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2章 火燒白門樓
9 G1 `+ V# ?( U) `/ X/ \7 R" @' Z
    張飛的丈八蛇矛，早已饑渴難耐
" \  z$ B) }1 W5 y" D" R% w1 F
7 Z# s7 v- w9 w6 T4 y) O: q& h    自建安元年兩次被呂布擊敗，最後不得已逃出徐州之後，劉備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奪回下邳。

    不僅僅是對呂布的仇視，更有對劉闖的仇恨。
# y* [, M  y; J/ C0 v7 T& [) S
: @$ Y' ]. F* v# c. h7 p    當初，若非呂布偷襲下邳，令劉備措手不及以至於妻子被俘，又如何會有後來甘夫人被劉闖劫走的事情？去年，劉闖偷襲相縣，將簡雍擊敗之後，甘夫人被劉闖俘虜的消息，也就迅速傳開。雖然劉闖說甘夫人已死，可劉備卻不太相信。相反，他認為甘夫人一定還活著。

    這已經成為許多人茶餘飯後的一樁笑談。

6 P! N8 f' U' U% D, N4 X, x3 |    劉備人前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是在人後，早已對劉闖恨得咬牙切齒。
0 c0 X' S8 z) w- ^+ r) O" O
8 d" c* s: ?6 c8 y: N; [8 ~    並不是說，劉備對甘夫人的感情有多麼深厚。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說出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話來。這是一樁恥辱，一樁令劉備感到無比憤怒的恥辱。不過他善於隱忍，更會做戲。

1 y# X! @% x& c& ^    當初，簡雍把甘夫人死訊傳回來的時候，劉備當著眾人，放聲大哭。

    他還跑去淮水邊，隔河祭奠，以示他對甘夫人的思念。
6 G! V8 [: u! B5 I
    如此一來，倒是把甘夫人被擄走的影響降到最低，甚至有不少人因為這件事，對他報以深切同情。

    陳登說，劉備有王霸之略。
: c# `6 _' _6 N+ A. C6 j
    從這一點而言，劉備的隱忍可稱之為一絕。

5 H" R: Z0 Q- D3 p- z    因為這件事，即便是在潁川，也有一些人對劉闖產生不滿。

    只是，以當時的情況而言，劉闖擄走劉備的妻子，也是正常的事情。更無法去指責劉闖什麼。

) q; t+ }7 @6 o# T    不管怎麼說，劉備憑藉他的演戲，的確是招攬了一些人物。

" x: J; i7 j( N6 i; N* [; \* O/ v  t4 C( ]    加之曹操對劉備的支持，經過數月休養生息，劉備已恢復了元氣。

2 k! R  W, V1 X4 [  K) ~    他身在豫州，但是對徐州始終念念不忘。

/ S! b/ p5 v1 q% T& W# D    所以，劉備和陳珪父子一直保持著聯繫，包括與麋竺，也未曾斷過通信。
4 G4 |" K1 {" p: o9 z: y
    劉闖抵達徐州。除了陳珪父子和曹操之外，最擔心的莫過於劉備。

9 h/ @: ^+ {" O  o$ n! M5 p    他很清楚，一旦呂布與劉闖結盟，憑藉呂布的勇力，加上劉闖的出身名氣。說不得一兩年便可以在徐州站穩腳跟。這絕非劉備希望看到的結果，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儘早奪回徐州。

    陳珪的邀請，讓劉備心動。

: l7 f* }$ Y8 d* }    而曹操的暗示，也讓劉備最終下定決心。
; f5 d$ @' G% b& d: |
. K6 s9 r6 S" j  U/ }    “玄德才幹非凡，戍衛東南，當幾近全力。”

/ `0 e8 j. G4 H/ r3 V6 A    這是曹操給劉備的書信。所謂戍衛東南，並不是指交州，而是指徐州。

& \3 E6 G' u7 S2 j/ e    因徐州位於許都東南方，曹操的意思就是。你得給我把呂布壓制住，不能讓他在徐州穩住。
  o7 T  U& J7 l# L4 M5 H
6 B+ g( F6 u$ f& Y9 N    而此時恰逢呂布和袁術交惡，袁術起七路大軍征伐呂布，下邳兵力空虛。

! U- S! d+ q) [% f9 P/ o9 |/ S4 u) x    若陳珪為內應。劉備便可以復奪下邳。

    在思忖許久之後，劉備命張飛為先鋒。與陳珪裡應外合，奪取下邳。隨後，他又親率兵馬，悄然奪取梧縣，準備接應張飛。
$ o' p+ f/ Z* m  @7 U* t1 ^, t
    奪取下邳，對劉備很重要。
1 M$ ^. b& [1 T2 ^
& F, k6 j+ U: c+ u$ P" a4 A    但更急切的，卻是張飛。

    想當初，正是因為他一時貪酒，結果耽誤了大事，被呂布奪走了下邳，更引發後來一連串的變故。包括甘夫人被劉闖擄走，也是因為張飛丟了下邳所致。劉備雖然勸說他，要張飛不必掛懷。可是這內心裡，張飛卻念念不忘此事，更將此事，視為他生平最大的一樁恥辱。
: T, p) F/ X- V3 E$ I  H. O* b( ~" r
    此次劉備欲取下邳，本來是想要關羽為先鋒。

    但奈何張飛一力爭取，連關羽和簡雍也為他說話，劉備這才改變了主意。

9 S; H' f3 \; M) x0 x8 f: E  b    “我知翼德心繫下邳，但還需謹慎方可。

9 U- q7 b1 o+ T6 Y8 K0 S7 i    呂布虓虎也，其身邊陳宮更是智謀之士，不可以不防；今呂布欲與闖賊結盟，一旦成功，則復奪徐州便更加困難。所以，翼德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小心。不過若真事不可為，切莫逞強。”

! K% t/ |; l9 u) m7 g    張飛出征之時，劉備拉著他的手，再三叮嚀。
6 T" b5 R  h( Q& D  U
    “下邳能否奪取不重要，若翼德有閃失，實斷我手臂，萬勿逞強。”

    劉備就怕張飛衝動，所以再三叮囑。

    張飛更拍著胸脯保證，會與陳珪配合。
8 P: a; n1 I' P, ?
    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卻越發強烈，眼見白門樓就在眼前，他藏於軍中，下意識握緊蛇矛。

    “城下，何方兵馬？”
: ?: U+ u$ Y3 G0 {2 R1 Q0 N
    城頭上有人站出來，舉著火把，彷彿是無意似地，上下搖擺三下。
+ d4 @6 t& D3 A& e5 I
    這是暗號！

- Y( ~7 p7 W" a  O( ~/ I, H$ U    張飛深吸一口氣，命人上前回答：“我等自郯縣來，奉麋太守之命，來送輜重糧草。”

1 [, |$ A9 e6 }( r9 Y$ u, s" [2 R    “等著！”
( @6 ^/ f9 ]9 W- h) p
    秦誼在城頭上，鬆了口氣。

    他回身笑道：“就是他們，請開城門。”
1 r# X7 }9 f1 d; c! Z
    “好！”
" \0 V- r" z3 O# k% C" n7 r6 t
    秦誼沒發現，那守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笑容。
5 h& z: S5 ?# c  d8 L
. [% k8 q/ d( O5 u. W    他轉過身，又依照著陳珪的吩咐，舉著火把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好像突然失手的樣子，將火把丟棄在城下。
. K$ m+ l; e3 Q' n  \
8 \1 T& I: ^8 c$ o8 A. r& p    這個動作的意思就是：安全無事，可以出擊。

7 G  v* U$ H  W" c! K7 w    張飛臉上露出喜色，低聲下令：“傳我命令，兒郎們刀出鞘，槍在手，箭上弦，聽我號令。”

    “好了，我下去迎接。”
1 b( n# V* N" w
5 _$ o  o. @* O9 f) G    秦誼的任務完成，長出一口氣，轉身準備下城。
8 k* k) c# {3 h4 v
    哪知道，那守將突然臉色一變，低聲喝道：“奉曹將軍命，把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我拿下。”
, N5 w- q, k2 J9 N& S" N
- c& v0 c# a0 w# j3 L    不等秦誼反應過來，兩名軍卒上前，一個掐住秦誼的脖子，把一塊臭烘烘的濕布塞進秦誼的嘴裡，而後腳下一個絆子，就把秦誼放倒在地。另一名軍卒手持繩索。四蹄倒捆的就把秦誼牢牢綁住。
% s3 `( \% [$ X+ Y5 w3 Z3 @/ r
, ^+ d1 ]* y. q    秦誼嗚嗚叫喊，奈何嘴巴裡那濕布臭烘烘，鹹餿餿，讓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 [* ?. c$ m6 l2 _    “把他帶下去，待會兒交給曹將軍處置。”

    那兩個軍卒拖著秦誼就走，而守將一擺手。自有人轉動絞索，把城門打開。

& S  ^- b, z- w' {9 u% y/ V0 r5 i- [    與此同時，從城樓陰影中走出一個少年，“郝將軍，請準備。”
7 V) \0 V2 Q- z) N( v& q
    “喏。”
$ M0 n& O1 e2 E
% X( Y$ u. a- @0 q( z$ ~    少年，赫然正是諸葛亮。

    而那守將，名叫郝昭，并州人士，年方十八。

    他本是張遼的手下。但因為這次張遼出征時，郝昭生病，所以未能跟隨。

4 R# U/ M7 j: [$ x1 y; G% C! l2 j    張遼對他也頗為看重，於是讓郝昭留下來，暫時由高順統帥。高順離開的時候。郝昭便被留在曹性帳下。他年紀雖然不大，但卻跟隨張遼多年，故而在軍中的威信，也不算太低。
1 }- t8 l* {- C8 v3 ~8 t! F
: Z- _( Z% P, i1 b5 Z' h9 V6 M  B    此次曹性讓他配合諸葛亮行動，郝昭也是做得極為妥貼。

7 T- q6 n/ t8 H2 B3 r    他一擺手，就見城門樓上兵卒一人抱著一個罐子，便站在內城馳道女牆的邊上。
$ |. Y8 Q& P8 d# }
6 ?' ~; }! h+ \- h  M- w    城門開啟之後。車仗緩緩駛進城中。張飛強行安耐著心中的殺意，催馬跟在一輛輜重車旁，便進入白門樓。大約有一半的兵卒進入城中後，忽聽白門樓上。傳來一聲厲喝：“給我砸！”
6 Q9 _6 n, \3 L  O0 i6 T% L
    剎那間，數百個罐子從城樓上砸下來，就聽劈啪聲響，陶罐落地。裡面的火油頓時流出。許多人猝不及防，被如同雨點般的陶罐砸中。身上頓時被火油沾染。張飛走在前面，不由得心裡一怔，旋即他意識到不妙，撥轉馬頭，剛要開口，就見從城頭上，飛落下數不盡的火把。

    火油中，被添加了硝石粉末，更利於燃燒。

5 n( U' o0 u9 z5 s6 y; d7 [    火把落地，轟得一下子，火焰就蔓延開來。

$ k5 T' x( i0 ?( N0 V0 @" T7 ^    剎那間，白門樓下火光衝天，走在後面的兵卒，一下子就被烈焰吞噬。

    不好，有埋伏！

0 A. @6 j+ `$ Q    張飛大吃一驚，連忙高聲喊喝：“兒郎們，與我殺！”

' h+ W  u9 l1 x, Q    後路被大火隔絕，想要撤離，顯然有些麻煩。
: k% x2 I$ j, Q! F+ H- H7 \
    張飛心知，這時候往後退，必然會引發混亂……他索性一咬牙，縱馬便衝出去，想要往城裡面殺。
6 j0 U# \8 D" U& X* u2 f
    在他身後，兵卒們在經過一陣慌亂後，立刻穩住陣腳。

    “殺！”
. m$ _+ E3 q. K7 r5 f$ v
& ~2 @8 y, M* A+ J1 [$ ?5 V- U4 ~& }5 X- `    喊殺聲震天介響，他們跟隨著張飛，便衝向內城。

0 e: W* y# \4 |8 A- `  O2 J    不過，沒等張飛衝出去，忽聽急促的梆子聲響。
' o* [. e8 D. K- n
    從長街兩邊的屋頂上，突然出現數百名弓箭手，對著張飛所部的兵馬，箭矢如雨。
$ v* @# J% F; u( @$ K
    張飛怒吼連連，舞動蛇矛，撥打雕翎。

  Y5 Z) r* o# K9 J: x/ V* b7 J/ F, s    “兒郎們，衝過去，衝過去就能獲勝。”
0 A& _! A8 K& U- ?$ _1 V
    似乎是為了證明張飛的話，他聲音未落，就聽從王城方向傳來喊殺聲，更有火光，照映蒼穹。
6 t  l5 X0 O' l3 Z" c
& L* Q( A5 v7 n. c1 t1 r    諸葛亮負手而立，站在白門樓上。

    他微微一笑，“老賊上鉤了！”

) }0 |5 o$ H4 h- {    +++++++++++++++++++++++++++++++++++++++++++++++++++++++++++++++

0 X# i/ s4 S3 J$ x7 G0 U    當白門樓燃起大火的時候，早已經調集三千僮客，埋伏在王城外的陳珪，也下令發動攻擊。
/ j/ H. \# ]( M
    “先登王城者，賞百金。”
2 X% V3 V7 G+ W
    他身著一件軟甲，手持寶劍，立於兵車之上，大聲喝令。
: N* A. t1 z5 O* B) c. D
    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僮客們齊聲吶喊，潮水般向王城湧去。

; T: a6 X8 L5 B/ h! T. m    就在他們衝到王城前的時候，四周突然點起大火。

" o+ \- ]( i$ K- r5 s    王城大門匡噹一聲打開，一隊盔甲明亮的兵卒，從城中衝出來，迅速列陣。
) ], q( J4 z2 |
/ k* e% m0 ~" K, ?    這些兵卒，人數並不算多，也就是幾百人而已。
) w! f5 j0 l1 L
    可是面對數倍於己的叛軍，卻絲毫沒有慌亂。

    槍兵在兩側，中間是刀盾兵。
6 _3 ~6 d- o4 J* p& g
    “陷陣，陷陣，陷陣……”

) S! ?( ?# y3 V* m6 V    他們列陣在王城前，鴉雀無聲。

' Y8 o1 K  d- F' x+ K8 v0 @    當叛軍距離他們不足百步的時候，忽聽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陷陣！”
7 H+ E1 A0 J$ m5 l$ u$ s$ r% f4 W
5 T% ~6 c5 c5 e: h8 @- ~! Y    數百兵卒，齊聲吶喊。

    他們用手中鋼刀敲擊盾牌，配合著他們的呼喊聲，殺氣騰騰。

    每呼喊一聲，戰陣前行一步。
9 s1 _  M5 `" _: L1 S' E9 D
7 O5 @1 x5 i6 J$ o6 @    每行進一步，那殺氣就提升一分……

0 c4 Q* q7 H" j. V) \    陳珪在後面看的真切，當這一支兵馬出現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

9 O( J* @' S+ I/ v* A' n    “陷陣營！”
$ Z+ v$ _1 c, k( P4 a# `" \
    怎麼回事……陷陣營不是出城了嗎？為何會出現在城裡？

' l& _4 a0 [. ]; R    兩員大將從城中行出，一個立於兵車之上，一個跨乘赤兔馬。
# k- u/ a3 \% {( G# p
    如果走近看，便可以一眼認出，那赤兔馬正是呂藍心愛的小赤兔。不過。馬上那員大將，卻非呂藍。而是一個身高過八尺，腰大十圍，雄壯魁梧的壯漢。他身披鐵甲，頭頂黑色兜鏊，掌中一口九尺金背大環刀。刀身寬約七寸，刀背上鑲嵌一溜金邊，上面還掛了九枚鐵環。
/ Y! h" p) j# X
    大刀舞動，發出華棱棱聲響。擾人心神。

    這口刀，是劉闖在北海國時，命費沃專門打造而成，重八十二斤。
7 E" R0 J" s" ]8 R
+ Y  y" q! B: h' ]* c    三國演義中的青龍偃月刀，在這個時期並未出現。不過這並不影響劉闖的惡趣味。他讓費沃以七十二煉之法，打造出這口大刀來，美其名曰金背大環，並且把這口刀，贈給了許褚。

    許褚同樣是個神力驚人的猛將，這口刀對他而言，正好合適。

( H9 C4 G2 H! v* f' Z8 l  G    自這口名為金背龍環刀的兵器打造出來以後。許褚來沒有機會讓它見血。

    今天，正好是這龍環刀開戒之日，為此劉闖還專門跑去找呂藍借來小赤兔，交給許褚騎乘。
6 `1 O' J% m3 W5 U
    “不好。中計了！”

    陳珪何等老奸巨猾，一看陷陣營出現，那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 c. ]) q" g9 B1 }
7 B# V5 O7 m4 L8 z  H1 N) _; v4 _    他大叫一聲，想要將兵馬收回。

    可衝出去容易。想要召回並非一樁易事。

    如潮水般的叛軍衝過去，狠狠撞在陷陣營的軍陣之上。
7 T" M6 z" s! w  \: b
; t' t0 Z2 M5 x4 N/ c, ]2 r' m, _. a    那陷陣營。就如同是一座大山，牢牢擋住叛軍的衝擊，紋絲不動。
* y9 ~( X3 f- v% {/ O& d$ ]
% b1 s# T* l8 ?" e    刀盾兵齊刷刷舉起盾牌，同時側身向前邁出一步，順著盾牌的邊緣，一刀就劈斬出去……
6 _) c  M, t9 L& Q1 j6 z
0 |' ~) V" W$ e) p% M! q, g    那衝在最前面的叛軍，好像被割草一樣，倒在血泊之中。

    緊跟著，刀盾兵向前一步，把盾牌推出去。在他們身後的長槍兵同時吶喊，將長槍狠狠刺出。
) Z/ Y$ n* X3 _; @
    陷陣營的攻擊方式非常簡單，盾兵封擋，槍兵刺擊。

    可就是這麼兩個簡單的招數，卻產生巨大的殺傷力。叛軍一波一波的倒下來，陷陣營則順勢，不斷迎著叛軍向前衝鋒。
7 k' S5 N" z6 _! y, H7 V
    “孝恭，孝恭，該我了吧。”
; R0 [' h. j7 O9 O; u. E! S$ Y; s
    喊殺聲，令許褚熱血沸騰。
! x4 S+ R8 h; h4 e' r
    那噴濺的血光，淒厲的慘叫，更讓他躍躍欲試。

( u* `/ i7 m$ B- f9 K    高順手扶車欄，不斷觀察局勢……突然，他看到正在收攏兵馬，似乎想要逃離的陳珪，眼中殺機閃閃。

    “仲康，可見那些人？”

7 i7 p: r8 `: b$ d    高順劍指陳珪等人的方向，大聲問道。

    許褚坐在馬上，看得非常清楚，點頭道：“自然看到。”
1 D+ L$ B2 w: A: t" r: H
* ^5 n% X" r" l; g& ?' ^    “那車上老兒，便是陳漢瑜……請仲康代我，取他首級。”
* _- H( L& X6 U, B, ~& P
    “這有何難！”

    許褚就等著這句話，立刻縱馬便衝出去。
% d) Y8 A0 h" r" [+ U8 E
    這匹小赤兔，可是經過北海國改造的坐騎，高鞍雙鐙馬掌，是一個都沒有缺少。

/ g5 N8 ^2 @5 E. _$ k" O7 W# n6 z3 ^    許褚催馬衝出去，手中金背龍環拖地而行，劃出一流火光。兩名叛軍上前想要阻擋，卻見許褚在馬上長身而起，一個擰腰旋身，龍環大刀華棱棱暴起，劃出一抹金芒，喀嚓就把一名叛軍斬為兩段。與此同時，赤兔仰蹄，一蹄子就踹在另一個叛軍的身上，把那叛軍踹翻在地。

    “陳珪老兒，休走！”
$ D. K* i0 p, o8 g, i. }2 V3 |
    許褚發出一聲巨吼，殺入人群之中。
8 X+ C) S- p7 i( u+ I" C( U% K# x
    龍環大刀翻飛舞動，劃出一道道，一條條，一溜溜金光。
5 _  ?" m2 [1 a5 J
. v2 x( ^4 u2 O0 ~/ W    這傢伙可是憋得有些狠了，如今可以大開殺戒，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如同一頭猛虎衝進羊群之中，許褚所過之處，就見人仰馬翻，屍橫遍地。
' U: z( ~. o8 d7 r. b5 x
4 V' D3 q! U- \" z' s8 b. W6 v    已經被陷陣營殺得有些恐慌的叛軍，突然看著這麼一頭老虎衝進來，頓時四散而逃。

" D2 ^  J' ?5 g2 @% X8 k3 r    陳珪已經棄車上馬，聽到許褚的喊聲，他回頭看去，就見許褚好像劈波斬浪一般向他撲來，頓時大驚失色。

    “攔住他！”
0 j3 }. `, F$ b8 R" w
7 y& R9 D  F, }  ]& C    十數名僮客縱馬上前，將許褚攔住。
& ?) K8 |2 N3 ^4 e
    陳珪趁此機會，在幾十個護衛的保護下，便逃向白門樓。
2 \5 a2 z6 d3 p( G. G
    白門樓的火光，定然是劉備得手……早知道這樣，就該與劉備合兵一處。
0 W9 L7 g! [+ R  w0 H3 `
5 g  b3 ^, }) @$ O- I    他心中暗自咒罵，亡命而逃。

    許褚被人攔住，眼見陳珪越走越遠，不由得勃然大怒，大刀翻飛，接連將幾名僮客砍下戰馬。

( v* ?$ {! l, e4 F4 Z) K# |- w    可是，再想去追，卻有些來不及了……
7 G2 [' U# \! W
. i9 l: b1 A7 a8 |7 `/ ^    +++++++++++++++++++++++++++++++++++++++++++++++++++++++++++++

    張飛率部衝向長街盡頭，迎面就見一人，攔住去路。
8 d( F3 T8 O6 l3 p! ]( \
    “劉闖！”
9 y. t) {* h/ H) ^* E: ~0 A
    張飛一眼認出，那人正是劉闖。
& j4 G5 E' I" _1 Z" W8 M; W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0 r3 m/ p$ n( X; T, ~    張飛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怒吼一聲：“劉闖，拿命來！”
; f& ]6 @! Z' d9 t. A* |
    這劉闖帶給他們兄弟的恥辱，實在是太多。

    如果不是這廝，嫂嫂怎會被他擄走？更丟了性命……

3 D* m: }9 g$ [$ o- y    張飛是認為，甘夫人是死在劉闖的手裡，所以一直自責不已。眼見劉闖，他眼睛都紅了，丈八蛇矛一挺，便撲向劉闖。
) P& c: p) r# }& ^7 W; n6 o3 j
4 D' D/ I+ I! P3 ], h    劉闖倒拖盤龍八音椎，面如死水。

: h" n/ d' H+ [' w6 S    眼見張飛率人距離他還剩四五十步的時候，他猛然發出一聲巨吼，“飛熊衛何在！”
6 |% G) y9 A% Y  K% F# Q* Q
+ u6 R8 B8 J- ~/ }+ |: z    從他身後的暗影中，衝出一隊人馬。

    就見飛熊衛一個個從馬背上抽出短斧，迎著張飛便甩飛出去。

    數十把短斧呼嘯而來，張飛的兵卒，距離劉闖不過十幾步而已，被這一輪忽如其來的短斧擊中，慘叫著倒地不起。飛熊衛並不慌張，接連擲出手斧，眨眼間長街上，就倒下百餘具屍體。
2 @# Z# \# \: V4 ?1 M
% l7 z2 J! m/ \2 b    劉闖這時候，才一催寶馬象龍，躍馬衝出。

" S, e" T- P% C5 k+ S( k, S! b    盤龍八音椎夾帶著刺耳的銳嘯聲，便橫掃千軍。

  K1 p. d9 a3 A# ~( w8 Q    那椎桿在空中呈現出一個弓形，就聽蓬蓬蓬……一連串的的悶響，三名兵卒被盤龍八音椎砸的骨斷筋折，倒地不起。
/ E) B5 r7 I: f# Z: ~6 G
0 e9 N; F! B5 U! u9 W    “三將軍，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合。”

    劉闖盯著張飛衝去，盤龍八音椎輪開，馬前無一人可以阻擋。
6 u( [1 [, |3 c
4 T4 N: v7 G: {: O9 j$ S  Z    張飛也盯著劉闖，聽到劉闖的喊喝聲，他毫不退讓，大吼一聲，“劉闖小兒，你家三將軍在此。”

    丈八蛇矛嗡的一聲轉動，兩匹馬對衝而來。
7 U5 m" T& H9 ]1 d( f
    踏踏踏，鐵蹄聲踏踩血水，發出古怪聲響，卻驚心動魄。

    兩人在馬上虎目圓睜，一個是要將劉闖斬於馬下，一個則是要把張飛擊殺在長街。
) F6 V- B: P) E* a" l  {
* t" L) t5 S: Z* m- k( z* p4 n    如同兩道旋風撞在一處，就聽鐺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 ]. V6 Y0 L& j9 k0 K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3章 飛熊
% S4 h1 N& c/ k+ x" J6 F7 W( v
/ h4 Q4 e2 }, r# }2 `; A    這是一次兇猛的碰撞！

    希聿聿，兩匹戰馬同時嘶鳴，象龍噠噠噠退出好幾步。
( ?* N3 M7 l0 F7 D
# ]: \% H+ ]6 e6 Y    而張飛的坐騎更是悽慘，四蹄發軟，眼見著站立不穩……劉闖只覺兩臂如受雷擊，酸麻不已。張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緊握丈八蛇矛槍，可握著蛇矛的雙手，卻顫抖不停……

    才幾個月時間，劉闖就變得悍勇如斯？

7 }  y# G8 m8 V& n/ U5 k    張飛不禁心中暗自後悔：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拼著被陳到責罵，也應該將此獠誅殺於祖水河畔。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 y6 t; F& r0 n+ O4 n
    劉闖氣候已成，絕非當初曲陽城外初次相遇時的狀況。

7 F' H' [- i- ], |! r; d& i    越是如此，張飛心中殺機越盛。
! x% k' U& |: X, ^1 l" M+ e+ T* ^, C
    飛熊衛縱馬衝進長街，殺得張飛部曲連連後退。

% l' I& w2 m& V1 B3 l. b. Q/ @    “劉闖，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e) d/ _6 g* H* ^9 b  O. a
2 l8 a: f3 [- a/ B* P9 j9 B$ h: m0 L    張飛心知大勢已去，恐怕王城那邊，也遇到了埋伏。
1 e' ]3 `5 e' ^& ]3 D
    他大吼一聲，擰槍躍馬再次衝向劉闖。
8 i% h: z& \$ d- m
    能殺了此獠，也可以為兄長了卻一心腹之患。

9 [% \6 f7 H0 m% Q    張飛聲如巨雷，蛇矛槍舞動，呼呼作響，隱隱有風雷聲相伴。

    那槍勢如同疾風暴雨，將劉闖捲入其中。劉闖也不示弱，盤龍八音椎發出一聲聲淒厲嘶鳴，在長街上空迴蕩。八音椎勢大力沉，而蛇矛槍快如閃電。一個有高鞍雙鐙的優勢，一個則是抱著拚死的信念。這兩人馬打盤旋，在長街打在一處。蛇矛槍和八音椎撞擊，發出一連串的巨響，罡風四溢，逼得人無法靠近。張飛聲如巨雷，連聲咆哮，劉闖也毫不相讓，大鎚翻飛。
; q8 S  p+ D# N, X; L& [$ l* M
    曹性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眼見劉闖和張飛纏鬥一處，不由得心中駭然。
$ @5 O" l6 b" @2 P" D
    沒想到這位劉公子，果然勇力無雙。
6 ^7 G: `5 Z9 }2 ]3 W! V
4 n7 I! k4 G6 ]7 Y% X    以前曾聽人說他如何了得，可現在看來……
3 ^! ?: a& m9 `1 x% w
    溫侯若能與此人聯手，必能成就大業。

9 W  o0 Q0 W, }0 i" J2 H, ?    他心中暗自嘀咕，可長街上劉闖和張飛兩人的搏殺，已經開始見出分曉。
7 @7 _7 T" J, T1 s2 h& H+ {
    以武力而言，張飛和劉闖不遑多讓。

    他是拚命的打法，氣勢上佔據優勢，然則劉闖借助高鞍雙鐙，不斷的消磨張飛的氣勢，一時間不分伯仲。

7 l) Q% q0 u1 ?. |* F: j    人不分伯仲，但馬卻不成。
& l7 g, h: P/ f* J8 X. C
! |: P1 J" x  I3 [! G: t    劉闖的象龍馬，即便是赤兔也未必能勝過。

