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6章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烏丸，是由無數個部族組成，其屬從關係，也非常複雜。

　　雖然說襲掠寇邊，侵擾漢人是烏丸人常有的動作，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此次頒下烏丸的行動，絕不可能是一個孤立的個體行為，而是有組織有目的的試探。其背後，便是蹋頓。

　　劉闖和蹋頓素未謀面，更無恩怨可言。

　　可是，蹋頓背後是袁紹，以他和袁紹之間的關係，劉闖又怎可能猜不出來，蹋頓這麼做的原因？

　　“皇叔，我等今初來遼西，立足未穩。
" O. z5 [# W# `0 P" d- q
　　烏丸勢大，還要謹慎對待……我以為，當派遣使者前往柳城，向蹋頓質問，先看看他的態度。”
4 c, e4 e/ P! v, L& @1 g" `
6 e. |; v- @  I. ^1 z2 @" N$ E　　呂岱老成，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烏丸發生直接衝突。

8 M7 ]2 ~5 N) E6 @9 ?3 R/ C- ^　　他這想法劉闖倒是可以理解，但卻不代表，劉闖能夠贊同。

" o9 E+ U0 v* E( C0 t: Z　　劉闖不是勾踐，做不來那臥薪嘗膽的事情……君子報仇，只爭朝夕！劉闖心裡非常清楚，這次頒下烏丸的行動，是蹋頓的一次試探。同時，又何嘗不是整個遼東地區的一次試探？

- P3 d- g% Z" @2 z　　遼東，苦寒之地。

　　民風彪悍，不容小覷！

) I% X+ A; \( s8 I1 O　　劉闖這時候如果流露出半點軟弱來，那些個烏丸人就會蹬鼻子上臉的湊過來。若真如此的話，劉闖面臨的局面，必然會更加困難。所以他必須要強硬起來，哪怕前方刀山火海，千軍萬馬，也要一馬踏之，絕不能退縮半步。今日他退縮半步，明日就要退出一步。最後退出遼西，失去這塊安身立命之地。
% k4 C3 U: m5 d* @' W
# ^  P$ }& N% @( G' R1 G　　所以，劉闖朝呂岱看了一眼，雖沒有開口。但呂岱激靈靈一個寒蟬，便悄然退下。

  d  F; Q+ j5 F  v　　說起來，呂岱並無惡意。
0 ]8 q. C6 f% y+ \& p6 J
% ^2 e0 G2 r& D　　他所言是老成謀國之言，總體來說也算不得錯誤。

1 s/ l4 R" ?2 U) A　　只不過。他忘了自家這位皇叔，是個何等膽大包天的人物。

8 @1 E# l- @- ]# v0 \3 u　　想當初靠著三十六人在徐州橫衝直撞，打得劉備顏面無存……後來輾轉千里，從重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在青州站住了腳跟。劉闖雖然冷靜，但絕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主兒。烏丸人打上門來，以劉闖那性子，又怎可能忍氣吞聲？退讓，忍耐？這些個詞語對劉闖而言。並不存在。

　　“孔明。你怎麼看？”

; m. A- K3 ~% [- s; ^/ c　　劉闖突然發問。只不過他詢問的對象，是諸葛亮。
$ _  X. f! t: [& F, a
$ |% [3 G' c* [& u9 F% }7 t! w　　對此，陳宮也好。步騭也罷，並沒有感到不快。相反饒有興趣的看著諸葛亮，讓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
6 i/ y$ F' ]0 V% l$ [( G
　　諸葛亮想了想道：“卻要看皇叔的具體安排！”

　　這話一出口，劉闖輕輕出了口氣。
' G) J( n" B- `, A! K1 G
　　而陳宮和步騭的臉上，更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 H$ r* _: M. G% ]
  y) @- H- @: W$ x0 J( ^　　自古以來，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你為了什麼樣的政治目的，也將決定這場戰爭的規模大小。
. t3 s: Q5 l! g$ o$ Q
　　所以，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 ~3 Z! v3 g+ }5 q! d0 @7 O& l
　　諸葛亮大可以侃侃而談，他也清楚劉闖是什麼態度。

　　但他還是先詢問劉闖的整體謀劃和部署，而後再做出回答，天性中的謹慎也隨之表露無遺。

　　陳宮知道，步騭也清楚，劉闖對諸葛亮報以何等的期望。
( a( H  C( V9 v5 @
　　這是劉闖的蕭何張子房，如果冒冒失失的就回答了劉闖的這個問題，毫無疑問會讓人感到失望。那麼接下來，陳宮和步騭也不會介意從諸葛亮手中把權力搶回來，重新走到台前……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片刻後，他突然道：“文長何在。”
1 B  \# \0 Q$ C, `1 O/ Z  |9 f
　　魏延自歸順劉闖之後，一直在黃忠身邊做事。

　　雖則他的地位較之當初在荊州提高許多，可心中始終還是有些鬱鬱，感覺不太舒服。

2 H0 t$ i! D" i% R- y6 n" `6 R　　黃忠也就罷了，在荊州也算一員老將；何以甘寧都爬到他的頭上，如今獨領海軍，權柄日重？而魏延，卻一直沒得到過獨擋一面的機會。甚至許多在他看來，和他無法相提並論的人，都一步步走到台前，偏他一直沒有動靜。說劉闖只重望族？黃忠甘寧許褚太史慈，哪個不是出身寒門？魏延實在是想不明白，劉闖是什麼意思，也只好耐著性子，等待機會到來。
2 d! J  w* y6 V0 V) a& G1 k0 ]+ m
$ j8 n* j/ Z! N　　劉闖開堂議事，魏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當隱形人。

　　以至於當劉闖喚他的時候，魏延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8 n7 H6 }6 e0 O+ Y3 V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他，偏他毫無所知，還頗有興緻的四處張望，有些奇怪這文長又是哪個？

! r8 y1 A: a1 O# c* V7 r# y5 w　　黃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邊道：“文長，皇叔叫你呢！”
! S- T- u6 S6 [( ?& Z4 `8 ~
　　平常挺機靈的一個小子，怎地一下子變得如此迷糊？

