [  n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函谷路。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時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這小令格調不高，但也頗有韻味。我有些奇怪，能做出如此小令的人，就算是文采不高，也不至於連封書信都寫不好。更不要說，他如今師從鄭玄，難道不知這樣失了禮數嗎？
/ t8 G2 C9 @0 V4 n* p
& U7 ]8 T" a1 @1 U2 I    也正是這樣，我才想要想二兄請教。”
- v# j6 q# @4 q  ?5 D/ U
    張飛環眼圓睜，直視關羽。
" P, h. r9 e7 F
: a, L% |9 ^) X1 Q    而關羽那臥蠶眉一挑，丹鳳眼微合，打量張飛。
- O3 H% S# P; D  i! Q
# o. b; m8 d: A2 z$ c% v3 K    史記劉關張三人感情深厚，親密無間。

$ X& ~; O7 P( I; V3 O& V. [    但實際上，這三個人三個階層的代表，就算再親密，中間也會存有隔閡。

1 z# ?& K/ q# |. L" R    劉備，一個破落世家子，張飛一個豪強地主。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許更加親密，因為他們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是一個階層。但關羽卻不一樣，那是實實在在，不帶半點虛假的普通百姓。因殺人而逃離家鄉，四處流浪，靠販賣棗子為生，社會地位比之劉張，懸殊很大。

5 |! c9 q! o8 C: x, V    也正是這個原因，張飛對劉備或許是一直非常尊敬，但是對關羽，未必如表面上的敬重。
8 {& E' o) b+ @/ w1 \. @6 P# X
    三國演義裡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
0 i) E" _' k% L! D3 A+ C: t# N
2 _5 y9 S$ {! k0 ]5 \% B' d    關羽斬顏良，誅文醜之後，千里走單騎，古城與張飛相會。
( a: m# k( ]0 ~) s- A
) C/ [$ I/ W: N# C. |9 G    哪知道張飛一見關羽的面，就要殺關羽，因為他認為。關羽背叛了劉備……如果關張果真如此史書中記載的那麼親密，張飛斷然不可能懷疑關羽。甚至在麋夫人和甘夫人出面作證的情況下，張飛還是一意孤行，非要關羽斬殺蔡陽來證明清白……從骨子裡，他就不信關羽。
3 r7 p9 o- Q. `, n
6 L- Y7 P( |) n# r+ |$ W+ l. i* x    想想，也很正常。
0 n5 z9 F2 v  }. e; v
( E" O8 R& z. G' m# Y* Y  ?    張飛和關羽，畢竟是兩個社會層面的人物。
) r% [' A+ k9 t9 M  ]( J& f; p
0 M3 C; b2 r, F4 r) W8 A    而事實上，從那之後，關張從未有過合作。基本上都是各領各的兵馬。

    關羽聽到張飛的詰問，臉一沉，“我又怎知是怎麼回事？”
" ?9 U0 g6 U& [; S: J- ?
    “翼德，雲長，你二人都別說了。”
1 i/ ]& L7 ]2 j+ u0 Q/ ?
& R5 [- {& x' R8 [0 W    一看關張兩人要掐起來。劉備連忙出面阻止。

% L( P, P3 a! p6 _3 d/ T" ~    “翼德，這件事與雲長並無干係，想來是那劉闖小兒使計，想要離間我等兄弟情誼。
: Z1 g# `: X$ Q5 p/ Q) e) S
    那小兒狡詐異常，詭計多端。雲長是忠厚之人，又怎識得那小兒奸計？翼德，你還不道歉。”

    張飛一臉不高興。

' X# ?7 r- E" S# H( p/ ?& G    不過。他卻不能不聽劉備的話，上前一步道：“二兄勿怪，是我多心了。”

: t& w1 Z1 D' {6 m. l+ w  T    “哼！”
. F3 @% h6 u) i( o
    關羽扭頭，不理張飛。

8 \0 z4 _3 a$ v# D& L9 D    劉備連忙拉著張飛往外走。“雲長，你與坦之重逢，父子間必然有許多話要說。
1 G/ [! `8 Z* Z% j* T6 [1 s3 C! p8 d
; s1 {$ |- r2 q: d7 [    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講。”
, M" }* D+ I+ V# c
( ~9 m! o, N8 W% M1 d: ?/ R    他拖著張飛走出軍帳。大帳裡只剩下關羽關平父子。
. R5 k4 v1 h: c- m' w' g
. l- @2 h- v8 }. }5 s" B0 U    “哼，真是豈有此理。”
! Y7 D( Q0 Q& g; L
    關羽怒氣衝衝。坐回榻椅上。

    而關平則上前一步，匍匐在關羽面前道：“父親，都是孩兒惹得禍事，竟中了那劉闖的奸計。”
( t  N% Z% v5 r. k1 O" A
    關羽臉上的怒氣消減幾分，“坦之，你是我兒，便是犯了天大過錯，自有為父一力承擔。

" n# D6 F% R4 c! t8 v8 X+ N# q; M' ?    再者說了，這件事也怪不得你。你年輕，經驗不足，被那劉闖算計，也不足為奇，當不得事。”

    論年紀，關平可是比劉闖要大……
( S* ^$ J! S& h( k' U
    關平站起來，欲言又止。
' [2 y6 ~6 I: P* w9 R. U8 i
. H! z: c; s; y7 ^4 B, Q1 U; A; k    關羽道：“坦之，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 X9 g% \; H. r! Q9 T! H
* Q* r3 i0 Q' K7 H- q5 `' z    “父親，孩兒這話聽起來可能會不太順耳，但是……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叔來的太快了一些嗎？”
9 q* F- F+ F3 G9 d+ t
    “嗯？”

* x  K0 r, g' @$ x" P& u2 A9 m0 m* |    “孩兒回來的時候，並未見到有人巡營。

    而且孩兒擔心為父親添麻煩，所以一路上也很小心。可孩兒回來沒有多久，主公便來了，這說明……”

    “這什麼都說明不得。”

    關羽開口就打斷了關平的話，沉聲道：“坦之，這大帳裡只有你我父子，說話可以肆無忌憚。但是出了軍帳，你便要說話小心。還有，今日誰在外面值守？主公來了，何以沒有人通知？
0 h( ?* z+ K* Y) T' O, {
    坦之，明日你徹查此事，凡今日值守之人，格殺勿論。
7 A' [8 g* o5 [  [
9 h0 S3 N. k8 R' r9 r7 v9 u  i    從明天開始，就有你親率扈從軍……還有，你剛才說話太沒有禮貌，明日去向你三叔賠罪。”
$ d* [5 o, L2 x2 W
- i5 A$ J; O1 F# L0 |/ [! v2 ?% F    “喏！”

5 O! b' x) P) L: g0 T! U; m! S5 p    關平不敢再多嘴，連忙拱手應命。
3 D: ]- s4 F+ t/ N
    “好了，下去洗洗，早點休息，明日起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 R; _: n$ e9 Q% p2 {3 f# f
; M6 R( }% p2 W* f! P0 |    關羽揮手，讓關平離去。

    他獨自坐在大帳裡，拿起那部《春秋》讀了幾行，突然心煩氣躁，便看不下去。

    把書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劉闖的那封信上。

    他猶豫一下，又把那封書信拿起，在燈下看了一遍。
9 M: i+ P  Z: L0 C3 i
& Q& k+ f- |* `4 a+ p    其實信裡的內容並不複雜，只說是仰慕將軍之名久矣，可惜未能與將軍結交……云云的話語。

. M3 _* ]- E  Q    只是配上那些塗鴉，這封信看上去就顯得非常怪異。
* e1 {' T6 X6 @* b0 D' ]3 h; i
3 s/ D3 f- b7 r/ u( v' [- y2 F    關羽看罷一遍，突然嘿嘿笑了。

3 d* d% h/ q% h% l6 `$ z) z7 |2 n# y# [3 D    “小兒奸詐，欲離間否？”

$ |4 l  N& d! ?    他說著話，想要把書信燒了，可又突然停下。

    關平的話語，在關羽耳邊迴響：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將軍今天來的太快了點嗎？

    “二兄，這信上塗抹，又是怎麼回事！”

& ~8 V3 ~; ]! q! d  w! \8 }    緊跟著，張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

    一雙丹鳳眼微合，關羽咂巴咂巴嘴，突然把信折好，收起來。

    他走出大帳，負手而立。
, L' X! v, {* t  G3 K- m
    夜色如墨，看不見月亮和星辰。
' X4 q4 ~2 F0 a% Q* ?9 i/ Y
    關羽揚起頭，發出一聲輕嘆。
: J4 i& x* T8 ]$ F# h! D' d
; G2 S8 z7 J9 O8 ?1 [5 y3 K+ {    他彷彿自言自語道：“小兒以為這離間計，可離間我兄弟之情嗎？”
" {- C, n5 _2 x
, D& }% @' I5 P; s: P9 i+ F- D! R- d    這話，看似是在肯定。但更多的，卻像是在詢問……
7 u1 A) S  m2 o4 U) w
    ++++++++++++++++++++++++++++++++++++++++++++++++++++++++++++++++

    伴隨著呂袁之戰趨於平淡，曹操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整頓之後，終於耐不住寂寞，起兵討伐袁術。

    袁術在得知曹操出兵的消息之後，立刻收兵罷戰。

    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不再與呂布繼續僵持……
6 f+ F8 _$ U: A; I
    他命張勛橋蕤守衛蘄陽，而後率部退回淮南。
  ?# Y  _- _$ v
$ T+ M, G7 c1 w' I1 x5 h3 S* C8 G    呂布在得知袁術退兵以後，也如釋重負。

* m0 H6 S5 `! Q2 S2 G: p5 Q    他也不想和袁術這麼死拼。因為他也清楚，如果袁術真要是和他玩命的話，恐怕這一戰的勝負，難以估量。如果不是呂布先擊敗張勛，震懾了袁術。但就說兵力消耗，呂布就頂不住。
5 }% G* f6 n- Y3 L7 _
& u: d( Q8 q- m$ q. b    徐州人多，但並不代表，徐州人願意為呂布效力。

3 ^: y  e2 d* B5 E- C' z    呂布在下邳徵召的兵馬，大都是以流民為主，徐州本地人反而極少。
+ G( O) z+ V% j! f+ I0 Y* s" n
    袁術退兵之後，呂布便準備回轉下邳。
, X+ i2 t2 z4 l: r
7 ^6 J  D* d, |7 [    可這時候。陳宮卻把他攔住。

& ?* G, d8 a# H/ |( E, g! C# I/ ]1 h    “什麼？陳珪造反！”

    呂布是剛知道這消息，頓時大吃一驚。

! W) m8 N. ?, Q) s" U% j( t    “公台，這件事為何不早與我知？”
& a, M" H5 O. e- i
    “是劉公子吩咐。”陳宮道：“劉公子說，君侯正全力迎擊張勛。若知此事，恐心有旁騖。故而他使我與文遠暫時隱瞞消息。待君侯擊退袁術之後，再行稟報。此外，在袁術出兵之時。廣陵陳元龍屢有動作。文遠得劉公子的提醒，命公詰鎮守淮陵。才使得陳登不敢妄動。
3 H3 y* `9 p' D) o7 I4 T) ]) O
    今袁術敗走，君侯士氣正旺。

) e' X  b+ e) F8 Z- N    而廣陵守備未穩，君侯可一鼓作氣，將廣陵拿下，徹底剷除掉陳氏在徐州的影響力，此後定能更加穩固。而且，拿下廣陵，與君侯而言，可以擴張領地，說不得還能憑此圖謀大業。”

" H2 z3 [( R6 c1 [4 l1 E    陳宮越說越興奮，卻沒有發現，呂布根本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言語。
2 N' f) @! |9 {( e, h
    “公台，你說孟彥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 [3 o( g  D' |' F  A% c( k    “啊？”
- L4 B8 a- H  F
8 J* @; M7 L6 L+ r4 ?    “他畢竟是在徐州長大，對徐州感情頗深……而今他回不得潁川，會不會想要留在徐州呢？”
+ _. m% H& l6 u
    陳宮聞聽一怔，立刻明白過來，呂布在擔心什麼。

    鳩佔鵲巢！

    呂布在這個時候，想的不是要擴大地盤，攻佔廣陵，想的居然是鳩佔鵲巢，害怕劉闖佔領下邳？
; Z# n6 H% q2 [5 Y" C- P
2 E5 B( W; l, `: o, A    陳宮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心裡更有些失望。

* N3 `; i( I$ D6 l' Q6 `    不過，他還是笑道：“君侯怕是多慮了……且不說劉公子對下邳沒興趣，就算是有興趣，他靠什麼佔領下邳？他的兵馬，都在北海國，身邊除了不足一百人的飛熊衛之外，不過一個書僮，幾員戰將。而下邳確有孝恭與叔龍在，他也不可能奪取下邳。”

    “你怎知他沒興趣？”

    “這個……”
' K3 X* V5 w& f3 B. C
    陳宮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呂布是從并州而來。

    他自幼和胡人打交道，對於這領地的觀念，極其強烈。
, J1 F% ^& P  A1 _
    陳宮越解釋，呂布心裡面就越擔心。

% L. a# K0 F: W' z+ H* L    更何況，呂布並無大志，也沒想過要爭霸天下。
1 l) x0 b' _1 z
    他就像守著他那一畝三分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過日子……若早些年，他可能還會興起爭霸之心。可是現在，他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思。故而，陳宮所謂的‘大業’，並不能讓他心動。
6 ~* l4 v# N5 L) S8 J) v
) b, @; ?' \3 C    廣陵？

    我得來作甚！
  U$ K! `. O. r7 z
    靠著江邊，與江東一江之隔，可是四戰之地。

5 ~* |$ f  g& W$ `  {7 s    如果我要奪取廣陵，不過旦夕而已，唾手可得……但是現在，我還是應該先回下邳。
1 M1 z/ `  W! [* }' e/ s
/ t+ R3 e' q# T( K" ~' d% @    想到這裡，呂布便拿定主意。

    “公台，咱們收兵。”
% c2 C8 d' [* T& `$ L% L
% L4 l' ^( ]) I- r+ H. g/ e    陳宮氣得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悻悻離開帥帳。
  v: x6 k& j0 F
) s- E! Z! K. M% q    他站在轅門口，仰天一聲長嘆。
( x& j  G3 h* D
* T  h0 l! T9 b2 I6 m" x0 s0 ?    人道說：豎子不可與之相謀！果然不假……
6 N+ V5 o! ^. X7 x: L% I3 S) x5 D
* j+ d% @4 J. Q/ M) H$ w    原以為呂布是一個人物，可現在看來，也是徒有虛名。

7 v2 L8 O& |: y! |( Z: \+ t    相比之下，劉東夷的年紀尚不及呂布年齡的一半，但是展現出來的城府和手段，卻讓陳宮讚歎不已。
- i0 s! ]* z( I9 e& y2 f! s6 y
- c. C# H  n$ p9 k    “公台，怎地在這裡發呆？”
$ B! l4 R( S* o* h
* {/ q5 k$ b! [  Z    張遼從外面回營，就看待陳宮站在轅門大纛下，唉聲嘆氣。

0 F% J# T& P) u. Y3 t& ^! Y' F    “文遠，溫侯決意收兵。”
4 I) Z$ R9 C1 C. Y& Y$ s
    “什麼？”
( ~3 J9 e) U% E, ?
    張遼聞聽這話，頓時急了眼，“此正是奪取廣陵的大好機會，溫侯何以在這時候收兵？”
5 r' L/ _$ f  k" \3 C% H
* z% X* O4 q9 T5 ^/ j. B    “他……”

    “公台，到底怎麼回事？”
" }  N. d8 g4 t
. A9 E# N( g- P7 [    陳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以為，恐怕是君侯擔心在外面待的久了，劉公子會鳩佔鵲巢。”

* o  v9 e, Q# b8 @    “怎會如此！”張遼頓足捶胸。
0 a; ]9 @, M* v* `
6 g& x$ }1 ~, x5 [; {. b    陳宮道：“文遠，一會兒你見到溫侯之後，也不要再勸他了。

: d6 V4 x8 k  T    你越勸他，他恐怕就對劉公子越猜忌，反而會壞了結盟之事。既然他主意已定，咱們且先回去。
3 t5 n  D" _. S2 C
    對了，文遠以為，劉公子如何？”
0 ^! T" b  q+ F0 C9 ~1 M
    張遼一怔，想了想，沉聲道：“劉公子，可為大事。”
4 I" R8 a! z) M7 G8 `0 f
" r( r9 _+ q0 m! z% l8 Q/ n    “我亦如此想。”
# b7 k7 t, t! ^) ?/ A1 y7 x$ n/ |
    陳宮說完，背著手溜溜躂達走了。
0 y# b/ ]+ Q5 B# J5 f, o
* L8 \3 }" P- C1 ]# {9 r    而張遼則呆立在原地，看著陳宮的背影，眉頭緊蹙。

: M2 E- R" {& Y1 y; Z% T    他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 n% A$ b/ G; V% B    ++++++++++++++++++++++++++++++++++++++++++++++++++++++++++++++++++

' R" ]7 B) |" W1 B9 z$ B' z* v    與此同時，遠在譙縣曹府，曹操也正在與郭嘉進行商議。
# w1 Y# w( [' C2 Z4 I
5 Y* y  o& j5 H    對於討袁之戰，曹操沒有半點壓力。
! u$ S. E9 I9 n7 n& x; [
    那個敗家子，根本不足以威脅到他的地位，更白搭了他四世三公的大好出身。
! z" ?' U4 m9 ~' M0 Z) z
    與袁紹相比，這袁術……根本就是一個傻子。

    “主公討袁，且不可滅袁。”
$ _; ]' w! Z( H" X8 I9 k0 h. A
; y) I7 @% S6 x/ h2 ]+ r1 T    “為何？”
4 y8 F2 V# p$ ~+ Z6 ~: @
/ m' e# @  c7 V5 `. r$ X    郭嘉道：“袁術雖為反賊，但他世居汝南，家世極盛，且據壽春，若要滅之，恐非短時可以做到。況且若逼得袁術狠了，他必然與呂布聯手……到時候，主公要面對的，便是袁呂劉三人聯手。

9 P) F6 n  J' i! i    況且張繡在南陽虎視眈眈，隨時可兵發潁川，不可不防。”
9 I! e3 z5 N$ `+ N, D: [
% V/ M/ i( z5 Z* D( D    曹操沉吟片刻，“那奉孝以為，我該當如何？”

    “奪取蘄陽足以，只需震懾袁術，令其不敢妄動即可。”

    “那我攻伐呂布？”

/ M9 @3 c. |% @9 q    “也不可！”
9 Y8 B) M2 o7 x4 I/ O$ X
6 ^1 q8 r+ o% n# n& {) p' n1 o    郭嘉想了想措辭，沉聲道：“若滅袁術，別先取呂布……然則此時，尚非與呂布交鋒的時機。”