    而張飛的烏騅馬雖然也是大宛良駒，但是和象龍相比，明顯遜色一籌。

! i3 m* j6 X; n$ m( \3 x    剛開始的時候，烏騅馬還能和象龍鬥個不相上下。可隨著劉闖和張飛都使出全力，兩匹馬鬥得更加激烈。
: c0 W1 [6 _  |% o$ G  d% j
% t; ~1 R& [% E) k$ \    你踹我一蹄子，我給你一蹶子。
2 \* a, x0 N% T* a0 N
    烏騅馬甩頭撞破象龍的腦袋，象龍張口就撕下烏騅的耳朵。
0 D& N4 {2 Q# _% c$ f5 `
    烏騅馬受此重傷，加之承受劉闖八音椎巨力，本就有些支撐不住，希聿聿一聲慘叫，前蹄一軟，撲通就把張飛從馬上甩出去。劉闖一見，頓時大喜，躍馬掄椎就要去張飛的性命。
8 t1 v5 @$ L/ ], Q. J2 C
    沒錯，前世張飛是他的偶像，可如今他們是敵人，劉闖絕不會手下留情。

0 o: ^" U8 S( X8 }) _" X; F    那八音椎帶著萬鈞之力，八音殳首更八音齊鳴，嗡的一聲砸向張飛。

" a$ Y$ ?# p. i9 P9 S+ P) P- x    劉闖知道，關張趙三個人當中，關羽也許還有招降的可能，但張飛卻絕無可能投降。至於趙雲，他而今還在公孫瓚手下，所以……也正是因為這樣，劉闖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收服張飛。更不要說，他和張飛之間還有恩怨，兩個人絕無半點寰轉可能，倒不如殺了乾脆。

    這一椎下去，若砸中了張飛必死無疑。
1 _0 D; z2 e: U, @* V8 J
    而張飛從馬上栽下來，頭尚在發昏，根本來不及躲閃。
( Z! q  a$ r% G% b
) _) p+ I7 m8 b  Q3 ^& A  L$ K/ l0 n! P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本已跪倒在地的烏騅馬，突然間希聿聿一聲長嘶，猛然仰蹄站起，低頭就衝向劉闖。
5 k6 l1 b2 X* f6 r6 y, u4 g5 O
0 k0 n$ R3 y1 X9 y0 ]    就聽噗的一聲，八音椎狠狠砸在烏騅馬的脖子上。
: r) Y/ t( c1 z! c5 L- \
5 _+ J5 L: }( F" O+ P# V    那烏騅馬被砸的一頭栽在地上，四蹄抽搐，口中噴湧鮮血，顯然已沒了氣息。

    “黑兒！”
  ?7 L+ p& o: [) t& d! O
    張飛眼見烏騅馬為救他喪命，不禁瞠目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 M4 @" I( Q: R. O- b3 N    劉闖也被烏騅馬的舉動驚住了！

0 x7 c" [! H; m! u' h    人道馬兒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在古時候，更是如此。
; }$ i; \( y! c% @  ]% y$ K. x
    烏騅馬倒在血泊中，脖子已經被砸斷，可是那雙眼睛仍帶著無比留戀的光彩，向張飛看去。
# L( y* I# Z6 z, ]
    就好像在說：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
0 _8 l" @9 I3 h9 V( @
9 N; N8 W8 Z4 J8 {! [    “黑兒！”
1 r: v7 V% @* V8 v
& v2 O# g6 Y) |$ r' A    張飛從地上抄起一口大刀，就要上前與劉闖拚命。

    就在這時，從白門樓火場中衝出一匹馬來，馬上一員小將，拍馬舞刀，便攔住劉闖。
: e: e$ v4 P' q6 n: T# z1 k) R9 P
0 x4 r  a1 @2 b# |8 S% y& ?    “叔父，速走！”
: x! u$ T) t9 }% y
    張飛這時候也清醒過來，他慌忙拉住一匹無主戰馬，翻身上去，就想要上前與關平聯手禦敵。
( j- n6 R. O# V' R  O. _
. N: L3 m; P& q9 q, `, \/ D$ S    可關平又如何是劉闖對手？
) a8 U- t) c4 q% a# B8 P/ W
' T& T4 c% v2 n1 X4 K; @    一年前，他還能夠與劉闖不分伯仲。

    但是現在……

% W1 ^4 \/ p- W/ p3 J' d6 m4 \    劉闖也收拾心情，盤龍八音椎呼呼作響，只三個回合，他突然使了個巧勁兒，大鎚一順，讓過關平的大刀，順勢用錘桿一撥，就把關平從馬上打下來。張飛想要上去解救關平，卻被一群人攔住。

; {# t& q! e- g0 [7 k: {) H    “翼德，休要戀戰，咱們走。“
. y- R5 p6 Y7 l- O" [. s& b: [
+ z! G! y' Y& C$ D: ~    原來，陳珪從王城落荒而逃，在白門樓下見到張飛，連忙大聲叫喊。
3 a4 V! b2 ~/ {: b/ G
1 L% e) O; f1 m, Y5 |    “漢瑜先生……”
4 R$ b, m4 v$ c* O3 b. B
" _# w: W! Z9 _    張飛看清楚是陳珪，也大吃一驚。
( G5 B# ^. H% l, ?# ?/ p- F5 _; b
, F) k. ]3 p' D1 ]/ u    在他印象裡，陳珪永遠都是風度翩翩，儀容整潔的人。

    可現在，陳珪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1 E: a3 ?3 u3 f2 z9 ~
    “翼德，咱們出去說話。”

$ n0 @, j  F( S& [6 S+ c    身後，許褚已帶人掩殺過來。
# H  \* E& @" ~# ~% \8 Y% h
4 Z1 L, o( R2 o! b4 Q* v1 g% {    張飛看了一眼關平，又看了看陳珪，一咬牙，領著陳珪就往城門口殺去。
7 V, A% y1 p0 W& Z
; z' }) I' W5 I) [' p    白門樓的火勢已經平息，十數輛輜重車扔在熊熊燃燒。

! X0 g& k9 P4 D    火油這種物品，燒得快，滅的也快。
3 Q0 o) N- D/ n2 K# s5 F6 ^
8 R: [6 U, s# d    當時看上去火勢驚人，但只有火油燒乾，沒有其他的引火之物，就會很快熄滅。
9 O# m. i* m0 c. q& h$ E: }8 P
2 g, U) @, w8 d3 Q    地面上橫七豎八倒著被燒焦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烤肉的氣息。

    張飛領著陳珪從白門樓衝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i+ ^% V* A4 X8 T    劉闖並沒有追擊，他命人把關平綁起來，卻跳下馬，走到那匹將死的烏騅馬旁邊，蹲下身子。

$ ~6 w$ ^: Y7 ]- u& a6 `    伸出手，輕輕撫摸烏騅的臉，他眼中閃過一抹哀色。

    象龍似乎也知道，這匹剛才和它鬥得異常激烈的同類，已經不成了。
6 B1 k; J1 ]0 Z- h2 A$ j
    於是上前用腦袋蹭了蹭烏騅馬的臉，口中呼哧呼哧好像在訴說著什麼，透出一股子濃濃哀色。

    “劉公子，何不追擊？”

) J3 f) N. [. ~. A) N* M0 c    劉闖抬頭看了曹性一眼，輕聲道：“不過幾隻喪家犬，何需在意。”
3 L0 c! ^, R# u+ I
- N. X5 V  d8 @' U0 N/ `$ `    說完，他拍拍烏騅的臉，“你叫黑兒對嗎？

+ [+ s' r! \. W. b$ D* z9 @9 b# L    放心吧，你的主人已經逃走了。”
! M+ h0 u+ S$ i9 L- F* W2 b
    那烏騅馬呼嚕打了個響鼻，從口鼻中噴出一股血沫，便再無聲息。

    “是匹好馬，把它埋起來，豎塊石碑，就說燕人張飛愛馬黑兒之墓……如此好馬，真是可惜。”

    他顯得意興闌珊，而曹性也不知發生什麼事情。
& {% n4 I8 ]/ d8 M
    內心裡，劉闖當然想要殺了張飛。

& a0 O) e5 X) \9 ?- g7 M    但他也知道，如果這時候殺了張飛，勢必會引來劉備瘋狂的報復。

6 M1 d8 Y# W9 G( }. a7 \2 `3 F    張飛若沒有死，一切尚還好說。

    若張飛死了，劉備勢必不顧一切攻打徐州。

    而今下邳兵力並不多，說實話並不是和劉備全面開戰的時候。這次擊退劉備，想來劉備也要有些顧慮。這對呂布而言，至關重要。呂布需要時間，解決袁術之後，才能騰出手來收拾劉備。
# _! V6 r# X' h. |
    更不要說，陳珪老兒還夾在其中。
& B/ ?) v. @7 T0 ~
& c! K4 H+ B  @- l    他既然造反，那廣陵陳登，恐怕也不會清閒。
# }) l: h3 p9 t. `$ g
1 S+ S3 r5 l' P0 Y    下邳，實在是經不起動盪。

) R7 `% o6 E; T) ~% I  J9 G! o    他看了一眼已經狼藉一片的長街，搖了搖頭，轉身上馬。

( F- W; S3 |0 C; t% }4 Q6 i' `+ j    “曹將軍，請你立刻通知文遠將軍，讓他多多小心，廣陵陳登。”

    曹性一怔，連忙答應。
  g9 c: H6 ?( f0 ?( v  L
    他猶豫一下，輕聲問道：“難道，不通知溫侯嗎？”

    “溫侯正全力攻擊張勛，若讓他知曉這邊變故，恐怕會亂了他心神。
$ r0 V3 d3 {" R6 ?! T, I. t
# r) ]2 v, u6 c    此事與文遠將軍知曉便可，同時再通知陳先生，就說陳家父子已經造反，讓他多多小心。”

    沒有殺了張飛，劉闖不覺得可惜。
+ `2 p$ O: m0 ?1 b8 b$ M$ q4 @
    但放走陳珪，劉闖是真覺得有些……

    陳珪在徐州的聲望太高，如果殺了他，徐州世族豪強勢必群龍無首。

    陳登雖然厲害，卻終究年輕。

6 E- ]+ Z8 X9 R: z( |    比之老謀深算的陳珪，陳登顯然還差了些氣候。
5 v! c) q- {! D$ K2 }
    劉闖感到非常可惜，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陳珪走了，便走了吧……目前的要務，是要穩住局勢。

( ]0 p# N0 C7 u8 X; v% b  U' X    天，亮了！

    下邳城的暴動，也已經平息。

    兩千多陳家僮客，被殺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幾乎被全部俘虜，逃離者寥寥無幾。
. g( ?4 e, y) @, |
    劉闖帶著許褚和諸葛亮，回到驛站。

3 |2 m8 P7 n8 E) u& R( H    一進驛站，就見呂藍從旁邊衝出來，大聲道：“劉胖子，劉胖子，外面局勢如何？那些反賊是不是跑了？”
: |' S& }' n, w1 `) b) i/ q- [
    劉闖不禁一陣咳嗽，因為在他身後，除了許褚和諸葛亮之外，還有高順和曹性二人。

; L0 g1 J2 r' D% T8 P" `    諸葛亮噗嗤笑出聲來，而許褚則嘿嘿直笑。
0 Q3 O+ c7 v9 c- I
    高順還好些，那曹性卻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劉闖，而這個人，恰恰是呂布的閨女。
8 B. x5 }# P# O0 \5 |
. e0 [- R9 ~% o( X; ?4 x    他想笑，又覺得失禮。

    可不笑，他會非常難受……
  o' u' l; ]- k" w
. Y7 M) \; o2 Y, F7 c8 q    於是他站在劉闖身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得臉通紅。

( n4 i5 }9 o; r0 y    “鈴鐺，休得無禮。”

    嚴夫人在貂蟬和曹氏的陪同下，走出來，大聲呵斥。
5 U* m: X8 _: ~) O' t7 ^9 ]
    呂藍看到劉闖身後眾人，不由得一吐舌頭，滿臉通紅，扭頭就跑回貂蟬身後。
7 Z% y3 y0 g& Z2 @9 T4 h9 Q9 o% x
    曹性再也忍不住，捧著肚子大笑起來。
5 m: f& Z; b2 }, d6 I
/ m4 S/ }) K& V; R7 {# t. u    而嚴夫人瞪了他一眼，上前盈盈一福，“劉公子，城裡一切安好？”

  \8 X; w) i% ^; R, \! i    “請夫人放心，一切正常。
0 A  H7 P4 F$ u1 M
    只是走了陳珪老兒，卻是有些麻煩。不過我已派人通知陳先生和文遠將軍，想來他們很快會有舉措。”
8 u5 o! ^$ P& c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6 w. d. B0 D* v* i; a
: F7 n; }0 S3 A( W* D9 V/ k% ]    嚴夫人聽罷，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
2 `1 i8 n8 k* v
    昨日，她們聽說城中要發生變故，被劉闖接來驛站。
! q5 V$ Z) l* e1 @- d! r
    一整夜喊殺聲不斷，讓嚴夫人等人提心吊膽。呂藍好幾次想要跑出去看個究竟，但是被嚴夫人厲聲喝止。
/ h3 }+ b( h6 g3 ?8 C
( F4 w1 Z. P: c: e    自從上次傅陽城外一戰之後，嚴夫人算是明白了。

    呂藍學得那些三腳貓功夫，嚇唬人還成，若到了戰場上，基本上就是個菜。
/ _; i% ~) `' u5 ^5 @' Q& V% v7 _/ g
    也是她運氣好，上次遇到了劉闖。
7 ~, V4 S) I* b& w* E& ^! ?
# C7 R* w' o) B8 k7 c4 P    若換個人，不曉得會是什麼結果……所以，嚴夫人現在對呂藍看管的非常嚴。呂藍不怕她老爹，惟獨怕嚴夫人。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是在嚴夫人的看管下，最終還是沒有鬧出什麼事情來。不過，她對外面的情況，卻好奇的緊。躲在貂蟬後面，一個勁朝劉闖擠眉弄眼。

    只是嚴夫人在，劉闖總不成不理嚴夫人，跑去和她說話。

$ A. m( ?0 g$ S1 k9 }# A+ m    “孔明，到底是怎生狀況？”

" `2 m; D( s, ~% W    劉闖陪嚴夫人在外面說話，呂藍忍不住跑出來，找到諸葛亮詢問。
4 s% Y4 v3 U* o
/ p7 q/ O$ V/ M' P    諸葛亮倒也不矯情，把戰況一五一十的說明……
- [% O2 {% w# O* r# v. ~- ^
3 ]$ Y" u+ S$ g! X% e" ?$ k    “什麼，那燕人張飛也來了？”
/ p2 R* ~$ o0 i! O
    諸葛亮詫異問道：“你居然知道張飛？”
/ O8 m  J4 G# N: L) N4 j
) g( Q: W' G5 }    “當然了，那傢伙最討厭了。”

    “此話怎講。”

8 q8 {6 z3 l5 X7 J2 v! t% q    “那個人比關羽還要驕橫幾分，而且總是找爹爹麻煩。

    爹爹讓人買了些馬過來，他還跑去搶奪……哼，劉玄德這個人最可惡。表面上看去很是仁厚寬宏，他讓人來向我爹爹道歉，可是又不肯把馬還回來。最後還了幾百匹駑馬，氣得爹爹暴跳如雷。
4 P$ p2 A& J0 Z) e& _( h
    孔明啊，我告訴你，越是喜歡做出仁厚之態的人越虛偽……反正，我不喜歡劉備他們。”

( K/ c" L, a( ~6 @  v& o    諸葛亮聞聽，眉頭微微一蹙。
4 F* a: N" _* l' c/ R% \
    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對劉備也有些不滿。

& v. a. u) q4 h    這人說來也奇怪，如果諸葛亮沒有遇到劉闖，說不定他聽了呂藍的話，會毫不猶豫站在劉備的立場上為劉備辯駁。可現在，他卻沒有開口，只是對劉備的人品，又多了幾分不屑。

    隨後，嚴夫人帶著貂蟬呂藍等人返回王城。
" X; v0 l  O' a" T% f) `9 D. |
) u7 I2 Z. s- X" I0 f& d    高順接手王城防務，而戰後的收尾和安撫事宜，則交給曹性。

7 }1 q2 V/ V& _; t    問題是，曹性也是個行伍中人。

) ~& k8 Y% ?* ^5 h) l    打仗曹性在行，可這收拾殘局……

5 ^) V+ Z2 K% {* x) \7 g( p) B    以前，他手下還有個秦誼可以用。但現在秦誼勾結劉備，自然不可能有好果子。雖然曹性沒殺他，卻把他關進大牢，準備等候呂布回來處置。可如此一來，曹性可就真的有些頭疼了。
8 w* G# z. B+ m2 @" o3 h
    無奈之下，他又跑來找劉闖幫忙。
7 @. G; t% W9 A
    “公子，不如我舉薦一人，說不定可以為公子分憂。”

    陳矯看劉闖也露出難色，於是笑呵呵道：“我有一位好友，乃丹陽人氏，名叫戴乾戴子干。他精於政務，最善處理這些事情。此前我前往江東，與他相識。後孫策渡江，江東動盪，子干與我一同返回徐州，如今就在下邳。之前我還在想，如何向公子引介，不如趁此機會，檢驗一番？”

    戴乾戴子干？
$ v2 Q  }# f4 c- o# g+ `. T! Z
! R2 Q, n+ i7 Y7 c    劉闖一臉愕然。

8 ]0 m) Y& E9 {: Q5 k9 @    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 x% y7 b- u- s+ F
    但陳矯既然舉薦，想來此人有真才實學。

    於是思忖片刻之後，他點頭答應。

    不一會兒的功夫，陳矯就帶著戴乾前來拜見劉闖。

    哪知道，這戴乾見到劉闖，便深施一禮，“久聞公子大名，我一直想要拜見，卻苦於無門路。

    今日見到劉公子，乾之幸也。”

. R5 C* L: f4 Z) h! Z7 m    好聽話人人都會說，可戴乾這話，卻顯然是話裡有話。
. D* N2 l% y2 ^- \$ }
$ w1 m3 {  `3 C  w! \! Z2 J& [! k    劉闖詫異道：“子干休要客氣，闖一莽夫，得先人餘蔭方得以立足，何來大名之說？”

    陳矯也覺得奇怪，詫異看著戴乾。
& J4 O' i4 ^- @; J0 F' s/ R
! K' x+ x0 O$ l    他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並不是一個喜歡溜鬚拍馬的人。

. P( D( f. h* X; r* d, L6 y  h    可今天一見劉闖就說出這樣的話語，的確是讓陳矯感到吃驚……

" k9 i) ~. \) Y7 ~* m: {    戴乾微微一笑，取出一本冊子。
6 F+ v9 p8 G- Z8 P* p
: l( P- a5 c! h1 l  a    “敢問劉公子，這借貸之法，可是由劉公子所創。”

4 j; w' v- D# F- X1 E2 Y$ E& N9 T: X    “啊？”
! J4 _8 M: g. y2 E9 r4 R
    劉闖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5 d. q6 E' u6 Q8 A3 S, U
    那冊子上，赫然正是當初他教給呂岱的借貸記賬法。不過，劉闖不是財會出身，所以對借貸記賬法也只知皮毛。而他手中的這本賬冊，卻顯然是經過了改進，看上去似乎更加合理。

# x9 L7 _. [0 T5 l* R    “年初時，我從別人口中聽說了這借貸記賬法，於是試著使用了一下。

    如此一來，的確是賬目清晰很多，而且計算也更加方便。還有，劉公子所造的算籌盤，我也弄來一個。用了幾回之後，發現這算籌盤，確是比原來的算籌好用許多，而劉公子所創的口訣，更是巧妙至極。”
" V5 A4 j5 g% B( S8 ^; @
- T* [$ h  f2 |3 k    戴乾說著話，從掛在身上的袋子裡，取出一個算籌盤。
! n5 }) W! j+ G/ b8 {6 N3 G
0 j! }7 Y1 Z2 r4 p    說是算籌盤，其實就是算盤。

3 F/ U+ Q+ `( \6 ~0 `" }    這東西是當初劉闖告訴呂岱借貸記賬法的時候，順手鼓搗出來的東西。

' a, K1 K. W$ r6 f5 g' n  T% e    這玩意兒製作也不複雜，很快就被呂岱給鼓搗出來，天曉得怎麼就流傳到了戴乾的手中……

& M' @" A4 {+ Q) Z8 F! |    “劉公子不必奇怪，這借貸記賬法和算籌盤，都是年初時，從琅琊傳出。”
. h, k' R+ d$ q1 ?# c
3 h& q) J' A. \3 g: Y4 _. q    “哦？”

    劉闖頓時恍然。
% S8 T" q! ?+ ]! q% }$ z
    這估計是和徐奕推廣屯田有關。
8 ?& u# k; l: O# R
  j) D" A0 J# E  _6 e! a    這屯田事務，必然參雜有大量數字計算。
( ]; D: }+ J8 u2 c
    呂岱雖未參與這屯田事務，但想來也會給予徐奕最大的支持。
: q% t6 c* D. M, J
2 }  J2 f" h$ a    毫無疑問，把借貸記賬法和算盤傳授給徐奕，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而徐奕在使用的同時，也會在不經意間把這些東西推廣出去。劉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戴乾，居然因此而對劉闖欽佩不已。

    既然有這麼一層關係，劉闖自然不會在客氣。

2 m6 L; f/ N% _  ?    他立刻請戴乾來負責下邳的善後事務，而戴乾，也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1 A& [6 M2 F! A* z- \" t0 E
    “公子，還有一件事，需要你來處理。”
" f" A. v/ r$ ], Q( C' j; Q
    “什麼事？”
" q  o5 J0 C+ u/ y. I3 ]" a
6 D+ P1 f" B* E) Z, U# b    陳矯笑道：“你昨日俘虜了那個關平，又準備如何處置。
1 I! e+ {$ H) Y3 C% Q9 t& P5 w: R
9 b% S$ o7 ?$ b3 Q  b* w    是要殺，還是要招降……曹將軍剛才不好開口，畢竟他是被你俘虜，想要詢問你的主意……”
/ ~8 _, u; W9 J& D  A# r
" R5 D) F4 D* `& O) r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4章 同病相憐（求保底月票）

$ ^$ l- V8 \2 F8 l  _4 l        關平？

　　劉闖有些猶豫。

# ?+ }$ s% ~% G8 ]3 s　　殺，還是不殺？

0 O7 c0 B) D! o' B; T5 [　　從頭到尾，他沒想過要招降關平，因為這個難度實在太大。
5 g' H/ Y% _/ X6 `$ v' p
( j* I( n0 U. h7 s6 n2 `0 \4 o　　“季弼以為，當如何處置？”
+ p* G6 z1 [( _) Y4 a& a
　　陳矯道：“此前公子放走張飛，矯以為，並非不敵，實不願激怒劉備。今呂溫侯迎擊袁術，下邳兵力空虛。故而公子不想此時再與劉備交惡，以免腹背受敵……呵呵，不知是否如此？”
+ z- F- m  @2 c% K' ~
　　劉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陳矯又道：“既然公子不欲現在與劉備交惡，這關平殺與不殺，也無太大意義。”

　　“不錯，我正如此想。”

+ s* B. s& C2 F9 `　　“如此……公子乾脆把關平送回去。”
7 c6 |1 E( P- N7 J; f
　　“可讓我這麼輕易把關平送回，我又不甘心。”
; g9 h: Z1 t" i; y6 ~5 e' O8 \
　　關平這個人，在三國演義中的戲份並不是特別足，甚至還被假托為關羽螟蛉義子。但實際上，他確是關羽長子。早年間關羽在老家殺人逃亡，老妻不久過世。後關平輾轉流浪，直到關羽有了名氣之後，父子二人才算是重聚一起。關羽對關平，極為喜愛，一直讓他跟在身邊。

/ z5 c7 J) D9 d6 C- M  Q: l　　就這一點而言，演義中關羽親生兒子關興，甚至都沒有這個待遇。

　　也許正是因為早年間關平四處流浪，關羽對他心懷愧疚，才讓關平一直跟隨，也算是一種彌補。
% F2 M7 d# ~# n) B5 y7 i
6 w5 E' M7 G5 d& j8 t/ U, O　　如果從這一點來看，關羽對關平，自然是極為重視。

. ]- N: N0 |* H6 y+ T3 u　　陳矯一笑，“公子即不甘心，那就使些小手段。

, A& M0 {0 m2 r; e2 l　　雖不至於讓關羽和劉備反目，但想來讓他二人心裡埋一根刺，卻不困難……公子以為如何？”

　　+++++++++++++++++++++++++++++++++++++++++++++++++++++++

　　張飛保護著陳珪從下邳逃出之後，一路狼狽不堪。逃回梧縣。
6 Y3 n& K  P& t
$ K3 F$ Y! ^% A; Y" [7 e% j　　劉備此時正準備再次發兵，前往下邳助戰。

　　聽聞張飛陳珪大敗，他大吃一驚，連忙帶著關羽和簡雍出城相迎。

7 h* g  O) Z6 f; _6 b　　看到陳珪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模樣，劉備也是一愣。
2 v$ @% U- K! y( V. ^* V+ y
  m% X2 p5 i# c. ]! v! ~# h( j9 S2 z$ M　　他從未見過陳珪如此狼狽的樣子，以至於乍一見也是吃驚不小，連忙迎上前去，攙扶陳珪下馬。
; B1 e, h; s! N( f# a0 s' A
　　“漢瑜公。何以如此狼狽？”

　　陳珪一臉羞愧之色，仰天一聲長嘆：“此事說來話長，我小覷了劉闖小賊，更連累翼德受辱。”

  _7 \: O  b* g) b* ~1 b　　很顯然，有些話不好在這裡講。
. J* ]7 B$ M) ~- V& o
　　劉備看陳珪一臉疲憊。也不怠慢，連忙把陳珪迎入梧縣城中。
+ `* H4 d: U* o0 y
　　他先讓人備了洗澡水，為陳珪張飛等人洗去風塵。

　　而後在府衙設宴，酒席宴前，關羽拉著張飛，一臉緊張之色道：“翼德，何以不見坦之回來？”
5 R" @+ }" Y, U& T* x
　　張飛聞聽。頓時滿面羞愧。

& B9 \* A  Q: W# W  m& t　　“二兄，坦之為救我，方身陷囹圄，被劉闖小賊所俘。”

5 i- a/ k% ]% R9 t0 j0 W% {: _　　“啊？”

% D5 X  g' j8 H: M2 U　　“那劉闖小賊。已今非昔比。
4 k3 Q8 `: s4 g0 V7 N0 g+ D8 I$ V
　　若無此人，我未必會落得慘敗……此子勇力，與我在伯仲之間。我與之死戰，不想黑兒受不得力。被那小賊所敗。黑兒死於小賊之手，坦之更為保護我。被小賊所俘。飛實罪該萬死。”

6 c9 b1 t7 z. N! `3 E/ y' l6 r% J  A2 K　　把關羽的兒子給搭進去，自己卻活著回來。

　　張飛心裡自責不已，一臉羞愧。
5 K$ R8 ?3 d" l+ }& b8 w
1 D# `. p0 I9 ~　　關羽臉色大變，呆坐在位子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 V: `7 l! \! b- @, Y& S　　“雲長不必擔心，以我之見，恐怕那劉闖小兒未必敢害得大公子性命。”

　　“哼！”
0 E/ S' K  c" b' b" b. h3 e% H4 [. s
. i0 u3 S2 k% l9 U　　關羽長身而起，看了一眼陳珪，大步流星便離開衙堂。

8 |9 B1 A) F  e" ]; F, B　　陳珪露出尷尬之色。
' J, u9 E3 S. K1 C
' T2 X+ U" C# m/ m6 y% u& n: a) N　　他方才那話說得……劉闖憑什麼不敢殺關平？

) E  e' J$ G5 s; h  k　　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關平想要在他手裡活命，似乎除了投降之外，再無其他辦法。

　　可問題是，關平會投降嗎？

　　陳珪剛才的話，好像就是說，關平會投降劉闖。

- h* l) x. F, D4 S# a( C+ V" F　　要知道，關羽本就是一個極其高傲之人，又怎受得了這種話？陳珪或許是好言安慰，可在關羽看來，卻是對他羞辱。關羽素來輕士大夫，陳珪這話出口之後，令他頓時生出不滿。
9 N# T" I* M: @6 N" C. w
9 j  k3 X+ I8 J4 m+ U$ S# b　　劉備或許對陳珪敬重三分，但關羽卻不會。
5 c7 d: U1 W# U) T- c
　　劉備這時候進來，詫異問道：“剛才見雲長氣沖沖離去，不知發生何事？”

+ G9 i4 w. k1 w& j/ b　　張飛連忙上前，把關平被俘的事情向劉備解說一回。

　　劉備聽得眉頭直蹙，想要怪罪張飛，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這一次，還真不能埋怨張飛！
) J7 ^8 R; M" ~# T: D
　　他沒有貪酒誤事，沒有鞭打士卒。

　　這次失敗，完全是因為中了劉闖的奸計。

9 m, @3 d, V3 Q: ~　　或者說，包括劉備陳珪在內，都被劉闖算計了一回……

# X9 N2 F% c# o9 @7 ~9 g. l　　而張飛當時的選擇，也不能說有錯。換做劉備，在當時的情況下，恐怕也會優先保護陳珪。

8 _( Q) a9 T+ t　　“玄德，此次實我之過錯。”