　　魏延這才反應過來，劉闖是在找他。

$ d. S/ `# J% F' C5 P0 u2 ?0 {　　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腳底下一個踉蹌，一個趔趄來到大堂上。那狼狽的模樣，引得眾人頓時一陣發笑。就連劉闖的臉上，也浮起一抹古怪笑容。焉知那後世蜀國跋扈將軍，而今也有此萌狀？見魏延滿面通紅，手足無措的模樣，劉闖搖搖頭，臉上的笑容，隨即便隱去。
- c0 K* J  F0 e  l
　　“文長！”

. q) r# d6 j6 W; J　　“末將在。”

　　“我有一樁非常要緊的事情，要交給你來做！”

　　“啊？”

　　“今日，閻柔閻伯正會抵達臨渝，他對遼東事務，瞭若指掌。
' y! Y+ v( w' {
　　我欲使他前往遼東屬國，著你率一部兵馬，為副使，隨同閻柔出使遼東屬國，你可願意否？”

　　出使遼東屬國？

' @5 y9 S; O) a; k6 I　　魏延心中一怔，旋即有一絲淡淡的失落感。
" d& I# L' Z" O7 U9 o6 A
% c1 A: u( R8 o　　還以為是要他獨領一軍，去征討那頒下烏丸……沒想到是讓他做保鏢，出使那勞什子遼東屬國。
; \+ r* Y1 ~9 I
2 ~$ N- c, {' @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個機會。

* I+ Q6 g6 H4 v& }4 b! D　　劉闖說了，這是一樁極為重要的事情，若做得好，也算得一樁功勞。總好過整天跟著黃忠，無所事事。

　　想到這裡，魏延連忙道：“末將遵命。”
, E* m0 g8 X5 G; L
　　“文長，此次出使遼東屬國。事關重大，將直接影響到我等將來，立足遼東之大計。
8 H9 ]: _: _' p
　　所以，我要你保護好閻柔先生。同時更與你專擅之權，見機行事……務必要使此次出使圓滿成功。”
, |; w/ r! {8 d# {
& v' P1 D+ R5 i- T　　專擅、配合……
9 S" _, v$ g& ~/ E
- p' L( _6 l; @$ ~" [- |　　這兩個詞，可是相互衝突，彼此矛盾。

# v0 a% \' f+ K6 U　　魏延是個聰明人，立刻意識到，這次出使遼東屬國，恐怕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 M% ~7 L3 m: n6 K% m
　　於是連忙打起精神道：“請主公放心，延定不辱使命。”
9 U3 z* ?- I8 H6 ^+ I
( R: ]6 \, W3 g　　劉闖揮手，示意魏延退下。

　　目光旋即一轉。落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 O1 j% [7 @: c7 b* l+ v
　　“孔明。你現在可有定奪？”
: e/ _1 e. [" Q; S8 f
　　諸葛亮嘴角一挑。呈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沉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k+ f1 a0 m7 t% K
% B. a. _6 F+ f( W　　頒下烏丸不管是無意之失。亦或者是有意試探，我等都不容退縮。前日皇叔言：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亮以為，而今局勢，不必問敵人是誰，只問敵人在何處，當舉兵討伐之。
9 }0 O7 H% @/ G' Z
　　此，強我百姓之心，壯我漢室尊嚴之舉措，絕不能有任何妥協。
' b/ ?* @6 t' s5 ~
　　哪怕是蹋頓在背後指使，也要強硬對待……否則的話，我等日後在遼東，必然會是寸步難行。”

) ], P3 g3 ~3 S　　劉闖，笑了！
* j, i8 L' s7 K( w- ?4 M
9 @7 q3 {( N/ n; ~, v　　他笑的非常開心，因為諸葛亮已經完全領會了他的意圖。

4 B5 X" E1 h! G* u　　他不無讚賞的看了諸葛亮一眼，而後臉色一沉，厲聲道：“孔明方才所言，正合我意。

+ w# ?5 ~; v* B, @3 ]* O　　那烏丸人，昔日為鮮卑所敗，走投無路。幸我漢家，心懷仁德將其收留，並給他們以安身立命之地，令其休養生息。然則這些烏丸人並沒有心存感激，反而屢次犯我漢家百姓，擄掠財貨，攻打城池……孔明說的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漢家天子，心懷仁德，而最大的仁德，就是將這些烏丸人徹底擊潰，讓他們老老實實，聽從我們的命令，不敢再有異心。

7 B/ ^- q) m1 g6 v7 i　　諸位將軍，此我等來遼東的第一戰，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戰。
2 X) b$ l% D& Z$ t2 z6 i
　　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出戰，為我馬踏頒下烏丸，取那頒下狗賊項上人頭，以祭奠我漢家兒郎在天之靈？”
, r1 ^9 l' x& ^; y1 k8 g' M4 g
　　“皇叔，某願出戰。”
6 O1 l5 I" A& x
) q8 Y1 i) o5 Z" w; F; R, |　　劉闖話音未落，太史慈已搶身而出。
$ ~$ S( M: u1 T' R" z
　　許褚緊跟著站出來道：“子義，你前些時日還說身體不適，我看你還是在家好生休養，此戰便由我來吧。”

　　“你個許老虎，休得與我相爭。”
3 e# x( w# |: ?, k$ |- Q) Y" `
* r9 w3 j* P7 |$ A) m　　太史慈頓時大怒，瞠目怒視許褚道：“先前你與皇叔已多次征戰，而我卻留守北海國，寸功未立。這次就算是輪也該輪到我……虧我前幾日還請你吃酒，不如便把機會，讓與某家吧。”

; u: e, `" ?0 g1 {　　“子義，仲康，且聽我一言。”

3 H" i/ L5 X4 b, q8 b% t) n" ^/ N　　甘寧見兩人爭得厲害，便走出來道：“仲康自去年開始，連番征戰，殺敵無數，建立許多功勞。

1 H) x& g& ^2 ?7 j; K$ y$ ]　　我等同為皇叔效力，你怎好一個人把功勞都佔有？”

　　太史慈一聽，大喜道：“興霸所言，甚是。”

5 ~3 L6 U7 h# h( _3 K　　“不過，仲康說的也沒錯，子義你身體不適，的確是不適宜這時候出戰。
* `" i7 f1 I5 a4 k% {5 N: p
　　依我看，還是由我統兵。我自投皇叔以來，寸功未立，一直心懷愧疚，這次理應為皇叔分憂。”