# o. ?4 k, n1 g% c3 G! A0 }
* @6 k1 c! w/ d& _) X) x3 Z" d4 @) Q

1月23

, \  e/ c. F5 l0 I
卷二 殺青州 第126章 不如歸去（求保底月票！）
$ S  g% C, a3 V8 F$ P: n
    “那奉孝以為，時機何在？”
9 W+ `5 K; O8 Y
5 t2 v/ }" b3 p* M  k    曹操看著郭嘉，眼中帶著幾分考校之意，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4 M. I+ ~) U' |. c- @  \
    郭嘉倒是顯得非常放鬆，“我曾與文若談論此事，主公今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二州之地，看似強橫，實則四面環敵。雖元常出鎮關中，令主公免去西北之憂，然北有袁紹，東有呂布，南有袁術劉表，更有張繡坐擁宛城，乃心腹之患。如此形勢下，任何一場戰事都不得持續太久。久戰，則群起而攻之……所以主公每一戰，都需謹慎小心，最好一戰竟其全功。
- |3 c2 E, [1 o: U3 K8 x
9 i. r% S2 b" y9 H, E0 k2 f8 D    唯有如此，主公方能高枕無憂，震懾諸侯。”

/ n3 Z: `( z+ b' u/ L4 \9 J    一戰竟其全功？

4 {! X& }8 s: ~8 }8 ]# K    曹操暗地裡倒吸一口涼氣，而後輕輕點頭，“奉孝所言極是。”

    他旋即又道：“可是奉孝還未說，何時可征伐呂布？”
( L  i+ G- l+ Z3 [/ h$ F% W: F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何必心急，待討伐袁術之後再做計較，時機到來時，嘉自會與主公言。”
3 E% D1 h. j- e. }% y9 X
. U8 O& [# `. n4 r* U" O( B    “你這奉孝……”

) z2 f/ J. e4 E    曹操忍不住笑著指點郭嘉，便不再去追問。
" N) z0 S9 P# y: y& z  K
1 L' l1 T$ X5 e6 b9 `    在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曹操對郭嘉的喜愛。
9 o+ h: G, z- f
    郭嘉用計，動無遺策。

; ?; }6 o" Q# T6 Z- ]    而曹操對郭嘉，更是深信不疑。
8 |# B. [. G( @- l
9 d4 n) d7 q* D& R8 [' Z    事情交給郭嘉之後，他不會再去詢問。

    什麼時候郭嘉說可以了，曹操就跟著去做，可說是君臣相知的典範。
3 R/ V, `2 ]5 |" W3 X
    既然郭嘉說時機未到，那麼曹操乾脆就不再去考慮呂布的事情。

    他甚至派人。邀約呂布，共伐袁術。

    不過呂布卻以他方經大戰。兵馬疲憊為藉口，拒絕了曹操的邀請……
" d4 [* R2 x9 Q" M+ U  m3 [
  u6 t% H0 ?' B' S    歷史，在劉闖進入下邳的時候，發生了一次轉彎。
- t, y) j" D4 T' R2 V( n
/ p  ]# ^& S* \7 i    劉備此次突襲下邳，並不存在於史書記載中。如果按照這個走勢發展下去，呂布趁機奪取廣陵，趕走陳登，也並非沒有可能。哪怕曹操會興兵討伐。但袁術一定會趁此機會來搗亂。
8 M. n- K, ^3 v2 A/ d; |6 q
% O$ h' g. ?2 T1 A6 ?9 g, ^: o/ I    可惜，呂布沒有征伐廣陵。
+ ]3 _7 [9 O8 Y3 h
  ~  n% z! i8 |    歷史在拐了一個彎兒之後，重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

. v" c. C6 P" B) l    曹操強攻蘄陽，張勛不戰而逃，橋蕤苦戰數日之後，終不敵曹操兵勢兇猛，蘄陽告破。橋蕤被殺。
4 \! `4 Q! v5 U/ }+ H
- N2 b" g& t* P; w9 J    不過，曹操在攻佔蘄陽之後，並未繼續推進。

    他命夏侯惇駐守蘄陽，而後班師返回許都。
4 g6 w' S( k) n, v
    劉備眼見呂布收兵，也不敢繼續駐守梧縣……他很失望，因為曹操沒有在這時候助他攻伐徐州。

    沒有曹操的幫助。憑他一人之力，如何抵擋住呂布虎狼之師？

* c* j) ^' L( u( O) \; U& s, Z- A    所以，劉備很快撤出梧縣，率部返回相縣。不過，在撤兵的同時。劉備又命關羽率部駐守符離，以防止呂布偷襲。五月。夏侯惇撤離蘄陽，返回譙縣屯紮，汝南戰事隨之告一段落。
2 q( ?! i  g5 q4 e( m: z; {: z
    +++++++++++++++++++++++++++++++++++++++++++++++++++++++++
$ s; n; f% P/ s9 f
    “胖子胖子，快點說，那祝英台最後真的嫁給馬文才了嗎？”
2 x' [( C% [; C; q, ~
    下邳王城的花園裡，呂藍拉著劉闖的胳膊，眼淚汪汪的看著劉闖追問。

( s5 k  i4 m" l    涼亭裡，還坐著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也是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一場，也一臉期盼之色。

0 |( q+ r6 ?! D/ ]- E& r$ C    “我不管，我不管……祝英台不能嫁給馬文才。
; V7 J* x4 W( T5 }8 m3 X" M3 o
    胖子，你要是敢讓祝英台嫁給馬文才的話，我就，我就，我就砍你。”
" a! B7 L! t; d& N) X
    呂藍一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一手就去摸腰間寶劍。不過，她這才想起，今天是陪母親等人遊玩，所以也沒有佩戴武器。可她卻滿心不甘，依舊瞪著一雙哭腫了的眼睛，瞪著劉闖。

9 a4 j! X( c3 o8 Y# L6 b3 _    “鈴鐺兒，不得無禮。”

    雖然也不滿梁山伯的悲慘結局，可嚴夫人總算是還保持著理智。
- O# I0 t0 p4 x9 P; J% b  s
    貂蟬上前把呂藍拉到旁邊，把她抱在懷中，用溫婉語氣問道：“劉公子，那祝英台真不能與梁山伯在一起嗎？”

7 l2 |# b- y/ O4 V8 h( n2 C; \    自從下邳之戰結束，呂藍時常會跑來找劉闖玩耍。

    可這丫頭刁鑽古怪，時常讓劉闖頭疼不已。

    於是劉闖就開始和他講故事，最初只是一些後世流傳的小故事，講完了，也就沒了……但呂藍卻聽上了癮，每天都會跑來纏著讓劉闖講故事。在不得已下，劉闖便提前將梁祝的故事拿出來。

' u: ]# Y+ G8 E    可他卻小看了這時代的女性。
7 F( L8 Z4 V% {+ g6 w0 e
    東漢時期，本就是一個娛樂項目不多的時代。
: p3 R' H' ^% J3 i7 _, k& n% m
+ [$ G" M4 m: f6 B7 R    嚴夫人她們待在家裡，也實在是感到無聊。與偶然間聽呂藍回來說起這故事之後，頓時來了興趣。
6 L; a8 U6 \3 u6 ^, N
    再後來，她們乾脆把劉闖找來王城，讓他講說《梁祝》。
$ A; N+ v/ t/ U
    劉闖微微一笑，清清嗓子道：“山伯憂鬱成疾，不久身亡。

3 p# o- a5 l# B; y7 F( q$ O    後他葬於九龍墟，據說那是英台出嫁時，必經之路。山伯想在這裡，看英台最後一眼，卻不知英台聽到山伯噩耗，已下定決心，要以身相殉……這一日，終於到了英台出嫁的日子。

% g) w. \+ o3 Y- D) j    馬文才興緻勃勃趕來，志得意滿。
5 X# S1 I1 l' ?$ }6 j4 ?8 G
) ]1 p, B; H* c8 \, o$ h    英台被迫上了馬車，馬文才知道梁山伯就葬在九龍墟，所以故意繞道，想要避開梁山伯的墳墓。

    可無論他怎麼繞道，繞來繞去，卻還是來到了九龍墟，山伯墳前。
  X! j8 J7 J) T: q( J2 m; l  U
    英台告訴馬文才，若不祭奠山伯，只怕難以通行。無奈之下，馬文才只能答應……英台走下車，來到山伯墳前。她在山伯墳前痛哭失聲，更將一身吉服脫掉，露出裡面的一身孝衣。也許是受了英台的感動，剎那間就見風雨雷電大作，狂風捲著斗大的雨點灑落人間，山伯的墳塋突然爆裂，裂開一個通道，英台卻笑了……她回首向在狂風中掙扎的馬文才看了一眼。而後翩然躍入墳中，那墓隨之合攏……

1 o3 `" E. C% B- T    馬文才死了。風停雨霽，彩虹高懸。

    人們看到，在梁山伯的墳塋上，出現兩隻蝴蝶……他們在彩虹下，陽光裡翩翩起舞……人們說，那就是山伯和英台所化……這正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呵呵。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到此也就結束。”
1 b+ r; M( \6 B9 W. B$ p6 p
    劉闖說的口沫橫飛，精采萬分。

, R4 G3 G: x7 v    雖然前世他並非是一個口才極好的人，但看過的書卻不少。
: T$ d# Q9 M; Q
    東拉一段，西扯兩句，竟把這梁祝的故事，說的萬分精采。
* [3 d% c) M* X% k: N7 A, q$ I0 x4 \
    以至於當他停下來的時候。所有人，包括哪些婢女都呆住了，似仍在回味那化蝶時的場景。

) n8 I  I, W0 l, y    “好，真好！”
' g6 C" O, A2 G9 e  p+ z
    貂蟬忍不住讚了一句，流著淚撫掌稱讚。

, i" \. U9 e1 e2 Z2 r6 u) p' r0 T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5 T9 F0 N& }, t    呂藍目光淒迷。小臉上還帶著淚痕，縮在貂蟬懷中喃喃自語。
' L7 x) r/ a$ R0 c- I/ U8 ]
+ y% g: z+ O, b! ?% R' h, P5 E$ d8 V    嚴夫人也忍不住撫掌稱讚，“孟彥說得好書……如此精采，令人回味。

    卻不想孟彥看上去五大三粗，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的心思。能想到如此好書。實在是讓人讚嘆。”

( m) P) ]9 w' [& E7 Z    她說著話，目光卻向縮在貂蟬懷中的呂藍看去。
8 ~* F9 l' ?4 K  n4 }3 |; t! P
    這劉闖看起來。是真的疼愛鈴鐺兒。
& N) \4 B: ]6 I& q3 Q( }+ U
  R7 |% ]( g1 A* H: }6 i3 U    也許如二娘所言，名份之說，算不得什麼。只要他能寵愛鈴鐺兒一世，我便心滿意足。
' X. L% y4 c. N3 [! b! L! X* A
3 E$ `( d8 S" s8 l" k0 @    若劉闖知道，他這麼一個故事就可以讓嚴夫人下定決心，不知會是什麼心情。

    只是覽著呂藍一臉淚痕，好像小花貓一樣的又哭又笑，忍不住笑道：“鈴鐺這樣子，卻是可愛。”

    “啊？”
; t6 @, Q; b/ B3 M% a" j
0 y9 d! @2 E8 s. x3 Q    呂藍聞聽一怔，臉頓時羞紅，卻有些疑惑。
% u' N5 t+ @" B4 B- n; U# O
    她不明白，劉闖為什麼會突然讚她。可一旁嚴夫人和貂蟬曹氏三人，卻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個婢女拿著一面銅鏡，湊到呂藍面前。看著鏡中那張小花臉，呂藍啊的一聲驚叫。

    “劉胖子！”

    她恨恨大叫一聲，轉身便飛奔出涼亭。

+ n5 m( o5 F0 t. [    太難看了，太難看了……怎地會變成這副模樣？
% |% w  u5 F/ o, ?
$ d7 ~4 ]6 r& a2 ]1 ]    劉闖也忍不住笑著搖頭，他站起身，與嚴夫人三人拱手道：“夫人，那我就先告辭了！”
6 ~' U; h, {' ^2 E1 \- O
) @: n- J) o- c; n0 B    “孟彥，明天要講什麼故事？”
; ~; m4 u# K- B9 j/ M0 G- y
    “這個……”

- i/ A' i4 D4 r7 \; H3 z8 t    劉闖想了想，“明天，就說一個白蛇傳的故事吧。”
. J- d' F1 ]$ W% g4 ]- U: {
    “白蛇傳？”
. o- a/ H: y1 U7 Y8 Y
2 l7 k7 f7 B3 y+ t0 P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曹夫人也生出好奇心，“那又是什麼故事？若不比《梁祝》，鈴鐺兒定不會答應。”

" F! k' h# S; Y: X5 M6 b3 v/ V    “這個……到時候便知。”

9 I/ T, i9 C7 }    劉闖又寒暄兩句，便告辭離去。

+ k# ]0 G/ k/ m6 O4 j  z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的月亮門外，嚴夫人突然道：“劉公子文武雙全，倒是個好人物！”
" P1 _7 J2 @7 D  f# O) N
    曹氏笑道：“那卻要恭喜夫人。”

0 i/ s1 n$ S% `# u" S( Y    貂蟬卻在一旁喃喃自語：“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能做出如此詩句之人，定也是個痴情種。”

    嚴夫人聽罷，連連點頭。

4 J( \, ]$ o9 f: F/ h. d    +++++++++++++++++++++++++++++++++++++++++++++++++++++++++++++

2 K% `; X- U6 a! l, l3 H    從王城出來之後，劉闖便直奔驛站走去。
% A) n0 i/ y; E$ }- [/ J3 f
    方一走進驛站大門，就看到陳矯和諸葛亮，匆匆迎上來。

    “公子，方才陳宮派人來送信，說溫侯準備班師返回。”
. @8 q* G& V$ O) t& a1 @, W
0 z" _1 K/ C; C& T" u- |    “啊？”

    劉闖一怔，脫口而出道：“如此大好機會，溫侯當征伐廣陵，何以半途而廢？”

- {; a! m* g5 C- v$ b    “這個……”
9 L/ V* p( r$ R2 N
    陳矯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之色。

    劉闖心裡一咯噔，似乎明白了什麼似地，“咱們書房裡說話。”

, ~  I1 u/ c+ s    他吩咐武安國在外面守衛，而後和陳矯、諸葛亮二人走進書房，分主從落座。

/ Y$ k$ `6 a8 F# T% C1 a    諸葛亮坐在下首，並非是他地位比陳矯低。事實上，他自己也清楚，劉闖對他是何等看重。

    “公台派人傳訊，言溫侯不欲征伐廣陵，有意班師返回。
. d2 {2 |5 Z# A9 ]6 @9 Q
    矯以為，非是溫侯不願奪取廣陵，恐怕是內心之中。實有所顧慮，故而才出此下策。”

$ H' e2 N  z7 l( W. r5 J0 r4 w( _    陳矯沒有說。呂布是顧慮什麼。

    但這並不難猜，至少在劉闖看來，他已經明白了呂布心中的顧慮。
/ D3 r) U% u6 x: P8 T
! B( z$ `0 J- K2 I2 b3 c3 q    他在顧慮我！

    劉闖閉上眼睛，半晌後輕嘆一聲：“溫侯勇力無雙，三千人擊潰張勛數萬大軍，威名正熾。若此時揮兵東進，取廣陵易如反掌。可惜，實在是可惜了……孔明。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 K: Q, e4 x, F- |8 j6 Y& Q2 W    諸葛亮道：“哥哥，咱們該回家了！”

4 \- v: _; k2 ^# ~) N8 L1 E& T    他輕輕嘆了口氣，“下邳雖好，終非高密。”
3 r/ S: T2 m4 j* z0 H* M" u
+ i2 I9 J* M% o8 T    “季弼，你說呢？”
9 h; i4 Z( ^# h& s! f
    “孔明所言，亦矯心中所想。”
/ O. H) C# Q+ [1 S+ L
    劉闖的心情，突然間變得格外複雜。

7 |# H8 f) F. d) c0 _    他原以為自己能夠做出一些改變。可現在看來，卻是他一廂情願。
3 v- X9 @/ A+ E# M- l) E0 W6 g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Z9 {1 d, _: ]
    他呢喃自語一句，片刻後道：“既然如此，待溫侯返回之後，咱們便告辭吧。”
8 a8 s3 z' n2 P: a' V0 ^: R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同意。

    而陳矯則道：“其實公子也不必難過，至少這次來，公子也算收穫不小。
( O. j$ p2 o* h# ^
$ r) [6 m1 {$ p    公子想想，陳宮為何突然傳來這個消息？恐怕連嚴夫人她們都還不知道此事，而公子卻預先得知。這也說明。在陳宮的眼裡，公子還是份量頗重。想必包括溫侯，也會更重視公子。”
: h- B& z7 X4 G: ~* p
; p  F$ h' t& M    “是啊，哥哥也太貪心了。”

9 `, V) B. A) y/ K& C# Z) R8 b0 y    諸葛亮笑道：“哥哥本就是為結盟而來，事實上下邳之戰，已經為哥哥增添足夠份量。

    更不要說，哥哥還收到陳先生和戴先生。如此收穫，哥哥你又何必再心有掛懷？”
6 u* e% v. Q$ \# R
' a2 s3 `6 Y3 u    是啊，這次來本就是為結盟而來。
7 W4 r  w8 F; L2 g& U( R
5 H7 L" @/ U  T* u- i& x. x    能夠得到陳矯和戴乾之助，已經是意外之喜。
2 c% ?, a8 t% }: E
    劉闖笑著搖搖頭道：“如此說來，我確是有些得隴望蜀。”
/ ]0 z6 s- r2 J! o" ]' J9 A+ ~
/ U) {/ ~0 l, g7 `. z, i. G    這是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成語，哪知道陳矯聽了之後，眼睛一亮，閃過一抹異彩。
$ o. Z/ ]: }, t# a. A- j
2 ?# v' s- J. \7 w+ i    得隴望蜀嗎？
: |# v3 H% z: @* f/ _* N2 s3 w
/ X- o9 L; s$ Q    看起來，劉公子的志向可是不小！
. p$ n2 t8 J( c; D% E% D/ Y
2 T7 v2 k  V2 y3 n+ C1 S, h    只是，不管是他還是諸葛亮，都沒有再談及此事。
& Q5 J& R- ~: o: f- a- ~3 j
1 D$ z+ a1 p. b    接下來，劉闖便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在他得到消息的第三天，呂布回師的消息，也隨之傳來。
# M3 F) j' J( O6 @0 h" C# Y# V
0 r) L$ y. a' H& v0 I2 b    緊跟著，曹操兵伐蘄陽。
, u* I( _0 m( t9 W* o" F3 n
: a+ ?$ j; }1 C4 ]- E' H    劉闖身在下邳，卻一直留意著汝南局勢。