! u! z& m( x0 H+ \　　陳珪一聲長嘆，“我實在是太小覷了劉闖小兒。”

　　“漢瑜公，可確信乃劉闖小兒的計策？”
9 \$ x2 x( ]( R% m7 f0 B
8 B" i7 b! D* G6 b# Q　　陳珪道：“呂布，一莽夫耳，不會有此心計。
% W& Z- m& M% d% x# A5 S2 G- I
+ X4 s4 f1 O6 \; R　　陳宮雖善謀，但其性情剛烈，多以陽謀，而不擅陰謀。張遼用統軍之才，但這次計策，顯然非他所長。我這一路上思來想去，若非呂布陳宮張遼，能有此算計者，恐怕也只有那劉闖。

, |; R. s8 `8 i+ x# C　　呂布留高順和曹性在下邳，此二人皆戰將，非智謀之士。

　　若非他二人，那麼在下邳掌控全局者，唯有劉闖。想那劉闖，本就是為與呂布結盟而來，聽說呂布有意將女兒許配此人，所以暗中吩咐，密令他坐鎮下邳，掌控局勢，也並非不能。”
' p& w+ f6 T' H8 H* j0 t1 _$ n6 [+ b
. w4 b1 ?# G; C　　劉備聞聽這話，心裡一陣發酸，忍不住放聲大哭。

( [5 @# D7 x! M7 s7 R　　陳珪、張飛和簡雍見此，也不由得一驚，連忙問道：“玄德為何痛哭？”

% C+ n( n# M8 A" ]  t　　“我想起徐州百姓。想起玉兒，故而才會痛哭。”
0 o" ^4 p1 |+ K7 y/ {
　　劉備淚流滿面，“想我劉備，亦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自幽州起兵以來，南征北戰，蹉跎半生。到頭來，只能寄人籬下，連一處安身之所都沒有。偏那劉闖小兒。只不過一個同族，卻可以做得大漢皇叔，聲名遠颺。這上天何其不公，今劉闖若與呂布聯姻，備此生怕難再還家。”
2 }: m( n& t3 |) n" Y6 w, F0 ]
　　他把徐州當作了家！

　　陳珪聽著也是一陣心酸。連連安慰。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一名小校跌跌撞撞跑進來，噗通便跪在衙堂上。

　　“主公，大事不好！”

　　“何事驚慌？”
0 P0 \; ]2 y, _: R6 ?. K; J
  |/ F% g- e& H5 i1 O0 |' P0 V2 v5 K　　“二將軍，二將軍他……”

　　劉備聞聽，頓時一驚。連忙抹去臉上淚痕道：“雲長他怎地？”

　　“二將軍要起兵征伐下邳。”

　　陳珪聞聽一驚，連忙道：“玄德公，萬萬不可啊。”

! c* Y1 z( j0 b　　“怎地？”

　　“今下邳局勢不明，呂布到底留在下邳有多少兵馬。尚未可知。

, u9 o7 e! h1 J) \　　二將軍此時再對下邳用兵，恐怕也難討得好處。當務之急，還是應該稟報曹公，請他出兵增援才是。”
0 I2 B' r2 Y$ D! S
$ ^" v% N( \; a　　陳珪現在也有些拿不準局勢了！

9 m& \% M( m# h' j/ h& H# c　　天曉得呂布到底留了多少後手？亦或者說。是那劉闖手裡，還有什麼後招？

4 [; @  O/ }- _0 I8 E9 O　　敵情不明。實不該輕舉妄動。
& w$ @+ b; o/ |6 A% U% u, ?, _3 R
$ i6 k5 y4 O. a/ k　　陳珪認為，這個時候還是應該與曹操聯絡，請曹操出兵。
! i% k! }) _1 _5 R6 N* F  Q4 i1 }
; Y, T0 Q1 z! }" P' `  {' N: A　　對了，還有陳登……陳登這時候應該也已經出兵，但既然劉闖在下邳設計，恐怕元龍那邊，也討不得便宜。

　　如此情況下，陳珪以為，實在不應該興兵討伐。

. W* P  z! \* I7 {　　劉備聽完陳珪的話，二話不說，便衝出衙堂。

; \# o- z/ u$ h' G" [, R　　他在縣衙門口搶了一匹馬，直奔校場而去。
4 Q, v5 Q+ V. B& G) c* D
# U) W  P5 [$ i, X: I　　梧縣校場裡，關羽頂盔貫甲，已跨坐馬上……陳到攔著他，苦苦哀求，希望關羽能夠冷靜下來。
* K7 Z; p  ]  y1 |
, y  W) g" d4 y7 U0 ?　　“雲長，我知你心憂坦之，可興兵討伐，絕非一樁簡單事，還要仔細籌謀。”
1 H, V3 U+ z! h# x
　　“仔細籌謀？”
& ]! i) n2 M) V4 K
　　關羽怒聲吼道：“待籌謀完畢之後，我家坦之已身首異處。
& o, }& x4 i2 j6 c1 ]4 A' P
　　叔至，你且讓開，此事與你無關……當日我在界牌山未能斬殺那小兒，才有今日之禍。我這就帶兵前往下邳，若不殺了劉闖小兒，難消我心頭之氣。”

　　陳到拉著關羽的韁繩，死活不肯放手。

　　就在兩人爭執不已的時候，劉備風一般趕來。
5 {, A( D' }& ~6 f* {7 i
2 S& [7 L5 D9 D　　他跳下馬，上前兩步，推開陳到，一把拉住關羽的馬韁繩，“雲長，切不可意氣用事。
* j# E9 a: W  k7 w  V
4 {8 B. Y! H0 j) G, _( P　　我也擔心坦之，可如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劉闖今坐鎮下邳，其手中究竟有多少兵馬，實不清楚。他肯定已在下邳做好準備。你這時候去，恐怕會中其算計……雲長，你我兄弟自幽州起兵以來，情同手足。此事，此事實我之過錯。方才使坦之遭擒，但請雲長冷靜。
6 K) z1 N" k2 b" d
# k% n0 P3 j' Q( H" P　　若雲長定要出兵，我與你同去。

5 t! q6 l9 a, [, M5 _　　便戰死於下邳城外，也難辭其咎……”

3 L* @' ^. x0 }; N! h6 C　　說著話，劉備留下兩行熱淚，失聲痛哭。

　　他這眼淚，的確是靈丹妙藥。

1 g+ d1 [  ]6 W- U$ r4 @! A0 n　　關羽見劉備如此痛哭，連忙下馬，“兄長，你這又何苦？”

' ^) ^' ?! D" U  Y( U& e　　他閉上眼睛，幽幽一聲長嘆。

　　“也罷，既然兄長如此說，那，那，那……就當我沒有這個兒子。”

5 R* H" H* K5 C2 G. S& M　　“雲長啊！”
/ \0 n7 i. Q8 }- x+ s
　　劉備抱住關羽，哭得更加厲害。

　　眼淚好像開了閘的紅水一樣，令關羽再也動不得半點氣。

. w. G( r2 L0 C$ U6 z  ^　　+++++++++++++++++++++++++++++++++++++++++++++++++++++++++++++++

　　把關羽安撫下來之後，劉備旋即派人打探下邳消息。
& d' V/ F  v0 R$ h
. h6 A; W" J9 X, }　　同時，陳珪寫了一封書信，命人送往廣陵，交與陳登。在信裡，陳珪把事情經過詳細向陳登解釋。
: F2 _8 O# W+ U- L) a5 ~5 @% M: `
5 m* ~# k4 H: e' U　　他提醒陳登，不要輕舉妄動。

) X* F+ Y: Q! n  V' F. E　　劉闖既然已經察覺此事，那麼呂布必然有防備。
$ Y" F% z# f& Y! ^
" n. ~- Y1 @/ |1 e7 t　　這個時候若陳登動作，很容易招來打擊。
& S" h4 N3 m' k( F6 h
　　最重要的是，陳登是朝廷所任的廣陵太守。如果他不動，呂布也未必敢輕舉妄動。可如果他現在先行動手。呂布必然有了藉口，征伐廣陵。陳登雖然強橫，卻未必是呂布的對手……

' C  G, w3 q# s: z9 W  D1 r2 Y　　下邳方面，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 z  r5 e/ s5 n0 }3 E" }+ N* g2 O
　　劉備命人急奏許都，將下邳之事，告之曹操。

　　同時，他秣兵厲馬，提防呂布有所動作。
# u% j. q0 U- K# B0 k' G+ [) ?
　　不過，不管是下邳也好。呂布也罷，都沒有太大反應。

　　在陳珪偷襲下邳失敗後的第四天，呂布於大澤鄉痛擊張勛。
8 k9 l  n* B, l# ^: g5 Q# f4 D
　　張勛被呂布打得大敗，數萬兵馬幾乎全軍覆沒，幸虧有部將死戰保護。才算是保住性命。

　　不過經此一戰，張勛嚇破了膽，逃回蘄陽後，按兵不動。
5 C$ A2 R, h8 M. k; O
　　張勛一敗，令七路大軍震動。
) B6 f% z+ S" |
　　要知道，張勛是這七路大軍中，除袁術以外。實力最強的一支兵馬。

8 m7 ]# y: I5 c% r9 x/ C+ @　　而今呂布以數千人，痛擊張勛，令各路兵馬都心生忌憚。

　　張勛逃回蘄陽後，又立刻寫信給屯兵符離的橋蕤。勸說橋蕤退兵，與他共守蘄陽。

0 p$ L7 m$ k7 y% C. g6 ]2 N　　橋蕤三思後，立刻撤兵返回蘄陽，以抵禦呂布攻擊。

　　與此同時。陳宮則來到谷陽，勸說陳紀退兵……已知張勛大敗消息的陳紀。也是驚慌失措。張勛數萬兵馬都被呂布擊潰，他手中的兵馬，更不如張勛強大，豈不是也要被呂布所敗？
3 s. L9 f. I1 ^6 m/ H2 q
" t* k8 |7 w" C* i7 e9 F# u　　虓虎之名，在此之前因被劉闖兩次擊敗，不如從前。

　　可是大澤鄉一戰之後，陳紀便知道，虓虎還是當年那頭虓虎，而他……卻不是劉闖劉孟彥。

　　本就擔驚受怕，卻突然得到呂布承諾，只要他肯退兵，呂布便不會計較。

　　陳紀思忖之後，便決意自谷陽撤兵……
- H/ a  g5 e6 E5 p3 g& v+ @6 N0 N
　　如此一來，袁術屯兵垓下聚，雖兵馬強盛，可側翼已經完全暴露。呂布隨時可能會出兵攻打袁術側翼。而袁術正面的張遼，死守夏丘，拒不出兵，令袁術也無可奈何。七路大軍，轉眼間三路告破。剩下四路兵馬，也都是惶恐不安。如此情緒下，袁術也無心再與呂布交鋒。
0 o8 e2 j1 C1 j1 y, L  c9 {* I
+ [. ~' P8 W9 I0 i" a* A& k　　一時間，他進不得，退不得，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2 E9 d+ P* M/ R  E, M　　與此同時，陳登想要偷襲呂布，卻發現呂布已經有了防備。

　　他也不敢妄動，於是連忙撤兵，返回廣陵。

　　江淮戰局，一下子陷入膠著的局勢。

　　關羽表面上似乎是不想再去救回關平，但也是迫於無奈，只好守在梧縣，等待消息……

　　可下邳，依舊沒有動靜！
1 p" U9 R6 Z- f+ {
6 ~* z2 v3 Q! l5 o　　下邳越是沒有動靜，劉備就越是緊張。
/ J4 q, P9 q" y; |8 ?
　　這天晚上，關羽獨自一人坐在軍帳中休息，卻忽聽帳外腳步聲響起，緊跟張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一人。
/ a& o' z7 J$ [- L, Q1 }
　　“坦之！”

　　當關羽看清楚來人的時候，不禁大吃一驚，連忙放下書，起身上前。
' U  _% q3 [6 K$ X8 N5 Y
　　關平一進大帳，便噗通跪下來，“父親……能再與父親相會，孩兒實在是，實在是……”

* T! t* F+ A3 S$ p4 M　　他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他內心的激動。
5 C  L) {9 I* D0 k
　　關羽連忙把他攙扶起來，拉著關平的手，雖竭力保持平靜之色，可是那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關羽內心裡的驚喜和激動。

　　“我兒，莫非我這是在夢中不成？”
& F* h5 p, j! F/ [4 i# K
) m% A& S% I1 W8 t- p& |- H* C: B　　關羽萬萬想不到，關平竟然出現在面前。
2 w( b9 q) p% }. a. o2 V$ P
　　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見關平身上並無什麼傷害，這才鬆了口氣。

　　“父親，這不是做夢，孩兒……回來了。”

+ E7 x0 u* N& }8 U/ \: U　　在經過短暫激動之後，關羽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一沉，凝視關平。他向後退了一步，沉聲問道：“坦之，你又如何回來？莫非是降了那劉闖？”

　　關平連連搖頭，“父親，孩兒絕沒有投降劉闖。”

　　“那你怎麼回來的？”
9 R+ k  p' H/ S2 V. Y& K5 d  _) O: y
　　關平也是一頭霧水，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 R! A3 g! t! J" [. t+ J
% v, G; G& X& T& E　　他撓撓頭，“說起來，孩兒也不是太清楚。

9 `3 G2 E5 Z/ M4 n2 V　　那日劉闖小兒將孩兒抓住以後，理都未理，見也未見……本來，孩兒已做好準備，以死報答父親養育之恩。哪知道劉闖根本沒有找我，把我關在一處獨院裡，好吃好喝的款待兩日。
; b4 m9 R: f+ `" S* J! y2 j) v+ d% M
　　昨晚，突然有人前來，告訴孩兒可以離開。

　　臨走時，還給我一匹馬……否則孩兒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見到父親。

) \' G8 a5 G1 C" Y　　對了，那個人在送我出城之後，還給了我一封書信，說是劉闖小兒寫於父親……不過內容，孩兒不知。”
6 x- K4 X: S& o$ \( Z7 q) z7 h$ ]
　　說著話，關平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關羽。

+ B4 ~" G' l+ p2 x+ R3 i( W　　信是用左伯紙為信箋，不過上面塗塗改改，好像這封信寫得非常猶豫。

' Z8 r. G9 @! p' f' E( k6 w　　關羽雖非讀書人，而且流浪半生。但自從和劉備起家之後，也接觸過不少讀書人，倒也認得出字的好壞。
2 a' D. e  o. C! J$ z
　　字，很漂亮！
. U( v& w; r0 W. J$ f: C
. i$ p! f2 u- w8 p, B　　三國演義中，張飛屠戶出身，給人感覺是個粗人。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飽讀詩書，更能畫的一手好仕女圖。他的字，沒有他的畫出色，但也有些水準。關羽跟著張飛學過一段時間，字未必能寫的好，但卻可以看出這字，是否寫的漂亮。
# ^+ [5 `- P1 ]
　　劉闖前世，閒來無事時，常臨摹字帖。

　　他喜歡顏真卿和柳公權的字，所以頗有些顏骨柳筋的風範。
1 o3 p1 @+ @4 D
　　關羽看到那字，忍不住讚了一聲好。
7 K2 v. o! d, G1 Z: ~
　　“這劉闖小兒，倒是寫的一手好字，到底是中陵侯之後。”

　　他討厭士大夫不假，但若說對劉闖討厭，倒也未必強烈。
0 v5 q2 s1 X2 b% ]+ D, x0 z5 I
7 N+ {' E' f6 {% I4 \' H8 K　　劉闖雖然是士大夫出身，可自幼落難民間，也是吃盡苦楚……有時候，關羽甚至也很欣賞劉闖。

　　特別是現在劉闖放回關平，他對劉闖也就多了些好感。

　　只是，他再往下看，卻見那塗塗抹抹的地方，不禁啞然失笑。
' m% S" t) [  E) |6 C
, E9 _  D, A. F3 F　　“坦之，這劉孟彥寫的一手好字，但文采終究不足。
4 h$ N$ s  D- V/ k6 f
. E7 a. _5 ~% _$ o' D  q& ?　　到底是在民間受難，難有那機會讀書。你看他，一封書信塗塗抹抹，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8 q$ M- M: d( B& I! a# p
　　關平深以為然。

　　他的命運，和劉闖何其相似。

　　早年間關羽殺人，逃離家鄉。隨後母親病故，關平就變成一個孤兒，四處流浪，靠乞討為生。
; L) f4 c) D- Q9 J+ g# _8 B
7 `3 t! f) O8 ^" E( \  d　　他覺得，自己運氣比劉闖好一些。
7 V  V4 ~& R, I, E' J4 Z; H0 X
　　畢竟關羽還活著，最終他父子可以重逢。

% A8 Y! r0 u+ D# P& W6 E　　而劉闖……不管他如何奮鬥，中陵侯劉陶，都不可能死而復生。

- ^+ V6 t$ E  N- m　　這也注定了他，不能像自己這樣，有父親疼愛關懷。所以，關平對劉闖，倒是突然升起一絲同情。

3 L2 C( Q! l7 Z; i) j6 j2 x　　“是啊，劉孟彥雖說如今風光，確終究比不得孩兒，能夠承歡父親身旁。

4 S) p. x& X+ r  U6 a　　雖說孩兒與他是敵人，但細想起來，他也挺可憐。為了一個女子，輾轉南北，幾欲與天下人為敵。”
# {* F& q) p: a  d, g% m3 t
# k6 _- r) i+ I4 J　　關羽點點頭，發出一聲嘆息。
  o( m2 h( h% M, ?: g; q% l# K& N5 }$ w
　　就在這時，帳簾突然一挑，從外面走進來兩人。

% P8 h0 ?: p; o8 Q3 U　　“雲長，我聽說坦之回來了？”
3 N; B; a# Y  U, M( |6 Z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5章 芥蒂

: F! Z% e7 Z$ r) h3 N% p    劉備並不是要監視關羽，而是擔心關羽激動之下，跑去找劉闖拚命。

    隨著呂布在大澤鄉大勝張勛，讓許多之前輕視呂布，甚至認為呂布已經老去的人，重又警惕起來。
, h# B  U4 u  i* [- L- G
    呂布就算是老了，依舊是那頭能夠吃人的虓虎。
+ B5 K: K- R4 X3 Y6 F' [8 H: [
' W, E  u) u0 i6 r. E" r/ t) m) I9 b& b    越是如此，劉備就越不希望和呂布硬拚。

! K3 R- t1 {! ^7 _: A    他明白，如果他和呂布拼的你死我活，到頭來得益的人，恐怕還是曹操。
- E/ V4 j% p- Z$ c. `
- i; F6 X+ T+ \8 e. g' t0 Z    沒錯，曹操似乎很看重劉備。但劉備知道，曹操不過是在利用他，除非他是個毫無野心的人。但劉備沒有野心嗎？如果他沒有野心，就不會動輒拿他中山靖王後人的事情跑出來說。

    堂堂漢室宗親，混到他這地步，可算不得一件光彩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備對曹操，始終存有提防之心。

7 g( e% P% _/ `! D  [    可惜他實力太弱，更沒有曹操的運道……曹操雖不是漢室宗親，可畢竟是官宦之後。他老子曹嵩的那個太尉之職，不管是怎麼得來，反正曾為太尉。加之曹操出仕早，也就佔據了先天優勢。比起淪落到要靠織席販履為生的劉備，曹操的起點，毫無疑問要高出幾個層次。

    劉備一邊留意呂布和下邳的動向，一面小心翼翼，整備兵馬。
8 S9 K4 s9 S3 ]- h2 x: Z
    入夜後，他突然得到消息：關平回來了！
. G$ b' Q9 o1 Z" H4 a2 o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劉備驚喜異常。

# S4 M3 M& l( o' ^' D9 u9 {  |4 A5 w    只是他心裡奇怪，關平是怎麼跑回來的？

    於是，他帶著張飛，便匆匆趕來關羽的軍帳中探望。

    關羽連忙起身，帶著關平向劉備行禮，“兄長。你怎地來了？”

7 y. w9 X( x% q/ L4 ^$ J    “哦，我方才與翼德在營中巡視，卻意外見到坦之回來，所以前來探望。”
8 Z) Y6 Y( ^" O
    他自然不會告訴關羽，我是因為怕你衝動，所以一直在監視你。哪怕是好意，以關羽的性子，恐怕也會和劉備翻臉。所以，他很委婉的編了一個謊言。至於關羽信不信？反正劉備相信。
8 b2 T2 T1 i$ }/ X- K( N
5 O9 T: A, e  G1 Z6 ^    劉備一臉關切之色，拉著關平的手。

. Y# C1 C# b' f/ G4 W) _    “坦之，卻受苦了。
4 {: X8 l0 U3 y( g, \0 a' C8 b1 I
    都是我無能，才累得坦之受辱……”

( {4 ~  A! c6 O2 u! {+ {    說話間，劉備眼圈一紅。眼中淚光閃閃。

8 @0 B! b  Q) D2 i    關平惶恐不安，連忙拱手道：“有勞主公掛念，此非主公之錯，實平學藝不精，才會有此劫難。”
, b3 Q4 M" k6 Z' P5 y2 h
    “對了，坦之是怎地回來？”
( B* A  \2 p) m& K* d# O# o
    關平倒是沒有任何猶豫，“是那劉闖放我回來。”

2 f+ ]' s5 b  g  u* C( B# P. q    “劉闖小兒何來如此好心。居然這麼就放你回來？”
4 m7 Y# }. A) A
    張飛忍不住開口，卻頓時惹得關羽父子臉色大變，露出一抹怒色。

    他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奇怪劉闖為什麼會放關平回來。可他這話說的卻有問題。就好像關平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劉備的事情，所以劉闖才會把他放回來。

    “翼德，怎地說話。”

    劉備察言觀色，哪能看不出關羽臉上不快之色。
/ g& n4 i3 a) X  y5 P4 l$ L" @' ]
    他連忙呵斥張飛。而後笑道：“雲長勿怪，翼德有口無心。他只是關心坦之。”
' V! a" y# O: t, Z, g
/ Y- o4 V+ F2 o1 d3 e    三國演義裡，劉關張桃園結義。

8 q9 ~0 w9 u- \* E# `. o3 `    但根據三國志，所謂桃園結義，其實是羅貫中先生杜撰出來。

    劉關張恩若兄弟，其實彼此間還是存有一些距離。
+ _8 G) C1 s# y/ l+ y' e2 D
    關羽看了張飛一眼，沉聲道：“剛才我也正在與坦之談論此事，劉闖居然放他回來，實在是有些古怪。

3 f0 C3 ?+ k% a  ]    喏，他還寫了封信與我，我還未看完。”
- E$ j% M$ o- n" T9 D
    關羽倒是心胸坦蕩，覺得沒什麼值得隱瞞，甚至把那封書信主動遞給劉備。
5 R* q: g, t9 a% _" E
    劉備接過來掃了一眼，心裡沒由來一咯噔。
( C! i  o, x2 |8 n
! e6 i; E6 K; q! ^6 ]' U9 J' R    那信上的塗抹，看上去極為醒目，更頗為刺眼。

3 F; ?5 w* Y7 P  s; Y, x4 P0 Y    他偷偷看了關羽一眼，卻見關羽面色如常，心裡正猶豫著要不要問關羽信上的塗鴉是怎麼回事，一旁張飛忍不住道：“二兄，這字倒是好字，可這些塗抹，又是怎麼回事呢？”
6 w* ^; q7 ?6 r. G
3 j* a5 z/ v4 ?- U& P    關羽一怔，“我怎知道。
2 r" ]3 e1 N+ f( ^# o& K- {8 \! f
, B5 i8 m6 |3 R4 U7 }! V1 C    坦之帶來時便是如此……呵呵，想來是那劉闖文采不好，所以塗抹修改。我剛才還和坦之說，這個劉孟彥倒是寫的一手好字。但說起文采，實在是太差了，寫封信也要塗塗抹抹。”
  U0 T" F# k6 b0 Z' f( d
  n( s/ B3 h/ q7 R$ Y# Z+ Q8 j    “真如此嗎？”

    關羽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卻不想張飛卻忍耐不住。
6 a) h% ]  j; i* Z$ U+ o
    “翼德，你這話什麼意思。”

    “二兄，非我懷疑你……劉闖文采如何，我並不知曉，但我卻知道，他曾做過一個小令。

4 f4 E( f( W" D/ _- ^; B( @: p1 C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函谷路。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時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這小令格調不高，但也頗有韻味。我有些奇怪，能做出如此小令的人，就算是文采不高，也不至於連封書信都寫不好。更不要說，他如今師從鄭玄，難道不知這樣失了禮數嗎？

    也正是這樣，我才想要想二兄請教。”
, h0 c4 e! s! Y# r6 o
4 I! l2 v' u  G; s4 s6 k( F0 i* F    張飛環眼圓睜，直視關羽。
# H1 y4 f% O7 I: N0 X5 X
    而關羽那臥蠶眉一挑，丹鳳眼微合，打量張飛。

    史記劉關張三人感情深厚，親密無間。

1 j/ s% U, C  ~4 }" ^    但實際上，這三個人三個階層的代表，就算再親密，中間也會存有隔閡。

+ l  ?5 d8 R; m7 L5 M    劉備，一個破落世家子，張飛一個豪強地主。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許更加親密，因為他們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是一個階層。但關羽卻不一樣，那是實實在在，不帶半點虛假的普通百姓。因殺人而逃離家鄉，四處流浪，靠販賣棗子為生，社會地位比之劉張，懸殊很大。
% ?1 \" T3 b9 R. D6 b* u
    也正是這個原因，張飛對劉備或許是一直非常尊敬，但是對關羽，未必如表面上的敬重。
3 i3 h8 {$ x: W; G3 s$ {, a: P/ E7 U
/ Z7 z+ z/ }3 {5 N9 t0 A    三國演義裡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
3 [/ j# K1 F2 y3 n
8 Y3 x. z' S4 w    關羽斬顏良，誅文醜之後，千里走單騎，古城與張飛相會。
' Q, `) g2 i  H
7 E: T" ?" }( J8 t  r' P! e, H' S    哪知道張飛一見關羽的面，就要殺關羽，因為他認為。關羽背叛了劉備……如果關張果真如此史書中記載的那麼親密，張飛斷然不可能懷疑關羽。甚至在麋夫人和甘夫人出面作證的情況下，張飛還是一意孤行，非要關羽斬殺蔡陽來證明清白……從骨子裡，他就不信關羽。
, X, y  r* k, I/ k: ^$ k
) V: k; \/ n, B6 D3 x7 e    想想，也很正常。

/ _& Y# R6 W, T, F0 s8 T    張飛和關羽，畢竟是兩個社會層面的人物。
& |7 a' R6 C/ ~, n; o) l/ P
    而事實上，從那之後，關張從未有過合作。基本上都是各領各的兵馬。
' Y3 [! g5 X) f0 p& Q3 ?" l) M, ]9 Z: Q
    關羽聽到張飛的詰問，臉一沉，“我又怎知是怎麼回事？”

    “翼德，雲長，你二人都別說了。”

( i8 m: a0 n! M( E) c    一看關張兩人要掐起來。劉備連忙出面阻止。
- n8 i- r2 m2 c) N5 K
' X# j% f+ F% h$ j- M0 `! A  j/ v    “翼德，這件事與雲長並無干係，想來是那劉闖小兒使計，想要離間我等兄弟情誼。

    那小兒狡詐異常，詭計多端。雲長是忠厚之人，又怎識得那小兒奸計？翼德，你還不道歉。”

* j: y* V( L& d7 {/ A4 x6 Z+ E3 o; d    張飛一臉不高興。
; g4 _7 o! |0 y- w  u% v
    不過。他卻不能不聽劉備的話，上前一步道：“二兄勿怪，是我多心了。”

    “哼！”
1 c+ `& k3 Z2 M0 z
    關羽扭頭，不理張飛。
, y9 Q/ U" G. ?. |  K# I
3 v! e2 ?7 \1 j+ w7 h/ j( J7 ?    劉備連忙拉著張飛往外走。“雲長，你與坦之重逢，父子間必然有許多話要說。
& M. }. O; @7 J% f/ }  t: Z! E
    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講。”

    他拖著張飛走出軍帳。大帳裡只剩下關羽關平父子。
+ U5 y* ?: A! h7 L1 Q3 w* F
3 K2 m6 b$ t7 n% _* l/ f2 G    “哼，真是豈有此理。”
" t1 t0 _& U6 f& u
    關羽怒氣衝衝。坐回榻椅上。

    而關平則上前一步，匍匐在關羽面前道：“父親，都是孩兒惹得禍事，竟中了那劉闖的奸計。”

    關羽臉上的怒氣消減幾分，“坦之，你是我兒，便是犯了天大過錯，自有為父一力承擔。

7 a5 V: V# p8 K  ^( B/ a5 ?    再者說了，這件事也怪不得你。你年輕，經驗不足，被那劉闖算計，也不足為奇，當不得事。”
6 B8 D5 F6 c) J: U) @9 L
    論年紀，關平可是比劉闖要大……