　　“甘興霸，你與我閉嘴！”
6 N  a7 @! R$ t' q% @1 ^8 S1 p5 _
. w2 R0 j& L! w　　原以為是站出來說和的，哪知道是個跑出來搶功的。
0 [- Y, A, X5 O  k
　　太史慈和許褚勃然大怒，“你手下儘是水軍，如何出擊頒下烏丸？”

! o0 {' W- {/ P/ T5 i3 ^　　“是海軍，不是水軍……此皇叔親自命名。”

* @  m- H. g# H( Z5 z. T6 w　　這傢伙就是跳出來攪混水的！太史慈和許褚乾脆不再理睬甘寧，兩人並肩而立，便要再次請戰。

3 ^: P2 G- t7 Z" t2 t5 K　　“子義，仲康，你們先別爭。”

　　劉闖擺手，制止了二人爭執。
! p: m' R0 _! s" h4 U7 t5 |- v; A( p: a5 f
& S% E- G) t& x9 t" P  M  u( K　　他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道：“漢升將軍，怎不說話？”

* f  e' E) {4 w' j) H2 g　　黃忠輕捻長髯笑道：“皇叔心中已有定奪，何必老夫贅言？”

　　劉闖也笑了，而後沉聲道：“漢升將軍，我與你三千兵馬，可取那頒下人頭，與我下酒乎？”
. A! j6 t- \2 ?3 n! I6 n' _
2 S* i, \! v, l( Q+ h% D　　黃忠上前一步，“皇叔既有差遣，老夫焉敢不從。”
& r: j4 y% w& ~5 C, l0 m, V( G
. w& m/ a0 {3 k. ^　　“既然如此，就請漢升將軍為主將，龐德為副將，孔明為軍師，即刻出發。”
% t4 B+ K& i% U( ]' W) ^
' V  H4 p2 v( G　　劉闖停頓一下，眼中閃爍一抹森然，“此一戰，我不僅要將軍為我救回我大漢子民，更要那蹋頓從此，不敢窺視我之子民。孔明，這也是你第一次隨軍出征，記得唱齣好戲給我來看。”

1 f4 s( T/ _7 J$ e, m8 N　　諸葛亮俊面通紅，躬身道：“定不負皇叔所托。”
" `+ O8 N+ r/ o6 b) `
6 ~  e* U- L6 a. w* Q2 l3 u' I: D　　旋即，劉闖命史渙率本部兵馬，出鎮白狼堡，並且要加快對白狼堡的營建。

　　而後他又傳令下去，命各部兵馬，守護好治下百姓，絕不可再使烏丸人，有可乘之機。

　　“孔明！”
7 l  s! L* h/ e3 n* A0 x* t. ^" }
  a) k7 m" V6 h, v8 I　　“兄長找我有事？”
% w' R) L% }. a/ F8 {
: E; q/ g9 i- x6 c/ ]& I! f, O　　劉闖在散會之後，把諸葛亮喚住，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來。
8 f9 l" K- R  P1 }! K1 t3 E5 ~4 E
2 M6 B4 B& b6 q2 i' t+ E　　“這次我前去孤竹城，黃彣老先生向我求親，想要將女兒嫁給你。

　　黃家娘子聰慧過人，想來你也見過。這裡有一個錦囊，錦囊中是黃家娘子給你的考題……若你能回答出來，這件事便大功告成。若你不同意這樁婚事，大可以不必回答，將原物奉回即可。你姐姐讓我來決定你終身大事，可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 U7 P+ h. x5 c, U7 D- ?
　　諸葛亮聞聽，臉通紅。
& X8 t  I* R1 L- a# F( Y
5 e8 f7 v) f, O7 c; B1 c　　他赧然接過錦囊，便匆匆離去。

- ^  s. a- d7 O9 a, J& ]% H$ ?　　看他那春心蕩漾的小模樣，劉闖就知道，這傢伙肯定見過黃月英，甚至已經有了些情愫……

+ C0 y+ r7 U* I+ Z　　這天定的姻緣，果然是奇妙！
& r% X) Y/ x! v/ N* @
　　原以為諸葛亮和黃月英此生難以聚首，哪知造化弄人，兩個人居然比歷史上，更早的相聚。
& L9 h8 |& @' T3 c* U
% a. M/ y1 D  P# |3 |　　看著諸葛亮的背影，劉闖發出一聲輕笑。

+ C5 h) G( t) a9 h2 y3 ?　　反正錦囊已經交給諸葛亮，至於二人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也就不是劉闖能夠決定。

* x8 U- {0 O" K' i( ?　　想來，應該會非常和美吧！

) R. {( C% f1 l, `' c  s　　閻柔於午後，在魏越派人保護之下，抵達臨渝。

　　在聽聞了劉闖的決定之後，閻柔也不禁點頭稱讚，對劉闖的這個決定，非常讚賞……

　　這傢伙曾經做過烏丸人的俘虜，可是後來，卻和烏丸人做起了朋友。他對烏丸人的瞭解，更遠勝劉闖等人對烏丸人的瞭解。
7 d% }  {: F* }8 X9 ?9 o
　　“皇叔要小心，那蹋頓絕不會坐視皇叔，消滅頒下。”
- o* H6 E- \2 M( F& T5 G! R
" S& L4 Y( b0 N　　“我知道！”
( A! n6 J( K' e1 e4 [
6 |. ~. Q; |' _( }/ @1 k. H2 O　　劉闖微微一笑，“我也正要藉此機會，試探袁紹底線。

+ e; d3 {+ ^! D8 S1 O. o& N! G- z　　蹋頓雖強，我卻不懼。今我所顧慮者，唯袁紹耳，其餘皆不足為慮。倒是先生，需儘快動身。我已派了一員大將，協助先生前往遼東屬國。此人倒是頗有才幹，說不得能為先生排憂解難。”
# o$ J+ O* ~- P0 b' D1 s7 @4 s
: h/ L+ d, |# Y+ Q( K　　閻柔聞聽，立刻點頭。