& A/ B, }. S6 ?$ ]& R    他時常和陳矯戴乾以及諸葛亮一起討論曹操的下一步行動。
9 V0 l5 W+ w0 A4 m  \2 w
3 v" s5 J, X2 p' t$ L, V    在這一場討論中，劉闖意外發現，諸葛亮的眼界已逐漸打開，竟數次說準了曹操的決斷。
2 d! ]' L7 f# f+ ^" S/ |
% N9 Q7 B6 C$ ?$ b    “曹操這次，身邊有能人啊。”
- O, }/ _$ H; Q! g+ M+ A
9 p2 b& L5 J0 b( \1 A) Y0 J    諸葛亮輕聲道：“他此次討伐袁術，只為震懾。
) Y8 x8 ]& U/ D* u% c3 n
    看起來，他並不打算一次解決袁術，而是想要等待時機。孟彥哥哥，曹操這個謀士，絕不簡單。”
' Q  g* x+ T% o0 s. A' v8 r
, ?$ u* e* k/ y( ^  |, i* ?+ F1 P1 Q    “季弼，此次曹操征伐汝南，誰為謀主？”
' U1 t, P. [0 C1 }
    陳矯一蹙眉，想了想道：“曹操年初時，在司空府設軍師祭酒一職。
' u. z# s8 W8 Z+ n, @- S) G3 _
    此次隨行之人，據說就是司空軍祭酒郭嘉郭奉孝。此人是潁川人，貌似得荀彧推薦，為曹操所重。”

    “郭嘉？”

) p& d8 K  r  h& l7 L; ^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9 e) K( L8 L( ?& h7 V  J
    “孟彥哥哥，你怎麼了？”

1 s+ ^3 o( v% _; @2 J    “若是曹操所為，皆出自郭嘉之手……

0 V, Z; w7 i% h4 ^    孔明，回去之後，你要好生求學。同時要替我留意幾個人，郭嘉便是其中之一。

    此外，江東周瑜，吳郡陸遜……那陸遜與你年紀相當，卻非等閒之輩。這些人，你要一一把他們給我記住。將來若有機會，我要你幫我把他們打敗……孔明，你可有這樣的雄心壯志？”

! m  m; o( [7 w& U) p    諸葛亮聞聽，頓時精神一振。
% e8 @& G1 t; h0 S
6 h& W- }' g) l- |3 }% ~    說實話，他雖然聰明，但終究是個孩子。

( j: _7 V; u( w    又不是前世那樣，受到各種苦難，自然心智成熟。

    可現在，劉闖給他提出了幾個目標人物，也讓諸葛亮心生好勝之心。
& J5 p3 C/ j$ {! c- `  X: W  l
    郭嘉郭奉孝，周瑜周公瑾……還有陸遜？

    陳矯詫異道：“公子何以知陸遜其人？”
- i# r5 p9 }" `; S, b+ @
    “當初我轉道江東，曾聽說過此人名字。

0 A. q9 L3 s; n( j    他年紀好像和孔明相差無幾，故而我對他，印象頗深……對了，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季弼。”
9 d) U& |9 X! C* N& d
    “公子但說無妨。”
& [* @; K$ j' |" Y5 C) M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季弼可知，魯肅其人？”

( R5 ]( u1 i4 H1 f    “魯肅？”
3 V8 W4 `. H  x6 D! M
5 j  U. O: F$ I$ Y0 Y( G" \    陳矯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子說的，可是那下邳東城縣的魯肅魯子敬嗎？”
% c) o) u" M3 @& a0 c1 z
$ |" |8 H* A" H, {: Z$ l    東城縣？
1 r- e# w3 l8 \
% c# Q# w4 c" L$ b9 p$ z& L* ~& S) l; w    劉闖愣了一下。
- N+ u0 b' t, c# ]3 P& E; M7 `/ ~
    他也是突然想起這麼一個人物，依稀記得，魯肅好像是徐州人，後來不知怎地又跑去江東。

    下邳東城縣，也就是說，魯肅離得並不遠？

- x* H4 K" f; `) D5 i9 \    他連忙點頭道：“怎麼，季弼也知此人？”

( p' Z" _& ^! T# C" X# F    陳矯道：“魯肅此人，在淮南頗有名氣。據說他出生沒多久，父親就去世了，後來和祖母一同生活。此人家境極好，乃東城豪強，生性豪爽，故而在當地頗有名氣。我在東陽時，也聽說過此人。

) t7 E9 r( w" h" W$ J1 o8 P3 M9 e' O    不過，據我所知，前不久袁術任他為東城長。
, E( o! s* s1 e( o
    只是不清楚如今他是否還在東城……袁術謀逆造反，魯肅為人聰明，絕不會再為其人效力。”

    劉闖這才明白，原來這東城縣雖隸屬下邳所治，但由於地處淮南，故而為袁術所把持。
! K& Q& h# k- b. `  S
    他記不清楚，魯肅究竟是什麼時候去的江東。
; V1 Y( n/ g- p) O8 n1 j
4 Y+ ]+ K+ U5 T    不過根據陳矯所說，如果袁術任命他為東城長的話，那麼現在這種局勢，他很可能已經不在東城。
% q4 g' i1 W# S
    該死，我怎麼就忘記了此人？

* g- g( `! i/ Z    劉闖不由得有些後悔，但他又不太死心，於是問道：“季弼，可否為我打聽一下？”

$ e) V. I: p8 P' L* i    陳矯笑道：“這有何難，我這就找人去打探。”

    陳矯起身離去，諸葛亮則好奇看著劉闖。

    “孟彥哥哥，這魯肅魯子敬，很厲害嗎？”

    “哦？”

' y% `5 E" R3 V* l) j" r) A" ?5 U# b6 d    “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似乎是有些後悔……所以我想，這個人應該很有本事。”

    不是很有本事，而是非常有本事！

    那可是江東鼎立的元勛之一……對了，好像諸葛瑾也是魯肅所舉薦，才投效了東吳！也不曉得，那諸葛瑾如今，是否已經歸順孫策呢？

6 w: c& ~5 O( @. ]$ C; \    “孔明，你想你兄長嗎？”

% w( d, g; T5 t, X$ D4 X; `    諸葛亮一怔，點點頭，又搖搖頭。
7 t' p) T) B8 q9 j2 `! ~
. @3 T& J5 m1 A9 Q1 R    他輕聲道：“大兄如今音訊全無，也不知是何緣故。

    按道理說，他應該知道叔父已經故去，可是……我不知道。我有時候會想他，但大多數時候，又不甚想念。”

. }6 D& V( a2 O  p# J    看樣子，諸葛亮和諸葛瑾之間，應該矛盾不小。

    劉闖也不知道，是否該告訴諸葛亮一些消息……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就順其自然吧。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7章 北海新氣象

    建安二年五月，呂布回師下邳。

    張遼則沒有返回，而是奉命駐守蒲姑陂。

    蒲姑陂，位於睢水河畔，取慮縣以東。它就如同是下邳西南面的一道門戶，張遼屯兵於此，一方面是為監視符離關羽，另一方面則可以隨時側擊相縣，從表面上看，極受呂布看重。
" L/ ~& r1 O/ B( s; a4 S! F
1 F2 D/ s' o' h' A# |9 v    但劉闖和陳宮都知道，張遼被呂布疏遠了！

    蒲姑陂雖然位置很重要，但還遠遠達不到，讓張遼屯兵的地步。
' Z% Z9 n2 g. I  g8 e; Y
    此前蒲姑陂是由宋憲屯駐，而今宋憲立刻讓張遼接手，實際上是呂布對張遼的一種提防。
. t) ?4 C3 |  e) h
    或者說，是對劉闖的提防。

    可是，我真沒有想過，要奪你的下邳啊！

    劉闖心裡不禁感嘆，卻又無可奈何。
5 _6 U' P, v4 \& K. |2 D
    呂布，果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叱吒縱橫的虓虎，他老了，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那股銳氣和進取。
7 P* _4 l; f9 u- z
) R- G$ L: i6 g    “孔明，恐怕咱們在北海，難以久留。”

) C$ a* O  Q% m    是夜，下邳舉城歡慶，呂布凱旋而歸。

& r  t; f& z/ X- ~/ W) p+ a    但劉闖卻沒有參加，他藉口身體不適，沒有參加酒宴，而是坐在驛站長廊上，一臉的無奈之色。

    陳矯已前往東城，打聽消息。
" c/ n0 h, P. F4 g/ C1 K2 q& S3 g
    諸葛亮則坐劉闖身邊，不知該如何勸說。
. x$ x* f- s1 Z. v: _, r- R
    只是聽了他這句話，諸葛亮不由得一怔，詫異問道：“孟彥哥哥，何以會有如此想法？”
2 [) G# J$ J( [. o1 U
    “如今的呂布，絕非曹操對手。”

8 v, g( a' I9 w1 Q7 B" n/ ~    “哥哥的意思是說……”

" [  n* a5 [% F  E8 s2 E    “如果呂布戰敗，接下來便是曹操對付你我的時候。

    所以，這青州不是久居之地，如果我們能幫助呂布抵擋住曹操，說不定還有挽回餘地。但如果……”

    劉闖心裡面有些嘀咕。

) d% l$ o; P! F! F    他也不知道。能否幫助呂布改變命運。

, R) W: `: R$ o" w' I    事實上，呂布能多活一日，劉闖就能夠獲得更充足的時間。

; i! l7 ?: a/ @% u& o- R2 X    一轉眼的功夫，建安二年已經快過去一半時間，曹呂之戰，恐怕也不會太遠了！

# W( X) d! E/ T1 a9 Q% s    明年就是建安三年，歷史上呂布便是在這一年滅亡。
/ q# g+ b1 v5 L
" Z# y) y4 {' X" U8 Z/ H6 V    建安五年，官渡之戰。
* t; y2 x* Z2 v' R
    而在官渡之戰以前，能夠重新獲得一個安身之所。也是劉闖目前最為迫切和緊要的事情。

    但是，那安身之所，究竟在何處？
. X. ^, s! v) {9 x: A
; F+ l3 n) a+ {3 r" |/ \# F    他深吸一口氣，捧起酒瓿灌了一口酒，臉上帶著幾分迷茫之色。

    “孟彥哥哥！”

6 X) l) w1 d0 M8 d% v    “嗯？”
, s; J& p, z) |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

    “你說……”

    “哥哥所慮者，不過曹操一人。
* L6 b# @5 l) z7 D) E2 F3 V3 g; X; ~8 D$ x
: W; Z7 [2 E5 N3 O" W  r    可據我所知，曹操亦有所懼者，便是那袁紹。
  H+ s$ g! y& s5 M' r8 W/ f: c2 ]
    哥哥若是以為，呂布難以抵禦曹操，何不另想出路？袁紹此人，好大喜功。多謀而無斷，但卻不可否認，他手握大將軍印，確是目前最為可靠的人選。既然青州不好。不如另擇北方。”

0 U" z* H" S/ p! N3 m* O3 A* ^    北方？

( o! l  C9 Y( m    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一道極為奪目的光。
- U8 c* }  V0 J( Q0 t
, T8 k% s- P) j0 F" y$ r. c7 N3 }' q) A    他似乎找到了方向，猛然向諸葛亮看去。卻讓諸葛亮嚇了一跳，甚至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 j% u0 p1 w; c  U    “哥哥。莫非我說錯了什麼？“

, b' o- F; C# r    諸葛亮小心翼翼問道。

$ d; [) r* d( C' s/ S    劉闖卻微微一笑，“孔明，若換做是你，會選北方何地？”

    諸葛亮瞪大眼睛，詫異看著劉闖道：“哥哥，你不會是真想要去北疆吧。”
% W- Y& p/ W6 k# }! N( U
' h9 u8 J6 G8 I7 Z, V    “我還沒有想好，一切待回轉北海之後，再做決斷。”

    剎那間，劉闖好像一下子興奮起來。
2 b' o) q8 j" I, j; Q& f
    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可以合適的地方，能夠讓他安安靜靜發展。就算官渡之戰袁紹敗北，可是只要袁紹不死，劉闖就還有機會。依稀記得，袁紹即便是在官渡之戰失敗之後，仍雄踞河北數年。直到袁紹病死，他對曹操都佔據上風。哪怕一次未勝，曹操也忌憚頗深。
! F" P9 {; h" Z0 Q- f1 E! L
7 N) q0 Q+ t. N& l8 P: \    整個北方之戰結束，近八年時間。

    劉闖的嘴角，突然翹起來，勾出一道奇異的弧線。

4 S! |( Q5 }% E* {2 n5 ?0 i4 Y    八年……

8 z& C/ q: b' ]    他忍不住嘿嘿冷笑。
! Z" J8 |4 ^/ Q" \& a0 J# [4 g
    八年時間，足以讓我成為一方諸侯！
, t- [) `# }* ~# C  `! u
    +++++++++++++++++++++++++++++++++++++++++++++++++++++++++++++++

    計劃在劉闖的腦海中不斷完善，不過在沒有最終成熟之前，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 u; b9 a* _/ g: g7 K
/ k8 p; O. f% n! k) R    同樣，這也是考驗諸葛亮的一個大好機會。
" X4 |# G+ }0 _% t
    雖然劉闖並沒有給諸葛亮佈置什麼功課，但他能看得出來，諸葛亮也在思考，在尋找方向。
2 v0 ]  q; J' W
    這對十六歲的諸葛亮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5 k: D+ n+ q& ]
% a* U7 q* H; m. _    他不像劉闖那樣熟知歷史的發展過程，所以做出來的每一個決斷，都要依靠他的大腦進行分析和判斷。同樣，他需要更為寬廣的眼界，需要更加成熟的思想。劉闖不知道，他這樣做算不算是拔苗助長，但他相信，如果諸葛亮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他的未來必然更加精采。
: [, e1 `" v1 y3 i& A4 j
    內心裡，劉闖甚至隱隱有些期盼。
. O4 b- N' b# R5 h' q5 M
    臥龍鳳雛？
+ ]7 j2 n. O+ b9 t$ _
* h8 Y( T4 s- i5 Z. j$ ]( q" P    哼哼，我相信在十年後，天底下能夠知道臥龍的人，一定會遠遠超過鳳雛……

1 B0 N1 M5 [2 o    因為，他是諸葛亮！
7 p, A; W7 `! o& ~6 R% I! \' k
    陳矯回來，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 K/ `8 r- o0 ^& L/ h( A& J$ W    魯肅在月初時，帶著百餘人，已渡江前往江東。
7 v3 S% f4 b' q0 l2 L" E
    劉闖心裡暗自覺得可惜，但細想一下，又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 Q) E8 i- |3 X! z0 J# A9 r( f8 ~' P+ W1 I    他魯肅走便走了，我有孔明，勝他十倍！
* Z' a) }9 o& u; h3 P
& L0 {2 S, k4 n; _( J    陳矯也好，諸葛亮也罷，都可以感受到劉闖情緒上的巨大轉變。
% W  ^5 A+ F5 x
5 X. g" B4 X+ ]8 j+ t4 P" l4 D7 M    前幾日，劉闖還有些低落。
: h: f9 r7 `0 \4 Y! v
    可是在呂布回來那天之後，劉闖的精神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9 [4 y$ m/ \$ J- b. `6 Z5 U5 A  L* V    “孔明，公子這是怎地？”

5 A+ U7 `  d7 L& @3 @. K' _    陳矯疑惑的詢問諸葛亮。

    可諸葛亮，對此也是莫名其妙。
  Z: N. o, M$ C, K: k
    隨後，劉闖和呂布進行了幾次密談。五月中的時候，劉闖率飛熊衛離開下邳。臨行時，呂布和陳宮，把他送出十里。
/ D2 e+ N" f* c) r. A9 }: l
    “溫侯，你我如今已成唇亡齒寒的情況，若有困難時，請與我知曉，切不可逞強才是。”
8 P& a7 `- q7 a
2 P, Y8 P0 ~8 l% M    呂布微微點頭，其實心裡面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 M2 `2 E0 L+ Y9 ?9 g; L& U
    他是回下邳之後。聽嚴夫人等人提起當日的情況，對劉闖不得已而從呂藍手中拿來印信，強令高順不得離開下邳的事情，不免感到愧疚。其實，高順也好。曹性也罷，並未聽從劉闖調遣。
" K2 |. ?( g& I3 N
2 `! v& {# V6 B  x% x    還是靠著他呂布的印信，才順利調動了兵馬。

+ ^* g( R+ d: A/ J    此後劉闖按兵不動，更放走張飛等人的舉動，也得到了解釋。
& v* L. c6 F/ N) j. x  T  U& t
    這使得呂布感到非常後悔，早知道人家對下邳並無任何窺視，他就應該揮兵東進。奪取廣陵。

/ i/ N: t" `% `    不過，也無所謂。

    反正要奪廣陵，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5 @" v/ U) T1 I5 ]6 \# R' p
7 r1 |5 G; V% w9 M& U7 u; r! o    呂布信心很足，他相信單憑陳登。根本不可能擋住他的兵鋒。

    所以，在與劉闖結盟之後，呂布便把張遼從蒲姑陂調回了下邳。不是說他意識到了錯誤，而是因為。他決定履行之前的諾言，讓高順隨劉闖前往北海。為劉闖訓練出一支陷陣營來。
0 E4 O. i9 F* O
    既然是呂布吩咐，高順自然也就不會反對。

" I2 E* L1 H+ `5 j% K7 r- d9 S+ r    徐州在短時間內不會發生戰事，再者說那北海距離下邳也不算太遠，若徐州有事，他隨時可以返回。
% D+ Q4 r! C! a5 [1 q8 S# n2 D- f
    只是，高順一走，陷陣營便需要一個統軍將領。
9 b) {1 v% b+ @6 |; x2 N# G+ o+ d
2 K& n8 w% F# M- D    劉闖向呂布建議：“陷陣乃百戰精兵，需有得力之人執掌。

& a# t! D( E4 Y- J5 r    我知溫侯麾下，猛將如雲。但是……一頭猛虎可以帶著一群綿羊打敗一頭綿羊帶領的一群老虎。所以要陷陣營保持戰力，必須要有大將統帥。陷陣多以步卒，而溫侯更擅長騎戰，若棄騎軍而統帥陷陣，與君侯並非好事。我以為，君侯可以令張遼統帥陷陣，定能保持戰力。”
! v2 j, h2 F; Z+ K1 s8 @& g
% l7 C$ V! t: ^. I8 T    本來，呂布想親率陷陣，可是聽了劉闖的勸告之後，也不禁有些意動。
) Z7 X) s: \. M$ G5 J
    沒錯，他擅長騎戰，而非步戰。