    關平站起來，欲言又止。

( x8 }! D" k- l& E# m    關羽道：“坦之，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 V+ q4 R6 x5 q! M- _    “父親，孩兒這話聽起來可能會不太順耳，但是……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叔來的太快了一些嗎？”

' Q& `1 J0 D- m3 R7 X- H- I# o    “嗯？”
) B% {" r& o5 V! A5 I
    “孩兒回來的時候，並未見到有人巡營。

    而且孩兒擔心為父親添麻煩，所以一路上也很小心。可孩兒回來沒有多久，主公便來了，這說明……”

, }' {6 w5 g# ^    “這什麼都說明不得。”
: E2 X- D7 D. i
    關羽開口就打斷了關平的話，沉聲道：“坦之，這大帳裡只有你我父子，說話可以肆無忌憚。但是出了軍帳，你便要說話小心。還有，今日誰在外面值守？主公來了，何以沒有人通知？
" U! z6 o& H5 v% N$ k
    坦之，明日你徹查此事，凡今日值守之人，格殺勿論。
2 I! S/ v' |& r5 J5 }. ~9 d: h+ [
    從明天開始，就有你親率扈從軍……還有，你剛才說話太沒有禮貌，明日去向你三叔賠罪。”
1 q  Z4 x; O8 d* W! D$ }& K
    “喏！”
3 I, i3 f6 v8 p  W& O
    關平不敢再多嘴，連忙拱手應命。
$ A- J" `) v1 o& b( V& n8 s
. ]4 |3 R( m8 y" Z6 `    “好了，下去洗洗，早點休息，明日起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 U* W+ }! `" Z( Q: n5 X    關羽揮手，讓關平離去。
: J$ W7 A* K* r" C- f  {/ p8 `- {. D
0 N' M/ `- i( c# e2 C. G    他獨自坐在大帳裡，拿起那部《春秋》讀了幾行，突然心煩氣躁，便看不下去。
  P# N' j3 H* _. D4 G9 O
    把書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劉闖的那封信上。

    他猶豫一下，又把那封書信拿起，在燈下看了一遍。
9 E* k2 x  Y0 S. n2 r" J- C
    其實信裡的內容並不複雜，只說是仰慕將軍之名久矣，可惜未能與將軍結交……云云的話語。
- ^- y6 E/ T; j0 D: o( w
% q# o$ P: r& ^' {    只是配上那些塗鴉，這封信看上去就顯得非常怪異。

    關羽看罷一遍，突然嘿嘿笑了。
8 u4 y- O. ?9 F
0 E, j3 }% u/ e    “小兒奸詐，欲離間否？”

    他說著話，想要把書信燒了，可又突然停下。
+ b- U/ p* Q2 r! ~5 E
- ^$ Q5 |# a; b3 O# V    關平的話語，在關羽耳邊迴響：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將軍今天來的太快了點嗎？

    “二兄，這信上塗抹，又是怎麼回事！”

    緊跟著，張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

0 S3 p4 I* ~& s/ ?4 V& `8 J% Y+ ~3 s    一雙丹鳳眼微合，關羽咂巴咂巴嘴，突然把信折好，收起來。

4 k' R! n9 h) L) H0 T( {4 U    他走出大帳，負手而立。
3 s/ b/ \/ v4 a& f; Q, l7 b
    夜色如墨，看不見月亮和星辰。

    關羽揚起頭，發出一聲輕嘆。

    他彷彿自言自語道：“小兒以為這離間計，可離間我兄弟之情嗎？”
4 f" v+ A4 r8 b. m. {: L
  Q0 [2 G& J) Q, _. L1 ]* v* J    這話，看似是在肯定。但更多的，卻像是在詢問……

4 P$ [! w3 R3 r# H2 F    ++++++++++++++++++++++++++++++++++++++++++++++++++++++++++++++++
: L# ^4 M6 P) @$ T
    伴隨著呂袁之戰趨於平淡，曹操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整頓之後，終於耐不住寂寞，起兵討伐袁術。
) b4 J2 |7 B. q! h# z% S/ Z! G
    袁術在得知曹操出兵的消息之後，立刻收兵罷戰。

; O  N' E% J" P, L3 K# u5 E5 G    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不再與呂布繼續僵持……
- C- w/ g( K0 J/ J( `0 Q+ R7 s5 N
1 W/ m5 e; e8 T( @4 N1 \: S" t    他命張勛橋蕤守衛蘄陽，而後率部退回淮南。
( f1 P: E) q( N
    呂布在得知袁術退兵以後，也如釋重負。
+ m, y  D4 T9 U5 `
    他也不想和袁術這麼死拼。因為他也清楚，如果袁術真要是和他玩命的話，恐怕這一戰的勝負，難以估量。如果不是呂布先擊敗張勛，震懾了袁術。但就說兵力消耗，呂布就頂不住。

( R1 r* f# ?* G2 ~. ~2 C& Z    徐州人多，但並不代表，徐州人願意為呂布效力。

) n1 |: F. \& y: X! T- o" ~) q    呂布在下邳徵召的兵馬，大都是以流民為主，徐州本地人反而極少。

    袁術退兵之後，呂布便準備回轉下邳。

9 B, ?9 P# T: T  I) w    可這時候。陳宮卻把他攔住。
- e5 c' U- f3 @+ f
    “什麼？陳珪造反！”
- ^) a$ Z1 G1 H8 i: R
8 A. u9 k/ }: V# b. ]8 i- f    呂布是剛知道這消息，頓時大吃一驚。

* H# M6 i8 n5 W9 K( P% F    “公台，這件事為何不早與我知？”
1 T# v6 ~& |1 h& N
    “是劉公子吩咐。”陳宮道：“劉公子說，君侯正全力迎擊張勛。若知此事，恐心有旁騖。故而他使我與文遠暫時隱瞞消息。待君侯擊退袁術之後，再行稟報。此外，在袁術出兵之時。廣陵陳元龍屢有動作。文遠得劉公子的提醒，命公詰鎮守淮陵。才使得陳登不敢妄動。

    今袁術敗走，君侯士氣正旺。

2 T: V0 `2 \. E: m    而廣陵守備未穩，君侯可一鼓作氣，將廣陵拿下，徹底剷除掉陳氏在徐州的影響力，此後定能更加穩固。而且，拿下廣陵，與君侯而言，可以擴張領地，說不得還能憑此圖謀大業。”
. x& i# b4 ?! |5 K. e
5 D! Z( q5 {- X# _* L    陳宮越說越興奮，卻沒有發現，呂布根本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言語。
: Z" Y/ m9 d1 W9 _9 d) u
7 L+ P4 J6 K# `8 Z' U6 h; y) C9 s/ ]    “公台，你說孟彥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 }; i) A( W; I% U- c. w    “啊？”

    “他畢竟是在徐州長大，對徐州感情頗深……而今他回不得潁川，會不會想要留在徐州呢？”

6 I7 `  N0 c9 M1 O4 }. ~! C' {0 X( t    陳宮聞聽一怔，立刻明白過來，呂布在擔心什麼。
3 d, G% b: p; b. I3 J3 ~
2 n* }( M( [1 h9 E    鳩佔鵲巢！

8 ^/ G7 F  i2 G( V6 S    呂布在這個時候，想的不是要擴大地盤，攻佔廣陵，想的居然是鳩佔鵲巢，害怕劉闖佔領下邳？

$ M1 }) N" d" ^8 E7 k/ ^2 b, {, u    陳宮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心裡更有些失望。
; j( e- q* z0 O3 U+ U
, h: ]# g/ Q) Z8 O) y    不過，他還是笑道：“君侯怕是多慮了……且不說劉公子對下邳沒興趣，就算是有興趣，他靠什麼佔領下邳？他的兵馬，都在北海國，身邊除了不足一百人的飛熊衛之外，不過一個書僮，幾員戰將。而下邳確有孝恭與叔龍在，他也不可能奪取下邳。”

    “你怎知他沒興趣？”

/ h& R7 W) r2 x( ^/ t: a; j. V    “這個……”
) Y$ _8 i; _* R5 J0 B! A  e, w
$ l, k& u( J! N+ V( D    陳宮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呂布是從并州而來。

    他自幼和胡人打交道，對於這領地的觀念，極其強烈。

    陳宮越解釋，呂布心裡面就越擔心。
- v3 s5 \8 ?, E+ u4 c
    更何況，呂布並無大志，也沒想過要爭霸天下。

    他就像守著他那一畝三分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過日子……若早些年，他可能還會興起爭霸之心。可是現在，他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思。故而，陳宮所謂的‘大業’，並不能讓他心動。

. h  L- c$ T! V% e- f: |, s    廣陵？
9 `: g4 @" F2 z+ n$ m, {8 P( m* g  U
2 V' D" F  z9 y- L% l    我得來作甚！
, D7 Q; G  O- c" n4 F' ~+ N
6 b; u( A4 i* _$ J: h: \    靠著江邊，與江東一江之隔，可是四戰之地。
  o4 v/ C" H4 d; W; q3 i+ o
: Q( d% }( _5 }    如果我要奪取廣陵，不過旦夕而已，唾手可得……但是現在，我還是應該先回下邳。

    想到這裡，呂布便拿定主意。
; u$ S' ]& w( j8 j) T$ E
    “公台，咱們收兵。”
9 K# z- V! S5 u
, g" g# o5 U3 t. K7 s; d3 Y    陳宮氣得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悻悻離開帥帳。

. G+ [2 W' ]2 E& U- P    他站在轅門口，仰天一聲長嘆。
- L2 |* o$ p" m& c2 ?6 Y
% b8 H% y6 w+ c; F4 ^    人道說：豎子不可與之相謀！果然不假……

    原以為呂布是一個人物，可現在看來，也是徒有虛名。
( m8 R& z2 `6 a/ U# i  D
7 f8 M( M7 M9 o7 z* X6 n3 Y$ T    相比之下，劉東夷的年紀尚不及呂布年齡的一半，但是展現出來的城府和手段，卻讓陳宮讚歎不已。

    “公台，怎地在這裡發呆？”
) w7 S( Z7 o) Z% {" {
) N1 z) l* |; W    張遼從外面回營，就看待陳宮站在轅門大纛下，唉聲嘆氣。

% f  w; f4 z2 }- x% @# O0 x, d    “文遠，溫侯決意收兵。”
! ^9 b, L  h) P2 R0 k
* D& A9 P: z# ]; D4 p: u; b* d9 q    “什麼？”

8 ?- q5 m6 w# I' b8 T    張遼聞聽這話，頓時急了眼，“此正是奪取廣陵的大好機會，溫侯何以在這時候收兵？”

    “他……”
( o* s+ V. M) [8 b. A0 P) |
    “公台，到底怎麼回事？”
3 o' p$ r+ p9 a4 p
9 X/ z: I; i2 L' |    陳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以為，恐怕是君侯擔心在外面待的久了，劉公子會鳩佔鵲巢。”
8 }. F) Z. |$ I  d7 ^/ ]( |9 L% F
! n- z/ l7 [( _5 h% s6 L$ U    “怎會如此！”張遼頓足捶胸。

    陳宮道：“文遠，一會兒你見到溫侯之後，也不要再勸他了。
2 b% s  t4 C+ M( D. R3 O2 R
    你越勸他，他恐怕就對劉公子越猜忌，反而會壞了結盟之事。既然他主意已定，咱們且先回去。
* c) E# Q, ~' W% N
' e& X* B- G3 E. x0 g1 r& k2 N    對了，文遠以為，劉公子如何？”
6 O; v5 V; n* e$ l
    張遼一怔，想了想，沉聲道：“劉公子，可為大事。”
) R* f% P: @! \5 G3 R
    “我亦如此想。”

) m1 e% g2 U/ a    陳宮說完，背著手溜溜躂達走了。
5 M7 Y" @+ M1 y1 [3 f
% p+ x+ d- E9 J( U! l    而張遼則呆立在原地，看著陳宮的背影，眉頭緊蹙。

    他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 Y+ y7 e' a$ M8 c* s    ++++++++++++++++++++++++++++++++++++++++++++++++++++++++++++++++++

& `" `  P# O0 C    與此同時，遠在譙縣曹府，曹操也正在與郭嘉進行商議。

4 {8 f  M2 G8 B9 ]/ z( p    對於討袁之戰，曹操沒有半點壓力。
: d( ?3 _6 O  {, Q
* Q, ~- @8 @" j- g( l    那個敗家子，根本不足以威脅到他的地位，更白搭了他四世三公的大好出身。
' H9 g6 b1 S2 j5 o* E
    與袁紹相比，這袁術……根本就是一個傻子。

    “主公討袁，且不可滅袁。”
$ q% }6 ~; ^4 J. p( Z6 f7 x2 v
    “為何？”
6 C1 V% O3 M# J+ k% A  F
) {3 @: q$ X" ?4 s    郭嘉道：“袁術雖為反賊，但他世居汝南，家世極盛，且據壽春，若要滅之，恐非短時可以做到。況且若逼得袁術狠了，他必然與呂布聯手……到時候，主公要面對的，便是袁呂劉三人聯手。
' i  w$ G: a. X6 b0 E5 w6 s2 w
9 v9 u3 A( f5 w- @0 F    況且張繡在南陽虎視眈眈，隨時可兵發潁川，不可不防。”

    曹操沉吟片刻，“那奉孝以為，我該當如何？”

    “奪取蘄陽足以，只需震懾袁術，令其不敢妄動即可。”

    “那我攻伐呂布？”
! B. n: z( V" q2 |; p; F
7 M! X& J7 G8 x% J. ?5 ~: X; g+ Y/ `    “也不可！”

3 ?0 b+ ?! N" E! a    郭嘉想了想措辭，沉聲道：“若滅袁術，別先取呂布……然則此時，尚非與呂布交鋒的時機。”

1月23

8 P2 y) R5 E' T, r, {* ^! k卷二 殺青州 第126章 不如歸去（求保底月票！）
+ C- ?* _8 Q, p; F; J. D  K: A
* R5 c8 Q) Y: P3 b    “那奉孝以為，時機何在？”
+ r) o2 x. V$ H1 k# s3 J" t
    曹操看著郭嘉，眼中帶著幾分考校之意，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7 j! l# ]8 T6 j0 O) M/ ?5 A4 o    郭嘉倒是顯得非常放鬆，“我曾與文若談論此事，主公今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二州之地，看似強橫，實則四面環敵。雖元常出鎮關中，令主公免去西北之憂，然北有袁紹，東有呂布，南有袁術劉表，更有張繡坐擁宛城，乃心腹之患。如此形勢下，任何一場戰事都不得持續太久。久戰，則群起而攻之……所以主公每一戰，都需謹慎小心，最好一戰竟其全功。
* y7 Q# _" a9 f- Q
    唯有如此，主公方能高枕無憂，震懾諸侯。”

    一戰竟其全功？
/ ~9 u: Y- X+ G, H5 s) w9 h1 w
    曹操暗地裡倒吸一口涼氣，而後輕輕點頭，“奉孝所言極是。”

* F8 X' c8 ]5 U+ f8 D    他旋即又道：“可是奉孝還未說，何時可征伐呂布？”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何必心急，待討伐袁術之後再做計較，時機到來時，嘉自會與主公言。”

    “你這奉孝……”

    曹操忍不住笑著指點郭嘉，便不再去追問。

9 D7 n7 H0 i  h- ~    在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曹操對郭嘉的喜愛。

    郭嘉用計，動無遺策。

! i2 `4 B4 M' B- o% v    而曹操對郭嘉，更是深信不疑。

7 D( I+ y5 g/ p/ P# U; n    事情交給郭嘉之後，他不會再去詢問。
& z: R) `! Q- j: C# e0 b
, N9 G* a0 B) q6 i& s    什麼時候郭嘉說可以了，曹操就跟著去做，可說是君臣相知的典範。
( }6 q; E% p+ {2 P( h8 F
3 ^0 l! S) @3 X: f3 p7 @    既然郭嘉說時機未到，那麼曹操乾脆就不再去考慮呂布的事情。

% K( s* G: _' x    他甚至派人。邀約呂布，共伐袁術。

! [! I% P# v' M8 Y5 {    不過呂布卻以他方經大戰。兵馬疲憊為藉口，拒絕了曹操的邀請……

    歷史，在劉闖進入下邳的時候，發生了一次轉彎。

    劉備此次突襲下邳，並不存在於史書記載中。如果按照這個走勢發展下去，呂布趁機奪取廣陵，趕走陳登，也並非沒有可能。哪怕曹操會興兵討伐。但袁術一定會趁此機會來搗亂。
9 f# G' Y8 \$ ?# R8 d  H: a3 q9 Z
! R- v( j# L- l( ^1 b- G/ u3 Y1 n# T    可惜，呂布沒有征伐廣陵。
& r8 L% H- B" ?( _& O4 G
5 C9 c1 w5 |/ I: I2 h' E    歷史在拐了一個彎兒之後，重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

    曹操強攻蘄陽，張勛不戰而逃，橋蕤苦戰數日之後，終不敵曹操兵勢兇猛，蘄陽告破。橋蕤被殺。

9 o2 _* n- J  R1 \$ r    不過，曹操在攻佔蘄陽之後，並未繼續推進。
3 N( {7 J. u  S; c0 \, J# W2 [
, _! g1 e% \9 y4 z    他命夏侯惇駐守蘄陽，而後班師返回許都。

6 `; `5 k# B5 O! @3 K    劉備眼見呂布收兵，也不敢繼續駐守梧縣……他很失望，因為曹操沒有在這時候助他攻伐徐州。

- ?0 m- i2 L  x7 x& f  p    沒有曹操的幫助。憑他一人之力，如何抵擋住呂布虎狼之師？
  y; j. A+ i- V+ [2 l+ z
1 h" O* d4 x! j. Z' Q* R0 ?    所以，劉備很快撤出梧縣，率部返回相縣。不過，在撤兵的同時。劉備又命關羽率部駐守符離，以防止呂布偷襲。五月。夏侯惇撤離蘄陽，返回譙縣屯紮，汝南戰事隨之告一段落。
2 M/ m7 z5 b; k, [5 z
    +++++++++++++++++++++++++++++++++++++++++++++++++++++++++
' W9 N: d: ^; U% y0 N" Q( K0 T
    “胖子胖子，快點說，那祝英台最後真的嫁給馬文才了嗎？”

, i9 y% |: Q6 G4 {    下邳王城的花園裡，呂藍拉著劉闖的胳膊，眼淚汪汪的看著劉闖追問。

    涼亭裡，還坐著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也是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一場，也一臉期盼之色。
. {; J8 W- [. h) x. y+ g
    “我不管，我不管……祝英台不能嫁給馬文才。

' J  k' L- ]& t& d, P    胖子，你要是敢讓祝英台嫁給馬文才的話，我就，我就，我就砍你。”

- ~& |5 r; |3 q* m) P! k    呂藍一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一手就去摸腰間寶劍。不過，她這才想起，今天是陪母親等人遊玩，所以也沒有佩戴武器。可她卻滿心不甘，依舊瞪著一雙哭腫了的眼睛，瞪著劉闖。
3 h0 O0 P' a( ?% s: [3 U
    “鈴鐺兒，不得無禮。”
. W) Y8 U7 G* H! e1 b6 _1 s
. U. a* V8 x" N2 J4 K    雖然也不滿梁山伯的悲慘結局，可嚴夫人總算是還保持著理智。

- x) @$ X( @7 C2 u    貂蟬上前把呂藍拉到旁邊，把她抱在懷中，用溫婉語氣問道：“劉公子，那祝英台真不能與梁山伯在一起嗎？”
5 R+ c3 u' a* g- ?& T% }) {
& o) U4 ^1 U- s: s5 l. j# H    自從下邳之戰結束，呂藍時常會跑來找劉闖玩耍。
! k) k  S( y7 J8 T
    可這丫頭刁鑽古怪，時常讓劉闖頭疼不已。

    於是劉闖就開始和他講故事，最初只是一些後世流傳的小故事，講完了，也就沒了……但呂藍卻聽上了癮，每天都會跑來纏著讓劉闖講故事。在不得已下，劉闖便提前將梁祝的故事拿出來。
  x+ h4 k5 r/ p6 n
2 y! i, f- P# m& x- ?    可他卻小看了這時代的女性。
: B& _. `7 x4 M) U! f: {! _: e$ f
    東漢時期，本就是一個娛樂項目不多的時代。

) J1 h, z$ m" Z* y4 M9 \" h    嚴夫人她們待在家裡，也實在是感到無聊。與偶然間聽呂藍回來說起這故事之後，頓時來了興趣。

8 ~' i" U0 `( N( B/ G+ r, `! E    再後來，她們乾脆把劉闖找來王城，讓他講說《梁祝》。
, C3 Y/ z; x/ K1 F3 }0 G$ |
* U  O$ F9 s5 z" B3 W$ \4 v& }    劉闖微微一笑，清清嗓子道：“山伯憂鬱成疾，不久身亡。
1 T& Q" H( o# S2 B) D: ]$ A: e+ }
  n9 F' L2 w) q7 s5 L    後他葬於九龍墟，據說那是英台出嫁時，必經之路。山伯想在這裡，看英台最後一眼，卻不知英台聽到山伯噩耗，已下定決心，要以身相殉……這一日，終於到了英台出嫁的日子。
3 o0 l- k5 e- U/ d& U
) W! ]- s2 ^6 {6 G% e    馬文才興緻勃勃趕來，志得意滿。
& L! y" g2 _5 c4 |# g( u% ]
    英台被迫上了馬車，馬文才知道梁山伯就葬在九龍墟，所以故意繞道，想要避開梁山伯的墳墓。
/ A3 r# W) m. }
    可無論他怎麼繞道，繞來繞去，卻還是來到了九龍墟，山伯墳前。
6 S! T8 i0 A3 o: [- _) X3 b7 s) o- P
  L5 k# x! y$ I    英台告訴馬文才，若不祭奠山伯，只怕難以通行。無奈之下，馬文才只能答應……英台走下車，來到山伯墳前。她在山伯墳前痛哭失聲，更將一身吉服脫掉，露出裡面的一身孝衣。也許是受了英台的感動，剎那間就見風雨雷電大作，狂風捲著斗大的雨點灑落人間，山伯的墳塋突然爆裂，裂開一個通道，英台卻笑了……她回首向在狂風中掙扎的馬文才看了一眼。而後翩然躍入墳中，那墓隨之合攏……
+ ~2 b* q3 H$ r3 a
9 E+ _' F8 {5 v0 I* ?    馬文才死了。風停雨霽，彩虹高懸。
, b4 S, U8 L% }
    人們看到，在梁山伯的墳塋上，出現兩隻蝴蝶……他們在彩虹下，陽光裡翩翩起舞……人們說，那就是山伯和英台所化……這正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呵呵。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到此也就結束。”

    劉闖說的口沫橫飛，精采萬分。
3 g+ t) [; e4 s3 w% j. D: a
    雖然前世他並非是一個口才極好的人，但看過的書卻不少。

+ N& P  |9 a) A' a! v) N    東拉一段，西扯兩句，竟把這梁祝的故事，說的萬分精采。

    以至於當他停下來的時候。所有人，包括哪些婢女都呆住了，似仍在回味那化蝶時的場景。
+ z: {% F/ z. T
    “好，真好！”
/ t8 U+ k' G0 ~: r0 c+ K
) b6 v# I: \, M$ M* g8 g    貂蟬忍不住讚了一句，流著淚撫掌稱讚。
; S' g( a: o7 Q4 Z: ]
) g: U$ |  h6 |4 J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0 v) W* |* M) ]: z% w
    呂藍目光淒迷。小臉上還帶著淚痕，縮在貂蟬懷中喃喃自語。

, Z% M4 b( A3 A. f; y& h# f* U    嚴夫人也忍不住撫掌稱讚，“孟彥說得好書……如此精采，令人回味。

    卻不想孟彥看上去五大三粗，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的心思。能想到如此好書。實在是讓人讚嘆。”

    她說著話，目光卻向縮在貂蟬懷中的呂藍看去。
4 R& M0 \" S2 R( v$ z5 c" d
    這劉闖看起來。是真的疼愛鈴鐺兒。

2 t" y* d/ p6 J: W2 [/ r: X( D+ l    也許如二娘所言，名份之說，算不得什麼。只要他能寵愛鈴鐺兒一世，我便心滿意足。

1 ]* `4 b" Z# Y' u: y. L    若劉闖知道，他這麼一個故事就可以讓嚴夫人下定決心，不知會是什麼心情。

( L9 T) Y5 m2 t5 N    只是覽著呂藍一臉淚痕，好像小花貓一樣的又哭又笑，忍不住笑道：“鈴鐺這樣子，卻是可愛。”

# J: U$ k4 v( B; o9 i8 g    “啊？”
" U5 G% y. P6 V8 i$ F
    呂藍聞聽一怔，臉頓時羞紅，卻有些疑惑。
* Z& A' h3 w7 Q
0 ?7 T0 d; O2 x! q0 b, J    她不明白，劉闖為什麼會突然讚她。可一旁嚴夫人和貂蟬曹氏三人，卻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個婢女拿著一面銅鏡，湊到呂藍面前。看著鏡中那張小花臉，呂藍啊的一聲驚叫。

    “劉胖子！”

# }. l1 [6 q  v0 R    她恨恨大叫一聲，轉身便飛奔出涼亭。
- `2 R2 k) ]) X$ p  _1 m) Z6 A
    太難看了，太難看了……怎地會變成這副模樣？
- a6 O1 Y  g/ M( @
    劉闖也忍不住笑著搖頭，他站起身，與嚴夫人三人拱手道：“夫人，那我就先告辭了！”
. j$ I* P- C$ k# t
! Y& b  z% A  x7 C6 _* ?2 J# n' w  b9 @    “孟彥，明天要講什麼故事？”
: Z; j7 J* l3 }8 p! y, `
) Q# v( @# o. O; y2 S6 h* f    “這個……”
' ?0 _! h; k, r
    劉闖想了想，“明天，就說一個白蛇傳的故事吧。”

# r0 \/ q' _) J# w# h5 V# R4 S2 o    “白蛇傳？”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曹夫人也生出好奇心，“那又是什麼故事？若不比《梁祝》，鈴鐺兒定不會答應。”

    “這個……到時候便知。”

* j$ B# e- |% G$ W$ }    劉闖又寒暄兩句，便告辭離去。
1 {) S1 T  n/ |1 B- {. k
0 a0 h, A2 Q5 ?8 M* O$ h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的月亮門外，嚴夫人突然道：“劉公子文武雙全，倒是個好人物！”
, Z: W6 i  h& g) [
8 _* L( q8 ?- [% u$ _2 X    曹氏笑道：“那卻要恭喜夫人。”
$ r. s9 l2 t$ V, W# v9 G
    貂蟬卻在一旁喃喃自語：“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能做出如此詩句之人，定也是個痴情種。”
' T0 @& ~8 |# |3 j- K/ o
( M. Y. L* C  q" r$ f    嚴夫人聽罷，連連點頭。
0 f4 u2 K( H, K$ p) W- J
5 z" l; h- s1 e. x  Q    +++++++++++++++++++++++++++++++++++++++++++++++++++++++++++++

    從王城出來之後，劉闖便直奔驛站走去。

    方一走進驛站大門，就看到陳矯和諸葛亮，匆匆迎上來。

) |7 a, U: v1 s* o! K- M) ]1 y    “公子，方才陳宮派人來送信，說溫侯準備班師返回。”
* T4 m, F' V6 X$ |: [  ~3 S/ K
    “啊？”
2 v1 ^% u9 O6 V2 }0 T/ p
    劉闖一怔，脫口而出道：“如此大好機會，溫侯當征伐廣陵，何以半途而廢？”
* I0 M5 H6 U: P! X3 v
; S3 V$ O2 }) n1 x3 u( _, x5 r9 i& t    “這個……”

4 ~- \+ f- b, E" y! j) D+ \    陳矯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之色。

0 V7 T# a3 {# x' S    劉闖心裡一咯噔，似乎明白了什麼似地，“咱們書房裡說話。”

    他吩咐武安國在外面守衛，而後和陳矯、諸葛亮二人走進書房，分主從落座。
! h1 p5 @5 s# N( h* o
    諸葛亮坐在下首，並非是他地位比陳矯低。事實上，他自己也清楚，劉闖對他是何等看重。
5 g0 R" |7 W; _  p
    “公台派人傳訊，言溫侯不欲征伐廣陵，有意班師返回。

    矯以為，非是溫侯不願奪取廣陵，恐怕是內心之中。實有所顧慮，故而才出此下策。”

- d" k: y$ O" u% g    陳矯沒有說。呂布是顧慮什麼。
6 S" S+ {, \8 a$ c) C- A
    但這並不難猜，至少在劉闖看來，他已經明白了呂布心中的顧慮。