　　“勢不容緩，今皇叔既然要對頒下用兵，那我就即刻前往遼東屬國，拜會蘇僕延。
2 v1 H* d. [2 n; f& T1 @3 z& C0 z
1 h5 o7 F& R( L% ~7 Q! x: m( M　　皇叔這邊打得越狠，我那邊就越好與蘇僕延說話。不過，這裡面的力度，還要皇叔掌控，以免過度刺激了蹋頓，說不得會使局勢，變得更加複雜。那我現在就去和魏延匯合，馬上動身。”

　　“如此，我就命甘寧準備船隻，先生可以從海上前往遼東屬國。”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7章 廉頗未老（一）求月票！！！
! a7 V- p0 q) U/ P# ~
3 v8 N2 y7 |% F, X9 h    龐德萬萬沒想到，他的機會這麼快就到來。
% ]! `% w0 c  T
    雖然只是一個副將，但也要看是什麼人的副將。雖然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其他人熟悉，但卻從夏侯蘭口中得知了黃忠的情況。眾將之中，黃忠不但是年紀最長，也最得其他眾將所重。
  n: y4 A. ]( n0 K0 z. s6 t4 ?
    夏侯蘭曾說：“漢升將軍自黃巾之亂時崛起，便立下赫赫戰功。

    若非他運氣太差，不得明主賞識，其威名未必遜色於呂溫侯。即便是呂溫侯也承認，若當年虎牢關下漢升將軍在，他也未必敢睥睨群雄。而且，公子極為敬重漢升將軍，待之以長輩。哪怕漢升將軍歸附公子以來寸功未立，公子對他的敬重，也從未消減過，甚至越發尊敬。

    令明你方隨公子，其他人難免有些陌生。
$ ^& L8 W( p3 t! w/ [
    若虎痴為將，則高順必為副將；若子義為將，最可能便是子升相隨……唯有漢升將軍，尚未配有副手。此前魏延在他帳下效力，但現在文長被公子派往遼東屬國，副手便一直空缺。漢升將軍年紀大，雖性情剛烈，但對下屬卻極好，甚至多有指點提攜……令明倒是好運氣。”

    夏侯蘭侃侃而談，對黃忠推崇至極。
/ Q# Q  Q2 Z( {4 f5 x
. Y+ t9 P  {. J    一旁徐盛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衡若，哪怕你口吐蓮花，若不得煉神境界，漢升將軍絕不會將黃姑娘許配與你。你若有這功夫拍馬溜鬚，倒不如想辦法突破瓶頸。”

5 D9 i( p( X* G; F- R6 w    夏侯蘭頓時面紅耳赤，惡狠狠看了徐盛一眼，卻見徐盛視而不見。
% T3 B/ d4 q3 a  _+ U, @; g( m
    徐盛道：“令明。衡若方才那番話。雖有些誇張。但也是實情。

( q) Q+ G) T7 R" ^9 q    公子帳下，凡正軍皆是配以一正一副兩員主將。老虎哥也好、子義將軍也罷，與副手配合得當，不太可能臨時更換。不僅是子義和仲康，還有文遠將軍那邊，也是輔以薛文將軍。而曹性和魏越兩位將軍，包括我在內，統帥皆為雜兵。所以相對而言，會比較簡單……黃老將軍帳下三千兵馬，皆驍勇正兵，需輔以副將。文長被抽調出來，令明你正好可以頂上空缺。

    此外，漢升將軍為人的確是很和善，而且頗喜歡提點年輕人。
; p0 u! `) i; x" _/ E8 i  F  a
. m& Q' C1 P6 w$ D$ Q    若非某個不爭氣的傢伙，至今仍未突破瓶頸的話，說不得早就成為漢升將軍女婿，真是可笑。”

2 B4 F9 N' i! _/ |3 I/ u: T    夏侯蘭眼睛一翻。不理徐盛。

    黃忠嬉笑有一女，小名夢蝶。生得頗為美艷。

    夏侯蘭對黃家娘子極為喜歡，奈何黃忠自兒子黃敘病故之後，將所有的關愛都投注於黃家娘子身上。雖然他對夏侯蘭也頗為讚賞，可出於對女兒的愛護，對女婿的要求也格外嚴格。

    夏侯蘭什麼時候能突破養氣，進入煉神，黃忠就答應他們的婚事。
0 F' _  w' m1 a2 w2 f
1 v' r6 W1 Y; f) T    可這突破境界，不是說你單靠勤練就能夠做到，有時候更靠的是一種悟性和機緣。
% P2 p$ Q3 U7 r" W. |
" m5 n& R$ b& y9 h* w    劉闖兩次突破，皆是在生死邊緣突破……這就是劉闖的機緣。相比之下，夏侯蘭的功力和悟性都夠了，偏偏這機緣遲遲未至。夏侯蘭心裡也很著急，奈何老爺子的嘴很嚴，讓他沒有半點機會。甚至連黃家娘子也催他，趕快突破，夏侯蘭無奈之下，也只好用其他辦法討好黃忠。

    “你，居然喜歡黃家娘子？那趙家妹子怎麼辦？”
* H( q- n* J! d* f: J
- t2 F2 i* K& b9 j2 k/ I- T/ I/ E    龐德沒想到，夏侯蘭還有這麼一段糗事。不過他旋即想起另一件事，忙開口問道：“你小心子龍知道，和你拚命。”

    “你這黑炭頭，胡說什麼，還不閉嘴。”

    夏侯蘭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摀住了龐德的嘴巴。
, H' Q2 S" ]! w! ?$ f. m( i, t2 k
% }) D0 G" Q$ M8 d* w    “什麼趙家妹子？衡若，你還有這花花心思？”
, b5 F1 i8 M' ?, y
    夏侯蘭連連擺手，有些慌了神，“文向，你休聽這黑炭頭胡說，我和丫兒雖然從小認識，但一直是把她視作親妹妹，她也把我當成兄長，絕無那兒女私情。況且，丫兒喜歡的是公子，怎可能會喜歡我？令明你可別亂說，讓公子誤會倒也罷了，可你敢壞我好事，我和你拚命。”

    “主公，丫兒？”

- o5 `4 \0 \3 N    徐盛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 t3 L: N" q6 ~# W0 f5 I$ [    夏侯蘭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摀住自己的嘴巴。