% ?! F& M4 _$ r6 b* G* I" }    而且陷陣營的訓練也非他所長，若高順不在，的確是張遼最為合適。
$ i* k/ y! u. C
    他既然已經心生愧疚，自然也就不會對張遼再有芥蒂。更不要說，在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的勸說下，呂布已經接受了劉闖為女婿的結果。只是這件事情，非劉闖可以商討，必須要有長輩出面。
# `! M7 n! \# D0 r6 q- m
/ T' l: i+ W7 n0 o5 Q* O$ C    而劉勇身在交趾，能夠代為做主的人，便只有鄭玄。
1 q6 \! y4 J6 F4 w. I8 ?
6 M  w, i2 q6 W    劉闖，還需要稟報鄭玄知曉。
+ C0 b0 A# X# N% K+ K' p* E+ M
7 C. }6 T- H5 m, H0 u$ n3 U: Q5 n9 i    “孟彥，何苦走忒急，我還想與你多盤桓幾日。”

5 t) Y* G0 t% M$ R9 y4 w1 m    十里亭外，呂布拉著劉闖的手依依不捨。

1 o5 p1 [: j: u! c$ }    而劉闖則心裡道：我再不走，只怕你又要胡思亂想，天曉得會鬧出什麼事情。

    他的目光越過呂布肩頭，落在呂布身後的呂藍身上。

: H. l: }$ a- n3 }; l* J    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嫁給劉闖的事情，呂藍倒是沒有反對，甚至在平日裡多出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澀和矜持。

0 L/ ~- _$ f( b3 G" p! p    “君侯，你要保重。”
& c' Y9 f" _# W) P5 \1 `8 D
    劉闖沒有和呂布再說什麼廢話，拱手道別。
6 v1 G$ c& {7 `* p% K2 u6 I6 n, K
    他朝呂藍一擺手，“鈴鐺，在家裡要老實一些，要聽話，不要沒幾日又翹家出走，惹得君侯出兵討伐我。”
$ D8 U8 K. W+ p& s) n+ e& l
    他這話，頓時引得呂布等人大笑。

    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劉闖在不久之後，會成為他們的姑爺。
8 D( V- s: S+ G/ m* E
7 T) t5 c$ {2 J4 i    呂藍臉羞紅，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之後，眼睛卻突然間紅了。

! k  F1 z7 `, p+ ?6 l: v; b    “劉胖子！”

    當劉闖翻身上馬，呂藍突然大叫一聲，引得呂布陳宮等人愕然。
' z5 J9 W5 X/ f+ S: b1 j
" w, J# h  I7 _7 {2 I4 l    “鈴鐺兒，不得無禮。”

, ~! j* _5 m1 C    呂布連忙想要阻攔，卻被陳宮拉住，向他做出一副不會有事的樣子，而後笑呵呵看著呂藍。

, Z+ Q$ t/ n' A% v1 V  |    呂藍催馬來到劉闖身前，跳下馬，把韁繩遞給劉闖。

) U( m0 h+ O, s( h    “鈴鐺，妳這是作甚？”

    “紅兒跟著我，其實很委屈。

    爹爹是不會讓我上戰場，可若是不上戰場，豈不是委屈了它？送給你，你要好好照顧它，下次我見它的時候，若瘦了半分。我可不依。”

    呂藍對小赤兔的喜愛，幾乎盡人皆知。
5 W& |$ Q# |. l6 a& e! p, Z
    她突然把赤兔送給劉闖，就算是呂布也沒有想到，不免露出愕然之色。

    看著那雙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劉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呂藍極為熟悉的憨厚笑容。

    他也不客氣，伸手把韁繩接過來，隨後與象龍的韁繩繫在一起，又從腰間取下一柄短劍。遞給呂藍。
) f: [9 t2 C8 t- K
+ [8 I! B) A3 [9 z    “鈴鐺，我沒什麼禮物送妳，這口劍，是我在高密打造的第一口劍，一直帶在身邊。

% J& v0 k% {1 _/ F    送給妳吧！

" G# f. y) X1 t9 U    下次咱們在見面的時候。我一定再還妳一樣禮物。”
8 S3 D% Q' T4 d- O( S
    “還有白蛇傳……我要知道白娘娘到底是怎地結果。
% s5 p/ C1 e/ ], E: l
$ v: K- E9 E+ C7 S5 `! `    那個叫法海的僧人真是可惡……不成，你要每天給我寫一段來，派人送給我，聽到沒有。”
& ^8 G4 S# ]6 @/ W9 e* F, }& [
    劉闖張了張嘴，看著呂藍目光中的期盼之色。

8 ~  H% `7 W9 K% X4 Y, l/ {/ E: K    他突然笑道：“好，我每天寫來，派人送與你看。”
6 O$ j( Y' y; c1 f
    呂藍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幸福之色。
* i& |) K- O" @/ B% A
    她雖然知道劉闖不可能真的每天為她寫故事，但是有劉闖這一句話，她已心滿意足……
3 `" n6 P9 ^$ y! K* \- n3 f
: k* W% k( H) Z$ V    “還有，你要快點找人過來。”

    呂藍聲如蚊吶。“我才不要落後旦兒，哼，我是姐姐，所以我要比她早才成。”

    她那張粉靨羞紅。更燙的連耳朵都紅了……
) X- o) Q* s/ R( [$ c
    劉闖在馬上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鈴鐺，記得要乖！”

2 B; X2 t& z2 l    他撥轉馬頭，帶著飛熊衛離去。

; Y" I) B8 d% |1 b( G  I    呂藍亦步亦趨的跟著，直到劉闖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她才忍不住，哇的哭出聲來。
# j# `& R# ?# ?; |' g+ j+ X, e
    “鈴鐺兒別擔心，孟彥很快就會派人前來。

    他要是敢失言，爹爹就帶著人殺到高密，拿他腦袋與你賠罪。”
2 ]5 ]" O' C9 ~8 d9 s" w  e' d2 h
    “爹！”
0 I# R8 J2 G, K. d
9 X; q$ Q: l8 ]& J    呂藍依偎在呂布懷中，眼淚依舊撲簌簌的落下。
7 \$ g6 c0 D; ^; [
3 Y2 \. f7 E5 O$ G7 k; b. z9 T5 o. `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變成仇……鈴鐺兒已經長大了，雖說不算圓滿，但至少對她來說，會有一個好歸宿。

    呂布摟著呂藍，心裡輕輕一聲嘆息！
, F, ~& W2 q' d0 J: ~* p4 t
    +++++++++++++++++++++++++++++++++++++++++++++++++++++++++++++
9 k0 s9 G4 {8 P! P2 s
: P3 g& ^0 U, l* `    歸途，漫漫。
5 E) d3 U* J2 n
# _8 V$ L/ J: ]/ i% z    劉闖等人離開下邳後，曉行夜宿，趕往北海國。

    來的時候，飛熊衛共一百零八人。

    回去的時候，卻只有九十六人……下邳一戰，飛熊衛共戰死十二人。劉闖把他們埋葬在葛嶧山下，帶著他們的銘牌，返回高密。
) f1 P3 w8 C3 p; V0 s6 S
    不過，在他的隊伍中，又多了三人。

- Y  i6 K; c% u    除了高順和陳矯之外，還有一個戴乾。
# b* ]" I3 }; w6 C2 N4 {$ V
    有了高順，劉闖自信會練成一支不遜色於陷陣營的精兵。
5 f: q- J4 ?) L* d& n
$ R  M; h8 N5 f1 k$ q+ k; X7 c6 g7 o    而陳矯和戴乾的到來，則可以極大程度的緩解，劉闖目前缺少人手的局面。
0 q" F% M! e/ s5 z
2 P) m. Q. b% O6 r" r    這一趟下邳之行，也算是收穫頗豐。

    能夠獲得呂布這麼一個強援，更得到了三個人才……至於高順，劉闖可從沒想過，再讓他回去。

7 h& K9 f9 S7 _6 F) b2 l    老丈人的牆角不挖白不挖，劉闖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高順留下。
7 e- r4 r: f' a3 I$ J* U& ?
% k4 b3 \) x* q  T. ]( n9 v6 F    至於如何留下？

    他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方案。但是他有一年的時間，就不信留不住一個高順……

    途經東海郡的時候，劉闖繞郯縣而過。

3 F0 n" D/ T/ ?6 h" _6 j/ s0 w    他大張旗鼓，但是卻沒有和麋竺照面，更沒有任何接觸。
5 W, x% w5 y7 t. G$ d, V$ v
    劉闖相信，以麋竺的才幹，肯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大家心知肚明，不必非要面對面的把話說出來。麋竺站在郯縣城頭上，一臉的怒色，目送劉闖大搖大擺離去。

    “子仲，不要在意。

, k% H4 c) N+ x5 Z$ j    此兒眼下雖張狂，卻長久不得。
( j  d; X, @( [9 e
" `5 L/ l) n) C6 k) f8 }* S    用不得太久，必斬他首級，與子仲解恨。”

    在麋竺身後，赫然站著一人，便是簡雍。

    麋竺的手微微顫抖，狠狠一拍女牆，而後轉身走下城樓。
8 n# F$ U' T/ j" B/ T
    此前，他讓親隨向劉闖示警……可是劉闖，卻一直沒有與他聯絡。

    越是如此，麋竺就越是清楚劉闖的用意。同時對劉闖的信心，也比之從前，增加了許多。
3 D+ o, l7 L; W: b# Q" w4 W
- p1 ]/ B% d- n( s    他如今的身份，實在是太尷尬了。
; \% n8 I& D- J3 Z
    妹妹跟著劉闖跑了，兄弟也歸順了劉闖。

# A7 ^/ U' }5 f& y    經過分家之後，麋家的實力大跌，已遠不如當初那般強盛。

    朐縣縣令黃革，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尊敬麋竺。這一切，都使得麋竺清楚認識到，他在劉備心目中的地位，正在不斷的消減。而曹操雖對麋竺看重，可麋竺卻很難再去歸附曹操。原因嘛……很簡單，有劉闖這麼一個存在，劉備也好，曹操也罷，誰又可能真把他當作心腹？
8 r, r. y# d7 b2 s- U# \% Z& M% Y
( A$ c; R0 [, f" F8 N    麋家不是潁川荀氏。

    荀諶可以為袁紹效力，而曹操依舊重視荀彧。

    他只是一個商賈出身的地方豪強，隨著他實力的衰減，早晚有一日，會被另外的豪強淘汰。
5 y3 w0 R5 y6 Z* j7 S6 d4 l# W. n
4 y/ O4 Y; L/ f, m    當初，麋竺想要麋繯嫁給劉備，就是希望能夠通過這個關係，維繫麋家地位。

0 ^# j  ~3 ~3 m- N5 M    但現在看來……

- z" ?+ b  I- R  k' ?3 b    劉闖的情況似乎不差，而且聽說麋芳現在也混的極好。
4 Q% n* X' N: \6 G
7 A$ c) M9 W( x0 A5 C3 z    憑藉劉闖的出身，這傢伙居然可以出入高門大閥的府邸……這在麋竺看來，無疑是他一直想要奮鬥的結果。
) f6 ?7 D1 Z, r- c
    他沒有做到，但好像麋芳這傢伙，做到了！
0 I1 k- E9 i/ r, G+ o0 c
    麋竺很清楚，在他的價值完全消失之前，他必須要做出選擇。
2 G" L. f# w. V# H
    他能選擇誰？
/ l* X1 \* N& Y
    似乎除了劉闖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 x; Y% a) E% C  o1 n; }    而目前來看，劉闖已經接納了他，這讓麋竺的心裡，感到無比開懷……
" @$ b: Z! ?& U  {+ |! @. `
    他想要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只能裝出憤怒之色，進行掩飾。

    簡雍？

    麋竺心中冷笑不已！
  K, E3 l$ W* ?/ r3 G. T$ \
    建安二年六月初，劉闖一行人抵達東武縣。
$ _$ F$ `' e2 w( q6 C, l
* T9 S; d/ g) m% B    鄭仁和史渙率吏員出城迎接，令劉闖終於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8 C& q' s6 x. [    “大兄，公劉，別來無恙。”
# M; g* F/ a& D3 k0 g
    鄭仁和史渙連忙行禮，笑呵呵道：“公子客氣，我等在這裡如同享福，譖似公子在下邳，出生入死。”

5 L1 a- A( u8 z* m4 b- e    在眾人的簇擁下，劉闖來到東武縣衙的衙堂上。
. s" a2 O* E1 Y" P# G$ ]. C
    “大兄，子明那邊情況如何？”

    鄭仁連忙答道：“公子放心，琅琊今年，必可豐收。”

# j+ u- U  R- A& R% K# R    “哦？”
% h. Q5 Y8 r) i& h( W& |4 b
    鄭仁顯得有些興奮，手舞足蹈道：“未曾想這蜀黍，竟如此高產。
2 l1 N% O8 n2 o% j3 P: C6 W
$ I7 a6 }9 K% H    子明前些時候派人來信，還談及這蜀黍的產量。若風調雨順，則琅琊一地所產蜀黍，足以供應琅琊、東武和姑幕三縣。至於在膠州灣、高密和膠東三地的屯田情況，也極為喜人……”

+ G: c  H) f6 X0 p/ x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8章 君恩

& G+ L0 a5 i- W3 |6 K    本來，劉闖準備直接返回高密。
2 K9 Q9 j# x! e, L) X# _. g3 J0 D- b
6 Z* z6 P9 @; k% B. \" f: g0 H    可是在聽完了鄭仁的報告之後，突然生出去琅琊查看的念頭。
% g+ Y! o+ s* I
    自奪取琅琊縣以來，劉闖還沒有去巡視過。而他對琅琊的認識，更多也都是源自徐奕和鄭仁的報告。
$ k+ s4 [4 b% W  R
8 F2 [' @8 o; m$ M1 p5 x! Y+ L    六月的高粱地，景色極美。

4 v6 w; d% I9 c- h    當劉闖看到那連片不見邊際的青紗帳，腦海中卻突然間迴響起那首後世的歌曲：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子走進了青紗帳……劉闖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對徐奕道：“子明，有一件事你多留意。豐收之後，給我留一些種子，到時候秘密送來，我有其他的用處。”

& c4 R7 P6 t# q4 O/ c& E    徐奕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雖然他不太明白劉闖要這些種子做什麼用，可既然吩咐下來，他自然不會拒絕。

    “子明，待秋收之後，來高密吧。”
% S, T& Y5 }" c$ r, q
    劉闖巡視完琅琊，臨行前對徐奕道。

4 I+ G# Z; e) z8 j$ J  B6 M! t! V    當初他用徐奕，是因為諸葛亮舉薦，而且手裡也沒什麼人可用。

' ~5 O2 x1 n4 W. u    可經過這半年時間，劉闖對徐奕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他或許沒什麼驚艷之才，但做事很踏實，很穩重。這馬上就要入秋，秋收之後，劉闖就要對東萊郡用兵，到時候需要大量的人手。
9 T. M0 h# }' |
    屯田之事，已經穩定下來。

: y8 h) J' O* @) m2 p    有鄭仁全面接手，想來這問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 a. {- E" f) x0 V+ p7 R    劉闖希望能夠把把徐奕抽調出來，為明年的事情做好準備。
: A, P1 W1 W; x
    徐奕連忙道：“願從公子差遣。”
) j, S! @2 m, Q2 U( p. I3 N
    +++++++++++++++++++++++++++++++++++++++++++++++++++++++++++++++++++++++

6 F" {- `( A+ y: @8 W6 a9 l+ ?    建安二年六月中。劉闖回到高密。
, I* A) [6 a; f- _% X
    一晃三個月的時間，高密的發展極為迅速。
: l$ B+ z1 ?4 Z% d* I4 H  M
  S9 m' X5 a' x  a& w    膠州灣的移民已經告以段落。薛州從東海郡沿海，遷徙三萬餘人登陸。

    如此一來，原本荒涼的膠州灣一下子變得格外熱鬧。
1 q4 N8 D1 V( s' ~# R2 K3 U; H
    黔陬、壯武兩地不斷擴大，三縣人口從最初的五六萬人，已經激增至十萬人口。

. v. c% H8 E* M& E3 ^    大面積的屯田開荒，也使得膠州灣逐漸展露出不同尋常的生機。劉闖覺得，是時候抽調太史慈回來。
% j% C, ^% @: q; |
    如此大將，留守膠州灣種地。未免有些可惜。
7 M3 D8 c: Q9 E/ A5 g* h
, D4 H  h  t8 V7 s& a; f    有黃珍和後錢在，保膠州灣穩定，沒什麼太大壓力。
3 p) W9 \2 O( I" X- D& E
    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對東萊之戰。劉闖已經積續足夠的力量，兵馬也擴充至三萬餘人，只待秋收過後，便可以發動攻擊。解決了東萊郡，接下來便是北海國。彭璆雖說已經無法對劉闖構成威脅。但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劉闖，也有些厭煩了這個傢伙。

. {- a6 C. Y3 S" p. n    你老老實實做你的北海相，我懶得理你。
' U9 b' x" A, ]& `7 c. q9 e0 h
    大家相安無事就好，偏偏這個彭璆，卻三番五次挑起衝突。
! q( v8 d1 G& e$ }  }
4 D6 s* Y1 h- H0 l+ O4 Q    劉闖離開高密的幾個月裡。彭璆兩次渡過汶水，想要奪取淳于。
8 I2 t+ c; R! L4 Q
) g9 I* u5 d0 w/ G0 D2 N    好在劉政坐鎮淳于，將彭璆擊退。加之管亥幾次增兵，彭璆這才老實下來，不敢再輕舉妄動。

    可這廝卻不肯老實下來。見動手不行，就開始四處造謡。

    他更派人前去安丘和昌安兩縣。想要收買兩縣縉紳。四月的時候，安丘縉紳暴動，率數百人想要攻打縣衙。幸虧姑幕守將魏越察覺異動，揮兵平叛，將安丘一干縉紳，徹底消滅。
+ E& s. \& _+ a* I$ y
. B: I6 J# J1 W: {    但這已經變成劉闖的心腹之患。

    當初劉闖不願意接受兩縣，是因為不想表現太過強勢。
) P, L1 V8 e2 B' s' f. ?' A
$ @# ~) f( a2 a5 t! \8 n    而今，他已經兵強馬壯，是時候佔據安丘和長安，唯有這樣，才能和淳于形成一個整體……彭璆的舉動，如同蒼蠅一樣噁心著劉闖。如果不把他幹掉，劉闖想要安生，恐怕很困難。

" b$ x( u( e, f0 P1 ^( r2 x  c    不過這件事，需要稟報鄭玄。

    總之，劉闖發現，他手裡居然有這麼多事情要處理，讓他不禁有些頭疼。
' {" S! W/ c9 L) P% ]) F/ y! i
% u1 ]0 i  i" h, \9 K+ t8 _    但當劉闖回到高密之後，卻發現，有一個意外之喜，正等待著他……
! y  A1 |  v: x5 s2 }7 T
    在鄭府的客廳裡，鄭玄笑呵呵的指著劉闖，對旁邊一位老者道：“元方，你看這就是子奇之子。”
: }6 \# F5 n5 |3 q. }( ~
7 _2 G1 a. V$ n- Y    那老者大約在五六十歲的模樣，相貌清癯，頗有姿容。
1 ?6 y. I" b* t. u$ ^, s3 z
    他身著一襲青袍，頭戴綸巾。