2 @4 [' k' b! c  w    他在顧慮我！
& H# g* T! V% Z8 _
    劉闖閉上眼睛，半晌後輕嘆一聲：“溫侯勇力無雙，三千人擊潰張勛數萬大軍，威名正熾。若此時揮兵東進，取廣陵易如反掌。可惜，實在是可惜了……孔明。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 j8 V( ?, ~5 U1 `# c: ?8 A
. D% x" G6 m8 u9 |  v    諸葛亮道：“哥哥，咱們該回家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下邳雖好，終非高密。”
' v: }( R, N& I( Y8 m, _" U
5 C  e9 D& S% S1 J' s( M; N8 t    “季弼，你說呢？”
/ p& n) g: m8 `# N
    “孔明所言，亦矯心中所想。”
9 X. Y, E2 ^1 M5 N6 x% y
8 n4 s1 e- p* c5 d& i  a    劉闖的心情，突然間變得格外複雜。

    他原以為自己能夠做出一些改變。可現在看來，卻是他一廂情願。
: ?" s3 M+ u5 \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4 B6 J* |+ P  I1 _7 M& O3 i2 m
7 e3 R) M% ^; k4 J- M5 V0 e    他呢喃自語一句，片刻後道：“既然如此，待溫侯返回之後，咱們便告辭吧。”

: W. {) I* I# H5 K0 z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同意。
& P, w! ^; N7 D  ~
6 ~* I% z3 u: X$ i: W    而陳矯則道：“其實公子也不必難過，至少這次來，公子也算收穫不小。
5 G6 p! S  G2 t
    公子想想，陳宮為何突然傳來這個消息？恐怕連嚴夫人她們都還不知道此事，而公子卻預先得知。這也說明。在陳宮的眼裡，公子還是份量頗重。想必包括溫侯，也會更重視公子。”
3 y2 o8 E% G8 o" J! y1 Z
6 A6 D5 w9 |0 X$ w    “是啊，哥哥也太貪心了。”
& K* k/ t8 j( z; s
    諸葛亮笑道：“哥哥本就是為結盟而來，事實上下邳之戰，已經為哥哥增添足夠份量。
0 E7 ^/ V* H% A5 r! n. c0 W
    更不要說，哥哥還收到陳先生和戴先生。如此收穫，哥哥你又何必再心有掛懷？”

    是啊，這次來本就是為結盟而來。

    能夠得到陳矯和戴乾之助，已經是意外之喜。

    劉闖笑著搖搖頭道：“如此說來，我確是有些得隴望蜀。”

    這是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成語，哪知道陳矯聽了之後，眼睛一亮，閃過一抹異彩。
- l; r4 p$ Z  e) o1 @0 J4 Z- M
    得隴望蜀嗎？

: p6 ~7 p. T; Z6 s( ~+ ?    看起來，劉公子的志向可是不小！

4 a9 N' h8 w8 [2 J    只是，不管是他還是諸葛亮，都沒有再談及此事。
. g+ N5 W( k# |8 |* n5 i
    接下來，劉闖便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在他得到消息的第三天，呂布回師的消息，也隨之傳來。
8 \% Z8 q% {# K. s
& E8 l0 \  }! }2 F  p    緊跟著，曹操兵伐蘄陽。

    劉闖身在下邳，卻一直留意著汝南局勢。

8 ^: k" t7 \0 Q/ e1 n* _: ?    他時常和陳矯戴乾以及諸葛亮一起討論曹操的下一步行動。

    在這一場討論中，劉闖意外發現，諸葛亮的眼界已逐漸打開，竟數次說準了曹操的決斷。
& V) t8 g) T& @( l9 n
1 K9 D$ s) f' N2 G    “曹操這次，身邊有能人啊。”

/ w/ u) |/ \, b0 G' a    諸葛亮輕聲道：“他此次討伐袁術，只為震懾。

# }5 r$ H  g7 B' r, J* L1 N+ Q    看起來，他並不打算一次解決袁術，而是想要等待時機。孟彥哥哥，曹操這個謀士，絕不簡單。”

  C' D. z2 \) R0 Z5 r! m- |( @5 G    “季弼，此次曹操征伐汝南，誰為謀主？”

7 d! K4 `$ B7 h  O/ P$ V4 r- O9 c    陳矯一蹙眉，想了想道：“曹操年初時，在司空府設軍師祭酒一職。

! _: R; [  @( h5 o' c! y* y) L    此次隨行之人，據說就是司空軍祭酒郭嘉郭奉孝。此人是潁川人，貌似得荀彧推薦，為曹操所重。”

* a. x& W% w2 C7 ^! ^" u    “郭嘉？”

  d, D& [' s$ M1 J3 c" J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2 O; v7 c9 K% _& H- ]5 v
    “孟彥哥哥，你怎麼了？”

% G1 i; J) e8 T3 L/ A. O4 y    “若是曹操所為，皆出自郭嘉之手……

# ^, W; r, n9 q1 O) ]    孔明，回去之後，你要好生求學。同時要替我留意幾個人，郭嘉便是其中之一。
7 u3 g3 }5 R8 {( x+ W' ~
6 {* c% k4 x. i  z6 i    此外，江東周瑜，吳郡陸遜……那陸遜與你年紀相當，卻非等閒之輩。這些人，你要一一把他們給我記住。將來若有機會，我要你幫我把他們打敗……孔明，你可有這樣的雄心壯志？”
: Z/ ?+ y& N* ?( G) D
! g2 W+ `3 c' f! q/ Q    諸葛亮聞聽，頓時精神一振。

    說實話，他雖然聰明，但終究是個孩子。

    又不是前世那樣，受到各種苦難，自然心智成熟。
+ F8 z1 m& a: u  s. h" b. F* w$ n
    可現在，劉闖給他提出了幾個目標人物，也讓諸葛亮心生好勝之心。
- g& I6 r0 E/ a9 ^
$ {" t7 v  V7 ~. C9 @! y* B    郭嘉郭奉孝，周瑜周公瑾……還有陸遜？

4 T3 p3 ?# A- }/ j+ i0 n  P7 G    陳矯詫異道：“公子何以知陸遜其人？”
' x( G+ M. I) V- Y  Y, y# H
& j. f/ t5 N8 R3 Y+ f$ r    “當初我轉道江東，曾聽說過此人名字。

    他年紀好像和孔明相差無幾，故而我對他，印象頗深……對了，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季弼。”

    “公子但說無妨。”

2 ^7 h7 i  S; a9 q' N, K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季弼可知，魯肅其人？”

    “魯肅？”
, y, G1 m; @2 U4 j* d
! U# v2 g5 }7 Y- _; d& [    陳矯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子說的，可是那下邳東城縣的魯肅魯子敬嗎？”

    東城縣？
- ^% G' z9 a8 k/ v5 X
    劉闖愣了一下。
) V/ E- y% q+ G+ z9 O
    他也是突然想起這麼一個人物，依稀記得，魯肅好像是徐州人，後來不知怎地又跑去江東。
+ @  y1 U( C0 ~8 b4 k) f$ f* `
    下邳東城縣，也就是說，魯肅離得並不遠？

    他連忙點頭道：“怎麼，季弼也知此人？”
0 e, a2 u+ ^& ^% a
1 L' Q( T: H; Z4 k" i4 X( `    陳矯道：“魯肅此人，在淮南頗有名氣。據說他出生沒多久，父親就去世了，後來和祖母一同生活。此人家境極好，乃東城豪強，生性豪爽，故而在當地頗有名氣。我在東陽時，也聽說過此人。

  }  O6 x3 ?, p8 J9 }7 E0 z    不過，據我所知，前不久袁術任他為東城長。

, c9 h. {1 e( M  Q$ V# O8 T8 O    只是不清楚如今他是否還在東城……袁術謀逆造反，魯肅為人聰明，絕不會再為其人效力。”
0 A7 K5 f2 ~# t8 r( p
. p- U7 r; G  _' G, q7 |    劉闖這才明白，原來這東城縣雖隸屬下邳所治，但由於地處淮南，故而為袁術所把持。
7 D1 n8 P; C" {. A5 p5 @9 {
    他記不清楚，魯肅究竟是什麼時候去的江東。

    不過根據陳矯所說，如果袁術任命他為東城長的話，那麼現在這種局勢，他很可能已經不在東城。
3 g% Q0 ?2 E8 z9 e+ p+ B/ t7 ]
    該死，我怎麼就忘記了此人？

, u( v, G) T5 p  F; N5 ~( j    劉闖不由得有些後悔，但他又不太死心，於是問道：“季弼，可否為我打聽一下？”

    陳矯笑道：“這有何難，我這就找人去打探。”
. q" t% V( H- a7 m& u  Z
    陳矯起身離去，諸葛亮則好奇看著劉闖。
0 R  B" r4 S6 M8 x% p" E9 Q: x
) `+ \- `. S4 Z2 C- B" @6 }9 G    “孟彥哥哥，這魯肅魯子敬，很厲害嗎？”

% W8 ]- \) G! v% r1 t' r1 z    “哦？”

. `' w7 P; S" |0 q1 ~    “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似乎是有些後悔……所以我想，這個人應該很有本事。”
+ M8 B! _) `5 p. a* g
    不是很有本事，而是非常有本事！

1 [+ J9 ]. |2 i: B    那可是江東鼎立的元勛之一……對了，好像諸葛瑾也是魯肅所舉薦，才投效了東吳！也不曉得，那諸葛瑾如今，是否已經歸順孫策呢？
, S5 T2 A' {* V6 _# S: d# _; {8 }
4 v- ]. c) G4 g- G" Q    “孔明，你想你兄長嗎？”
8 d' a: _2 s0 |3 B
  Z4 L" N% z9 D6 m    諸葛亮一怔，點點頭，又搖搖頭。
  b7 R* Q. T) b7 [/ t
: v+ F9 l4 ^4 p% N: Y3 Z, Q( r3 Q    他輕聲道：“大兄如今音訊全無，也不知是何緣故。

    按道理說，他應該知道叔父已經故去，可是……我不知道。我有時候會想他，但大多數時候，又不甚想念。”

    看樣子，諸葛亮和諸葛瑾之間，應該矛盾不小。
# C# n$ e5 e% S  q7 _
, ?' A( W! [9 D' o: p# Z8 Y- M6 v    劉闖也不知道，是否該告訴諸葛亮一些消息……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就順其自然吧。
, L+ ?" ]4 K* q& B1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7章 北海新氣象
- d, @1 }) E2 f
    建安二年五月，呂布回師下邳。
( A: B  U- \$ H, H
& q* {8 Z: H% E$ o% j    張遼則沒有返回，而是奉命駐守蒲姑陂。

    蒲姑陂，位於睢水河畔，取慮縣以東。它就如同是下邳西南面的一道門戶，張遼屯兵於此，一方面是為監視符離關羽，另一方面則可以隨時側擊相縣，從表面上看，極受呂布看重。

    但劉闖和陳宮都知道，張遼被呂布疏遠了！
& X; C1 d2 @- x  n$ N- b
  M: j% J! Z) x$ h3 f% [; O  A2 u    蒲姑陂雖然位置很重要，但還遠遠達不到，讓張遼屯兵的地步。

' I$ o- C: x& ?, S. E) P6 S; a    此前蒲姑陂是由宋憲屯駐，而今宋憲立刻讓張遼接手，實際上是呂布對張遼的一種提防。

/ z5 e! v: |. W8 _    或者說，是對劉闖的提防。
4 I- M" J1 O6 Y9 D
: Q; C6 s* O, m7 L' |    可是，我真沒有想過，要奪你的下邳啊！
( G; e) U3 m1 ]& s/ _
" ^" [* {! X' f1 W5 U* S    劉闖心裡不禁感嘆，卻又無可奈何。
) P/ Q/ L3 r$ G* q6 m
7 H( l- f, a8 L8 t* z2 |  @    呂布，果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叱吒縱橫的虓虎，他老了，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那股銳氣和進取。
0 i1 n, C+ o3 J1 i2 z
    “孔明，恐怕咱們在北海，難以久留。”

    是夜，下邳舉城歡慶，呂布凱旋而歸。

# N, R+ }* c  V8 G8 [: x8 R: y    但劉闖卻沒有參加，他藉口身體不適，沒有參加酒宴，而是坐在驛站長廊上，一臉的無奈之色。

/ j; ?6 O# O; O/ Y( s8 J    陳矯已前往東城，打聽消息。
# v2 A' z9 N7 M+ `$ H, Q- ?$ G
5 G) @: R7 A6 L) |" d    諸葛亮則坐劉闖身邊，不知該如何勸說。

& {$ q1 u- b: X; K& Q3 Y) y& d, Q    只是聽了他這句話，諸葛亮不由得一怔，詫異問道：“孟彥哥哥，何以會有如此想法？”
9 J# y/ q) \& N& I+ v% z
    “如今的呂布，絕非曹操對手。”

    “哥哥的意思是說……”

) G) i. D0 ]2 [' {- C5 g0 n" w4 Z    “如果呂布戰敗，接下來便是曹操對付你我的時候。
7 ]* y6 E& P$ c$ c, P
+ O8 `8 C4 U' K: y$ P0 P% k. g    所以，這青州不是久居之地，如果我們能幫助呂布抵擋住曹操，說不定還有挽回餘地。但如果……”

    劉闖心裡面有些嘀咕。
2 C5 o& T# q4 |" |0 S/ W0 N$ W
    他也不知道。能否幫助呂布改變命運。
! ~) r$ A. M3 e: y$ c  M
    事實上，呂布能多活一日，劉闖就能夠獲得更充足的時間。

    一轉眼的功夫，建安二年已經快過去一半時間，曹呂之戰，恐怕也不會太遠了！

    明年就是建安三年，歷史上呂布便是在這一年滅亡。
# t! S# a0 S0 O. w: S
: m5 I& r  c% V4 n8 k2 q, Q: M, u+ X    建安五年，官渡之戰。

    而在官渡之戰以前，能夠重新獲得一個安身之所。也是劉闖目前最為迫切和緊要的事情。

! P6 D$ ^' m5 F0 s# u4 C$ M    但是，那安身之所，究竟在何處？

    他深吸一口氣，捧起酒瓿灌了一口酒，臉上帶著幾分迷茫之色。
( p! R0 X. x( J0 X
- R, Z, y! u7 n9 S    “孟彥哥哥！”
2 A* T5 ?8 Q/ ?. b7 L% N8 Q$ p2 H
1 @- W; x, T5 ?7 t# n! u    “嗯？”
" d: m( d8 `! E
- a! H& E% ?9 E3 G- Z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

    “你說……”
7 {  x+ L$ D  |7 Y; [) m$ ~
! E2 _6 Y9 a* H    “哥哥所慮者，不過曹操一人。

    可據我所知，曹操亦有所懼者，便是那袁紹。

    哥哥若是以為，呂布難以抵禦曹操，何不另想出路？袁紹此人，好大喜功。多謀而無斷，但卻不可否認，他手握大將軍印，確是目前最為可靠的人選。既然青州不好。不如另擇北方。”
+ g: _% _* c3 K. O- E. }
    北方？
1 Q9 ^; I/ K2 C# J6 z. y" T
4 Y- U$ b% J6 D' q& F6 n9 S    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一道極為奪目的光。
  |3 [3 E$ U, c+ B
    他似乎找到了方向，猛然向諸葛亮看去。卻讓諸葛亮嚇了一跳，甚至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哥哥。莫非我說錯了什麼？“
, K& F+ c" q! b2 r; r
+ w4 s$ |7 r8 I. e! R    諸葛亮小心翼翼問道。
$ p1 R! C2 Z- _5 H& [
; q: e& j7 `1 F- G& J5 W; z    劉闖卻微微一笑，“孔明，若換做是你，會選北方何地？”
% R' Y0 c" U% ]1 l3 c
8 f4 c) a; [/ s8 R, T    諸葛亮瞪大眼睛，詫異看著劉闖道：“哥哥，你不會是真想要去北疆吧。”
+ H; f% d6 Y2 p2 R* c( S/ a# ]: r2 C
    “我還沒有想好，一切待回轉北海之後，再做決斷。”

    剎那間，劉闖好像一下子興奮起來。

% n. z/ Z& T# b5 R" v$ X    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可以合適的地方，能夠讓他安安靜靜發展。就算官渡之戰袁紹敗北，可是只要袁紹不死，劉闖就還有機會。依稀記得，袁紹即便是在官渡之戰失敗之後，仍雄踞河北數年。直到袁紹病死，他對曹操都佔據上風。哪怕一次未勝，曹操也忌憚頗深。

6 e! K. `3 U# e3 D5 W    整個北方之戰結束，近八年時間。

4 n4 a1 ?( A* f: K( M    劉闖的嘴角，突然翹起來，勾出一道奇異的弧線。
/ |7 B6 V+ `& b0 c5 b. a" W
    八年……

    他忍不住嘿嘿冷笑。
% s3 e2 P# C; g8 q4 p2 H
    八年時間，足以讓我成為一方諸侯！

' ^3 W( V0 V# Y% J    +++++++++++++++++++++++++++++++++++++++++++++++++++++++++++++++
7 O8 @& u0 ~" z$ {
! V) v# Q) _# j& M* t    計劃在劉闖的腦海中不斷完善，不過在沒有最終成熟之前，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6 c7 Z6 x' F" e
    同樣，這也是考驗諸葛亮的一個大好機會。

    雖然劉闖並沒有給諸葛亮佈置什麼功課，但他能看得出來，諸葛亮也在思考，在尋找方向。

    這對十六歲的諸葛亮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9 I, [0 t+ C! C' z2 q    他不像劉闖那樣熟知歷史的發展過程，所以做出來的每一個決斷，都要依靠他的大腦進行分析和判斷。同樣，他需要更為寬廣的眼界，需要更加成熟的思想。劉闖不知道，他這樣做算不算是拔苗助長，但他相信，如果諸葛亮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他的未來必然更加精采。

    內心裡，劉闖甚至隱隱有些期盼。
7 t8 g' i) J- c  q3 K
    臥龍鳳雛？

    哼哼，我相信在十年後，天底下能夠知道臥龍的人，一定會遠遠超過鳳雛……
7 L& U+ G, p: [& A9 J4 P- X
1 n0 A  ?8 R6 ?+ j  w9 S: r; T1 l    因為，他是諸葛亮！
4 u6 U: G$ Z6 z. ~. n5 y- ?0 b' [
    陳矯回來，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魯肅在月初時，帶著百餘人，已渡江前往江東。
5 t: Y: q: p0 L/ {# L3 k
    劉闖心裡暗自覺得可惜，但細想一下，又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 @4 M# \6 b& _( t) o& S+ r
1 U: }# F/ a; o' Y4 K    他魯肅走便走了，我有孔明，勝他十倍！
9 Q+ y: Z2 o3 p! Y: o- v* e6 |
    陳矯也好，諸葛亮也罷，都可以感受到劉闖情緒上的巨大轉變。

    前幾日，劉闖還有些低落。

& c5 n" W. z* p$ d    可是在呂布回來那天之後，劉闖的精神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4 u9 Z2 \# s6 h5 n3 [    “孔明，公子這是怎地？”

    陳矯疑惑的詢問諸葛亮。

    可諸葛亮，對此也是莫名其妙。
) M- L+ }9 u6 h; b% K, q! q* L
+ U& \1 P1 i0 b4 R9 p& ~! R8 ^    隨後，劉闖和呂布進行了幾次密談。五月中的時候，劉闖率飛熊衛離開下邳。臨行時，呂布和陳宮，把他送出十里。
. ~: a" z$ F0 t$ F9 _/ L
    “溫侯，你我如今已成唇亡齒寒的情況，若有困難時，請與我知曉，切不可逞強才是。”
* s. E! f7 r% b9 a7 C; `3 n" S
  z& l  e8 z: S7 t    呂布微微點頭，其實心裡面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 e2 u" N1 A" m" z3 Y' c7 Y# S
    他是回下邳之後。聽嚴夫人等人提起當日的情況，對劉闖不得已而從呂藍手中拿來印信，強令高順不得離開下邳的事情，不免感到愧疚。其實，高順也好。曹性也罷，並未聽從劉闖調遣。
: ]2 j, P; f& q8 s0 m
    還是靠著他呂布的印信，才順利調動了兵馬。
  B5 c; U6 o7 ~6 O
    此後劉闖按兵不動，更放走張飛等人的舉動，也得到了解釋。

& O1 J9 N7 J; f+ X    這使得呂布感到非常後悔，早知道人家對下邳並無任何窺視，他就應該揮兵東進。奪取廣陵。

  T5 B4 o2 u" h! J( C- [4 ^    不過，也無所謂。

    反正要奪廣陵，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 I) @1 _8 {: M* a, R, g
    呂布信心很足，他相信單憑陳登。根本不可能擋住他的兵鋒。
2 M* G  r7 g# l" n
    所以，在與劉闖結盟之後，呂布便把張遼從蒲姑陂調回了下邳。不是說他意識到了錯誤，而是因為。他決定履行之前的諾言，讓高順隨劉闖前往北海。為劉闖訓練出一支陷陣營來。

3 l" V  O1 i9 U& G# X    既然是呂布吩咐，高順自然也就不會反對。
& |: {0 U  n' A. g' ?- e1 I1 S0 ?
- l' B6 n+ Q/ d1 _. k0 L    徐州在短時間內不會發生戰事，再者說那北海距離下邳也不算太遠，若徐州有事，他隨時可以返回。

    只是，高順一走，陷陣營便需要一個統軍將領。

) R8 L9 B3 k  o& _; b    劉闖向呂布建議：“陷陣乃百戰精兵，需有得力之人執掌。

    我知溫侯麾下，猛將如雲。但是……一頭猛虎可以帶著一群綿羊打敗一頭綿羊帶領的一群老虎。所以要陷陣營保持戰力，必須要有大將統帥。陷陣多以步卒，而溫侯更擅長騎戰，若棄騎軍而統帥陷陣，與君侯並非好事。我以為，君侯可以令張遼統帥陷陣，定能保持戰力。”

    本來，呂布想親率陷陣，可是聽了劉闖的勸告之後，也不禁有些意動。

    沒錯，他擅長騎戰，而非步戰。

! M3 V+ R" Q* D+ A, e7 v    而且陷陣營的訓練也非他所長，若高順不在，的確是張遼最為合適。

    他既然已經心生愧疚，自然也就不會對張遼再有芥蒂。更不要說，在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的勸說下，呂布已經接受了劉闖為女婿的結果。只是這件事情，非劉闖可以商討，必須要有長輩出面。
; }; I; d4 l% i; C: D$ G9 l
: T- P6 w6 u$ ]. S  Z1 d    而劉勇身在交趾，能夠代為做主的人，便只有鄭玄。
, C' m: H2 s! o
1 F# n6 j# f% Q    劉闖，還需要稟報鄭玄知曉。
; Q3 I( _/ D/ J3 a
1 }5 w9 J$ e/ y    “孟彥，何苦走忒急，我還想與你多盤桓幾日。”

    十里亭外，呂布拉著劉闖的手依依不捨。
+ m2 J3 h1 W1 e& Z% f
    而劉闖則心裡道：我再不走，只怕你又要胡思亂想，天曉得會鬧出什麼事情。
$ l' W0 R$ O4 \( H, u: a3 l
! x2 w+ x/ j7 Z, k# N  F1 |- @    他的目光越過呂布肩頭，落在呂布身後的呂藍身上。
" v  r% F4 U# a0 x9 P* w: d
    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嫁給劉闖的事情，呂藍倒是沒有反對，甚至在平日裡多出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澀和矜持。

    “君侯，你要保重。”
" N+ N) o, `; ~4 v: H3 y! U
* C, X0 `$ T* A    劉闖沒有和呂布再說什麼廢話，拱手道別。

# U' _2 f, t3 i    他朝呂藍一擺手，“鈴鐺，在家裡要老實一些，要聽話，不要沒幾日又翹家出走，惹得君侯出兵討伐我。”

) d0 r- F! U$ d  G8 R    他這話，頓時引得呂布等人大笑。

, l+ j) ~* S+ O& _7 g. T3 I    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劉闖在不久之後，會成為他們的姑爺。

    呂藍臉羞紅，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之後，眼睛卻突然間紅了。
$ F; d- y$ L. J: n& H& j
    “劉胖子！”

5 A" S) Y+ ]- N, Z0 ^    當劉闖翻身上馬，呂藍突然大叫一聲，引得呂布陳宮等人愕然。
' ^5 c- R& X" o" @4 m* }8 G
    “鈴鐺兒，不得無禮。”
  u% w; Z+ i+ r- [: h
    呂布連忙想要阻攔，卻被陳宮拉住，向他做出一副不會有事的樣子，而後笑呵呵看著呂藍。
8 ~5 j; w) O2 k# l0 J- J
. j% ]3 j, z1 v7 H3 m    呂藍催馬來到劉闖身前，跳下馬，把韁繩遞給劉闖。
- k/ I5 K# r1 ^' e
4 X) t/ }! a  ?( a# a6 C; N! W    “鈴鐺，妳這是作甚？”
* o& _! V5 X5 q
    “紅兒跟著我，其實很委屈。

    爹爹是不會讓我上戰場，可若是不上戰場，豈不是委屈了它？送給你，你要好好照顧它，下次我見它的時候，若瘦了半分。我可不依。”
  F$ d& q% V1 K! T, Y5 G
" d' ~  M7 U0 ~0 |, _    呂藍對小赤兔的喜愛，幾乎盡人皆知。

6 t- a8 Q+ [) |6 ~1 z7 T2 }    她突然把赤兔送給劉闖，就算是呂布也沒有想到，不免露出愕然之色。
3 V5 f! R( P6 T5 p1 X: ^9 B
3 F( ?& X4 g4 \' K' K    看著那雙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劉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呂藍極為熟悉的憨厚笑容。
5 j2 E7 \" |, W  j7 P
    他也不客氣，伸手把韁繩接過來，隨後與象龍的韁繩繫在一起，又從腰間取下一柄短劍。遞給呂藍。

& l3 S5 f. u0 F/ d+ O# M" U% c    “鈴鐺，我沒什麼禮物送妳，這口劍，是我在高密打造的第一口劍，一直帶在身邊。
. I( G) k& M  ^0 B4 A# K
    送給妳吧！

    下次咱們在見面的時候。我一定再還妳一樣禮物。”
' p) q' M. T7 W1 O
0 P9 {' G0 C9 N7 _    “還有白蛇傳……我要知道白娘娘到底是怎地結果。
8 g/ p3 I& ]$ @( s* K
  ^3 T/ k) ^' {! ~  T! s    那個叫法海的僧人真是可惡……不成，你要每天給我寫一段來，派人送給我，聽到沒有。”
( o( [2 ^  D: k7 T& u( p: @
    劉闖張了張嘴，看著呂藍目光中的期盼之色。

    他突然笑道：“好，我每天寫來，派人送與你看。”
# p% G. t( i8 H' Q1 j5 c
+ m. S' h# r+ c  t5 s    呂藍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幸福之色。
* ?- R$ t1 f2 D  x! K5 \
9 J; j& [* U/ A& r    她雖然知道劉闖不可能真的每天為她寫故事，但是有劉闖這一句話，她已心滿意足……

    “還有，你要快點找人過來。”

$ W2 U9 @  K* g( _7 O+ q: e    呂藍聲如蚊吶。“我才不要落後旦兒，哼，我是姐姐，所以我要比她早才成。”
! b1 A5 M7 O! U% L2 u: J
    她那張粉靨羞紅。更燙的連耳朵都紅了……

    劉闖在馬上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鈴鐺，記得要乖！”

$ K. a7 w8 D+ t7 }2 d0 n    他撥轉馬頭，帶著飛熊衛離去。
4 a! E) l- I. R( v3 b1 |, I
    呂藍亦步亦趨的跟著，直到劉闖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她才忍不住，哇的哭出聲來。

' n. M/ P8 g, O    “鈴鐺兒別擔心，孟彥很快就會派人前來。

) O( g% H. Y; ^0 M6 G$ C& R    他要是敢失言，爹爹就帶著人殺到高密，拿他腦袋與你賠罪。”
+ A0 c7 X% a" o& z; u
+ _/ G8 g1 P8 \4 g' d    “爹！”
6 \* ^0 `9 d3 s& z
    呂藍依偎在呂布懷中，眼淚依舊撲簌簌的落下。
, o' |0 |% [$ y9 P( b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變成仇……鈴鐺兒已經長大了，雖說不算圓滿，但至少對她來說，會有一個好歸宿。
2 l; t% j1 u, F  E2 Y% @6 f
    呂布摟著呂藍，心裡輕輕一聲嘆息！
9 U! i, ^0 W$ y- J
- s, a6 C8 U7 H) u# s- H+ A+ N    +++++++++++++++++++++++++++++++++++++++++++++++++++++++++++++
7 d8 N8 N" h, u8 ~' U  i9 F$ x
0 S- B# P( p9 N# \3 B    歸途，漫漫。

    劉闖等人離開下邳後，曉行夜宿，趕往北海國。
1 ~7 O- l/ u5 u! b7 R
    來的時候，飛熊衛共一百零八人。
8 P; f3 j; D* L
* t4 ^7 V9 C7 V4 }* M/ J    回去的時候，卻只有九十六人……下邳一戰，飛熊衛共戰死十二人。劉闖把他們埋葬在葛嶧山下，帶著他們的銘牌，返回高密。