    徐盛的老婆小豆子，如今改名做劉朐，拜劉勇為義父，是劉闖的乾妹妹。不僅如此，小豆子當初還是麋繯的貼身丫鬟，曾與麋繯一起，出生入死，情同姐妹。所以，在幾位夫人當中，麋繯的實力最為強大。一來她和劉闖青梅竹馬，更出生入死，感情深厚；二來她兩個兄長，一個善於理財，一個精於政事，外加一個徐盛雖非正兵將領，但卻統帥最強橫的雜兵。
+ ~! W& A  X- @
  w* i+ y0 ^+ V+ W    算起來，即便是荀旦，似乎也無法動搖麋繯的位置。
4 |9 d  A7 g; \' G; {6 r1 B! X
    能夠與麋繯抗衡者，只有一個呂藍。
, v* z2 x1 Q; h7 X+ p
    但呂藍卻天真爛漫，不喜歡勾心鬥角，對麋繯更極為親近。
" J1 S6 z; `* w3 i4 P
, Z5 @" l. {8 |    趙琰的事情，若是讓麋繯知道，豈不是……萬一因為這件事讓子龍產生誤會，恐怕更加麻煩。

    夏侯蘭惡狠狠瞪了龐德一眼，而龐德依舊是一臉茫然。

    “文向，這件事我告訴你，你必須要給我保密。”

    “你先說清楚。”
* U* F# f3 `6 I6 [+ \/ O6 l  G
    “其實公子和丫兒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 N# a( v5 \: M1 k
! }4 Q+ t2 M( L' q' V    只是憑男人的直覺，總覺得公子和丫兒兩人似有故事……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沒有證據。”
( L5 {" _: A- g# w
& s) U! s* `1 f    “還男人的直覺，我呸！”
# n5 ^; l9 g4 f* ~/ d2 ^& C" N1 N
    徐盛哭笑不得，便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8 J- c% J  n7 |; B% H. E$ g: o; d
2 L1 L' Q1 `2 p9 F/ T    他又幫著龐德出了些主意，把黃忠的性情向龐德解說一遍，就告辭離去。

    只是，回到家以後，徐盛總覺得有些古怪。

0 R5 D+ f7 C! x  q9 i3 T6 h6 n    劉朐見他有些神情恍惚，便開口詢問道：“文向，你有心事？”
: q) |/ {1 V& s! H/ A9 c
. w# H2 s! L+ Z    徐盛想了半天。覺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妻子。
6 V6 p' R" P# u& Z
    至於劉朐會不會告訴麋繯。就不關他的事情……
7 I: k1 o* P& i& ~9 w
( o! o! s6 n7 u) b# q+ R. w    “你們這些男人，湊在一起居然也會嚼舌頭根子！”哪知道，劉朐聽完以後，忍不住笑了，“這件事，姐姐前天就覺察到了！若兄長和趙娘子沒有情意，又怎會把大黑交給趙娘子照顧？你道姐姐為什麼要趙娘子搬進府衙，說穿了就是想要給趙娘子找機會。你也知道。我那兄長殺戈果決，但對男女之事，卻總是猶猶豫豫，毫無平日果敢之氣。姐姐說，若兄長和趙娘子真有情，便娶回家門也不錯。趙娘子隨子龍將軍千里迢迢前來，總要有一個依靠才是。”

! P3 L8 g- ~/ ?4 f4 P    徐盛恍然，忍不住稱讚道：“夫人果然好胸襟。”

; H& b' G. O6 C, U# X  t    “還有，這個事情你莫與別人知道，姐姐說。順其自然……”

    徐盛連忙點頭：“我明白，明白！”

    ++++++++++++++++++++++++++++++++++++++++++++++++++++++++
8 h; l' n" |2 X, @9 i$ p! T0 @
2 R( f. e; ]5 t+ F# q/ d* i    龐德有些激動！
/ ^) K9 e& O8 y/ u) L
. n6 }! F  o$ m- x    但他卻說不清楚。究竟為什麼激動。

6 F6 t6 t. U2 X$ k    領兵打仗？他在西涼時便獨領一軍，征戰疆場，按道理說，一個小小的副將，似乎不足以讓他激動。
( y& d6 {$ U; `: f+ R; @! |. _
    可不知為什麼，內心裡卻有一種好像初臨戰陣時的那種忐忑。
5 f# k+ p! x2 A; x2 `1 W8 _+ N
    告別了夏侯蘭之後，龐德興沖沖返回住所，卻輾轉反側，難以入寐。

    不過，他倒是沒有忘了夏侯蘭的提醒：黃忠治軍極為嚴格，軍紀森嚴，更不會有任何通融。
; X. T8 D9 m1 E& x
    黃忠此前已傳令過來，寅時集合，卯時點將。

    所以龐德更不敢有任何怠慢，眼見著距離寅時還有時間，他卻急不可耐的頂盔貫甲，跨馬來到兵營。
& j6 H, Z4 B3 \! F+ J
/ n7 K" q* J  a+ y" |% |    兵營中，旌旗招展，守衛森嚴。

* Z- W3 {6 o; @7 n- Z    黃忠的中軍大帳之中，更是燈火通明。

    龐德匆匆忙走進中軍大帳，見黃忠和諸葛亮早已坐好。不僅是黃忠和諸葛亮在，還有閻柔，也在帳中。
2 g6 {  @9 `8 g) I# c/ b4 ]8 s$ B
    “漢升將軍，天快亮了，我也要趕回去準備一下，而後還要動身前往遼東屬國，先行告辭。”

- t7 s: [" s9 l9 c1 }2 F- F    見龐德到來，閻柔便起身告辭離去。

    黃忠和諸葛亮把閻柔送出大帳，諸葛亮看了一眼龐德，突然笑道：“怎地，龐大哥你定是一夜未寐，衡若昨天晚上，沒少在你面前說漢升將軍的好話吧。嘿嘿，是不是有些緊張呢？”
4 V- f; E5 K: |- T$ p( Z9 f+ ?
3 }4 w; \1 Y) r5 Q. q. _1 U/ ^    龐德臉一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W6 W4 S/ Z5 R" L
) \& B( W5 r9 Q( h1 b' j* T  V+ D    黃忠重重哼了一聲道：“那小子不思如何勤練武藝，卻整天想著邪門歪道。”