8 n+ n- w$ o" X( T* q7 P    “子奇兄若泉下有知，必會萬分高興。”
% b% y7 k  f0 I% Q+ n
    劉闖不認識這老者，但是他卻認識老者身旁的青年。

! e0 z6 L0 S9 b5 v/ R0 a/ W    “陳群？”
$ L: y1 e# d1 ^2 c/ }( P; u
  a3 ]: z* Y6 t6 n  u    劉闖失聲喚出那青年的名字。

    “原來，你就是劉孟彥。”
9 U8 a  R8 t1 n; z
/ U2 {5 q4 Y# k" N    陳群倒是沒有太大變化，不過看上去似乎更加沉穩幹練。

8 w7 T4 j. o: W0 I- H2 X; v' I# S    他手指著劉闖，突然忍不住笑道：“我就說那日看到你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父親，你看他眼眉間，與中陵侯可像？去年我曾在淮陰城外偶遇他，但當時匆忙，卻未與孟彥盤桓。”

$ V. j$ `: z5 u1 G; @* |    去年，劉闖受麋家的僱傭，押送貨物前往淮陰。

    當時在渡過淮水的時候，他看淮水滔滔，便背誦了一手詩詞，哪知道被陳群聽到，上前盤桓。
' Q  q" B" B; |6 J  ^, M
1 H! h) X9 @5 t# B  M5 l; Q    不過那時候的劉闖，是無名小卒。
, b5 |, _1 q% i) P- M' S4 H2 t
2 b' y9 y; M% K9 W7 \    而陳群雖有些落魄，卻正要前往徐州，出任別駕，也算春風得意。

    兩個原本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在淮水河畔寥寥數語之後，便擦肩而過，再也沒有任何聯繫。
, S9 s' J7 L6 O/ n: \0 Y
0 N" H0 A5 N" f% n, M# Q" Z9 M    事實上，就算是劉闖當時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與陳群重逢。

2 D/ A( B% _9 h  \    鄭玄聞聽，不由得露出好奇之色。

; d" L0 D" E, ~    “怎地，孟彥還會作詩？我怎麼不知道。”
) ]0 ]/ R  l; z* W3 }& O
( w* G: j. B; U' S    “呵呵，劉公子平日裡忙於政務，哪有時間……”

( ~0 y- ?, b' K0 K/ H% ^    那老者倒不認為劉闖真能做出什麼詩來，想必是陳群的客套話。他擔心鄭玄讓劉闖當場賦詩。萬一劉闖做不出來的話，說不得會惱羞成怒。甚至會遷怒陳群，反倒麻煩。所以，他連忙起身，為劉闖打圓場。
' A9 R( ?+ q1 o: B' K1 u% @; n
6 I& L2 k9 e$ ]7 e& z    鄭玄倒是沒有再追究下去，指著老者道：“此陳紀陳元方，說起來也是你的長輩。”
" ^% _) \, s) r+ ~0 w# i6 F
' K; W# Y6 r8 U7 y  p    劉闖一怔，詫異道：“可是那著《陳子》之陳先生？”

    陳紀頓時樂了，“沒想到孟彥也知拙著？”

" r; S. o1 a4 D  g    早年間黨錮之爭。陳紀也受過波及。在被禁錮的時候，他著書萬言，號曰《陳子》，在士林中頗有聲望。
5 |( P! w+ F1 ~) q
5 O7 A! A' q2 i* C    陳群，便是陳紀之子。
" b1 M* l! [) m1 o: ~+ F& }1 W
    “孟彥，元方是受友若之邀，攜長文前來助你。
6 `2 @  [; a! v% D0 [4 {# v4 P1 R
: |0 g2 q0 T* {, G    你而今事務繁忙。長文又有大才，正可助你一臂之力。”
5 t  s; g' W) m7 c+ L
; o5 _5 i$ U' U4 ]( W( k$ ^    劉闖正疑惑，陳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1 x7 R/ w' H% V8 q  V1 O1 I' G    聽鄭玄這麼一說，他頓時恍然。

$ K8 F* \+ J: Q6 h    心裡面也暗自感激荀諶……他這位老丈人，可真的是一心為他考慮，居然把陳群也給拉來了。
( }; o2 ~* R  M5 ~" p' S
. Z( f# Y# Z( [    “今得長文之助。我必能輕鬆許多。”
7 f- k& T' [! O" R
( C; S( [: @* R' _    陳群微微一笑，並未贅言。
( h, J7 J4 z: S: Q
    陳紀道：“對了，方才我聽康成公言，你欲造紙重整典籍，可是當真？”
1 y" a+ |) ~; ~. [, W8 w  N
    “啊。確有此事。”

    陳紀臉上露出一抹稱讚之色，扭頭對鄭玄道：“不愧是子奇之後。雖幼年蒙塵，卻不忘學問。此關係千秋大業，我以為孟彥這個事情，做的極好，我亦極為心動。這樣吧，若康成公不棄，我也參與其中。如果人手不足的話，我便寫信回去，再找幾位老友過來，也能助一臂之力。
$ W) c8 Q5 G8 h0 l" K
    說實話，我之前本欲帶長文前往徐州，友若來信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太情願。

9 k5 L2 Y+ {, y# g# }  h" ^( ]    孟彥雖是子奇之後，畢竟幼年遭難，我擔心子奇此後門風斷絕。今日一看，我是為子奇欣慰。”

    他要去編書？

  F6 X7 Q' S) o8 T( T; O0 V$ {! I6 o    劉闖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9 I& S' _: P% E5 M6 s: C6 B; c
    他剛才也在想，該如何安排這位老先生。
' W! E/ h5 _3 l) `" q0 L" v" x
2 Q4 a* c+ V. q0 Y3 `5 {5 j2 e    陳紀的名聲和身份擺在那裡，劉闖總不成怠慢。可他又不願意有這麼個老先生天天對他指手畫腳。
1 B- o1 D6 w1 H
( A7 E1 r" G% N! `3 i' m% F    既然他願意去編書，正好可以省去一樁麻煩。

/ M3 g9 A! D$ D4 \    劉闖心中萬分高興，但嘴上還是客套一番。
$ M% r8 R" h7 \" h% d! x9 q
    “老大人，何以要去徐州避難？”
. [; n$ m5 o- O( l; e
% S$ M: v1 s4 p% _& |    眾人坐下之後，劉闖忍不住問道：“豫州據我所知，似乎並無戰事，為何要前往徐州？”
0 L4 M, K; e' }3 v5 Q
/ `4 w) ^8 p" |0 b1 ?3 b    “哦，此事說來，也算不得秘密。

    自曹司空迎奉天子，遷都許都以後，豫州除了汝南發生過一些戰事之外，基本上還算平靜。

    不過，張繡佔據南陽，對潁川虎視眈眈。
4 T# B1 M% l& b( \
    我很擔心，張繡若突然用兵的話，潁川必然會蒙難……所以我才想要帶長文去廣陵。不過現在看來，這徐州似乎也不是什麼避難之所。孟彥此次去下邳與呂布聯手，此乃軍政，非我所願涉入。只是孟彥在下邳痛擊陳漢瑜，可是得罪了不少人。那陳漢瑜在潁川，也有些名望。”
9 _! G' B: Z8 v% Q9 M3 y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我素來仰慕陳珪，可是他卻憋著心思想要害我，我又怎能束手待斃？”
6 O8 Y7 \9 M0 V, J* O  G
1 X- _9 y9 p. n  g; S    陳紀笑道：“孟彥不必解釋，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
$ j! q( }, B1 h( m' o% I
# |0 n- c7 v0 J3 H7 z2 h* ~* C/ f    但陳珪畢竟是名士，交友頗廣……你要小心，他今在劉備身邊，少不得要找你麻煩。人言可畏！若非我來北海，恐怕也不知孟彥為人如何……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有些對策才是。”
( v, f6 }' J! c5 k4 R# z0 e
* @4 f6 d+ z! ^, }7 s/ @/ U/ x    人言可畏……

    劉闖心裡一沉，輕輕點頭。

% b9 t. V2 P8 l7 C8 f- z8 E    這可是一個極其重視名聲的時代，他雖然是劉陶之子，但劉陶畢竟已經死了，不可能一直守護他。這個身份，早晚會失去作用。人走茶涼的道理，劉闖當然清楚。這一點，從潁川方面一直沒有發力，對他形成有效呼應的情況來看，就可以看出端倪。
) i0 I2 t$ s' k8 p  L
! D% r( z! Y  |8 ~0 r2 {( }* h    或許那些人是顧慮曹操勢大，或許他們有別的考慮。
! n5 w3 s2 M9 y0 @2 Y8 l
# a3 S; v, a: r    但劉闖身世明朗之後，潁川世族卻多保持沉默。
  A0 y+ U. j& m" ?, ]
    雖然有伏完楊彪等人為他爭取來了大漢皇叔的名號，可那更多是一種利用的關係。真正應該給與劉闖支持的潁川鄉黨，反而一直保持了沉默。若不是荀諶。恐怕陳紀未必會前來北海。

    原因？
" C+ A  x' u+ F9 j6 x0 E
    恐怕也是因為劉闖無名所致。
3 W* q/ H, Y, U9 c6 v* r8 X% e
2 x7 l5 _0 E( `8 j    陳珪畢竟是名士，他自有他的圈子。

) l: C- B' Q3 S9 a1 t$ v3 T    到時候這些人極盡詆毀之事。劉闖恐怕是百口難辯。
" _6 s: ?$ |+ F6 i# b# ^, {1 Z
    所以，一定要發出自己的聲音才好……陳紀說的不錯，單靠著父蔭，恐怕是難以長久。
7 U/ f+ o4 U. R, Z
    “還請老大人指點。”

    “指點倒不敢說，不過孟彥你造紙編書，乃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何以到現在都遮遮掩掩？這種事。沒什麼好遮掩，相反你應該大張旗鼓才對。參與的人越多，造成的聲勢就越大。
/ J1 J% n! k& d5 _7 H
    孟彥，我以為你應該設法廣招天下讀書人，來參與這場盛事！
0 X: q/ y4 \6 L& m7 k$ J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認為你做的不好……不。不是不好，是極差。”
  i! v7 b4 b# X9 s' f' P. z0 P; ?
    “啊？”
" ~+ H6 G: u0 P$ }1 n/ {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忙躬身道：“請老大人指正。”

0 ~3 X( |- I9 o* @6 v    “這件事，也是長文在路上與我提及，還是由長文來說吧。”
+ u$ A- ]! @% v* M& r* q
    陳紀對劉闖的態度非常滿意。

" n' j- Y9 m) {# J, ?$ e% E    不過，他還是把機會讓給了陳群。
4 Y. _# G  e& ~$ T
    他現在一門心思想的是造紙編書的事情。對於那些陰謀算計，並無興趣。倒是陳群，以後要在劉闖手下討生活。所以讓陳群露露臉，對他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陳紀有怎能放過機會？

+ I) _) @. b5 z/ |% d9 W; s    劉闖向陳群看去。卻見陳群一笑，輕聲道：“公子得天子賞賜。已有些時日了吧。”
0 ]6 _$ j; p! ^* s8 H+ u( |
    “是！”
  ^3 x1 d5 j8 A- `& ?9 O
    “可是公子你可曾向天子上疏謝恩？”
& b1 B# o- @, ~, m1 K% Q  H/ f" c  @
    “這個……”

; ^' S5 H; A5 X* w! W    陳群笑道：“我知道公子你現在忙於軍政，可是再忙，禮不可廢。
) y# E, o! k# A3 Z. [$ T# v5 k1 T
    天子認你為皇叔，封你為灌亭侯，也是天子對公子你的殷切期望。公子你雖為中陵侯之後，但要知道，沒有天子隆恩，你如今想要坐穩北海，恐怕也非常困難。所以，你應當向天子謝恩，並呈上貢禮。天子恩義越重，與公子好處越大……要知道，這江山還是漢室江山。”

    陳群這一席話，鄭玄陳紀連連點頭，表示讚賞。

! T. l$ {  e& D8 h    而劉闖則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發現，他竟然犯下了一個如此巨大的錯誤。

    承後世觀念，劉闖潛意識裡，已經把建安視為三國，對天子劉協，或多或少有一些輕視。

    可他卻忽視了一個問題，這還是漢室江山。

! t* e5 M/ T- C    天下人依舊是共尊漢室，而天子就是漢室的代表。

    君不見各路諸侯打得你死我活，根本不把天子放在眼裡。可是袁術一造反，就連袁紹也急急忙忙要和袁術劃清關係……奉天子以令諸侯也罷，扯虎皮拉大旗也好，劉闖發現，他並沒有真正把大漢皇叔這樣一個旗幟用好。反倒是劉備，把他那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用的是出神入化。
' Z% y% v5 D: p2 d) ^# C
    “長文，如今可還有補救之法？”

6 j, S. O+ ]' m  r    劉闖對陳群的重視程度，頓時提升數倍。
7 P) e5 u# {7 Q. S* j% R
) `' _, r4 \1 _# M    陳群微微一笑，“自然有補救之法……公子即刻奏疏一封，上奏天子。

! R: ~1 ]; `4 }* r    你就把這些日子來在這裡的發展與天子言明，還有你要造紙編書的事情，一併寫入奏疏……

8 O3 d# F+ Q' Z+ ]8 S    這是態度，公子有這樣一個態度便好，相信天子，也會非常高興。”
# w$ b3 v! V, D$ j" j- u
; ]+ J, f# s% J# R' H8 y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 |7 G1 \4 s% q* g. d* ^
    不得不說，陳群的到來讓他避免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Y3 x) X0 b  u' U9 W* l    如果他一直不肯給天子奏疏，如果他一直不願意與天子主動聯繫，時間久了的話，只怕會讓天子心生隔閡。我都認你為叔了，你卻連個音訊都沒有？這時間久了，劉協還會對劉闖寄予希望嗎？恐怕到時候，他非但不會寄希望於劉闖的身上，更會認為劉闖無感恩之心，絕非忠臣。
6 W4 _" O" x# p: m: W* l" }( T
9 q$ F5 q* n, V) K* y    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 L$ S2 Q% y- R7 K    劉闖想到這裡，竟出了一身冷汗。
' {& S: T4 i) V; n
    他已經感受到皇叔這個身份給他帶來的好處，可如果沒有這個身份，他必然會增添許多困難。

/ [9 v- i1 L( p2 m( P' B    “長文所言極是，確是我有些疏忽。”
; Z( L- R  K. ]3 o9 v
2 a* N% i4 F2 D; A' z. f+ E9 n) x' f    他想了想，沉聲道：“不如就請長文撰文，為我寫一封奏疏，而後由我抄錄即可。”
' ]# r7 I. \3 p
! w# L% s) ^0 Y/ J' }    陳群聞聽一怔，旋即爽快答應。
/ Q% a1 N& J6 W; l) }8 Z' l
    陳紀父子知道，劉闖前來拜會鄭玄，必有事情要商議。
, Y, ~# f! H! r3 p' h# S2 I
    所以和劉闖寒暄幾句之後，陳紀就藉口疲乏，讓陳群攙扶著他離去。
/ W3 q% A0 O! {
    “長文，你以為這劉孟彥如何？”
6 R0 ?% _2 w) M' e' n
: [7 B8 x- t' p# s% r    出客廳後，陳紀突然開口詢問。
4 x" L9 W1 R  V5 |7 S5 o4 n: i
    陳群想了想，“此人能夠納諫，能夠知錯就改，心胸和氣度不俗。
8 n  A% w( q* G9 }
. r: G$ q: Q  W0 C  U    而且，他頗有野心，從他造紙編書一事來看，顯然是要求萬世之名……只是日後會有何前途，我尚且看不清楚。不過既然來了，我倒是對他頗有興趣，不如就留下來，觀察一下。”
0 ~2 ^, X) X3 w' W) I2 o
6 a( e  ]/ w. d8 q1 U    “嗯，既然你已有打算，那我就不再勸說。

    我是決定留下來，不為劉闖，只為那造紙編書一事……如果你發現此人不可以輔佐，便不必顧慮我的事情，只管離開就是。有康成公在，他也不可能難為我，切不可因我而耽擱前程。”

8 h5 q% p6 L+ H    每一個父親，都會為孩子的前程而操心。

. L5 L& F! l$ v: c9 y: u    陳群微微一笑，“父親放心，孩兒曉得輕重。”

    +++++++++++++++++++++++++++++++++++++++++++++++++++++++++++++++++++
$ ^* C+ H/ E0 R& ?# N8 Z) a3 @
    鄭玄帶著劉闖來到書房，露出疲憊之態。
; l% S2 ~1 U$ o5 ]8 R. A
    他側臥榻椅上，對劉闖道：“元方攜子前來，是受友若之邀。
4 U, z2 a7 U9 F3 f8 _3 j
5 Q; U! e1 i  _. e$ Z9 w8 V    不過，我看得出，陳群並未對你徹底歸心。似他這年紀，正心高氣傲，所以難免會有些驕橫。加上你年紀太小，雖勇力過人，且又是皇叔的身份，但想要壓住他，並非是什麼難事。
+ ^- O' v. X) S2 V9 d  H
, q! c  h# g# D( ]5 U9 n: I    所以，你還要謹慎，切不可因為而今的成就，就沾沾自喜。”
5 q+ f; h& p, {. I' w- {* |5 F
    看著鄭玄那疲憊的面龐，劉闖不由得心裡感動，上前在榻椅旁跪下，輕輕為鄭玄敲腿。

6 A- `  n5 i+ l    他雖非劉闖的父親，但看得出來，他是真心關心劉闖，也是真心在為劉闖的未來，進行謀劃。
* R2 s: C7 N" r$ X" [- L
    “你在下邳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 ?' e$ E+ d4 K, T* `' v6 B
# C5 r, H( f( O    陳漢瑜這個人，功利心太強，恐不得好死。加之他一直懷著投機取巧的心思……我看他也未必是真心要輔佐劉備。不過元方說的不錯，你今年少，更需揚名。我本想把造紙編書一事慢慢進行，現在想來，卻是有些欠思考。嗯，這件事你要大力宣揚，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劉孟彥的胸懷。”

    劉闖點頭道：“闖明白。”

    鄭玄長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 m: Z% C: w5 v( N% p
    片刻後，他突然問道：“你此去下邳，以為那呂布可依持否？”