    不過，在他的隊伍中，又多了三人。

1 B2 t, K. Z$ h; u- d    除了高順和陳矯之外，還有一個戴乾。

, N4 x2 h7 C* p- q, \2 A    有了高順，劉闖自信會練成一支不遜色於陷陣營的精兵。
7 y7 e0 }8 p' f2 K( u
3 U! P; t1 r0 m" g    而陳矯和戴乾的到來，則可以極大程度的緩解，劉闖目前缺少人手的局面。
8 O' {1 ?) k- I* U, V( T' s
- m% n8 t! p% t0 r% ~& ^/ q# e+ x    這一趟下邳之行，也算是收穫頗豐。
4 _4 n0 r, x+ j5 m5 c- X+ l
    能夠獲得呂布這麼一個強援，更得到了三個人才……至於高順，劉闖可從沒想過，再讓他回去。
5 J% w; N! H, j* B6 [
    老丈人的牆角不挖白不挖，劉闖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高順留下。
, x' ?( o3 w. I# F$ v( U1 h
    至於如何留下？

    他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方案。但是他有一年的時間，就不信留不住一個高順……
; J9 Y/ ?2 F* j
9 q% S: f& e- g4 P$ e    途經東海郡的時候，劉闖繞郯縣而過。

- F$ Z1 x1 Z! c$ d* y    他大張旗鼓，但是卻沒有和麋竺照面，更沒有任何接觸。
7 s) s/ g$ K6 o- w7 {/ D: y& @
2 \( s( t+ n" M; L    劉闖相信，以麋竺的才幹，肯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 L5 O8 Y  \1 m/ b5 q  r9 h1 G
; D4 J% I$ Q3 Q/ L* a# @  ~    大家心知肚明，不必非要面對面的把話說出來。麋竺站在郯縣城頭上，一臉的怒色，目送劉闖大搖大擺離去。
, u2 A! e% f3 l+ k6 B! C, ]7 A
  Q% o8 \  w& @5 s7 ?    “子仲，不要在意。

    此兒眼下雖張狂，卻長久不得。
' h# Q+ d2 U4 G: |, H
    用不得太久，必斬他首級，與子仲解恨。”

    在麋竺身後，赫然站著一人，便是簡雍。

: Z4 F6 t* F. o0 E2 q2 e    麋竺的手微微顫抖，狠狠一拍女牆，而後轉身走下城樓。

$ V9 f4 s2 m. ^, G    此前，他讓親隨向劉闖示警……可是劉闖，卻一直沒有與他聯絡。
, }+ s- @3 o6 b5 x( i
    越是如此，麋竺就越是清楚劉闖的用意。同時對劉闖的信心，也比之從前，增加了許多。

- H  w7 i4 _9 ~+ }    他如今的身份，實在是太尷尬了。
7 X1 c" U: B# {0 [: W' g
    妹妹跟著劉闖跑了，兄弟也歸順了劉闖。
7 `' J! H8 V2 D3 K1 H0 P# |8 I5 e
# |: Z1 ^+ |% f$ u) w    經過分家之後，麋家的實力大跌，已遠不如當初那般強盛。

3 L) l# C! J# @/ Q: J    朐縣縣令黃革，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尊敬麋竺。這一切，都使得麋竺清楚認識到，他在劉備心目中的地位，正在不斷的消減。而曹操雖對麋竺看重，可麋竺卻很難再去歸附曹操。原因嘛……很簡單，有劉闖這麼一個存在，劉備也好，曹操也罷，誰又可能真把他當作心腹？

/ M7 u: P' F. }2 z    麋家不是潁川荀氏。

+ f. y0 y7 v; U4 J  P6 M    荀諶可以為袁紹效力，而曹操依舊重視荀彧。

    他只是一個商賈出身的地方豪強，隨著他實力的衰減，早晚有一日，會被另外的豪強淘汰。

0 V3 a8 C' j  y% Y& w    當初，麋竺想要麋繯嫁給劉備，就是希望能夠通過這個關係，維繫麋家地位。
' Y0 w7 ~: z: }+ U7 J3 [, |
) x1 a$ B$ X" V4 Y( h! q    但現在看來……
6 e/ v* T: V" X3 J
    劉闖的情況似乎不差，而且聽說麋芳現在也混的極好。

" D, ]+ k7 {/ x2 h    憑藉劉闖的出身，這傢伙居然可以出入高門大閥的府邸……這在麋竺看來，無疑是他一直想要奮鬥的結果。

4 }) W/ }8 c. D4 N: l: q    他沒有做到，但好像麋芳這傢伙，做到了！
- Y3 J- n$ M% k$ l
, _# R7 {. a1 y( i    麋竺很清楚，在他的價值完全消失之前，他必須要做出選擇。
. N" O! F; D; f% r+ c) C7 w0 r
- M2 R, a2 a: n' n    他能選擇誰？

. Q5 T: v" V% D. T) p1 q    似乎除了劉闖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而目前來看，劉闖已經接納了他，這讓麋竺的心裡，感到無比開懷……
# \' n; O, a+ D# k: m% o3 k2 ^+ ?
    他想要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只能裝出憤怒之色，進行掩飾。

& z* {2 Q. q$ r5 a; w: H    簡雍？
. d1 x7 `8 v" W  y) V
    麋竺心中冷笑不已！
8 A- p% d1 D9 Y. a
    建安二年六月初，劉闖一行人抵達東武縣。
) l, ]1 g5 ~  b& t' i; {  y& O
, m# }( u% ]( C    鄭仁和史渙率吏員出城迎接，令劉闖終於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 r) R, J  i& j. s3 c1 k
. I6 d1 A6 D6 E4 b2 j2 r  }    “大兄，公劉，別來無恙。”

    鄭仁和史渙連忙行禮，笑呵呵道：“公子客氣，我等在這裡如同享福，譖似公子在下邳，出生入死。”

5 l& F* B' e2 [+ }    在眾人的簇擁下，劉闖來到東武縣衙的衙堂上。

) L) h7 j% m3 d9 Q! ~    “大兄，子明那邊情況如何？”
/ b0 j7 \' c2 B
* c3 n3 s9 a$ L, @    鄭仁連忙答道：“公子放心，琅琊今年，必可豐收。”

1 q/ a+ T* S9 q* g1 s, h    “哦？”
2 A+ s- N4 n8 r* ~0 B
. m9 E9 T0 i" f/ t, O5 G    鄭仁顯得有些興奮，手舞足蹈道：“未曾想這蜀黍，竟如此高產。

8 a- q$ I' r" U* c# E+ @, o) X! @    子明前些時候派人來信，還談及這蜀黍的產量。若風調雨順，則琅琊一地所產蜀黍，足以供應琅琊、東武和姑幕三縣。至於在膠州灣、高密和膠東三地的屯田情況，也極為喜人……”


' g# e9 j! V3 @7 x0 p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8章 君恩
/ l) i7 a' s% {! @  \
    本來，劉闖準備直接返回高密。

    可是在聽完了鄭仁的報告之後，突然生出去琅琊查看的念頭。

    自奪取琅琊縣以來，劉闖還沒有去巡視過。而他對琅琊的認識，更多也都是源自徐奕和鄭仁的報告。

! J7 N, F" F, K& A    六月的高粱地，景色極美。

    當劉闖看到那連片不見邊際的青紗帳，腦海中卻突然間迴響起那首後世的歌曲：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子走進了青紗帳……劉闖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對徐奕道：“子明，有一件事你多留意。豐收之後，給我留一些種子，到時候秘密送來，我有其他的用處。”
. i1 V# Y* U# x* C
' T4 c5 w2 i% ?7 S# r0 \    徐奕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雖然他不太明白劉闖要這些種子做什麼用，可既然吩咐下來，他自然不會拒絕。
+ ?; k% k, Z& y
    “子明，待秋收之後，來高密吧。”

    劉闖巡視完琅琊，臨行前對徐奕道。
9 v# F5 X# }: B$ A4 `
    當初他用徐奕，是因為諸葛亮舉薦，而且手裡也沒什麼人可用。

    可經過這半年時間，劉闖對徐奕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他或許沒什麼驚艷之才，但做事很踏實，很穩重。這馬上就要入秋，秋收之後，劉闖就要對東萊郡用兵，到時候需要大量的人手。
( d4 S8 L% n2 V5 m  F9 B* ~* `
* l6 X5 i/ S& [, c5 t5 m& n    屯田之事，已經穩定下來。

    有鄭仁全面接手，想來這問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劉闖希望能夠把把徐奕抽調出來，為明年的事情做好準備。

  w: ^; z9 b0 I5 f, H. T' i' b    徐奕連忙道：“願從公子差遣。”

    +++++++++++++++++++++++++++++++++++++++++++++++++++++++++++++++++++++++

    建安二年六月中。劉闖回到高密。
: K% g" o. D8 u2 |
    一晃三個月的時間，高密的發展極為迅速。
( e( d& k0 d" d* f
    膠州灣的移民已經告以段落。薛州從東海郡沿海，遷徙三萬餘人登陸。
  K3 P8 ~7 j/ ?
    如此一來，原本荒涼的膠州灣一下子變得格外熱鬧。
; f  Q6 k% F0 `8 S
    黔陬、壯武兩地不斷擴大，三縣人口從最初的五六萬人，已經激增至十萬人口。

$ b8 ^, Y( ~; N; q$ |% s- `' j    大面積的屯田開荒，也使得膠州灣逐漸展露出不同尋常的生機。劉闖覺得，是時候抽調太史慈回來。
  K2 i3 O# ]: a8 }1 A
    如此大將，留守膠州灣種地。未免有些可惜。

    有黃珍和後錢在，保膠州灣穩定，沒什麼太大壓力。

    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對東萊之戰。劉闖已經積續足夠的力量，兵馬也擴充至三萬餘人，只待秋收過後，便可以發動攻擊。解決了東萊郡，接下來便是北海國。彭璆雖說已經無法對劉闖構成威脅。但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劉闖，也有些厭煩了這個傢伙。
& N& Q# a, @, K
    你老老實實做你的北海相，我懶得理你。

, v  F3 J/ h, _' \% F, p    大家相安無事就好，偏偏這個彭璆，卻三番五次挑起衝突。
9 R" h* v+ I# b& Q
) N+ j# A' G. @$ b0 E6 r    劉闖離開高密的幾個月裡。彭璆兩次渡過汶水，想要奪取淳于。
3 z0 x- m) E7 J
9 r4 C% p3 r7 s, D" C$ D7 J, K    好在劉政坐鎮淳于，將彭璆擊退。加之管亥幾次增兵，彭璆這才老實下來，不敢再輕舉妄動。
+ Z  D3 n- s0 B6 w% |
4 c0 V6 r6 ?. _% e5 q" V    可這廝卻不肯老實下來。見動手不行，就開始四處造謡。

    他更派人前去安丘和昌安兩縣。想要收買兩縣縉紳。四月的時候，安丘縉紳暴動，率數百人想要攻打縣衙。幸虧姑幕守將魏越察覺異動，揮兵平叛，將安丘一干縉紳，徹底消滅。
$ g  Q$ C3 H) Z( l3 K
    但這已經變成劉闖的心腹之患。

    當初劉闖不願意接受兩縣，是因為不想表現太過強勢。

' _; r4 n! M9 V    而今，他已經兵強馬壯，是時候佔據安丘和長安，唯有這樣，才能和淳于形成一個整體……彭璆的舉動，如同蒼蠅一樣噁心著劉闖。如果不把他幹掉，劉闖想要安生，恐怕很困難。

    不過這件事，需要稟報鄭玄。

* P7 l( m' C  B    總之，劉闖發現，他手裡居然有這麼多事情要處理，讓他不禁有些頭疼。
2 k3 `- T, p1 k9 a/ D2 e4 p6 p" S
4 A9 A( u5 A% ]- w$ e* m    但當劉闖回到高密之後，卻發現，有一個意外之喜，正等待著他……
5 I4 c) `8 Y4 s" B) P7 X
+ p- ~5 T% J0 {2 m- p; }$ H    在鄭府的客廳裡，鄭玄笑呵呵的指著劉闖，對旁邊一位老者道：“元方，你看這就是子奇之子。”

    那老者大約在五六十歲的模樣，相貌清癯，頗有姿容。

    他身著一襲青袍，頭戴綸巾。

! |0 c4 g; G' d/ w    “子奇兄若泉下有知，必會萬分高興。”
7 `. w0 D( Z. h- i# @7 b) d7 z
5 S' l; P1 {7 P    劉闖不認識這老者，但是他卻認識老者身旁的青年。
0 O, P7 t  c2 {2 l/ s
    “陳群？”

) E  C2 g2 J$ p* O0 e8 W    劉闖失聲喚出那青年的名字。

    “原來，你就是劉孟彥。”

  R& }6 ~8 k4 q) v, \# p& l; ?5 E    陳群倒是沒有太大變化，不過看上去似乎更加沉穩幹練。

    他手指著劉闖，突然忍不住笑道：“我就說那日看到你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父親，你看他眼眉間，與中陵侯可像？去年我曾在淮陰城外偶遇他，但當時匆忙，卻未與孟彥盤桓。”
- |; v5 n  D( |
7 C7 ?  b4 X; M6 y5 E4 g2 t) S* C    去年，劉闖受麋家的僱傭，押送貨物前往淮陰。
6 x) X2 y; b/ k) H/ y7 D
1 q- C0 O' J  g* \7 ?3 W* G    當時在渡過淮水的時候，他看淮水滔滔，便背誦了一手詩詞，哪知道被陳群聽到，上前盤桓。
3 s0 }. O9 F* X$ D+ O8 @$ k
    不過那時候的劉闖，是無名小卒。
- d! y  l" {1 @
    而陳群雖有些落魄，卻正要前往徐州，出任別駕，也算春風得意。

& [# G, r. ^8 w+ O    兩個原本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在淮水河畔寥寥數語之後，便擦肩而過，再也沒有任何聯繫。
; ?+ x) {/ N( n! H( w3 w/ @
    事實上，就算是劉闖當時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與陳群重逢。

- B. M8 N3 Q9 p5 l7 s    鄭玄聞聽，不由得露出好奇之色。

    “怎地，孟彥還會作詩？我怎麼不知道。”
+ y* @7 A1 O$ g
    “呵呵，劉公子平日裡忙於政務，哪有時間……”
& o; Y2 j( b' y5 V/ V% R9 d
3 T* F" d9 B+ q( _6 E' h  J4 R* }    那老者倒不認為劉闖真能做出什麼詩來，想必是陳群的客套話。他擔心鄭玄讓劉闖當場賦詩。萬一劉闖做不出來的話，說不得會惱羞成怒。甚至會遷怒陳群，反倒麻煩。所以，他連忙起身，為劉闖打圓場。

$ u6 J( U" m3 @$ b9 \; C    鄭玄倒是沒有再追究下去，指著老者道：“此陳紀陳元方，說起來也是你的長輩。”

% r1 q) y: U2 J. T    劉闖一怔，詫異道：“可是那著《陳子》之陳先生？”

    陳紀頓時樂了，“沒想到孟彥也知拙著？”

    早年間黨錮之爭。陳紀也受過波及。在被禁錮的時候，他著書萬言，號曰《陳子》，在士林中頗有聲望。
1 [/ l7 j% h; s' h
    陳群，便是陳紀之子。
" N8 q2 R1 @" S) V# V5 V
+ {6 h* U' Z. h$ f5 q" Q: H! k    “孟彥，元方是受友若之邀，攜長文前來助你。
+ T& q4 a" y8 S. ^
, ?; Y0 c1 ^+ h* v8 }1 p. C2 ?- P    你而今事務繁忙。長文又有大才，正可助你一臂之力。”
; g& w& L/ ~% a, F4 I, ]) w
    劉闖正疑惑，陳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鄭玄這麼一說，他頓時恍然。
( ?* S! P1 T) Y; P, o
; Q1 u) `& d  j3 p; R    心裡面也暗自感激荀諶……他這位老丈人，可真的是一心為他考慮，居然把陳群也給拉來了。

    “今得長文之助。我必能輕鬆許多。”
5 Y, S, l* ~$ @6 [* E, s
: |1 e7 H& h8 I; h; a    陳群微微一笑，並未贅言。

+ U# B) l7 E2 o# b$ ]; @    陳紀道：“對了，方才我聽康成公言，你欲造紙重整典籍，可是當真？”
: L& p5 C+ j$ N
! {( U9 `' t+ y- ^9 r2 w    “啊。確有此事。”
* ~: h( w/ z/ Y& X( Y- F
3 Q% [( x/ M! k    陳紀臉上露出一抹稱讚之色，扭頭對鄭玄道：“不愧是子奇之後。雖幼年蒙塵，卻不忘學問。此關係千秋大業，我以為孟彥這個事情，做的極好，我亦極為心動。這樣吧，若康成公不棄，我也參與其中。如果人手不足的話，我便寫信回去，再找幾位老友過來，也能助一臂之力。
$ j" t  c$ Q7 A
    說實話，我之前本欲帶長文前往徐州，友若來信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太情願。

" x, ?/ F# d" P5 T0 m    孟彥雖是子奇之後，畢竟幼年遭難，我擔心子奇此後門風斷絕。今日一看，我是為子奇欣慰。”

1 g5 B. R' K/ s+ K) y/ K7 r    他要去編書？

    劉闖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他剛才也在想，該如何安排這位老先生。
0 J0 R. {" v9 c
% C6 `( |7 L, ~5 c; {% Y    陳紀的名聲和身份擺在那裡，劉闖總不成怠慢。可他又不願意有這麼個老先生天天對他指手畫腳。
* Z& Y4 i, g# Y7 D2 J
" u5 Z1 g' M( w; v0 O2 |    既然他願意去編書，正好可以省去一樁麻煩。
4 `5 y+ X2 K( f7 V
. Q/ u2 W* G( v! M/ u1 H+ N' ]1 h    劉闖心中萬分高興，但嘴上還是客套一番。

* E1 i4 o4 z! @& X  Q    “老大人，何以要去徐州避難？”
8 I8 d9 L% P! ~! s# k
    眾人坐下之後，劉闖忍不住問道：“豫州據我所知，似乎並無戰事，為何要前往徐州？”

    “哦，此事說來，也算不得秘密。
+ @2 M5 L4 O" C$ z
, t" M" K( v/ R) c& i    自曹司空迎奉天子，遷都許都以後，豫州除了汝南發生過一些戰事之外，基本上還算平靜。
$ k: z5 H8 Z2 i5 J5 e
    不過，張繡佔據南陽，對潁川虎視眈眈。
1 p  d. a1 P5 Z
3 O# q: T4 H- W8 V( O, d: D    我很擔心，張繡若突然用兵的話，潁川必然會蒙難……所以我才想要帶長文去廣陵。不過現在看來，這徐州似乎也不是什麼避難之所。孟彥此次去下邳與呂布聯手，此乃軍政，非我所願涉入。只是孟彥在下邳痛擊陳漢瑜，可是得罪了不少人。那陳漢瑜在潁川，也有些名望。”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

/ Q9 o7 y6 L( G( D7 v* y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我素來仰慕陳珪，可是他卻憋著心思想要害我，我又怎能束手待斃？”
/ q, _4 D. N8 y$ j3 `3 c0 Z0 Z
  \" d, w8 \$ J7 @" ?, c    陳紀笑道：“孟彥不必解釋，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

! k9 W" w- p0 s  S4 E9 u1 w    但陳珪畢竟是名士，交友頗廣……你要小心，他今在劉備身邊，少不得要找你麻煩。人言可畏！若非我來北海，恐怕也不知孟彥為人如何……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有些對策才是。”
. r6 y1 `: u( r
  g" o* X% |0 H  F) d/ _. r2 V    人言可畏……

    劉闖心裡一沉，輕輕點頭。

3 p# e* H* @$ h1 y# c    這可是一個極其重視名聲的時代，他雖然是劉陶之子，但劉陶畢竟已經死了，不可能一直守護他。這個身份，早晚會失去作用。人走茶涼的道理，劉闖當然清楚。這一點，從潁川方面一直沒有發力，對他形成有效呼應的情況來看，就可以看出端倪。

    或許那些人是顧慮曹操勢大，或許他們有別的考慮。

) j5 z+ ~- @+ i  F    但劉闖身世明朗之後，潁川世族卻多保持沉默。
% W2 a; A1 O2 j% f
    雖然有伏完楊彪等人為他爭取來了大漢皇叔的名號，可那更多是一種利用的關係。真正應該給與劉闖支持的潁川鄉黨，反而一直保持了沉默。若不是荀諶。恐怕陳紀未必會前來北海。

    原因？
- u3 _5 k. K8 |* v, b! d( G; n
    恐怕也是因為劉闖無名所致。
) D2 a5 ?3 F4 F
4 x; r  T: C0 r6 L2 m! @1 a8 E; G    陳珪畢竟是名士，他自有他的圈子。
2 d. ~+ Y8 d( p: H9 Y3 m
    到時候這些人極盡詆毀之事。劉闖恐怕是百口難辯。

- Q% E+ Y) e$ x4 W    所以，一定要發出自己的聲音才好……陳紀說的不錯，單靠著父蔭，恐怕是難以長久。

, N) M/ w: G; T3 Q    “還請老大人指點。”

    “指點倒不敢說，不過孟彥你造紙編書，乃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何以到現在都遮遮掩掩？這種事。沒什麼好遮掩，相反你應該大張旗鼓才對。參與的人越多，造成的聲勢就越大。

    孟彥，我以為你應該設法廣招天下讀書人，來參與這場盛事！

6 B4 J8 b# j/ B, u+ o7 M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認為你做的不好……不。不是不好，是極差。”
' L6 O' A1 c- F2 u' l2 Y9 y
+ g  S  _6 y  K4 o  _    “啊？”

0 K2 M5 X9 |2 @; ^' v8 {) }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忙躬身道：“請老大人指正。”
; J  ?7 {. H$ ?2 x6 H( L0 ^3 y
$ E" B/ [# {6 L8 [8 f    “這件事，也是長文在路上與我提及，還是由長文來說吧。”

4 A& ~" G, B; O& R( Y8 Y2 Q6 G+ D1 @    陳紀對劉闖的態度非常滿意。

4 ~" ~" N4 E. Q* o5 r2 ~9 X7 K    不過，他還是把機會讓給了陳群。

; K( T' M( p9 @8 |    他現在一門心思想的是造紙編書的事情。對於那些陰謀算計，並無興趣。倒是陳群，以後要在劉闖手下討生活。所以讓陳群露露臉，對他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陳紀有怎能放過機會？
1 I' D* m2 j% O3 U" V
6 j' C* ?4 h/ t1 I6 {% z5 Q    劉闖向陳群看去。卻見陳群一笑，輕聲道：“公子得天子賞賜。已有些時日了吧。”
0 G9 l' w3 o! i5 z
( U0 I; z- k- `    “是！”
! B, c1 ~. [2 I/ W
  t+ u' k4 n+ W( @" z8 a" x/ v    “可是公子你可曾向天子上疏謝恩？”

5 y; F2 Y0 B$ k' E: C    “這個……”
  W" s, M$ y0 \9 v- U" b, S! N
( u8 c2 {$ S7 b0 n! S    陳群笑道：“我知道公子你現在忙於軍政，可是再忙，禮不可廢。

( A' x+ c) U. K$ G# N( R7 `    天子認你為皇叔，封你為灌亭侯，也是天子對公子你的殷切期望。公子你雖為中陵侯之後，但要知道，沒有天子隆恩，你如今想要坐穩北海，恐怕也非常困難。所以，你應當向天子謝恩，並呈上貢禮。天子恩義越重，與公子好處越大……要知道，這江山還是漢室江山。”
3 C- z2 Q: o, ^: Z' X* ~
    陳群這一席話，鄭玄陳紀連連點頭，表示讚賞。
* Y* V3 h% H( k6 z! ?" ^$ O/ _
, X: |" ~8 m: @2 I7 X. z& N1 n    而劉闖則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發現，他竟然犯下了一個如此巨大的錯誤。

. g3 |  P0 |+ r2 _    承後世觀念，劉闖潛意識裡，已經把建安視為三國，對天子劉協，或多或少有一些輕視。

    可他卻忽視了一個問題，這還是漢室江山。
% q! h: E) P- ]
    天下人依舊是共尊漢室，而天子就是漢室的代表。
' q/ X. J; n( B. n% j' z; f! z: R
% }- d/ D& [5 b; j0 R* F    君不見各路諸侯打得你死我活，根本不把天子放在眼裡。可是袁術一造反，就連袁紹也急急忙忙要和袁術劃清關係……奉天子以令諸侯也罷，扯虎皮拉大旗也好，劉闖發現，他並沒有真正把大漢皇叔這樣一個旗幟用好。反倒是劉備，把他那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用的是出神入化。
/ h; k/ \8 v3 b8 b
    “長文，如今可還有補救之法？”
" O4 N: R) ~' G* @/ X  k" C( v
: N1 B$ \" }1 C6 z: r. J$ H    劉闖對陳群的重視程度，頓時提升數倍。
$ }% [4 q; m5 F/ G/ |4 Z' y' Q+ T
    陳群微微一笑，“自然有補救之法……公子即刻奏疏一封，上奏天子。
2 a6 U8 m2 G$ |4 k
    你就把這些日子來在這裡的發展與天子言明，還有你要造紙編書的事情，一併寫入奏疏……

    這是態度，公子有這樣一個態度便好，相信天子，也會非常高興。”

& l; ^2 b; o* i) b, q2 X) l# Z( S* b) U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 ]- T6 ?* g2 ~; _! Z. u
5 K6 ^5 I$ D$ x) ~    不得不說，陳群的到來讓他避免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 r4 R& ^1 a% E: x: Y1 ?    如果他一直不肯給天子奏疏，如果他一直不願意與天子主動聯繫，時間久了的話，只怕會讓天子心生隔閡。我都認你為叔了，你卻連個音訊都沒有？這時間久了，劉協還會對劉闖寄予希望嗎？恐怕到時候，他非但不會寄希望於劉闖的身上，更會認為劉闖無感恩之心，絕非忠臣。

    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9 [3 z7 O/ Y0 l( n9 [  k
) \  C7 u) Y4 E' t, \& X' G    劉闖想到這裡，竟出了一身冷汗。
- x) [+ a2 K6 M* d
    他已經感受到皇叔這個身份給他帶來的好處，可如果沒有這個身份，他必然會增添許多困難。
2 P- s& X2 k' T) a8 E
    “長文所言極是，確是我有些疏忽。”
1 `4 q/ T9 A, K
8 {7 d1 N1 b) c    他想了想，沉聲道：“不如就請長文撰文，為我寫一封奏疏，而後由我抄錄即可。”
: j- B% a0 [8 ^
- T, t" H& K$ c9 U1 ]% a, r/ m    陳群聞聽一怔，旋即爽快答應。
% L6 i6 p" _( Z+ h3 G
' V. U) w. x1 j  v  }2 O/ g    陳紀父子知道，劉闖前來拜會鄭玄，必有事情要商議。
( h* m& I+ t7 x, P# G6 {1 k5 K6 z
1 Z* q6 G" Z; L    所以和劉闖寒暄幾句之後，陳紀就藉口疲乏，讓陳群攙扶著他離去。
) u! K3 s; i, R/ s5 [
+ g0 g' B8 \* Z) ]    “長文，你以為這劉孟彥如何？”

    出客廳後，陳紀突然開口詢問。
8 d# s  g7 J% X
! s2 Y* `4 m8 H: g    陳群想了想，“此人能夠納諫，能夠知錯就改，心胸和氣度不俗。
2 V, r: R# d5 i  H6 Z* O+ ?
& b7 S5 |# U& i/ {    而且，他頗有野心，從他造紙編書一事來看，顯然是要求萬世之名……只是日後會有何前途，我尚且看不清楚。不過既然來了，我倒是對他頗有興趣，不如就留下來，觀察一下。”

    “嗯，既然你已有打算，那我就不再勸說。

    我是決定留下來，不為劉闖，只為那造紙編書一事……如果你發現此人不可以輔佐，便不必顧慮我的事情，只管離開就是。有康成公在，他也不可能難為我，切不可因我而耽擱前程。”
- s9 Q; A, j/ ^
    每一個父親，都會為孩子的前程而操心。

$ x5 n( N9 W4 L0 A0 k1 X2 H    陳群微微一笑，“父親放心，孩兒曉得輕重。”
7 C8 ]8 L) _% F
    +++++++++++++++++++++++++++++++++++++++++++++++++++++++++++++++++++
5 M$ V) @5 Z0 ]% f- [
3 K4 P8 u! A) m3 e. r9 N8 e! p    鄭玄帶著劉闖來到書房，露出疲憊之態。
2 H# a3 a8 ~, L( b. f. u
    他側臥榻椅上，對劉闖道：“元方攜子前來，是受友若之邀。

    不過，我看得出，陳群並未對你徹底歸心。似他這年紀，正心高氣傲，所以難免會有些驕橫。加上你年紀太小，雖勇力過人，且又是皇叔的身份，但想要壓住他，並非是什麼難事。
7 F9 q1 W. t0 J# [- C
    所以，你還要謹慎，切不可因為而今的成就，就沾沾自喜。”