    “誒，漢升將軍倒是冤枉了衡若，他即便是在許都時，也沒有絲毫鬆懈。

9 `  U; m1 p6 E8 y) L* S! x    用兄長的話說，衡若也是每日聞雞起舞，極為勤勉。論功力，論悟性，衡若而今也就差了那最後一步。兄長說這種事要靠機緣，衡若現在就差了個機緣，所以才遲遲未見他有突破。”

/ X; U* B4 U3 x( I    “公子倒是為他說好話，不過他若成不得煉神，休想我會點頭。”

    “那是，那是……兄長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老將軍的家事，他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漢升將軍莫放在心上。只是，將軍當知，欲速不達。你逼得他太急，有時候未必是件好事。”
" m: \* Q" D$ T- v
    黃忠，默然！

    諸葛亮是劉闖的小舅子，而且對諸葛亮極為看重。
  t) h4 x3 ]. V6 ^+ \
    黃忠和諸葛亮也相識兩載，對諸葛亮的印象也很好……若非如此，諸葛亮又怎敢在黃忠面前，談論黃忠家事？
; Z" k  N/ J% V9 B7 g! C6 |
: U. r( t5 M2 l" Q* p    “令明，坐吧。”
1 x& v! I% a( [
0 ?8 l+ t( R6 B; n4 k! P    黃忠示意龐德落座，而後向諸葛亮看去。
% Z: G, y7 n# O; |* O( A
4 y/ ~9 r3 Y/ B$ p    諸葛亮沉聲道：“昨夜我和漢升將軍請來了閻伯正，向他討教頒下烏丸的情況。

    此皇叔入遼第一戰，我等不但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才成，而且還要速戰速決，不可以拖延太久。那頒下烏丸聚居地，距離柳城很近，若襲擊他駐地，只怕會驚動了柳城的蹋頓援救。

    所以，此戰對頒下，當以誘敵之策。

    那頒下悍勇善戰，卻有勇無謀，其人更貪婪粗鄙……我準備兵分兩路，一路盡以騎軍出擊，就由令明你來統帥。不過兵力不多，只六百人，要你偷襲頒下駐地，將那些被頒下擄走的百姓解救出來，而後迅速撤離。另一支人馬，則由漢升將軍統帥，負責全殲那頒下主力。”

    黃忠，向龐德看去。
5 x/ o4 i$ {: O! F
" a! J: T. [4 `, x( H, c6 L$ P    六百騎軍，偷襲頒下駐地，可是一樁極為凶險的任務。

    一旦被烏丸人圍住，必然會有一場血戰，端地算是危險之至。

    龐德聽罷，並沒有急於回答。

& p5 m; K4 D; H& X1 ~/ l, M8 B& g' R' p    他思忖片刻之後，沉聲道：“軍師可有頒下地圖？”
9 \# P7 ?9 Q0 t
% }% s5 w( @) q9 W4 d' {7 K    在私下裡，龐德稱呼諸葛亮表字，但是在軍營中，諸葛亮是軍師，龐德便改變了稱呼。這也說明，他不是一個喜歡持寵而驕的人，分得清楚公私，更知道這軍中紀律，令黃忠暗自稱讚。

    “令明放心，方才我已請伯正繪出頒下地圖。”

    諸葛亮說著話，從書案上取出一卷牛皮，遞給了龐德。
! o4 t4 b1 m  Z
    “這次實在是太過倉促，不然的話，待步先生那邊製成遼西沙盤，可能會更加清楚。”
9 l% }; f) O1 o& S' p! M! `& K2 l
. M' F# O+ z  o- F    龐德接過地圖之後，便打開來觀看。
& N) w2 S! {0 F
( }+ v" Q+ ?7 U$ |" K* h5 \# E    片刻後，他沉聲道：“漢升將軍，軍師，末將願領此命，定救回被擄百姓。”

    “既然如此，那就請將軍接令。”

    與此同時，黃忠取出令箭，龐德上前將令箭接過來，便退到一旁。

    卯時，很快到來。
- D, a% C/ q+ C  C3 }
    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點將鼓響起，軍營中頓時沸騰……
/ @& i% B% q: \% h0 H
    +++++++++++++++++++++++++++++++++++++++++++++++++++++

6 t9 V- Y% f8 |% o& u+ T    “漢升他們，已經出發了吧。”

  n' y$ o! X; u- V    “回稟公子，黃將軍他們，已經開拔。”
3 x, _: m, P) J9 v, K/ t
    在臨渝府衙中，劉闖從夏侯蘭手裡接過布巾，擦乾淨身上的汗水。
3 p& {+ O/ K7 w+ t# Y
7 Q9 P! G3 q+ q# [. C, m) L    回到家中，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點。每天早上聞雞起舞，修煉龍蛇九變……已經成為劉闖習慣。

1 S! F6 H) B+ |9 i1 |# G1 l    之前長途跋涉，自然沒有功夫修煉。

9 u3 y# [% D3 [4 G; w) m    而今回來了，這功夫還是要重新撿起來……也許，勇武不足矣成就大事，但若無這一身勇力，又如何征戰沙場？劉闖不敢對自己有半分懈怠，每日勤練武藝，打熬力氣，不敢鬆懈。
) D5 @/ w7 F5 y$ R0 j
    從一旁架子上，抓起大袍披在身上。

    “衡若，這幾日你不必跟著我，儘快從各部抽調勇士，擴建飛熊騎。
& `2 F3 s1 p6 c% a9 @6 |
( S0 q& R! f7 O2 q4 A9 i- @    我估計最多半月，子龍就會返回臨渝。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構架已經完成，務必要儘快開始。我會請丈人來助你一臂之力。丈人雖則身體有恙，可若論騎戰，當今世上，無人能出其左右。

8 Z  J4 L! ]( m+ t) V  b    至於練兵之法，可向孝恭請教。

6 a% F- z8 H$ W    他可是練兵大家……你和他交情頗深，也曾並肩殺敵，相信你去向他請教，他必不會拒絕。”

    夏侯蘭聞聽，忙不迭躬身領命。

) I8 V& q+ n  d- q' {& E8 \2 g    “衡若，要奮發才成……我可是聽說，黃家娘子對你，可是抱怨頗深。”