/ O' k, y/ f7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9章 袁氏之邀（上）
: D4 q: f1 H% C2 ]" F' B
! s7 t& X5 x2 ?    劉闖沒想到鄭玄會突然詢問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6 A7 l; C4 s- U9 ^% ?
& c4 n0 I, n3 u6 @+ c    鄭玄輕聲道：“若呂布不可依，孟彥和他結盟，實則弊大於利，只怕是曹操不會輕易放過你。”
& B/ t$ H$ p' r
  S* f8 u; `+ F) M: N; ?. H    “其實，就算我不與呂布結盟，曹操也未必會放過我。”
2 ?1 O% p# g. W" j9 E% k3 G2 o& [  Y
% o- |, y1 M; a1 h/ S4 |1 i$ b/ }    劉闖苦笑一聲，看著鄭玄說道。
; [5 |. o7 k$ C- a. p! a/ t
# t/ X5 M2 I8 \* A6 m) z& ]    從他身世被證明，確認了大漢皇叔之後，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劉闖已經上了保皇黨的賊船，和曹操站在了對立面。所以，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遲早會和曹操反目。這一點劉闖清楚，鄭玄想來也很清楚。而且劉闖可以相信，最遲在官渡之戰爆發前，曹操一定會著手對付他。

    青州這地方的位置太敏感，曹操怎可能拱手讓人？

& e3 K3 ^  C. n" N5 `8 i- e, Z    除非，劉闖願意混吃等死，交了兵權，做一個富家翁。
7 w5 P: A# y: o' l& _, a, _+ g
- t9 ]. y' \/ z$ H. r    可即便是這樣，就真的能有好下場嗎？
, s4 k# f) Z5 v$ c- |) n( h. ?
" P3 B2 Z6 ]- }3 R6 R% [    更不要說劉闖也有野心！
6 m$ T3 U; g$ U+ h  @7 \
    前世，他的野心為世俗律法所約束，而今他可不願意再窩窩囊囊的過一輩子。

    鄭玄點點頭，“如此說來，想必孟彥已經有了後著？”

: z# b& L* v- q: m    “後著倒是還沒有，不過有些想法。”
1 T7 G; n* M3 S
: k% f3 P/ R- q1 d+ O+ j    “說來聽聽？”
" u' ]- P5 V. i- K8 m+ S
: W- j9 l6 L6 R- x/ ^4 ~    劉闖猶豫一下，上前在鄭玄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地名。
# x9 C! O1 q4 E# d" K
0 S1 h& a5 B% N# S    鄭玄猛然坐起來，看著劉闖道：“你可要想清楚，北海東萊雖然荒僻，但至少還算有些人氣。
! I4 V  \. T5 d0 l6 H6 y
    可你如果到了那邊，可就是苦寒之地。人口且不說，單只是糧食。就成問題。”

1 x3 t5 a  v2 X4 H7 d% k. D  _    “糧食我已經想好對策。”
% B9 C0 L$ j+ S3 I7 l
    “哦？”

    “今年叔治向我推薦蜀黍，我在琅琊縣看過，比之其他作物，確是高產許多。
7 L' o0 R% ~$ G
    所以我準備將之移植那邊……不過時不待我，我必須要儘快找人進行此事，若蜀黍移植成功，則糧食便不成問題。同時，我已使人在北疆尋找抗寒作物。到時候也能夠派上用場。”
$ Q$ h2 e' O: q9 c- Z' e
    鄭玄陷入沉思，靠在榻上，手指輕輕叩擊榻椅扶手。

    “若糧食能夠解決，其他問題，也就不在話下。”

, ~; R$ u# J  y    “可惜，我手邊沒有這等人才，精通耕種。叔治和子明。皆善於管理，卻不善研究……我正在為此發愁，該如何是好。如果有個精於耕種的人輔助，我就有更大把握，將蜀黍移植成功。”
- a: p) L! z/ M# q
    “精於農事嗎？”
5 p; V% I0 ]3 M4 @# q! w- ^" O
( c! }  A. c& d  m8 |, ~    鄭玄眯著眼，沉吟不語。
1 @& w4 S2 g9 l) {# E2 `
    片刻後。他輕聲道：“要說農事，我倒還真想起一個人。”

    “啊？”
; Y' B( Q; S8 z2 f7 o9 p
5 j5 u& T8 F, E    “徐邈徐景山。”

    這名字聽上去，真的是好陌生。
1 Z+ [3 [' c) T9 ?6 h, H
    劉闖在北海的時間雖然不長，不過但凡有些名氣的，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可是這個徐邈。真的是非常陌生。莫說他在北海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就算是記憶中。也沒有多少此人印象。

    鄭玄拍了拍劉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

    “孟彥莫費心思，這徐景山並非青州人氏。

, ?( A# x* C( M  Q8 J6 u* U, k    說來也巧，你既然有心北上，那此人倒是可以給與你不小幫助。他是廣陽薊人，好農事，喜讀書，年紀嘛，好像也就是二十七八模樣。早年間，他曾在我門下學過半載，後因老母病重，故而又返回老家。前些年，他還經常會書信與我，向我討教學問。我見他為人孝順，故而便時常給予回信。只是這兩年聯繫的少了，一來我居無定所，二來他那邊也頗為艱難。
, I9 d! ]! v' [- G
  b! b0 |7 Z4 o' J! f( x2 r    你如果想要找精通農事的人，徐邈是個極好的人選。

    不如這樣，我寫封書信，你帶過去給他，想必他也不會推辭。”

    人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劉闖驚喜異常，連連點頭。
  u* V/ [2 I9 `; f$ Q) _
    “世父，那你呢？”

    “我？”

$ X) T! \9 k6 ?/ k( M    “到時候如果我要離開，你怎麼辦？”

8 [2 ]' U/ N* J; P    劉闖目光中，帶著幾分期盼之色。
/ i# l) ?8 Y8 T& j  G0 t2 q* b& L/ I
    鄭玄微微一笑，“你這胖闖，益恩如今已經為你效力，老夫更把希望壓在你身上。
) [0 z# m" f- g0 Z
    你要造紙編書，你若走了，我自然也要跟你一同去，難不成末了我還要向袁紹曹操搖尾乞降不成。”

    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1 `4 }) a# b; T9 z- Y- j3 E# T0 L    劉闖鬆了口氣，如果鄭玄跟著他走，必可事半功倍。
1 g, P+ \9 w, D# z$ ?2 |
    ++++++++++++++++++++++++++++++++++++++++++++++++++++++++++
6 H, E# H' q6 i0 `
    從鄭玄家告辭離開，劉闖便回到別府。

    他剛坐下來想要喘口氣，卻不想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喧嘩聲。
4 j- t! V) h$ X5 M' S) ]
    劉闖愕然起身，邁步走出書房。

  Z) Q, G- d* @4 O: z* Y- z! k    聲音是從旁邊的一個小院裡傳出，他走過去，就見麋繯和甘夫人正站在一輛紡車前，面露興奮之色。

    “諸葛娘子，妳真的做成了！”

    “做成了什麼？”
0 o' J! R0 ]: d6 P$ |% Q
) [# i3 _! [3 C    劉闖邁步上前，疑惑看著那輛紡車。
4 h! i  D& L7 k' J. ~! X
7 T9 N$ _: b! b" e# g0 ^    麋繯見劉闖前來，先是一怔，旋即興奮的迎上前，一把拉著劉闖的胳膊，興奮說道：“孟彥，你快來看。”

    說著話，她走到那紡車前，腳踩紡車，雙手在紡車上穿梭不止。

    一旁諸葛玲也是一臉喜悅，看著麋繯紡布，小臉通紅。

3 m' C. A4 d1 q) d$ |    甘玉道：“公子去下邳後不久，有一次諸葛娘子看我與三娘子紡布辛苦，所以便想要為我們設計出一台新的紡機。喏，她居然做成了！現在我們用腳就可以控制紡機，如此一來便能騰出雙手，可以做更多事情。公子，諸葛娘子做出這新的紡機，可是大功一件，你要獎賞才是。”

0 m4 F% n# @" y7 R4 Q0 w8 m8 y: q' a    漢代的紡機，已經日趨成熟。

    不過腳踏式紡機還沒有出現，根據歷史記載，它的出現。至少還要等近百年時間。

    可劉闖沒想到，這腳踏式紡機居然提前出現。而且是諸葛玲改進。
! t+ ^8 ~% u) Q3 Q: C, p8 U
5 w  s5 m) F9 [    這丫頭，居然這麼厲害？

    劉闖正在考慮日後的事情，北疆苦寒，可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確是可以解決劉闖一個極大的問題。
0 K# L% P  }# R* T
    他忍不住讚道：“諸葛娘子，果然是心靈手巧。”
! g$ ]* E6 A  }
( ?' ^7 Q) `; @& A    一句普普通通的讚譽，卻讓諸葛玲羞紅了臉，心裡面甜滋滋的。

    她垂下螓首。幾乎若蚊吶一般道：“也沒什麼，只是見三娘子她們紡布辛苦，才想出這東西。”
4 [+ }" y7 i3 X7 s# n
    很多人以為，東漢時期的貴婦人，紙醉金迷，生活奢華。
( x8 @6 Y$ R5 o
; M9 x. V, X6 u- q4 _3 N0 @. Y% j6 R8 r    其實，在東漢末年。很多貴婦人在家中還要操持家務。

1 {: X+ U6 g% O9 _1 W    比如曹操的前妻……或者還不能稱之為前妻，因為曹操和丁夫人之間的婚約猶在，只是兩地分居。

2 T1 Q7 f& J! H4 ^) F% F- v$ q    史書記載，曹操曾有意和丁夫人和好，但丁夫人卻不理他，背對著曹操。搖動紡機。
( r* ~% e  `/ K6 S/ B5 S7 S+ x
+ Q3 P4 Y$ l" G* c$ k    這也說明了，即便是貴如曹操的妻子，也要會這種家務。
2 s9 i7 t, n3 g- }; ^/ N
    麋繯自然也會紡布，甚至劉闖的衣物，大都是麋繯紡布紡出來。再讓人加工製作。
; _2 h9 T) L8 V; _, _& s7 ]
    有了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劉闖自信。他的把握更大。
% ]0 m6 N, S* x- F- ?0 G
    和麋繯諸葛玲等人一邊嘗試這腳踏式紡機，一邊詢問諸葛玲一些關於這腳踏式紡機的問題。
% Q, X% G- ~7 b: Q; W2 M2 ^
- @2 _% i. P% C# d; _( L3 E    似乎是問到了諸葛玲得意之處，她也沒有隱瞞，把腳踏式紡機的原理統統告訴了劉闖。

    劉闖覺得，如果大規模推廣這腳踏式紡機的話，似乎也不是一樁太難的事情……
+ j- i# w1 h/ V8 ^+ P; r3 U% P4 _
    當晚，麋芳登門拜訪。

    他這段時間，過的是春風得意。

    此前大量收購糧食，使得北海國平穩過渡。

    而且，由於袁術稱帝的緣故，使得黃河以南地區，也就是兗州、豫州以及河洛地區的糧價提升。

    雖然曹操在去年推廣屯田成績不俗，但面對著戰亂的危險，糧價自然飛漲。
) B" n, S/ {% O1 _
    有了這大批糧食，劉闖就可以安心推行屯田，招收流民。
* W% b* k$ p+ a# H8 ~# z8 S
# F( U. Z& ]0 \$ Q    麋芳此次方從冀州回來，他一聽說劉闖已經從下邳返回，便急急忙忙，前來拜訪。

    劉闖讓麋芳坐下，又著人取來用井水冰過的蜜漿水。

    “子方，我有一樁大事，正在猶豫找何人去做。

    你來了，倒是為我解決了一個麻煩……我不妨實話與你說，此次前去下邳，雖然和呂布結盟，但是我對未來的結果，並不太看好。北海國實在是太小，週遭強敵太多，絕非根基所在。”
/ Y8 F5 W* @! Y( Q0 O2 X( G' p6 y% M
    “啊？”

    麋芳聞聽一怔，旋即心中竊喜。
" n: |$ a, P) r9 Q3 p' T9 |
    劉闖能把這件事告訴他，說明劉闖對他非常信任。
- b( d# G4 _* n5 m3 _
& I7 I0 H7 d/ S% K9 s8 O7 e1 i$ V    這也讓麋芳更有了精神，連忙問道：“那不知公子，有何謀劃？”
, c0 C# Q+ I! t; r  T
# M+ m! h1 c: H- Z- c3 {! y    劉闖閉上眼，沉吟片刻後問道：“二兄，我能信任你嗎？”

    麋芳連忙躬身道：“芳願為公子效死命。”
" W) ~' @% b: @3 x
  \7 ~1 r* g) g, B    “你附耳過來。”
$ p: ?8 D0 g0 q
    劉闖在麋芳耳邊，竊竊私語半晌。
! K' H- g9 U. {. ~- G" k2 b
3 S- S& U; N% l# }7 f) o7 a* h1 z    麋芳最開始面露震驚之色，但旋即眉頭緊蹙，到後來又慢慢舒展開來，臉上露出幾分凝重。

    “此事，便交與你全權負責。
9 D* Y& |; ?0 @% \
    若需錢帛，只管開口。而今高密、夷安、即墨、東武數縣庫府充盈，待秋收之後，想必會更加寬裕。所以我要你做好準備，等過些時候，子明把種子送來，你就要著手操辦這件事。

    不過，你不得用本名行事，最好換個身份。
# X* v; W2 X2 @. F
    還有，這件事必須要謹慎保密，除參與者之外，不可與任何人言，哪怕是繯繯也不能告訴她。”

    麋芳心裡很激動，雖然有些不安，但更多是一種狂喜。

8 y7 a# Q3 O- b! S$ J: w    他知道，只要他能把這件事做好，那麼從此以後，他就將成為劉闖的核心成員。
& \5 f- T/ G4 k# N* o1 W0 L
2 M" s- [4 D( u) j    如諸葛亮，管亥，許褚這樣的核心成員。
- l( [0 s% q& l1 G8 E! t! G$ j
3 X6 l0 |& }) m. F    這，可是關乎劉闖的前途。
  _# s9 f: \( e; Q+ R5 O: z% \/ s5 ~) c
    麋芳沉吟片刻後，鄭重道：“公子既然如此信我，芳若不得將此事辦妥，願提頭來見。”

5 T( \# S4 V* _3 q+ O* Y    “很好，那你去準備一下，隨時動身。”

    ++++++++++++++++++++++++++++++++++++++++++++++++++++++++++++

* G2 F+ ?5 f5 a    和麋芳這次密談，除了當事人兩人之外，幾乎無人知曉。
8 m( M" s, N* V6 Q8 ?
    隨後，劉闖向管亥討要來常勝、裴煒、張超、張承和李倫五人，準備讓他們五個跟隨麋芳行動。
4 {- A- u3 [1 n; [
8 U/ r# w) B6 p# `. G$ ^    這五個人，是隨劉闖從朐縣起事的元從，忠誠度自然不必擔心。
* N8 m0 d. r  t% J2 Z
0 _8 ~1 Y+ Y* H, n+ `, p    而他五人又恰恰都不是聲名顯赫之人，隨著劉闖在高密站穩腳跟以後，五人也就變得有些沉寂。劉闖把他的打算，與五人說了一遍，並告訴他們，此事必須要保密，就算是管亥也不能說。

    在思忖之後，五人決定跟隨麋芳北上。

    說起來，他們五個人不似裴紹，有統兵之能。

    論武藝，以常勝和裴煒最高，但如果在軍中，只能做一個百人將。
$ r% C7 Q4 s3 C5 C! [  ?/ Z5 m
    更不要說軍紀森嚴，特別是高順來以後，把七律五十四斬重新整理，軍中風紀越發嚴格。
/ _! Y  Z" ^  z( t5 {: s3 s* R" Q
+ q/ M6 U# [2 g! i    常勝裴煒都不是那種喜歡被約束的主，更不要說張承張超三人，也是那遊俠兒性子，更不適合在軍中效力。相比之下，隨麋芳北上，似乎更符合他五人的性格，故而很爽快便答應下來。

    數日之後，太史慈從膠州灣秘密返回。

, R; |! s* q% I+ v    同他一起來到高密的，還有薛州。

& s, G# R, x9 }; f    “薛當家，有件事情想要請教。”
& j& y: F: H1 j9 u7 A. ?
    如今的劉闖，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在朐縣城外，和薛州交談的小子。

    他現在是齊郡太守，灌亭侯……而那大漢皇叔的名頭，更是讓薛州感到莫名的拘束。看著劉闖，薛州也不禁在心中感嘆。他從未想過，當年那個朐縣小子，竟如此迅速的崛起。快的，讓他感到吃驚……

( t; r1 u. Z5 P% b# {/ ?    所以聽到劉闖詢問，薛州不敢怠慢，連忙起身還禮。

    “請教不敢當，請公子吩咐。”

    當初那個可以在鬱洲山，與他侃侃而談的薛州已經不復存在。
# B& {$ o5 d& g1 W
    劉闖在心裡面，也是一聲感嘆。
8 p& d4 D: b9 L7 i
    可這種事，沒有辦法。

    隨著地位的提高，他必將慢慢去體味，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

  U7 L* w( h" H7 m    “有伯可知，何處有造船工匠？”
, L1 d& T& F# `! t4 r3 t
    薛州聞聽一怔，突然啞然笑道：“恐怕公子還不知，州在起事之前，曾做過船工。
* P# N* Y0 s$ O9 Z/ I. @7 V2 I+ H
* X& J; E- ]; O/ B' m4 \    別的不說，若說造船，州倒是有些自信……不過，公子難道要造船嗎？這可不是一樁小事。”

# d5 n; h* T& X    劉闖也感到很吃驚，沒想到他一直在尋找的船工，就在身邊。

; P( i$ R+ g; p4 m6 M! {    “我欲在下密修建船塢，營造海船。
' Z4 V0 T8 B/ H) t! N  j+ f
- p% C; \9 ]) s    只是苦於不知該去何處尋找船工……卻沒想到，有伯就長於此道。不知有伯可願為我建造海船？”

    雖然不是很清楚劉闖為何要修建船塢，建造海船，但既然劉闖吩咐，薛州當然不會拒絕。

0 Q% m% o( ?$ b* a: T' {    倒是一旁太史慈眼睛一亮，輕聲問道：“公子，欲興兵乎？”
1 }7 ~7 S! `9 O" \
    下密位於高密以北，並不在劉闖的控制範圍以內。
7 c: C9 Q0 }1 y
    現在，他突然提出要修建船塢，那就肯定要對下密興兵。

    在膠州灣半載，太史慈可真的是憋壞了。
) t1 z0 |- t5 R
    除了安置移民，修建城廓，就再也無事可做。顯得太史慈每天騎馬射箭，早就有些不耐煩。

% G' P' N( f% F9 t; a    如今劉闖要用兵……

    劉闖微微一笑，“子義，你別說話。

    下密戰事，和你無關，我準備讓亥叔親自主持。”
1 ]4 ]6 h/ M5 q0 k* V( h
    “啊？”
! _/ \7 x" h6 j. H3 R
    “不過你也別急，下密之戰與你雖無關係，但是東萊之戰，我卻希望由你主持。文向在膠東練兵，已有時日。你持我印信，明日一早動身，便趕去即墨，與文向匯合。到時候，我要你用最快速度，將東萊拿下。你打的越狠，戰果越是輝煌，我這邊就越方便解決那個彭璆！”
# c5 t3 {7 m5 R% Z4 [# d
    太史慈聞聽，頓時瞇起了眼睛。