    看著鄭玄那疲憊的面龐，劉闖不由得心裡感動，上前在榻椅旁跪下，輕輕為鄭玄敲腿。
( ~6 l- e- I6 g& @1 `
    他雖非劉闖的父親，但看得出來，他是真心關心劉闖，也是真心在為劉闖的未來，進行謀劃。

    “你在下邳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0 [/ Q( q5 |6 z: R
$ k6 Y2 F. Q1 z5 V3 P! {5 b2 a    陳漢瑜這個人，功利心太強，恐不得好死。加之他一直懷著投機取巧的心思……我看他也未必是真心要輔佐劉備。不過元方說的不錯，你今年少，更需揚名。我本想把造紙編書一事慢慢進行，現在想來，卻是有些欠思考。嗯，這件事你要大力宣揚，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劉孟彥的胸懷。”

    劉闖點頭道：“闖明白。”

. R% f1 N" t1 F' o. b- f7 ~1 S; z    鄭玄長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 ^( b1 n0 }8 r
, n/ n3 p. U5 w$ u; Y, Z    片刻後，他突然問道：“你此去下邳，以為那呂布可依持否？”
% I5 u, L+ Z8 |1 M! S* X9 U
1 G" T+ I! H  \7 o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9章 袁氏之邀（上）
  H& e6 x4 ]3 X) n- S; W& J; A: ]
( i4 r/ k$ U( V( Q    劉闖沒想到鄭玄會突然詢問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鄭玄輕聲道：“若呂布不可依，孟彥和他結盟，實則弊大於利，只怕是曹操不會輕易放過你。”
* e. {5 M& J" R& K
    “其實，就算我不與呂布結盟，曹操也未必會放過我。”

    劉闖苦笑一聲，看著鄭玄說道。

) ^! X/ h: J) f  x8 P9 K" N    從他身世被證明，確認了大漢皇叔之後，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劉闖已經上了保皇黨的賊船，和曹操站在了對立面。所以，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遲早會和曹操反目。這一點劉闖清楚，鄭玄想來也很清楚。而且劉闖可以相信，最遲在官渡之戰爆發前，曹操一定會著手對付他。
0 X: K3 K9 p8 j: z; R
    青州這地方的位置太敏感，曹操怎可能拱手讓人？

    除非，劉闖願意混吃等死，交了兵權，做一個富家翁。

! y% k5 ?6 E& b$ O    可即便是這樣，就真的能有好下場嗎？
( G: v8 m  M/ |( S3 i* o/ b
    更不要說劉闖也有野心！
; i4 o( o6 h8 W1 F) w5 g. w8 {
5 o. {. ]* c. @6 y    前世，他的野心為世俗律法所約束，而今他可不願意再窩窩囊囊的過一輩子。

9 `# y+ |* |+ c- E& c    鄭玄點點頭，“如此說來，想必孟彥已經有了後著？”

% m4 c! M6 a8 O0 n, O, ?+ U3 G    “後著倒是還沒有，不過有些想法。”

    “說來聽聽？”
- t/ z. t& S, k: p6 L# `3 ~6 ?
2 F8 N1 l& o( q    劉闖猶豫一下，上前在鄭玄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地名。

    鄭玄猛然坐起來，看著劉闖道：“你可要想清楚，北海東萊雖然荒僻，但至少還算有些人氣。

& o) ?5 T( l$ `6 i+ k9 V    可你如果到了那邊，可就是苦寒之地。人口且不說，單只是糧食。就成問題。”
: ~4 Y0 f' I+ F
" R: \- @% T6 z2 K, x    “糧食我已經想好對策。”
. w0 V0 A: X7 N  g
    “哦？”

    “今年叔治向我推薦蜀黍，我在琅琊縣看過，比之其他作物，確是高產許多。
0 e' T) {9 `+ o* F% `  I# w
    所以我準備將之移植那邊……不過時不待我，我必須要儘快找人進行此事，若蜀黍移植成功，則糧食便不成問題。同時，我已使人在北疆尋找抗寒作物。到時候也能夠派上用場。”
' L: `6 M* H! s8 d
    鄭玄陷入沉思，靠在榻上，手指輕輕叩擊榻椅扶手。

# Z0 D- E, g: S( r0 `; J    “若糧食能夠解決，其他問題，也就不在話下。”
: c" t" m. e: g! ]1 B
    “可惜，我手邊沒有這等人才，精通耕種。叔治和子明。皆善於管理，卻不善研究……我正在為此發愁，該如何是好。如果有個精於耕種的人輔助，我就有更大把握，將蜀黍移植成功。”
# A( \" A; ?+ z4 l7 g4 Y4 Z& z
4 w. z2 r7 [; J# \4 z    “精於農事嗎？”
* q$ ~4 [! ~8 j. U4 r
5 ~6 g. w/ Z$ Y    鄭玄眯著眼，沉吟不語。

    片刻後。他輕聲道：“要說農事，我倒還真想起一個人。”
! }/ O; }2 \+ `4 F2 b
0 O+ m! t9 V) O; b7 j    “啊？”

1 q3 D" ]  o* M# K4 U! `8 Y: d9 C    “徐邈徐景山。”
2 x, G: ]. |- w/ d* d1 @7 e$ F
! u* J7 A' `& N, a3 |: q    這名字聽上去，真的是好陌生。
' X# t0 o& B* n2 x
    劉闖在北海的時間雖然不長，不過但凡有些名氣的，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可是這個徐邈。真的是非常陌生。莫說他在北海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就算是記憶中。也沒有多少此人印象。
, ?% |$ ~% _  }, S# b
: x, }5 r6 z; P. x    鄭玄拍了拍劉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
% l. ~# A# @$ Q4 J
    “孟彥莫費心思，這徐景山並非青州人氏。
% B0 Y$ ]* [. i* {- S3 E5 B$ H
    說來也巧，你既然有心北上，那此人倒是可以給與你不小幫助。他是廣陽薊人，好農事，喜讀書，年紀嘛，好像也就是二十七八模樣。早年間，他曾在我門下學過半載，後因老母病重，故而又返回老家。前些年，他還經常會書信與我，向我討教學問。我見他為人孝順，故而便時常給予回信。只是這兩年聯繫的少了，一來我居無定所，二來他那邊也頗為艱難。

+ Z0 X, {  K: t% r8 ?4 f7 G    你如果想要找精通農事的人，徐邈是個極好的人選。

    不如這樣，我寫封書信，你帶過去給他，想必他也不會推辭。”
! H! o& \, D# [2 l
) c5 Q7 E  {7 f0 E6 x    人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7 H0 w% d+ F. m/ I/ _4 q    劉闖驚喜異常，連連點頭。
+ D+ ]' d- R1 X1 B4 n! c& h3 I
2 Y# A4 L+ S4 V! T5 c) F0 y' G) \# t' O    “世父，那你呢？”

: l9 B% K+ I9 r# B# f, v( a+ T    “我？”
8 F$ e2 X- d6 I1 F) P7 j  N
    “到時候如果我要離開，你怎麼辦？”
) o$ t! s2 c' G$ O
    劉闖目光中，帶著幾分期盼之色。

- B) A: @# T7 w    鄭玄微微一笑，“你這胖闖，益恩如今已經為你效力，老夫更把希望壓在你身上。

$ I, }( {5 Y/ V4 i: O( ~    你要造紙編書，你若走了，我自然也要跟你一同去，難不成末了我還要向袁紹曹操搖尾乞降不成。”

% `) Y# ~; K( Y, ~' A    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劉闖鬆了口氣，如果鄭玄跟著他走，必可事半功倍。
% |9 F  T+ m1 j; U+ j/ Z
; [3 U4 F8 ?! F: H4 B, R% N    ++++++++++++++++++++++++++++++++++++++++++++++++++++++++++

    從鄭玄家告辭離開，劉闖便回到別府。

    他剛坐下來想要喘口氣，卻不想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喧嘩聲。

& @4 Q% N$ Q' W' g( p8 x7 y8 v, X    劉闖愕然起身，邁步走出書房。

- t: f- ]  R, D) K* C3 D- O5 m5 S! F4 x    聲音是從旁邊的一個小院裡傳出，他走過去，就見麋繯和甘夫人正站在一輛紡車前，面露興奮之色。
, E: o' z' n5 V0 }7 S6 Q
    “諸葛娘子，妳真的做成了！”

3 _* B* K3 Y  }6 ^6 \4 E    “做成了什麼？”

    劉闖邁步上前，疑惑看著那輛紡車。

    麋繯見劉闖前來，先是一怔，旋即興奮的迎上前，一把拉著劉闖的胳膊，興奮說道：“孟彥，你快來看。”

    說著話，她走到那紡車前，腳踩紡車，雙手在紡車上穿梭不止。
: \, ^2 h4 Q. B. n6 H5 ]
5 E9 w+ L7 A4 J  r( x, i    一旁諸葛玲也是一臉喜悅，看著麋繯紡布，小臉通紅。

    甘玉道：“公子去下邳後不久，有一次諸葛娘子看我與三娘子紡布辛苦，所以便想要為我們設計出一台新的紡機。喏，她居然做成了！現在我們用腳就可以控制紡機，如此一來便能騰出雙手，可以做更多事情。公子，諸葛娘子做出這新的紡機，可是大功一件，你要獎賞才是。”

: P: g. C0 f" L( u& k: \    漢代的紡機，已經日趨成熟。
1 g6 `) U  k  {6 L  Z* @
    不過腳踏式紡機還沒有出現，根據歷史記載，它的出現。至少還要等近百年時間。
# R- L. e9 g3 {/ `+ i/ N, p# k
    可劉闖沒想到，這腳踏式紡機居然提前出現。而且是諸葛玲改進。

    這丫頭，居然這麼厲害？

8 H/ T4 j, a' u, R    劉闖正在考慮日後的事情，北疆苦寒，可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確是可以解決劉闖一個極大的問題。
! l. x' F. c* Z# ]7 ?3 n
; C1 F( @: h+ A" c( v& v1 X. D  u    他忍不住讚道：“諸葛娘子，果然是心靈手巧。”
# C' ]+ ^$ J+ b' j+ @
    一句普普通通的讚譽，卻讓諸葛玲羞紅了臉，心裡面甜滋滋的。
: s* a1 H; A" w* K  Z8 M7 v
2 E- ?  `+ N, Z9 y5 u0 A& e    她垂下螓首。幾乎若蚊吶一般道：“也沒什麼，只是見三娘子她們紡布辛苦，才想出這東西。”

    很多人以為，東漢時期的貴婦人，紙醉金迷，生活奢華。

2 p5 ^9 i' w/ ?    其實，在東漢末年。很多貴婦人在家中還要操持家務。

    比如曹操的前妻……或者還不能稱之為前妻，因為曹操和丁夫人之間的婚約猶在，只是兩地分居。
: l' y4 c1 X) `8 o
2 K! Z5 d6 m: m! M) V( `0 N/ N    史書記載，曹操曾有意和丁夫人和好，但丁夫人卻不理他，背對著曹操。搖動紡機。

" O% o) i* t+ {4 D8 a    這也說明了，即便是貴如曹操的妻子，也要會這種家務。
% t" Y" [' k3 j% o0 l! ?. b: Q7 j
$ X; q5 j  E8 D7 i    麋繯自然也會紡布，甚至劉闖的衣物，大都是麋繯紡布紡出來。再讓人加工製作。
+ O% g3 p% _3 d! h/ M4 O3 O
    有了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劉闖自信。他的把握更大。

    和麋繯諸葛玲等人一邊嘗試這腳踏式紡機，一邊詢問諸葛玲一些關於這腳踏式紡機的問題。

    似乎是問到了諸葛玲得意之處，她也沒有隱瞞，把腳踏式紡機的原理統統告訴了劉闖。

5 T! z4 V; B' j+ d    劉闖覺得，如果大規模推廣這腳踏式紡機的話，似乎也不是一樁太難的事情……

    當晚，麋芳登門拜訪。
; L; d8 B7 S. E; g* b4 G3 D
    他這段時間，過的是春風得意。
! b$ r8 ]7 p- Z) _' u: e+ x8 s
    此前大量收購糧食，使得北海國平穩過渡。

. A& O) i" U' r$ `* ^    而且，由於袁術稱帝的緣故，使得黃河以南地區，也就是兗州、豫州以及河洛地區的糧價提升。
4 }/ z# D8 |. H) k  H# S" N# ^: {! Q! |
    雖然曹操在去年推廣屯田成績不俗，但面對著戰亂的危險，糧價自然飛漲。

    有了這大批糧食，劉闖就可以安心推行屯田，招收流民。

    麋芳此次方從冀州回來，他一聽說劉闖已經從下邳返回，便急急忙忙，前來拜訪。
  E+ P( x+ s( F$ w' A" T9 a
    劉闖讓麋芳坐下，又著人取來用井水冰過的蜜漿水。

7 z. h9 Z, Y# {6 Q1 f, h$ Y    “子方，我有一樁大事，正在猶豫找何人去做。
. g! ~2 X9 t  U+ Y, ?8 V
7 E% v) A, a1 X. I    你來了，倒是為我解決了一個麻煩……我不妨實話與你說，此次前去下邳，雖然和呂布結盟，但是我對未來的結果，並不太看好。北海國實在是太小，週遭強敵太多，絕非根基所在。”
: r5 B* w& h& c1 F% s* h
    “啊？”
3 j: N& G: l/ O( Y, x$ A
    麋芳聞聽一怔，旋即心中竊喜。

, k7 D: @/ G6 x7 X9 f    劉闖能把這件事告訴他，說明劉闖對他非常信任。
& I& \/ @& q" M0 d& {5 U' ^: P
    這也讓麋芳更有了精神，連忙問道：“那不知公子，有何謀劃？”
& W$ W6 T- o0 a; a5 E1 _
    劉闖閉上眼，沉吟片刻後問道：“二兄，我能信任你嗎？”
: ~- x8 Q1 T) R) n! g: \: q6 z
3 ~: e( @3 m) `0 O0 e5 I5 _    麋芳連忙躬身道：“芳願為公子效死命。”
( V9 Q6 Y  v  {7 L
9 ?; }. B( n/ ^7 V    “你附耳過來。”

    劉闖在麋芳耳邊，竊竊私語半晌。
7 {  y3 E! D% L7 h4 N
    麋芳最開始面露震驚之色，但旋即眉頭緊蹙，到後來又慢慢舒展開來，臉上露出幾分凝重。

    “此事，便交與你全權負責。
7 X8 S: ^% x: v% r9 s' u
2 f. G0 L; Y3 @9 h) r, n2 b" T    若需錢帛，只管開口。而今高密、夷安、即墨、東武數縣庫府充盈，待秋收之後，想必會更加寬裕。所以我要你做好準備，等過些時候，子明把種子送來，你就要著手操辦這件事。
8 T+ P3 U  j3 E" B5 j& l
    不過，你不得用本名行事，最好換個身份。
2 X! T; ~4 z; E/ X
    還有，這件事必須要謹慎保密，除參與者之外，不可與任何人言，哪怕是繯繯也不能告訴她。”
9 V$ |* b9 t+ x" R; R
6 Z. L& r) R2 ^    麋芳心裡很激動，雖然有些不安，但更多是一種狂喜。

    他知道，只要他能把這件事做好，那麼從此以後，他就將成為劉闖的核心成員。

    如諸葛亮，管亥，許褚這樣的核心成員。

$ I, k; m+ N& o1 O4 K8 q; i    這，可是關乎劉闖的前途。

  T9 W. d; L" B. d3 C, p    麋芳沉吟片刻後，鄭重道：“公子既然如此信我，芳若不得將此事辦妥，願提頭來見。”
1 x2 [, x' r. J4 N. @4 t
& U$ }; q" u' M' v& \    “很好，那你去準備一下，隨時動身。”
) G- j6 q2 l, f8 s$ @8 }2 N( ~
    ++++++++++++++++++++++++++++++++++++++++++++++++++++++++++++
- W2 X- ^! G. e! q8 w6 N
    和麋芳這次密談，除了當事人兩人之外，幾乎無人知曉。
$ p* `+ t4 W$ g  V" A1 d4 F
+ k- ]1 T! _' j! O    隨後，劉闖向管亥討要來常勝、裴煒、張超、張承和李倫五人，準備讓他們五個跟隨麋芳行動。
. w' G* k* _" _" z# Q$ w7 d) G0 {3 i
    這五個人，是隨劉闖從朐縣起事的元從，忠誠度自然不必擔心。
9 q4 o$ J$ U3 x2 i+ \5 t
    而他五人又恰恰都不是聲名顯赫之人，隨著劉闖在高密站穩腳跟以後，五人也就變得有些沉寂。劉闖把他的打算，與五人說了一遍，並告訴他們，此事必須要保密，就算是管亥也不能說。
0 Q/ y0 q" Q6 X: x# [4 ]9 S* j
5 F4 e5 Q7 g) B% x    在思忖之後，五人決定跟隨麋芳北上。
% D; I$ O/ L, ]; j4 ~0 Z4 E1 @
% M$ ]6 R) H& G! t5 B8 _5 \    說起來，他們五個人不似裴紹，有統兵之能。
/ r6 @7 m; ?3 o
    論武藝，以常勝和裴煒最高，但如果在軍中，只能做一個百人將。

    更不要說軍紀森嚴，特別是高順來以後，把七律五十四斬重新整理，軍中風紀越發嚴格。
0 S8 Q0 n* a7 y- ?
4 f& G6 F* L/ T- Q1 }    常勝裴煒都不是那種喜歡被約束的主，更不要說張承張超三人，也是那遊俠兒性子，更不適合在軍中效力。相比之下，隨麋芳北上，似乎更符合他五人的性格，故而很爽快便答應下來。

5 L& k& e" h! o: m    數日之後，太史慈從膠州灣秘密返回。
8 ?+ h' ?  u& x# \0 ]# {5 i
" R0 L( m' M- l% X5 K0 x( K/ v    同他一起來到高密的，還有薛州。
* y2 j& J/ {! `+ D5 ^
; u/ w1 m2 |2 Y    “薛當家，有件事情想要請教。”
0 L8 N/ ~$ A' C
    如今的劉闖，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在朐縣城外，和薛州交談的小子。

    他現在是齊郡太守，灌亭侯……而那大漢皇叔的名頭，更是讓薛州感到莫名的拘束。看著劉闖，薛州也不禁在心中感嘆。他從未想過，當年那個朐縣小子，竟如此迅速的崛起。快的，讓他感到吃驚……

$ C" J. L6 P* y    所以聽到劉闖詢問，薛州不敢怠慢，連忙起身還禮。
( ]' B  Y6 v+ l" d$ a3 b
    “請教不敢當，請公子吩咐。”
. j/ F0 l* W* W8 ~1 ^3 e9 t
    當初那個可以在鬱洲山，與他侃侃而談的薛州已經不復存在。
9 D1 x9 R2 q+ @9 K
6 ?3 u- `1 G) H) b    劉闖在心裡面，也是一聲感嘆。

    可這種事，沒有辦法。

    隨著地位的提高，他必將慢慢去體味，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

    “有伯可知，何處有造船工匠？”

' z% J+ J" A, G4 X* ?    薛州聞聽一怔，突然啞然笑道：“恐怕公子還不知，州在起事之前，曾做過船工。

    別的不說，若說造船，州倒是有些自信……不過，公子難道要造船嗎？這可不是一樁小事。”

    劉闖也感到很吃驚，沒想到他一直在尋找的船工，就在身邊。

    “我欲在下密修建船塢，營造海船。
+ {/ Y6 N: g( m' X  X
. A( D( Q5 ]) U  M; p    只是苦於不知該去何處尋找船工……卻沒想到，有伯就長於此道。不知有伯可願為我建造海船？”
+ a3 L5 ~1 N, M8 s, Q
    雖然不是很清楚劉闖為何要修建船塢，建造海船，但既然劉闖吩咐，薛州當然不會拒絕。
) i& j) V, J/ A6 v: t
    倒是一旁太史慈眼睛一亮，輕聲問道：“公子，欲興兵乎？”

9 [) q7 [/ s/ ~/ S    下密位於高密以北，並不在劉闖的控制範圍以內。
# V, h1 Z$ _: S# |) k
    現在，他突然提出要修建船塢，那就肯定要對下密興兵。

    在膠州灣半載，太史慈可真的是憋壞了。
/ t9 V" K$ ]/ Q1 ]% J
! d4 m7 ~. c4 r/ w0 D    除了安置移民，修建城廓，就再也無事可做。顯得太史慈每天騎馬射箭，早就有些不耐煩。

    如今劉闖要用兵……
7 h% g  e5 h* A
    劉闖微微一笑，“子義，你別說話。

    下密戰事，和你無關，我準備讓亥叔親自主持。”

    “啊？”

, H# w& P, Y5 ^' W0 ^. s    “不過你也別急，下密之戰與你雖無關係，但是東萊之戰，我卻希望由你主持。文向在膠東練兵，已有時日。你持我印信，明日一早動身，便趕去即墨，與文向匯合。到時候，我要你用最快速度，將東萊拿下。你打的越狠，戰果越是輝煌，我這邊就越方便解決那個彭璆！”

    太史慈聞聽，頓時瞇起了眼睛。

    他沉聲道：“公子放心，我必為公子，奪取東萊！”

7 y* H1 j( E+ t% U- b; Q* X4 B  V
; L9 ~* _) Y" B/ B* ?6 G" i: R-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0章 袁氏之邀（下）
8 b1 M- T& U7 P5 V
. q. Z3 `8 Z& q0 z) A* l; ]0 ~  K    太史慈並沒有在高密逗留太久，數日後，他帶著荀匡，悄然離開高密。

    之所以讓太史慈帶荀匡走，也是事出有因。
& x" r, z$ ^( }: X2 a3 E, h
/ u+ h+ j: B; r3 P; {5 o; k    “哥哥而今麾下，人才越來越多。
+ X2 f7 V" ], k* a' y; V5 c4 p/ Q( m# e
    但細數下來，除大野叔父與文向兩位之外，幾乎無人是獨當一方。即便是徐大哥，也是以協助為主。究其原因，便是哥哥心腹在軍中威信太低。主弱僕強，必有大禍。趁現在哥哥的實力還不算強大，應該在軍中多安排心腹，以加強對軍中掌控，才不失為一勞永逸之法。”
/ t5 W3 O0 r5 U; G, u" |
3 z& N2 C, \4 [    劉闖聞聽，不禁愕然。
2 D6 @4 @8 i. r- _5 [. ]# m
4 v2 U, I9 X1 v4 E, p* ^    他後來仔細想想，諸葛亮說的也頗有道理。
1 }1 k- w7 y7 h5 \" x# k" N  C
' e, ~; g+ k1 M0 J! F$ A" f; b    的確，他在軍中的心腹力量實在太少，是時候進行一些安排。
$ m+ w' N- D) W. F" n! [2 X
    在諸葛亮與他談及此事的第二天，劉闖便下令，將許褚抽調至高順身邊，負責協助高順練兵。

    劉闖要高順練出一支精銳，那麼這支精銳，必須要在自己手中掌控。

% {; d1 P, R" z    三國演義裡，許褚是個莽夫。

7 s& y6 @6 a2 D6 Q* \$ g- t$ A; j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個統軍之才，為曹操練成虎衛軍，可謂軍中精銳。
; ^: J# f9 U* e: _% h) l$ K: y
    而許褚與劉闖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言。劉闖相信，讓許褚掌控新軍，是一個最為合適安排。
8 W# `8 P4 B" k* R4 M5 u
    至於這支新軍喚作何名？

    劉闖到目前還沒有想出一個合適名字。

    同時，劉闖又下令擴充飛熊衛，將飛熊衛擴充至八百人。
6 q7 Z, I& W( b' H
    北海國目前騎軍並不多，也就一千多人。劉闖將飛熊衛擴充之後。就等於是把北海的騎軍，完全掌控手中。

: K) D- f1 d2 C) S' _+ t    這飛熊衛分為兩部。周倉和武安國各領一部，為軍中司馬。
: E; k1 ^0 _- L0 K
    劉闖將直接掌控這支力量，作為親軍扈從。

; w$ \, {0 b, O: z& p0 e. d$ k7 U    隨後，他以陳矯為軍師祭酒，將這個攤子，也算是初步搭建成功。戴乾暫領高密令，而陳群……劉闖在思忖良久之後，拜陳群為從事。假安丘令，統帥安丘和昌安兩縣之地，與高密、東武和姑臧形成有效呼應。自安丘縉紳暴動，魏越對安丘縉紳，實行了極為血腥鎮壓。

    此前劉闖不願接手這兩縣，是因為他手中的力量還不足以把兩縣控制起來。
% W% Z" g1 N% h& t
    可隨著屯田的成功，劉闖手中的糧食將獲得豐收。自然有足夠的力量，把兩縣控制在手裡。
9 n. R1 s4 u# K$ r5 P* t5 t
5 E! P- l8 E& _) g7 y8 u9 ~+ [    對於劉闖的這個安排，鄭玄不置可否。

! h0 s3 O" \8 I8 H    雖彭璆派人前來抗議，但鄭玄卻笑著道：“當初便說過將安丘三縣借給孟彥，今孟彥接手過來，也算不得大事。倒是彭相未免有些大驚小怪。有失朝廷臉面，更會弱了文舉的氣度。”
+ o( o! B# g! D. R
    劉闖實力壯大，又與呂布結盟。
; X& L0 C. r/ T( |: S- f9 _: d
    鄭玄也就不必再給彭璆好臉色，直接告訴他，你老實一點吧。

    你那北海相。是看在文舉的面子上封賞。若不是你當初跟隨文舉，我根本就不會與你好臉色。

: X: ?& B% E/ F    彭璆心中大怒。可是卻感到無奈。
# X- i3 p# `' C% l+ G# i" ^6 s
& W) P, J3 j# d    他的名聲，的確是很響亮……但是在鄭玄的面前，卻算不得什麼。

! W+ N3 {: K: b, s6 |0 ^" k4 Z& b    就算是孔融，也不敢在鄭玄面前擺譜。更不要說，而今這高密縣城裡，還有一個陳紀陳元方。

5 J6 y0 C4 m% a6 O( c2 B    這些人，都是當世大儒，享譽清名。
+ E$ O# g0 v. o5 D! h
& c- P$ j9 S) E' A    彭璆如果真的激怒了這些人，恐怕這北海相的位子，也難以坐的牢靠。
* N6 v1 J; f/ J7 ]
    對於這麼一個結果，彭璆即驚且怒。同時，又感到莫名恐慌……劉闖的勢力越來越強大，那麼他也就越來越危險。這樣子下去的話，用不了太久，劉闖恐怕就會越過汶水，將他趕走。
. h7 k$ P) h/ d* Q& g
    別看彭璆嘴上說的強硬，可如果真讓他和劉闖火拚，他又不太願意。

    於是，在這種提心吊膽中，彭璆整日惶惶然。

7 e, ^7 t7 H3 u; x    最初他接掌北海相的時候，是興緻勃勃……可現在，他卻發現，這北海相之職，是個燙手山芋。
* b  b( p. h: a8 O
9 m* U) W$ c# v3 q, @& Y    就在這種惶恐中，時間悄然流逝。

    七月初，劉闖突然藉口他一批貨物在下密縣劫走，也不等彭璆做出解釋，便命管亥率部出擊，率大軍三千直撲下密。同時，淳于令劉政也得到劉闖指示，揮軍強渡汶水，屯兵復甑山。

    大戰局勢，一觸即發。

    彭璆嚇得驚慌失措，連忙命公沙盧救援下密，同時下令朱虛、營陵和平壽三縣集中兵力，屯駐寒亭，做好與劉闖決一死戰的模樣。可彭璆卻沒想到，不等公沙盧渡過濰水，鄭玄已一封親筆信送至下密令的案頭。

1 y) [7 t! k8 q/ O    劉公子此次出兵，非為私怨，實為國事。

    北海相彭璆任用宵小，橫行鄉里，早有謀逆之心。
, x2 O* G9 W3 C4 ^
; S' ~" U7 o! g1 A; e    今劉東夷以大漢皇叔之名前來奪取，還請早些開城獻降，他絕對不會對下密造成什麼傷害。
5 C; U0 Q( b# z
    不得不說，鄭玄雖身無官職，可他這身份，卻足以抵得上十萬兵馬。

    下密令接到鄭玄的書信之後，二話不說，便打開城門，出城獻降。
" R. U0 m8 c9 M
    隨後，管亥命蕭凌在濰水河畔設伏，大敗公沙盧。

    而下密的失守，更使得彭璆惶恐不安。就在他提心吊膽，準備要和劉闖決一死戰的時候，後錢和薛文突然合兵一處，奪取挺縣，直逼長廣。東萊郡太守管統，則是大吃一驚，忙下令王營出兵援救長廣。就在王營出兵之後，太史慈自膠東提兵五千，幾乎兵不刃血，拿下盧鄉。