6 Y. {$ p- P) J; I2 v    夏侯蘭頓時滿面羞紅，連連點頭。

    看著他那副尷尬模樣，劉闖也忍不住，笑了！
/ K. K: B5 m; D
0 {. {0 ~& v; x8 Q" v% P. d
2 t& Z4 E" c( A3 h3 E9 \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8章 廉頗未老（二）第三更
' k' g! j/ b+ ^; }. ]
    其實，當主上似乎並不似想像中那麼美好。
; Y& f/ b: U4 m& }! _
. y' n/ Q% h1 e4 E# C; h. N& a/ V    這人啊，到了一個階段，便會受到各種的制約，無法再像最初那樣的隨行，必須要承擔起責任。
6 a. e! C5 j+ Y0 `# C. u6 U7 f
    說實話，對頒下一戰，劉闖極為嚮往。

1 B" b9 Z. ~6 k* y9 \' _    他很想親自上陣，親手將那些異族人斬殺……可是，他不能！
' A, w' }' o4 T4 p8 m; u0 G# J' H
* b6 b% j2 I& T    如今他身份變換了，地位提高了，也就無法再像當年那樣，憑著一腔血氣肆意妄為。做臣子的時候，羡慕主上手握大權；可是做了主上，又會羡慕臣子的逍遙。至少他無法像當初那樣，隨著叔父劉勇，帶著三十六個人就敢去肆虐徐州。他現在，需要考慮更多的事情。
' R! m2 e/ u( A% \
& A: i; I) `0 G* v3 n    烏丸人的襲擊，與其說是蹋頓的試探，倒不如說是袁紹的試探。

    對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卻不能擺在檯面上去說。只要劉闖現在不站出來，就還有寰轉的餘地。可如果劉闖走到台前的話，一旦袁紹追究起來，事態也就會隨之變得複雜。

) Q4 H7 f; _  P) r; u    大家都留了可以和解的餘地，接下來就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

1 L. p* u3 e: H6 ?8 |# t2 [    +++++++++++++++++++++++++++++++++++++++++++++++++++++

$ {0 |; n. g3 D( {    幽州，涿郡。
# m9 ]& \, l7 m9 g
    袁紹三子，長子袁譚，次子袁熙，少子袁尚。
* B  M8 J% j  q0 `5 I4 [5 o
    袁紹最愛袁尚，而長子袁譚則因為年長，資歷最深，故而聲望最高

, ~4 D* Z7 K8 X  J2 d    俗話說的好，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雖則在袁紹這裡發生了一些變化。可不管怎樣。和袁熙都沒有關係。袁熙生母張氏，本為袁紹妾室，所以他的出身，從一開始便是庶出子。

1 ], N1 t& `2 D8 |6 _    哪怕袁紹也是庶長子的出身，但是在袁熙身上，卻看不出一點關照。

( j, d/ _- _+ f2 M    因為袁熙之下，尚有一個袁尚。
. t, `, x3 |! Q* S; u2 _3 P: p) |5 `
    袁尚的母親還在世，而袁熙的母親。早已經過世。

" {% Y9 _0 Q3 R1 ^    在《三國演義》裡，對袁熙的著墨並不是很多，甚至可說是一筆帶過。

    如果袁熙不是有一個國色天香，被後世人傳為洛神的甄宓為妻子，恐怕許多人對他根本不會留意。

: U" O; ?( v$ W! w! P    三國演義之中，對袁熙的評價是‘為人柔懦難成’。

    可在《三國志》當中，卻有這麼一段記載：袁尚袁熙與烏丸逆軍戰，敗走遼東。

$ ?4 R( }& @1 I; c% D2 ~, U* M    袁尚為人有勇力，與奪取公孫康眾。公孫康先置精勇與廄中，而後請袁尚袁熙前來。待袁尚袁熙抵達後。公孫康伏兵盡出，將兩人縛之。令其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袁尚感覺很冷，於是向公孫康請求一張蓆子。可袁熙卻說：頭顱方行萬里，何席之為？隨後兩兄弟被公孫康斬殺。

    由此可見，袁熙並不是如三國演義中所評價的那樣‘柔懦’。
0 p) E9 p% ~, f! D1 E
    只可惜，他不得袁紹所重，後來又夾在袁譚袁尚之間難以決斷。

6 E7 ~4 f  q( j6 a% |    最後更因為自己的兄弟，得殺身之禍……或許袁熙確是‘柔懦’，但臨死之前，他表現的比袁尚更為出色。
, J: A& C# X9 S8 Q1 P7 {$ O
    不過，此時的袁熙，尚不知自己未來的命運。
: {" |, y! U7 A3 g0 M
    袁紹任其為幽州刺史之後，他便孤身一人，來到了涿郡。

    身邊，也沒什麼謀士，除了一個從小跟隨自己的家臣袁朝年之外，便只有妻家給他請來了一些幕僚和輔臣。也難怪，袁紹手下雖然人才濟濟，可袁熙地位尷尬，不得袁紹重用，自然也沒有人前來輔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譚和袁尚二人身上。而那些頂級謀士，則不屑於投靠任何人，袁熙夾在中間，自然也就變得極為難過。好在，袁熙的妻家甄氏，是中山國無極望族。家中頗有錢財，所以才不會讓袁熙顯得很狼狽。同時，甄氏還為袁熙請來河間名士卑湛為袁熙幕僚。這卑湛經明行修，更與袁紹手下號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關係密切。
, S1 w& V( X/ s' }
    張郃執掌大戟士，乃袁紹身邊近臣。
4 U0 }" ?2 t! n# t6 A
    卑湛與之交好，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請張郃為袁熙說話……

    可以說，甄氏對袁熙，絕對是付出良多。

$ l2 |; _- C3 Z+ ^7 u0 b) c3 ^    涿郡刺史府中，袁熙正查閱卷宗。

    “顯奕，我來幽州，已半月之久。

7 Y0 M3 ]6 E: U1 p    聽說那劉闖，已經抵達遼西，你為何攔著我，遲遲不肯讓我就任？”
! g: s3 g; q2 J0 Q
    在一旁，端坐一人。
8 u6 V/ `$ k2 W' r' l
1 q) e* I* @$ O, _8 O2 U    身高在八尺開外，膀闊腰圓，姿容甚偉。