3 O; [# K( o- ~. L    他沉聲道：“公子放心，我必為公子，奪取東萊！”

( R- k( E5 W5 y+ U4 Y1 |4 _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0章 袁氏之邀（下）

    太史慈並沒有在高密逗留太久，數日後，他帶著荀匡，悄然離開高密。

% }# _0 B( D; v' x* K    之所以讓太史慈帶荀匡走，也是事出有因。
8 X2 P: x+ P3 X, R$ P
    “哥哥而今麾下，人才越來越多。
6 V' r( L$ E3 j, u
    但細數下來，除大野叔父與文向兩位之外，幾乎無人是獨當一方。即便是徐大哥，也是以協助為主。究其原因，便是哥哥心腹在軍中威信太低。主弱僕強，必有大禍。趁現在哥哥的實力還不算強大，應該在軍中多安排心腹，以加強對軍中掌控，才不失為一勞永逸之法。”
6 s& G9 d) ~  J( n
    劉闖聞聽，不禁愕然。
  T& T* U" d& _* \: F3 Y1 R
- Y9 _+ S! }6 G4 ?    他後來仔細想想，諸葛亮說的也頗有道理。

/ p' S9 \2 e0 v- D  g    的確，他在軍中的心腹力量實在太少，是時候進行一些安排。

: u" c$ T5 O3 A( D    在諸葛亮與他談及此事的第二天，劉闖便下令，將許褚抽調至高順身邊，負責協助高順練兵。
% a" Y; s4 M( V9 H8 a7 w, |) |4 E& Y
    劉闖要高順練出一支精銳，那麼這支精銳，必須要在自己手中掌控。
( a. T% O) {7 |7 x  H
    三國演義裡，許褚是個莽夫。

; ]9 _  k( ~; q, o  @2 X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個統軍之才，為曹操練成虎衛軍，可謂軍中精銳。
! I" b0 M; R  z+ ?
& }( F% |, Z( `! v    而許褚與劉闖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言。劉闖相信，讓許褚掌控新軍，是一個最為合適安排。
2 M, J6 b2 v& W. \" \) J
    至於這支新軍喚作何名？
& F# N( p/ A' E
    劉闖到目前還沒有想出一個合適名字。

    同時，劉闖又下令擴充飛熊衛，將飛熊衛擴充至八百人。

! N# M' G% Y) r  q& M    北海國目前騎軍並不多，也就一千多人。劉闖將飛熊衛擴充之後。就等於是把北海的騎軍，完全掌控手中。

, y# m" W5 W2 h+ F) A    這飛熊衛分為兩部。周倉和武安國各領一部，為軍中司馬。
( s! `+ Q6 N2 o& ?9 @% U9 v
* N4 Y' c1 U; `* J9 g' m/ v* O    劉闖將直接掌控這支力量，作為親軍扈從。

    隨後，他以陳矯為軍師祭酒，將這個攤子，也算是初步搭建成功。戴乾暫領高密令，而陳群……劉闖在思忖良久之後，拜陳群為從事。假安丘令，統帥安丘和昌安兩縣之地，與高密、東武和姑臧形成有效呼應。自安丘縉紳暴動，魏越對安丘縉紳，實行了極為血腥鎮壓。
4 v; |+ d% E$ j: w
    此前劉闖不願接手這兩縣，是因為他手中的力量還不足以把兩縣控制起來。
9 \2 s3 z0 z/ M& J7 s7 B
! a( P4 [8 E7 N" c+ |! J2 f    可隨著屯田的成功，劉闖手中的糧食將獲得豐收。自然有足夠的力量，把兩縣控制在手裡。

    對於劉闖的這個安排，鄭玄不置可否。
# J% A$ Y* J0 d& n8 h
% T5 e" M' Z0 B$ \3 C" y    雖彭璆派人前來抗議，但鄭玄卻笑著道：“當初便說過將安丘三縣借給孟彥，今孟彥接手過來，也算不得大事。倒是彭相未免有些大驚小怪。有失朝廷臉面，更會弱了文舉的氣度。”
5 u& o2 @0 p' s. o5 E, p6 y
, r6 i4 j- N" B4 L% d8 |; k$ c    劉闖實力壯大，又與呂布結盟。

. c- K7 E; E6 f+ X& u. R, R. y    鄭玄也就不必再給彭璆好臉色，直接告訴他，你老實一點吧。

. n0 w' P4 M! \6 c$ E! V    你那北海相。是看在文舉的面子上封賞。若不是你當初跟隨文舉，我根本就不會與你好臉色。

9 h0 U7 n+ T1 z$ p: ]    彭璆心中大怒。可是卻感到無奈。
5 q( R3 @  o8 W, T+ j! p
* m8 E% t* r4 ~' d1 j3 F    他的名聲，的確是很響亮……但是在鄭玄的面前，卻算不得什麼。
: X$ T( ^* {- _; t# G
    就算是孔融，也不敢在鄭玄面前擺譜。更不要說，而今這高密縣城裡，還有一個陳紀陳元方。
0 G) H+ F. `, O
    這些人，都是當世大儒，享譽清名。
# V% Q  y6 P2 U/ v5 Y; [
    彭璆如果真的激怒了這些人，恐怕這北海相的位子，也難以坐的牢靠。

2 e* U/ q; _9 p3 s1 D    對於這麼一個結果，彭璆即驚且怒。同時，又感到莫名恐慌……劉闖的勢力越來越強大，那麼他也就越來越危險。這樣子下去的話，用不了太久，劉闖恐怕就會越過汶水，將他趕走。

    別看彭璆嘴上說的強硬，可如果真讓他和劉闖火拚，他又不太願意。
9 X( Y+ v. S/ T
% c8 [8 Q8 y' o9 ?0 o3 Z( J) q    於是，在這種提心吊膽中，彭璆整日惶惶然。
: w# t/ f* O( _, v& |4 K$ l
    最初他接掌北海相的時候，是興緻勃勃……可現在，他卻發現，這北海相之職，是個燙手山芋。

3 K2 G3 `* T( D    就在這種惶恐中，時間悄然流逝。

    七月初，劉闖突然藉口他一批貨物在下密縣劫走，也不等彭璆做出解釋，便命管亥率部出擊，率大軍三千直撲下密。同時，淳于令劉政也得到劉闖指示，揮軍強渡汶水，屯兵復甑山。
5 j3 e& b) F/ n6 Q0 X3 N: @( o
. S1 F* W1 b$ R/ \    大戰局勢，一觸即發。
) c. k! ~1 O+ X
' T% h% {& f, ^8 b, Y2 U2 F5 }6 [    彭璆嚇得驚慌失措，連忙命公沙盧救援下密，同時下令朱虛、營陵和平壽三縣集中兵力，屯駐寒亭，做好與劉闖決一死戰的模樣。可彭璆卻沒想到，不等公沙盧渡過濰水，鄭玄已一封親筆信送至下密令的案頭。
4 [  _( {- l* \! g# f
    劉公子此次出兵，非為私怨，實為國事。
. n; K$ Z" I( Y- N9 n
    北海相彭璆任用宵小，橫行鄉里，早有謀逆之心。
0 |9 p$ k8 x! T; ^0 a; q) X
    今劉東夷以大漢皇叔之名前來奪取，還請早些開城獻降，他絕對不會對下密造成什麼傷害。

* S7 I/ X9 }1 ?- j+ r% N    不得不說，鄭玄雖身無官職，可他這身份，卻足以抵得上十萬兵馬。

6 J9 d- _* l/ ]/ r4 G( @+ W1 L    下密令接到鄭玄的書信之後，二話不說，便打開城門，出城獻降。
8 D0 x' c; H; n. D
0 W1 R% w" W( N* M4 d4 d    隨後，管亥命蕭凌在濰水河畔設伏，大敗公沙盧。

    而下密的失守，更使得彭璆惶恐不安。就在他提心吊膽，準備要和劉闖決一死戰的時候，後錢和薛文突然合兵一處，奪取挺縣，直逼長廣。東萊郡太守管統，則是大吃一驚，忙下令王營出兵援救長廣。就在王營出兵之後，太史慈自膠東提兵五千，幾乎兵不刃血，拿下盧鄉。

    太史慈在東萊郡的名頭，可是不弱。

: k! i3 V9 ~" u# N    雖然離家多年，可是他盛名猶在，故而盧鄉長不願與太史慈為敵，棄城而走，不知所蹤。

, F' c; m6 D8 m6 ~    管統聽到太史慈已兵進東萊的消息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 @  Q6 f% ~% O. O
- X2 w- k# Y$ {    他連忙提兵兩萬，屯兵曲城。
% a: Z- ?2 ~, q# V1 l
% |3 e, K/ @" Q4 g3 |9 Y5 t; i! {    東萊郡，地廣人稀，兩萬兵馬，可說是集中了東萊郡六成兵力。七月中，管統正欲和太史慈在過鄉決戰。哪知道徐盛率一支人馬，順沽水逆流而上。兵出陽丘山，出現在管統後方。

    管統連忙回兵想要救援，哪知道卻被徐盛伏擊。

    兩萬大軍幾乎全軍潰敗，管統在亂軍中被殺，東萊郡除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盡落入劉闖之手。王營聽聞管統大敗，也不敢繼續和劉闖為敵。他連夜逃出長廣，直奔泰山而去。整個東萊郡，再也無人能夠抵禦劉闖兵鋒。七月末，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亦舉城獻降……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劉闖兵不刃血奪取東萊郡，令北海國頓時震動。

6 {' d$ G# \) J6 K. j    原本還打算繼續觀察一段時間的北海國縉紳，也都迅速做出了決定。

    朱虛營陵兩縣。舉城獻降。
' T; ~9 m+ b" @1 j: g
    屯駐於漢庭的北海兵，也亂成一團麻。
) z- k: T. B5 L% F
    彭璆眼見大勢已去，乾脆棄城而走。
9 n9 `2 i* b% q1 U2 s
    這北海相，誰願意做誰來做，反正我是不會繼續留在北海。

    彭璆這一走，整個北海。便等於盡落入劉闖之手。
5 t* j6 B! L( z/ I. P8 \
    八月，東武屯田豐收，膠東屯田豐收，北海國人歡聲雷動。

    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時，麋芳攜帶大量蜀黍種子。悄然從高密啟程，攜帶大量錢帛。秘密北上，前往幽州。隨行者，還有常勝裴煒等五人，以及奴僕扈從數百人之多。
8 r$ M% Z* {% M; Y8 Q2 r
$ m# r+ B3 M  H- m4 l1 s    只是這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北海東萊兩地，以至於麋芳等人的動向，根本無人知曉……

    ++++++++++++++++++++++++++++++++++++++++++++++++++++++++++++++++++++
; D3 a$ n& u* B4 r: ]
) x) e9 ?: {4 f* s9 S    高密縣城中，一派繁華景象。
5 j* `) \- s. o$ z( I
/ u/ L, w$ ]2 b4 N" s    隨著劉闖屯田成功，高密縣城的人口，已經突破五萬人，成為膠水和濰水之間，一座大城。
! ?1 B3 r3 n- S) }! B" o# ~8 s& F
3 D8 d: @) ^) j: I+ l3 k    “這劉闖，倒是有些手段！”

    高密縣城一座酒樓裡，幾個人正坐在一起，看著街道上繁華景象，不禁輕聲感嘆。

  s0 d3 K5 M4 z0 D4 o' I6 e3 Q    說話之人，身穿錦袍，頭戴高冠，一口濃郁的潁川口音。
9 O2 A- p6 [8 }. {# `
    而在他下首，一個壯漢也不禁點頭道：“去年我曾來過這裡，一派冷清之色，全不似而今這般繁華。仲治先生，你說此人會答應大公子之邀嗎？呵呵，若換做我，恐怕很難同意吧。”
. n; n2 j& ^# f$ d6 q; P
    “所以，你只能為騎督，而不可為大將。”
: _8 a5 d- P0 S, w/ i
& G. l- s9 s. o    壯漢聞聽，卻不惱怒，反而嘿嘿笑了。

    高冠男子又坐了一會兒，便長身而起，“威璜，咱們走吧。”
- S; O! r' Q" r: u8 z4 n* ?
    “這就去見劉闖嗎？”

4 Z7 ?% z4 q3 X# d! z    高冠男子微微一笑，“如此去見劉闖，不免有些冒昧。

    不管怎樣，他現在也算得是一方諸侯……可我與子奇又有交情，到時候你說是我拜他，還是他拜我？與其如此，倒不如去見見康成公。讓康成公出面引介，也可以免去不少麻煩和尷尬。”
4 X) u3 \" p4 E8 {: ?
. [# x  C# H' ?* ]    壯漢點頭稱是，隨著高冠男子，便走出酒樓。
: R/ A" X* I8 Q" x. s
9 Z/ r- t# ?9 a4 f: ^2 L    此時劉闖，正在家中擺弄一個投石車模型。

& j1 G% h* i7 @: N2 \" V    麋繯、諸葛玲還有諸葛亮太史亨圍坐一旁，看著劉闖把一顆小石子放進投石車裡，而後一扣綳簧，那小石子立刻飛出去一米遠，落在沙盤裡的假山之上。
! E; t% @! L' V* J
5 L+ y  T* T5 Q+ I; z    諸葛玲拿著一張圖紙，不時用炭筆在上面塗抹修改。

; L+ z; P5 G5 l4 v, j    半晌後，她突然嘆了口氣，輕聲道：“可惜當年墨家典籍流失太多，不然的話倒是可以拿來做參考。
" B7 Q! O( c  U. `$ [
    公子，我回去再想一想，和費沃商量一下，看看如何修改。”
* U6 m! v& W% i8 n. {- Q
6 q: W( R; s  U$ X' }( ?    劉闖則微微一笑，他看著沙盤上那個投石車模型，頗有些遺憾道：“可惜沒有火藥，不然倒是可以增加一些威力。”
5 i! X2 i3 m2 \5 h' W
    “火藥？”
' K6 i/ I4 \2 X3 S( I0 \+ ^
, M. D1 m& A8 z! U4 R    諸葛亮好奇問道：“孟彥哥哥，那是什麼東西？”
8 W/ Y( x7 i" Y7 X
    “這個……算是一種火器吧。

    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具體如何製作，恐怕還要找人進行研究。這東西製作過程實在太過危險，不過據我所知，許多方士術士都擅長此道……二娘子，你也不必太計較，改進投石車，並非一樁易事，總要經過多次的實驗才能夠獲得成功。所以，別太放在心上，失敗乃成功之母嘛。”

  n" f. ^& ~8 B  ?    隨著劉闖和諸葛玲的交往加深，他對諸葛玲的稱呼，也隨之發生變化。
; c6 L" @+ ~. c" n$ Y
    從最初的諸葛娘子，到如今的二娘子……諸葛玲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面卻是非常高興。
: O$ L7 o3 a- x2 s7 x( ~
" n& }' F7 L* u" Z1 L    她點點頭，表示明白。
& m. p- @: ^: C* L
6 q1 N' i+ e' I& U; p    不過眼睛卻留在那圖紙上，一臉沉思之色。
# R/ }2 g6 z; q. J' J1 j& H
  J6 Q* w5 J) A4 f% _& Q    “孟彥，這好端端為何要改進投石車啊。”
) `& o9 b0 b; g6 K& N
4 `3 Z" p  B8 f8 r1 x- ]9 n/ ?* C    麋繯疑惑問道：“莫不成又要打仗？你不是剛奪下東萊郡，又趕走了彭璆，還打算和誰開戰？”
6 m1 L( V& U. `, f7 }+ m' q( L
$ U0 R& E+ P9 O+ b3 l9 D0 f+ M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我如今佔得地方越多，就越是遭人嫉妒。
3 W5 n# S& C# _. F% B( u
    偏北海國這地方，三面環敵，我不得不多幾分小心……對了，再過幾日，鈴鐺就要來了……”
: r2 U+ _4 T# h
  y& e6 V- u6 [' A- s! S    “嗯！”

% s" T) e! S7 k$ l    關於劉闖的婚事，基本上已經有了妥善安排。
' J# n5 @! |; {" g* K2 g* s
" ]7 T$ H% j% h$ k- p" e0 `% s    這件事，由鄭玄專門操持，也就不必劉闖太過費心。

    他如今手頭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屯田豐收，令劉闖安心許多。不過接下來，他要造船，要為以後的事情做計劃和打算。同時，高順已經開始練兵，方方面面的事情，都需要他來處理。
* G* t% D/ w4 B6 B
$ }$ a7 S, i+ p; F    東萊郡有誰來坐鎮，又該如何徵兵？
9 j7 y7 Q5 b5 |. C' h" S
6 c. q' j# s: }# E( A9 L/ c    劉闖而今的危機感非常強烈，眼見就要進入建安二年底，留給他的時間，似乎也越來越少。

+ m: F8 l- U# n6 d    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周倉突然跑來，向劉闖稟報。
6 \7 Z# C( L9 T; E2 G
- L, X! U+ Y' ^% Z& x/ z    “公子，康成公派人前來，請你過府一敘。”
/ u; q! W. ~1 ]5 F' `
    “啊？”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點頭道：“請回稟世父，就說我馬上過去。”
; o7 ~; h+ m5 V7 i* H
3 N1 P; `# G3 M' f$ f7 X& b3 U    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鄭玄一般不會主動找他。

    劉闖換了一身衣服，帶著諸葛亮和太史亨，匆匆走出別府，直奔鄭府而去。

6 P# `  [, ~0 M' D    他而今對鄭府而言，已算是一家人，所以來到鄭府之後，他也不需要鄭府家人通稟，便逕自前往中堂。
9 b% m6 m  v9 d; c: Q: `; j4 Y+ g
    還未進入中堂，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笑聲。

* z& t  R; `6 U7 m. \5 f    劉闖邁步走進中堂，卻見鄭玄端坐榻椅上，而在他下首處，還坐著一個華服高冠男子，氣度非凡。
5 l7 W6 N0 e' t0 O+ n  u3 q
    “孟彥，快來見過你仲治叔父。”

    仲治叔父？
! B& W2 Q# H+ v+ X- n
    劉闖心裡愕然，不過還是聽命上前，躬身與那高冠男子行禮道：“小侄劉闖，見過仲治先生。”
4 t5 F' a& ]! ?9 d. Z+ D* i
    “你就是劉闖？”

    那高冠男子站起來，神色略顯激動。

    他拉著劉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突然笑道：“康成公，你看孟彥像誰？”
9 Y. k& M6 G+ y$ V% c+ T0 \
4 O% [4 _! P2 _; A* A8 u: @    “這個……”