& o0 M6 W9 V  R    太史慈在東萊郡的名頭，可是不弱。

    雖然離家多年，可是他盛名猶在，故而盧鄉長不願與太史慈為敵，棄城而走，不知所蹤。
3 C( T  |! ]$ A
    管統聽到太史慈已兵進東萊的消息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他連忙提兵兩萬，屯兵曲城。
) L3 f5 `! U7 A- h  N, A3 J* c
. _( H. `9 g# _( P+ K" D. M6 `4 b# T* k# @    東萊郡，地廣人稀，兩萬兵馬，可說是集中了東萊郡六成兵力。七月中，管統正欲和太史慈在過鄉決戰。哪知道徐盛率一支人馬，順沽水逆流而上。兵出陽丘山，出現在管統後方。
& |8 [# K, N6 g1 V
: x( h& |" ^  d# o7 O9 R    管統連忙回兵想要救援，哪知道卻被徐盛伏擊。

% E4 T' i) f7 D  I) j    兩萬大軍幾乎全軍潰敗，管統在亂軍中被殺，東萊郡除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盡落入劉闖之手。王營聽聞管統大敗，也不敢繼續和劉闖為敵。他連夜逃出長廣，直奔泰山而去。整個東萊郡，再也無人能夠抵禦劉闖兵鋒。七月末，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亦舉城獻降……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劉闖兵不刃血奪取東萊郡，令北海國頓時震動。

    原本還打算繼續觀察一段時間的北海國縉紳，也都迅速做出了決定。

6 y" K/ t8 d" C3 n* j2 X+ j# K1 I$ v    朱虛營陵兩縣。舉城獻降。

    屯駐於漢庭的北海兵，也亂成一團麻。

# [1 B. v8 W$ ^2 J! O/ _: N    彭璆眼見大勢已去，乾脆棄城而走。

$ N1 a4 U. Q( ^/ i" M/ q    這北海相，誰願意做誰來做，反正我是不會繼續留在北海。
5 x( V5 b4 E6 U/ R1 e7 B
    彭璆這一走，整個北海。便等於盡落入劉闖之手。

* I# R1 y# }, C* z1 t    八月，東武屯田豐收，膠東屯田豐收，北海國人歡聲雷動。

6 D- |$ F( E1 K    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時，麋芳攜帶大量蜀黍種子。悄然從高密啟程，攜帶大量錢帛。秘密北上，前往幽州。隨行者，還有常勝裴煒等五人，以及奴僕扈從數百人之多。
6 B  g# y/ }7 y; o% Z9 B
. u+ k+ Q" {$ q" [3 A! p    只是這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北海東萊兩地，以至於麋芳等人的動向，根本無人知曉……
) `4 q& X- i8 s
    ++++++++++++++++++++++++++++++++++++++++++++++++++++++++++++++++++++

    高密縣城中，一派繁華景象。
+ k8 k3 O6 |. c. m# ^! U
4 @$ r  P5 r* x$ |' I    隨著劉闖屯田成功，高密縣城的人口，已經突破五萬人，成為膠水和濰水之間，一座大城。
; P  O" o/ t5 u
    “這劉闖，倒是有些手段！”

    高密縣城一座酒樓裡，幾個人正坐在一起，看著街道上繁華景象，不禁輕聲感嘆。
3 L' G) |# P1 J6 T4 X, S
" ]- R. E& r: ]7 A+ I/ a* [    說話之人，身穿錦袍，頭戴高冠，一口濃郁的潁川口音。
' l$ w" R# W8 p* y7 Q  u
    而在他下首，一個壯漢也不禁點頭道：“去年我曾來過這裡，一派冷清之色，全不似而今這般繁華。仲治先生，你說此人會答應大公子之邀嗎？呵呵，若換做我，恐怕很難同意吧。”
6 j' V) B$ Q8 L( o
    “所以，你只能為騎督，而不可為大將。”
3 Z( T0 E) w) o3 n/ \( C
    壯漢聞聽，卻不惱怒，反而嘿嘿笑了。
. a  {8 e0 F1 v' r
: P: ^* B; F( R    高冠男子又坐了一會兒，便長身而起，“威璜，咱們走吧。”
; H" J* B% W8 P( H  k4 R6 L0 i
1 l  s0 `$ u- `  u+ P" s, n# X    “這就去見劉闖嗎？”

' U' ]" V: U0 Z+ S! N9 j5 H+ N6 c    高冠男子微微一笑，“如此去見劉闖，不免有些冒昧。

    不管怎樣，他現在也算得是一方諸侯……可我與子奇又有交情，到時候你說是我拜他，還是他拜我？與其如此，倒不如去見見康成公。讓康成公出面引介，也可以免去不少麻煩和尷尬。”

8 R4 F  B: E: E- y    壯漢點頭稱是，隨著高冠男子，便走出酒樓。
2 b" m) U, e3 s* f( Z  w
    此時劉闖，正在家中擺弄一個投石車模型。

    麋繯、諸葛玲還有諸葛亮太史亨圍坐一旁，看著劉闖把一顆小石子放進投石車裡，而後一扣綳簧，那小石子立刻飛出去一米遠，落在沙盤裡的假山之上。

    諸葛玲拿著一張圖紙，不時用炭筆在上面塗抹修改。

! d7 D' N. T: Z5 B% K    半晌後，她突然嘆了口氣，輕聲道：“可惜當年墨家典籍流失太多，不然的話倒是可以拿來做參考。

/ x# O. W- {6 T+ r+ H+ O    公子，我回去再想一想，和費沃商量一下，看看如何修改。”

2 J1 x+ q. [9 S, t: w; F* g    劉闖則微微一笑，他看著沙盤上那個投石車模型，頗有些遺憾道：“可惜沒有火藥，不然倒是可以增加一些威力。”
+ {  L, o7 X  r
    “火藥？”

    諸葛亮好奇問道：“孟彥哥哥，那是什麼東西？”

+ j- H. n8 Y7 {3 S* H- U: A    “這個……算是一種火器吧。
2 H# c. K  T2 _) j! T
/ q1 M% `4 |4 ]/ w9 h2 {' ~$ a; L    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具體如何製作，恐怕還要找人進行研究。這東西製作過程實在太過危險，不過據我所知，許多方士術士都擅長此道……二娘子，你也不必太計較，改進投石車，並非一樁易事，總要經過多次的實驗才能夠獲得成功。所以，別太放在心上，失敗乃成功之母嘛。”
& w8 ?+ k, S7 f- t) M' @
1 k3 d# C9 s* t+ r    隨著劉闖和諸葛玲的交往加深，他對諸葛玲的稱呼，也隨之發生變化。

    從最初的諸葛娘子，到如今的二娘子……諸葛玲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面卻是非常高興。
# \2 Y9 i* d9 \; S& @6 W4 _  g
  D/ R1 Y8 g6 q: @3 L2 e    她點點頭，表示明白。

* n8 D9 {& \# T+ Z9 |2 |( L) Q# R    不過眼睛卻留在那圖紙上，一臉沉思之色。

    “孟彥，這好端端為何要改進投石車啊。”
+ s, L+ [! N6 b: s* F
    麋繯疑惑問道：“莫不成又要打仗？你不是剛奪下東萊郡，又趕走了彭璆，還打算和誰開戰？”

$ z, w6 V+ t4 T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 @, M) `, ], L& F
; J) o3 v# f" V' R8 @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我如今佔得地方越多，就越是遭人嫉妒。
) P8 r3 T- o* w7 C1 K% |( W! K5 x
    偏北海國這地方，三面環敵，我不得不多幾分小心……對了，再過幾日，鈴鐺就要來了……”

7 ^- e- Q" H7 a0 S0 ]    “嗯！”
. h9 N; u6 d* F. [: N! f7 ~
    關於劉闖的婚事，基本上已經有了妥善安排。
2 W6 i1 f- P& Z% r4 s, a  x3 G# x2 H
    這件事，由鄭玄專門操持，也就不必劉闖太過費心。
, M2 I+ f1 ]  T2 R, {
    他如今手頭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屯田豐收，令劉闖安心許多。不過接下來，他要造船，要為以後的事情做計劃和打算。同時，高順已經開始練兵，方方面面的事情，都需要他來處理。

& Y# ^) ?- p% Y    東萊郡有誰來坐鎮，又該如何徵兵？
+ {0 `. a* s2 ^6 C& E( V9 |
    劉闖而今的危機感非常強烈，眼見就要進入建安二年底，留給他的時間，似乎也越來越少。

    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周倉突然跑來，向劉闖稟報。
( W! s; A9 U+ o6 E% l# L+ z9 g
    “公子，康成公派人前來，請你過府一敘。”

3 y( v, g; P1 \6 O2 J9 y0 k! ~    “啊？”
) t& h; g6 p% \
. y3 X$ P  }+ j1 e9 o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點頭道：“請回稟世父，就說我馬上過去。”

# H' e8 x% z. g2 }3 c( T7 M- u    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鄭玄一般不會主動找他。

    劉闖換了一身衣服，帶著諸葛亮和太史亨，匆匆走出別府，直奔鄭府而去。

    他而今對鄭府而言，已算是一家人，所以來到鄭府之後，他也不需要鄭府家人通稟，便逕自前往中堂。

$ E2 I$ P4 S' m9 x. B1 }    還未進入中堂，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笑聲。
5 R' s6 z+ o* f* h) L( L0 W. o  r7 k
    劉闖邁步走進中堂，卻見鄭玄端坐榻椅上，而在他下首處，還坐著一個華服高冠男子，氣度非凡。

    “孟彥，快來見過你仲治叔父。”

. U$ E( d) E- O5 P  \) |9 t8 l    仲治叔父？
5 S" ?- Z: V+ h6 H/ I  O- U* M# \4 c
    劉闖心裡愕然，不過還是聽命上前，躬身與那高冠男子行禮道：“小侄劉闖，見過仲治先生。”

+ _: K3 M% W, q    “你就是劉闖？”

  j; m9 \$ S8 t$ A    那高冠男子站起來，神色略顯激動。

    他拉著劉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突然笑道：“康成公，你看孟彥像誰？”
6 @5 j% ?/ _* ~+ Q4 U1 A! g: i/ D
: u6 I0 Q# k, @" |6 {    “這個……”
/ H2 P5 U; w0 O* C+ w$ q
    “呵呵，你有沒有覺得，孟彥與淮南厲王頗為相像？”

    淮南厲王？劉長？
& P# b7 ^) V7 a& p/ d7 D. D6 ?& z
    劉闖愕然看著這高冠男子，心裡暗自奇怪，這個人，究竟是誰？
9 N+ z8 a4 _( W/ a, h! }2 [9 o
    鄭玄看出劉闖的疑惑，便笑著道：“孟彥，你不必胡思亂想……此辛評辛仲治，與你父親早年間也頗為友善。他而今在袁公帳下效力，此次是奉袁譚袁大公子之名，邀你前往齊郡一行。”
# {  \4 D: P/ ]7 Z2 Y" H  W
- e, z6 W" `# A  l! \    PS：非常抱歉，更得晚了。前日圖一時爽快，不想從凌晨開始，便腹瀉不止。貌似是腸胃炎，所以……從凌晨到現在，拉了近十次，整個人快虛脫了。一小時一千字的龜速寫作，實在是痛苦啊！
" H# M2 f1 F  M

" m- {3 P- e9 i% d+ n& Z& @*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1章 世態炎涼，冷暖自知
# m" j0 M8 |. {% q, r- I* R' U
! l- h6 g; |: P8 l0 _    袁譚突如其來的相邀，令劉闖感到吃驚。
/ x- c) F; `, R( o
5 }$ C. ]' h+ X8 Q    不過，除了一份邀請之外，辛評還帶來另一件禮物，那就是北海相印。
% `: [% u" V5 \1 ^( k, y  Y8 i
    此北海相印，並非許都的朝堂所發，而是由大將軍袁紹任命。相比而言，袁紹所封的北海相，似乎比之曹操封彭璆的北海相更加正式。因為袁紹手中執大將軍，而許都曹操，卻沒有那代表天子信物的傳國玉璽。兩者相比較，即便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卻似乎不夠正式。
3 `4 }; `7 H1 {. b) n0 q
    坐在書房裡，劉闖把玩北海相印，面露玩味笑容。

) q, B. ]( b8 k. H" \    而諸葛亮等人則看著那枚在劉闖手中翻過來，倒過去的印綬，露出凝重之色。
& T0 V4 E" ~) }
    “公子領受此印，可是要與許都反目？”
! q- G0 t- \0 ]# b% A8 [
, `2 A: }% Q: h6 Z+ u6 \3 h  y, Y    步騭有些緊張看著劉闖手裡的印綬，忍不住開口問道。

) P0 B+ `4 |! X; G    “子山此言差矣，公子領受此印，非是公子要與許都反目，而是許都是否要與大將軍反目。”

    劉闖笑了笑，把印綬放在案頭。

    “季弼所言不差，我領受此印，也就是將風險轉移到袁紹身上。
: \- L- d- Y+ r" K* [% s1 _2 }: e1 H
* ~: O/ j4 y1 C& m9 W; M- F    曹操雖奉天子以令諸侯，然則從目前局勢而言，他斷無膽略，與袁紹反目……如此北海在短期內，可以平穩發展，而無需太過擔心。所以，子山也不用太擔心，有這一枚印綬，便如同一枚護身符在身。除非曹操下定決心要和袁紹交惡，否則的話，他對我怕也是束手無策。”
/ Q8 x2 i, \3 w% x
: B' J7 _- A0 |& z7 k5 W    “可是，孟彥哥哥你真要去臨淄嗎？”

  z( S7 F1 E5 o) y/ F    一旁諸葛亮，忍不住開口道：“臨淄情勢不明，袁譚此次相邀，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尚未可知啊。”

    “是啊，公子。這件事還要慎重才是。”

    步騭也忍不住勸說道：“要知管統可是袁譚的手下，而公子奪取東萊，斬殺管統，袁譚又怎會善罷甘休？依我看，這恐怕是一個鴻門宴。袁譚目的不明，公子若去，恐怕會凶多吉少。”

7 D5 E" s( d0 a8 T# @, S6 t* f    “可若我不去，豈不正好給了袁譚藉口？”

& u6 l/ m% @: p4 S    劉闖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笑容。“我今雖得北海東萊，看似為一方諸侯，實則是四面環敵。越是如此，我就必須要越發小心。我已經被曹操所猜忌，那這個時候。就更不能交惡袁譚。所以，此次袁譚相邀，我必須要去。哪怕明知道是龍潭虎穴，我也不能有半點退縮。”

    “可是……”

9 }) A+ M: y& v9 m# m9 ]/ }    劉闖擺手道：“大家莫再勸我，我心意已決。
7 q7 I3 Y/ p( ?- ?# t
  r2 }& }6 A, v! `4 V5 r    去齊郡危險，可若不去，會更危險。再說了。臨淄有友若先生在，想來袁譚也奈何不得我。”
( l+ D7 Q2 `* _$ \0 {
# n; I/ t1 o3 w# ?2 ?  a  W    對啊，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

    荀諶可就在臨淄，有他在一旁照顧。劉闖還真不一定會有危險。
4 q3 l. V8 B/ }, q5 g
6 s* |1 o, s2 z3 ~; @0 n    正如劉闖說的那樣，這次袁譚相邀，他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這件事。由不得他做主。
8 X. g, Q# i% @; }4 P0 d; K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無語。
& Y# l# h+ B: k5 k, B- G
    ++++++++++++++++++++++++++++++++++++++++++++++++++++++++++++++++

$ C- T2 R) m. r& o) O    當實力還不夠強大的時候。總會受到各種各樣的牽制，各種各樣的身不由己。

    劉闖心裡很清楚，袁譚這次請他去臨淄，未必是真的懷有惡意，怕更多是要他表明一種態度。

    說實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劉闖真不願意這麼快就來站隊。
. G% ?8 T7 D. T1 U' T9 R
    可惜，曹操太過兇狠，絕非如今的劉闖可以敵對。既然不是曹操的對手，那麼就只能找一個比曹操更加強大的人來依靠。哪怕明知道最後袁紹會被曹操打敗，但是從目前而言，曹操卻不敢招惹袁紹。更不要說，劉闖正盤算著，應該如何與袁紹接觸，來實現他的計劃和目的。
8 s9 K2 }5 t6 E, F$ \0 z7 U" ~
    三日後，劉闖再次動身，悄然離開高密。

8 w/ D+ y3 `0 n$ K, {' ^    而此次前往臨淄，除周倉所部四百飛熊衛之外，劉闖只帶了陳矯一人。
  m, I. z$ k6 g6 Y
: b) a+ P" r2 S7 T5 ?. r; p    諸葛亮前次隨劉闖去下邳，已經耽擱了太多的課業。

    劉闖可不想一而再的讓諸葛亮缺課，畢竟這個時期的諸葛亮，最重要的還是跟隨鄭玄求學。

    至於許褚，則留在高密，與高順一起訓練新軍。
/ j! O( M8 @7 `, B' j2 S, L5 [) I
4 i7 u( y( q5 @9 @' b: r5 q1 I  U' j% q    新軍的挑選工作已經結束，高順從全軍挑選出三千銳士。鄭玄親自為這支新軍命名，而新軍的名字，卻讓劉闖哭笑不得。鄭玄給新軍的名字，就喚作熊羆軍，便取自劉闖‘飛熊’之名。

* k" X+ `( q; Z  g* [    可這名字……

    麴義的先登營，高順的陷陣營。
$ d% B# o" V; |8 L$ H
    哪怕是劉備的白耳精兵，亦或者曹操的虎豹騎，包括袁紹的大戟士，聽上去都威風凜凜。
& d8 \+ J* p  f( X! Q
    可這熊羆軍，實在是有些不太入耳。

    但這名字是鄭玄所起，劉闖還無法拒絕。

3 S  l& e( X4 ^3 @2 J    縱然心裡面有千萬個不同意，到最後，劉闖也只能咬著牙答應。
; }( |" K* ]+ _5 t1 T4 d
    熊羆軍班底已經初成，許褚自然要加入訓練。
- W; x( p' t; v
" ]9 @0 c9 ?; p: S4 M% s5 }! E    所以，劉闖這次不打算帶太多人跟隨，而且去臨淄，也不需要有太多人相隨，他一人足矣。

    從高密動身，前往臨淄路程並不算太遠。

    渡過汶水之後，劉闖一行人一路北上，在劇縣停留一夜。

; j( {& |5 {5 h5 E0 t    彭璆逃離北海後，劉政揮兵北上，便奪取了劇縣。雖說劇縣並未經歷戰事，卻依舊顯出破敗之色。彭璆在劇縣半載，並未給劇縣帶來太多的改變。建安元年，劇縣曾遭遇戰亂，早已破敗不堪。而彭璆呢，任北海相半載時間，橫徵暴斂，使得劇縣的情況，變得越發嚴重。

( v, V! W% u0 t' {" ^2 n5 i    城牆久未修繕，縣城內也是凌亂不堪，集市蕭條。
! }! P0 I1 G- s( x: h0 Z
    加之之前劉闖在高密等地連番用兵圍剿山賊盜匪，北海國的那些個盜匪，大都渡過汶水和濰水，集中在劇縣地區。這也就進一步加劇了劇縣的治安混亂，堂堂北海國王都，卻看上去格外冷清。

' c6 K6 k/ M1 }! P    劉闖去過下邳。同樣是王都，下邳的情況卻明顯好過劇縣。

3 n) y* H( f2 E- `    對此，劉闖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劇縣的情況太惡劣，想要恢復往日的繁華，絕對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也是劉闖為什麼在趕走了彭璆之後，卻依舊不肯前來劇縣的原因。
4 w  a9 m- S# r# {6 u0 U
5 P% a6 t: I( }* f/ w; D    更重要的是，劇縣地區，縉紳豪強眾多。

. ^% d6 l4 E0 b$ \2 B    土地大都集中於這些縉紳豪強之手，不像高密地區。有許多荒廢的田地，可以用於屯田。
! v) T8 S5 j3 I8 A
- H/ A  T/ l2 s$ v! I: L+ O1 b    在簡單巡視劇縣之後，劉闖就斷了遷移治所的念頭。
2 O3 I8 D& Q- ?
% S/ Q& c$ Z3 ^. G: ~+ @    “依我看，這北海國治所，還是設在高密為好。
6 c5 {) |: p0 a
6 `1 X: M9 E( A6 R( |    至於劇縣。就由子和來接手……他乃北海王後裔，對這邊的情況也熟悉，相對更容易管理。

9 _3 A+ q/ c' w. L1 q+ Y3 U    我若是現在進入劇縣，說不定會引起那些縉紳的反抗。再說了，我也沒有那許多的精力，投注在劇縣這邊……季弼，遷移治所之事。就由你來寫一封奏疏，上奏許都，與天子知曉。”
; t5 Q3 ?$ V8 e. ~
    在得到陳群提點之後，劉闖已經認識到。他必須要加強和天子的聯絡。

% H) t% q9 L& q6 o    受封於袁紹的事情，他要告訴天子；同時這遷移治所的事情，更要與天子知曉。
$ C" q- b1 K: i6 G; W2 `) E
2 t7 z# T( v2 o/ @, v    想必那漢帝在皇城裡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倒不如多寫一些奏疏過去。也可以為天子排憂解悶。

    陳矯道：“既然公子無心涉足劇縣，何不奏請大將軍。拜劉子和為劇縣令？”

6 c9 U7 u" Z, g% l( G! h6 [: z    劉闖想了想，“如此，就請季弼再多寫一份奏疏，待到臨淄之後，找個機會，呈上去就是。”
, |  l& w/ W* G- P7 f* ~' M
  ?9 }, n/ i# ^7 Z5 S, S    劇縣對劉闖的吸引力，幾若於無。

: i. p8 c; X3 l2 f- P" r    雖說從人口等各方面的因素來看，佔據劇縣是一個極好的選擇，可實際上，卻會給劉闖帶來巨大的負擔。畢竟，他並不打算久居北海國，自然也就沒有這個必要，去承擔這種壓力。
$ F5 l. c/ a0 ^& F, }
8 V" |( |/ e* I9 a# P& r/ e    第二天，劉闖再次啟程西行，過巨昧水，就算是正式進入齊郡治下。
" _6 W# ^7 {, T. \! J8 G( u( B" O
    辛評早就在益國等候劉闖的到來，他親率益國官員出城相迎，把劉闖接進城內。

    這齊郡，治下六縣六國，共十二座縣城。

    相比起北海國而言，齊郡絕對是一個繁華所在，不論是人口，還是工商業而言，遠非北海國可比。

, a6 s- @5 A3 \) X1 K    早在漢武帝初年，齊郡僅臨淄一縣，就多達十萬戶人口。

    如果按照戰國李悝變法一戶五口人的計算方法來計算，當時的臨淄縣城，就多達五十萬人之多。不過後來，齊郡人口逐漸消減。到漢順帝永和五年，也就是公元140年的時候，全國人口普查，齊郡人口大約在五十萬人左右。不過，這個數字的真實性，並不是特別確認。

    總之，到了齊郡，方知繁華為何物。

( e1 r- U5 V9 N: h7 S" R+ f    齊郡素以‘冠帶衣履天下’而著稱，其紡織業堪稱冠絕整個漢室，也是漢代最重要的輕工業基地。

    辛評在益國接到了劉闖之後，便把劉闖安置於驛館中。
9 K5 v$ X  `$ O1 w3 Q4 L
    “孟彥，可知大公子為何招你前來？”

    在驛館書房中，辛評對劉闖道。
0 I; p5 A1 v2 C4 F
    劉闖搖頭表示不知，“還請叔父指點。”

) C% [* m" A) {* u" j- M0 u/ x    辛評長出一口氣，沉聲道：“我也不想瞞你……大公子而今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s8 V+ X5 ~: ?7 w3 V    “哦？”
% `$ z/ V: `; F6 r+ f+ {
    “想來孟彥你也聽說到一些消息。

    大將軍對三公子寵愛至極，多次有意立三公子為嫡。袁公膝下三子，二公子不好爭鬥，故而不必考慮。大公子跟隨大將軍日久，勞苦功高。然則三公子依持大將軍寵愛，屢次與大公子作對，如今更要奪嫡，已非大公子可以忍耐。大公子準備，對田楷用兵，所以才邀孟彥前來。”
' p3 E0 l. o" {
, A4 P5 O+ c$ G$ T- l3 \    劉闖聞聽，心裡頓時一咯噔，暗自苦笑。
: Q+ E+ w" m. T" k
4 |+ p7 v( J. ~# n3 L+ Q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捲入這一場奪嫡的鬥爭之中。
' h' @6 }  \' p3 Q- q
    歷史上，袁譚和袁尚之間，也是這個原因，造成兄弟失和。袁紹病故後，兩兄弟隨即反目，使得曹操有可乘之機。若他兄弟能夠齊心協力，曹操想要奪取冀州，恐怕要付出更大代價。

5 j+ F, ]  q3 t; d# V5 x" v* N  R! f    “但不知大公子，要我做何事？”
2 A/ S, b  i/ z
) A& _7 X' @4 M6 O2 t4 {    劉闖心知，他如今是騎虎難下。
9 S) s- l6 k, c( m# Z& d- J% b
    如果他拒絕袁譚，接下來北海國肯定要面臨袁譚的刁難，與劉闖日後的計劃，明顯不太吻合。
( x4 q8 }; _5 y! b0 `
4 s* J+ T2 ^' F3 |/ m3 R    可是要接受？

! w$ \$ s& L' p# Y$ P    袁譚這個人，也並非什麼好東西。

    眼前的辛評，似乎就隸屬於袁譚一系，可最後卻被袁譚活生生氣死。
4 d* i3 [; t# a  j* E0 |2 p1 E
    辛評微微一笑，“孟彥也不必擔心，大公子請你前來，並無其他意思……想來你也知道，大公子對友若極為尊重，若他對你懷有惡意，恐怕友若會第一個不答應。他這次請你來，一是想要見一見你。最重要的，也是希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我相信，孟彥你定不會拒絕。”

    “要我助一臂之力？”
1 x3 l- T* B8 r8 k/ M$ Y/ O
% \: X- q. f2 g    劉闖疑惑問道：“不知如何相助？”

    “大公子對田楷用兵，也是為向袁公展現勇武。
" ^3 a7 d( e; O2 `6 j7 [/ H7 s9 X
( X# j% w2 ?9 b% Z    田楷久居濟南國，已成大公子心腹之患。今大公子受青州刺史，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田楷若不誅除，大公子便夜不能寐。只是，若大公子對田楷用兵，田楷必然會向曹操求援。大公子不希望動用袁公的力量，故而決定獨自剷除田楷，故而需孟彥你阻止曹操援兵。”

    “要我阻止曹操援兵？”

2 G# Y3 g: a" Y; O; {# P  t    劉闖聞聽，頓時愣住了。

8 M3 T+ g- ^* U3 }# e  h    我若是在北海國，尚有可能牽制曹操援兵。
. Q: u  w% I, h2 E' ?  D
    你讓我跑來齊郡，我又如何阻止曹操援兵？
. L% q+ D3 R2 b& R" o5 v; k
    他心中疑惑，看著辛評，面帶不解之色……
+ l7 e9 u& t7 w2 i3 G& r, \
    辛評微微一笑，沉聲道：“孟彥不必心疑，此友若與大公子獻策，相信他總不可能會害你。”

    是荀諶獻策？
3 V  h" v( V& Z  b  A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 }% U8 w/ T% I6 b
( y8 {$ Y7 m$ h  k: x) O. S& t    “我倒不擔心這個，只是有些不明白，該如何為大公子阻敵呢？”
6 |. x8 Y" I! v- n$ E6 M8 D
2 ?! D2 I1 f& ?# Q6 q$ }    “這個，到了臨淄，孟彥自會明白。”
4 J9 c  Q- N9 y2 J/ S
, o+ g" m( G& |8 {6 k9 }' d    送走辛評之後，劉闖在房間裡苦思冥想，卻始終想不明白，荀諶為什麼為他攬這麼一樁差事。

    於是，他喚來陳矯，把心中疑惑與陳矯說出。

3 h7 Z9 ?9 P/ g$ f6 @    “我那丈人，自不會害我，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又能為袁譚效什麼力。”

2 Y0 c+ ^5 M3 d1 N3 R    陳矯想了想，旋即笑了。
8 M- o0 @! S2 L  l% j* j/ E
* G3 }; ]0 d* ?; h- m* ?1 [    “公子倒不必為此擔心，我以為，袁譚雖說要公子去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必會與公子什麼差事。對袁譚而言，公子出現，便是給他最大的支持。他之所以要征伐田楷，所為者也並非什麼濟南國，而是要向袁本初展現實力。公子乃大漢皇叔，坐擁北海和東萊兩地。袁譚這是想要用公子之名，向袁紹展現他的能力……如此一來，他這嫡長子之位，便更加穩固。”
) @$ \8 W3 U0 s
/ X) `) r) r4 h6 A    “袁紹，會在乎我的名號？”

7 S  b+ I. o' R* E# |: m. P' `/ Y8 Z    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 }% q# J, e, A
: D: w9 R9 h6 P1 b7 Y    陳矯則正色道：“公子切莫妄自菲薄，若公子你只是中陵侯之子，或許袁紹還不會太過在意。

9 V. u) f& l# v! L* t$ D    可現在，你是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即便是袁紹……呵呵，也不得不對你，另眼相看。”
8 M9 B- O% t1 T; e9 a/ I& p
1 C9 ~  c9 \"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