  C2 L4 i% B1 \    “呵呵，你有沒有覺得，孟彥與淮南厲王頗為相像？”
4 E/ c7 x& D( n' n6 e
    淮南厲王？劉長？
, L% a1 T9 q  z, s  n
, q# X1 r/ `8 C$ _5 f    劉闖愕然看著這高冠男子，心裡暗自奇怪，這個人，究竟是誰？
- T; R' v7 P# H9 Z8 Y5 h$ n) G& H
    鄭玄看出劉闖的疑惑，便笑著道：“孟彥，你不必胡思亂想……此辛評辛仲治，與你父親早年間也頗為友善。他而今在袁公帳下效力，此次是奉袁譚袁大公子之名，邀你前往齊郡一行。”

    PS：非常抱歉，更得晚了。前日圖一時爽快，不想從凌晨開始，便腹瀉不止。貌似是腸胃炎，所以……從凌晨到現在，拉了近十次，整個人快虛脫了。一小時一千字的龜速寫作，實在是痛苦啊！


! a8 X( _, \! w# v; q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1章 世態炎涼，冷暖自知

5 g/ R- Z+ V1 j6 a: K    袁譚突如其來的相邀，令劉闖感到吃驚。

    不過，除了一份邀請之外，辛評還帶來另一件禮物，那就是北海相印。
( i2 |; S) P$ X
! q. n" ?& J: V) F    此北海相印，並非許都的朝堂所發，而是由大將軍袁紹任命。相比而言，袁紹所封的北海相，似乎比之曹操封彭璆的北海相更加正式。因為袁紹手中執大將軍，而許都曹操，卻沒有那代表天子信物的傳國玉璽。兩者相比較，即便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卻似乎不夠正式。

    坐在書房裡，劉闖把玩北海相印，面露玩味笑容。

4 J( ~4 M" W# ^+ c3 l0 @  k* H+ ~# N    而諸葛亮等人則看著那枚在劉闖手中翻過來，倒過去的印綬，露出凝重之色。

    “公子領受此印，可是要與許都反目？”
! Q  d) z, V+ y8 n* w
    步騭有些緊張看著劉闖手裡的印綬，忍不住開口問道。

    “子山此言差矣，公子領受此印，非是公子要與許都反目，而是許都是否要與大將軍反目。”
9 e, W! y- t7 t, t
    劉闖笑了笑，把印綬放在案頭。
% G& o- v4 d  }3 D" [; U% H2 f3 ]- w7 X
: [4 K% M+ Z, E) Z# D. i( `! r    “季弼所言不差，我領受此印，也就是將風險轉移到袁紹身上。

/ |* B; ?) Y, B5 R    曹操雖奉天子以令諸侯，然則從目前局勢而言，他斷無膽略，與袁紹反目……如此北海在短期內，可以平穩發展，而無需太過擔心。所以，子山也不用太擔心，有這一枚印綬，便如同一枚護身符在身。除非曹操下定決心要和袁紹交惡，否則的話，他對我怕也是束手無策。”

    “可是，孟彥哥哥你真要去臨淄嗎？”
6 b0 y; u9 P  i) y+ j; X4 {
    一旁諸葛亮，忍不住開口道：“臨淄情勢不明，袁譚此次相邀，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尚未可知啊。”

    “是啊，公子。這件事還要慎重才是。”

/ i5 j( H9 i% r8 y4 L) e' K    步騭也忍不住勸說道：“要知管統可是袁譚的手下，而公子奪取東萊，斬殺管統，袁譚又怎會善罷甘休？依我看，這恐怕是一個鴻門宴。袁譚目的不明，公子若去，恐怕會凶多吉少。”
+ R# I/ t1 T. g- U
0 V4 d: [) z$ M" V8 y' L1 D    “可若我不去，豈不正好給了袁譚藉口？”

% q% a: I3 I+ ~5 d" I    劉闖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笑容。“我今雖得北海東萊，看似為一方諸侯，實則是四面環敵。越是如此，我就必須要越發小心。我已經被曹操所猜忌，那這個時候。就更不能交惡袁譚。所以，此次袁譚相邀，我必須要去。哪怕明知道是龍潭虎穴，我也不能有半點退縮。”
: |2 Y* C% f( u& E. I/ T# v
    “可是……”

& P$ I: b; v- N$ f    劉闖擺手道：“大家莫再勸我，我心意已決。

! g2 u0 ?* ]2 s+ o4 a  J' o    去齊郡危險，可若不去，會更危險。再說了。臨淄有友若先生在，想來袁譚也奈何不得我。”
4 _5 M8 t* J5 C% n
1 S. ~5 G+ T0 e% v    對啊，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
+ r- m6 e7 o- [
3 m* t$ x5 u9 j. x% p4 w    荀諶可就在臨淄，有他在一旁照顧。劉闖還真不一定會有危險。

1 c: }0 f# N! N8 [; {1 c    正如劉闖說的那樣，這次袁譚相邀，他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這件事。由不得他做主。
$ j# |- X4 Y# r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無語。
. `4 Q; v9 d2 E2 ~
    ++++++++++++++++++++++++++++++++++++++++++++++++++++++++++++++++

    當實力還不夠強大的時候。總會受到各種各樣的牽制，各種各樣的身不由己。

+ E1 s: u0 {3 P1 H; v8 q; A# P    劉闖心裡很清楚，袁譚這次請他去臨淄，未必是真的懷有惡意，怕更多是要他表明一種態度。

6 y9 F5 B6 _% k3 F! N    說實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劉闖真不願意這麼快就來站隊。
& i( X# e  D& {4 T* B! K% z( x# U
    可惜，曹操太過兇狠，絕非如今的劉闖可以敵對。既然不是曹操的對手，那麼就只能找一個比曹操更加強大的人來依靠。哪怕明知道最後袁紹會被曹操打敗，但是從目前而言，曹操卻不敢招惹袁紹。更不要說，劉闖正盤算著，應該如何與袁紹接觸，來實現他的計劃和目的。
3 F+ T* P7 F! P) [" \5 E
* z5 o1 z6 \0 A3 T1 A    三日後，劉闖再次動身，悄然離開高密。

    而此次前往臨淄，除周倉所部四百飛熊衛之外，劉闖只帶了陳矯一人。
% q4 [' A) u' q# p7 e- L
    諸葛亮前次隨劉闖去下邳，已經耽擱了太多的課業。
- X& a) A" O1 s  [
  [' B  T3 K# t# x* T    劉闖可不想一而再的讓諸葛亮缺課，畢竟這個時期的諸葛亮，最重要的還是跟隨鄭玄求學。

    至於許褚，則留在高密，與高順一起訓練新軍。
, F' u+ h* ]/ v5 h4 [# Y
. m) X' z9 z0 E( k    新軍的挑選工作已經結束，高順從全軍挑選出三千銳士。鄭玄親自為這支新軍命名，而新軍的名字，卻讓劉闖哭笑不得。鄭玄給新軍的名字，就喚作熊羆軍，便取自劉闖‘飛熊’之名。

! T# ~/ r! x  n( j2 p    可這名字……
1 I8 x2 h  d( k& f* G4 \
8 [3 t+ N% N# ?    麴義的先登營，高順的陷陣營。

! P6 S$ G& @8 m    哪怕是劉備的白耳精兵，亦或者曹操的虎豹騎，包括袁紹的大戟士，聽上去都威風凜凜。
) f* M+ Z; ]* u, }7 [* {
" s" p3 f$ F! b) W* |  Z    可這熊羆軍，實在是有些不太入耳。
, T' T% x1 }6 H' J- Z# J% K
# Q7 g% ]+ v9 H4 P" \    但這名字是鄭玄所起，劉闖還無法拒絕。
: L3 G4 s, I5 e
    縱然心裡面有千萬個不同意，到最後，劉闖也只能咬著牙答應。

& o. A3 P6 Y6 l3 i2 W+ F1 L    熊羆軍班底已經初成，許褚自然要加入訓練。

    所以，劉闖這次不打算帶太多人跟隨，而且去臨淄，也不需要有太多人相隨，他一人足矣。
$ A# }  ^" X0 ^3 H+ v( E; L5 _
    從高密動身，前往臨淄路程並不算太遠。

    渡過汶水之後，劉闖一行人一路北上，在劇縣停留一夜。
8 l8 D* O7 _" o! ]) K% y
    彭璆逃離北海後，劉政揮兵北上，便奪取了劇縣。雖說劇縣並未經歷戰事，卻依舊顯出破敗之色。彭璆在劇縣半載，並未給劇縣帶來太多的改變。建安元年，劇縣曾遭遇戰亂，早已破敗不堪。而彭璆呢，任北海相半載時間，橫徵暴斂，使得劇縣的情況，變得越發嚴重。
: _: z' B# W( D3 t
    城牆久未修繕，縣城內也是凌亂不堪，集市蕭條。

& p3 q0 k* V  R    加之之前劉闖在高密等地連番用兵圍剿山賊盜匪，北海國的那些個盜匪，大都渡過汶水和濰水，集中在劇縣地區。這也就進一步加劇了劇縣的治安混亂，堂堂北海國王都，卻看上去格外冷清。

% I& |6 ~+ M& w. t    劉闖去過下邳。同樣是王都，下邳的情況卻明顯好過劇縣。

    對此，劉闖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劇縣的情況太惡劣，想要恢復往日的繁華，絕對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也是劉闖為什麼在趕走了彭璆之後，卻依舊不肯前來劇縣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劇縣地區，縉紳豪強眾多。
* D5 w# I) G# P2 V% i  J* ?
" f- A( S" }; ^- @7 q+ ]    土地大都集中於這些縉紳豪強之手，不像高密地區。有許多荒廢的田地，可以用於屯田。

    在簡單巡視劇縣之後，劉闖就斷了遷移治所的念頭。

0 i# A" g  y1 U; g) Z$ f    “依我看，這北海國治所，還是設在高密為好。
6 O! g# s! H) i- ~: m$ \! w2 Y
    至於劇縣。就由子和來接手……他乃北海王後裔，對這邊的情況也熟悉，相對更容易管理。

    我若是現在進入劇縣，說不定會引起那些縉紳的反抗。再說了，我也沒有那許多的精力，投注在劇縣這邊……季弼，遷移治所之事。就由你來寫一封奏疏，上奏許都，與天子知曉。”
  Q! H4 o4 W. v- w2 A4 O7 D
    在得到陳群提點之後，劉闖已經認識到。他必須要加強和天子的聯絡。

    受封於袁紹的事情，他要告訴天子；同時這遷移治所的事情，更要與天子知曉。

    想必那漢帝在皇城裡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倒不如多寫一些奏疏過去。也可以為天子排憂解悶。
8 S" ?% B2 _# S/ E' ^
* D4 C/ j7 ]; C: `1 n( z    陳矯道：“既然公子無心涉足劇縣，何不奏請大將軍。拜劉子和為劇縣令？”

    劉闖想了想，“如此，就請季弼再多寫一份奏疏，待到臨淄之後，找個機會，呈上去就是。”

6 x& ^% O+ _2 m6 {9 Z    劇縣對劉闖的吸引力，幾若於無。
" M. v; M- _8 ]( M- {5 E2 P) a
# m6 n1 R" e3 p5 j    雖說從人口等各方面的因素來看，佔據劇縣是一個極好的選擇，可實際上，卻會給劉闖帶來巨大的負擔。畢竟，他並不打算久居北海國，自然也就沒有這個必要，去承擔這種壓力。
. u' v6 n! l. f+ j1 [4 S. e! u
& _/ w- y) z9 ?& c/ @3 u: {    第二天，劉闖再次啟程西行，過巨昧水，就算是正式進入齊郡治下。
6 `- {. Y# @" E, h: x
- ]0 f; \: T0 J# t# S6 \3 x( f+ r    辛評早就在益國等候劉闖的到來，他親率益國官員出城相迎，把劉闖接進城內。

, B! _4 u6 {  \; k    這齊郡，治下六縣六國，共十二座縣城。

+ J+ [; l! F! u* B    相比起北海國而言，齊郡絕對是一個繁華所在，不論是人口，還是工商業而言，遠非北海國可比。
8 l% G7 y/ o7 X( W8 W9 D
    早在漢武帝初年，齊郡僅臨淄一縣，就多達十萬戶人口。

2 Z6 P; L5 w# {$ k  b) C2 K    如果按照戰國李悝變法一戶五口人的計算方法來計算，當時的臨淄縣城，就多達五十萬人之多。不過後來，齊郡人口逐漸消減。到漢順帝永和五年，也就是公元140年的時候，全國人口普查，齊郡人口大約在五十萬人左右。不過，這個數字的真實性，並不是特別確認。
+ `# {& o8 l% s; U# @* g
    總之，到了齊郡，方知繁華為何物。

    齊郡素以‘冠帶衣履天下’而著稱，其紡織業堪稱冠絕整個漢室，也是漢代最重要的輕工業基地。
9 t/ p- B1 u7 V4 G. w4 M8 u$ @  _
    辛評在益國接到了劉闖之後，便把劉闖安置於驛館中。
5 P5 Z. k4 f3 |4 v% e9 H
    “孟彥，可知大公子為何招你前來？”

) D: `1 R  k( `: H! Q    在驛館書房中，辛評對劉闖道。
3 q- X; u: q! h3 d! ~( t
    劉闖搖頭表示不知，“還請叔父指點。”
( b' S9 M9 Z/ F. m2 C
    辛評長出一口氣，沉聲道：“我也不想瞞你……大公子而今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0 Q( _2 K: U: i4 b
6 b: c' h8 F6 u' g; D    “哦？”

( F* }0 p; M" O* _; S    “想來孟彥你也聽說到一些消息。
  P" `7 ^5 \/ Q* P8 L
$ K/ u: Q; @% H% _* @    大將軍對三公子寵愛至極，多次有意立三公子為嫡。袁公膝下三子，二公子不好爭鬥，故而不必考慮。大公子跟隨大將軍日久，勞苦功高。然則三公子依持大將軍寵愛，屢次與大公子作對，如今更要奪嫡，已非大公子可以忍耐。大公子準備，對田楷用兵，所以才邀孟彥前來。”

: n2 i8 b' u/ z& V4 T, y    劉闖聞聽，心裡頓時一咯噔，暗自苦笑。
9 U6 s9 J7 Q% Y2 Q0 U3 }5 R6 C7 `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捲入這一場奪嫡的鬥爭之中。
' a8 Q* g/ J0 B/ Q, y6 q
    歷史上，袁譚和袁尚之間，也是這個原因，造成兄弟失和。袁紹病故後，兩兄弟隨即反目，使得曹操有可乘之機。若他兄弟能夠齊心協力，曹操想要奪取冀州，恐怕要付出更大代價。

# i' T5 L* ~4 l6 k9 J. b) t    “但不知大公子，要我做何事？”
  U0 E& D8 e# y
    劉闖心知，他如今是騎虎難下。

* K4 m( l2 ]; b# Z    如果他拒絕袁譚，接下來北海國肯定要面臨袁譚的刁難，與劉闖日後的計劃，明顯不太吻合。

& a# W$ a2 f/ ^# I9 Z    可是要接受？

* Y" l. ^% G7 p6 Y8 ?/ E    袁譚這個人，也並非什麼好東西。

0 ]- }3 q* I4 }( c/ ?& m+ E. }    眼前的辛評，似乎就隸屬於袁譚一系，可最後卻被袁譚活生生氣死。
# |2 m. o! B, C8 p4 P0 J1 e
% p  o+ B' ~* s! B6 m+ r    辛評微微一笑，“孟彥也不必擔心，大公子請你前來，並無其他意思……想來你也知道，大公子對友若極為尊重，若他對你懷有惡意，恐怕友若會第一個不答應。他這次請你來，一是想要見一見你。最重要的，也是希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我相信，孟彥你定不會拒絕。”
7 v8 D0 O8 h. O6 Q/ t( ]1 y8 g
8 T: Z( L7 C6 N0 M  g    “要我助一臂之力？”

+ U" T- m- X  v9 m- `. J    劉闖疑惑問道：“不知如何相助？”

5 N! t* s2 [. j, o1 p  g" |    “大公子對田楷用兵，也是為向袁公展現勇武。
' g# Z3 `' Q2 t1 f8 y) V' K& @+ A
    田楷久居濟南國，已成大公子心腹之患。今大公子受青州刺史，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田楷若不誅除，大公子便夜不能寐。只是，若大公子對田楷用兵，田楷必然會向曹操求援。大公子不希望動用袁公的力量，故而決定獨自剷除田楷，故而需孟彥你阻止曹操援兵。”

. x/ w  P  O  t* ?: F    “要我阻止曹操援兵？”

    劉闖聞聽，頓時愣住了。
% O- ^; E' L( k1 W3 w8 D
0 f9 C0 V1 _6 c9 }$ S    我若是在北海國，尚有可能牽制曹操援兵。

    你讓我跑來齊郡，我又如何阻止曹操援兵？

+ d; {% b, ~- x/ ~& S$ z    他心中疑惑，看著辛評，面帶不解之色……

    辛評微微一笑，沉聲道：“孟彥不必心疑，此友若與大公子獻策，相信他總不可能會害你。”

# F9 O5 p# N- a6 _. B9 ~; b    是荀諶獻策？

3 l! n3 R& x1 Y/ U. O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 b8 G0 s5 t! {& G    “我倒不擔心這個，只是有些不明白，該如何為大公子阻敵呢？”
1 ~+ j2 s$ I" B' e/ ?( o
    “這個，到了臨淄，孟彥自會明白。”

    送走辛評之後，劉闖在房間裡苦思冥想，卻始終想不明白，荀諶為什麼為他攬這麼一樁差事。
- B1 Z0 i7 ~' S" t3 B
    於是，他喚來陳矯，把心中疑惑與陳矯說出。

    “我那丈人，自不會害我，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又能為袁譚效什麼力。”
$ E% }4 C' a/ z- V
    陳矯想了想，旋即笑了。
) D. E( {! V. Y1 z' R
  e1 d# o4 _3 S& V    “公子倒不必為此擔心，我以為，袁譚雖說要公子去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必會與公子什麼差事。對袁譚而言，公子出現，便是給他最大的支持。他之所以要征伐田楷，所為者也並非什麼濟南國，而是要向袁本初展現實力。公子乃大漢皇叔，坐擁北海和東萊兩地。袁譚這是想要用公子之名，向袁紹展現他的能力……如此一來，他這嫡長子之位，便更加穩固。”

* r$ X0 q0 g/ m    “袁紹，會在乎我的名號？”

# f8 \9 t  I8 ~# j. G* v5 ~    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陳矯則正色道：“公子切莫妄自菲薄，若公子你只是中陵侯之子，或許袁紹還不會太過在意。
! i. S% r% J8 [& K/ E
    可現在，你是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即便是袁紹……呵呵，也不得不對你，另眼相看。”

* d$ t2 n9 h2 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