: Z& E5 h% F9 [2 j  g+ m9 A    此人，便是新任遼西太守，曾與袁紹曹操一同拜西園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瓊。
$ V( {# @0 Z" J8 M
% J& g. o' d) t    在三國演義當中，淳于瓊以一副酒囊飯袋的形象示人。

    但實際上，且不說淳于瓊能力如何，單以他形象而言，也算得上是美男子，而且出身不俗。

    淳于瓊乃潁川人氏，早年和袁紹交好，為奔走之士。

    但其人生性貪婪，又好飲酒，故而漸漸從核心階層淡出，卻依舊享有極高的聲望。
6 T7 t3 H! l0 {: j. G
$ A4 V3 X& X/ Z/ Q3 U  L9 H; x9 v    袁紹對淳于瓊，絕對是萬分信任。否則在袁紹接手冀州，治於鄴城的時候，不會讓淳于瓊為渤海郡太守。而官渡之戰的時候，淳于瓊更多是因為輕敵所致，最終被曹操偷襲烏巢成功。

    不過，歷史上的淳于瓊，並未做曹操俘虜，而是戰死於烏巢。

    袁熙放下手中卷宗，走上前為淳于瓊滿上一杯酒水。

    “叔父莫著急，侄兒這樣做，並非故意刁難。
/ @3 }4 [& ^6 R4 a
    你也知道，大將軍對劉皇叔頗為忌憚，故而才遣你前往遼西。然則這劉皇叔究竟是怎樣性情？我們實際上並不是特別瞭解。外界說他，性情暴烈，剛愎自用，而且頗有些衝動莽撞。
- ~0 ^8 q6 R+ u& Q/ Y
# C5 `- S# y9 m! O" o2 R, l    所以我想試探一下，看看這劉皇叔究竟有何本領。”
. X9 N5 X( F" ~
: t, p0 h; \  m0 Q    淳于瓊聞聽一怔，“顯奕準備，如何試探？”
- G1 n7 w8 @0 m$ {; {+ G. V
& s7 f  D" g# L6 x) A/ j    袁熙笑道：“叔父放心，侄兒已經安排妥當。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5 Z9 d! Z2 x8 l3 M    我讓人與蹋頓聯絡。請他派人出兵。襲掠劉皇叔……呵呵，叔父當清楚，他名為遼東太守，實則在遼東沒有半點根基。公孫氏根基深厚，若我是劉闖，一定會儘快進入遼東，求取立足之地。哪怕是蹋頓襲擾，我也會暫時置之不理。等我在遼東立足之後。再尋蹋頓麻煩。
/ s# `6 w! S' I2 Y* ^
+ v! f' i& h- p! l    若他真如此做，當為勁敵，叔父當儘早趕去遼西，和公孫度聯手，節制此人。
+ R3 s, u' v: ?
9 b) o7 ?; e3 K; h    可他若執意在遼西尋蹋頓麻煩，便不足為慮……呵呵，他若佔據上風，叔父便前往遼西，命他罷兵休戰；若他處於下風，叔父也可以充作中人。假意調解，而後伺機將之所部吞併。

! p( ?- x' a" f) {. R    很快就要入秋了……到時候劉闖無棲身之所。恐怕連這個冬天，都休想渡過。”
- Q$ r( k$ D) w, R
9 u" G1 K* W" x: O, s( J( b8 U    淳于瓊聽完袁熙的注意，不由得輕輕點頭。
& W8 O" m) `" h3 h' z4 H
    顯奕，倒也有些智謀！
) r# ^  U( Z; l% b- B9 t2 s# P% y) @* Y9 `
    可惜他出身不好，不但是庶子出身，娘家更無人能夠給予支持，想要得大將軍器重，恐怕是非常困難。哪怕袁熙滅了劉闖，並且掌控幽州，依舊無法和袁譚袁尚相比，終究難成大事。

2 z  d  j5 ?& n5 ~1 T8 B    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

+ j- e8 q; j7 Q% Y' {. D    淳于瓊對袁熙倒是沒有太多惡感，他甚至對這個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二公子，有些激賞之情。

    但他的身份，注定他無法崛起。

3 s! r5 p& A7 b' o( H    上有袁譚是嫡長子出身，下有袁尚盡得袁紹寵愛，袁紹又哪裡有精神，來留意這個兒子的發展？

    不過這樣也好，他若能保持這種低調，留在幽州。

5 T& s+ ^, C4 M) D: M    雖然成不得大事，也能盡享榮華富貴，不必摻和到袁譚袁尚兄弟之間的爭鬥之中。
) |' S# }5 ]( ~" I# q1 Z3 C
8 ]3 c8 H2 F/ z" o' Q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快步從屋外走進來，躬身道：“二公子，遼西有消息了！”

    “哦？”

    “前日夜晚，頒下烏丸兵出六股河，襲掠北海營地。

" G/ o' G5 c4 p* A; Y) e, U    據說，頒下烏丸斬獲頗豐，北海營地損失慘重……如今遼西移民，人心惶惶，非常混亂……”
0 T9 E- f# [, ?  h6 R  S$ S
    袁熙聞聽，頓時來了精神。
; R' B: F* m# M  ]! b
    他連忙道：“朝年可知，劉闖動作？”

    “尚未知曉……只聽說頒下動手的時候，劉皇叔並不在臨渝，而是在孤竹城視察，所以他就算做出決定，恐怕也不會很快。而且頒下已經返回營地，劉皇叔想要動手，恐怕很困難。”
* R+ l! z$ W( C, V/ ?( }7 j
    “再探！”

5 J; P) l8 @) S: B$ K0 T    青年領命而去。

; r* `$ G$ m% a3 h; z5 A& N    淳于瓊看著那青年背影，笑著對袁熙道：“朝年倒是好幫手！

7 s8 a9 m- u  g, V+ \2 n- ^4 j& c6 k    我聽說，他勇力過人，有萬夫不擋之勇……顯奕，我願以一部兵馬交換，可否將之送與我呢？”

    袁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淳于瓊居然看上了袁朝年。
/ v  F! x, a) m& q$ m
( b0 C- J0 A6 i& ]8 u. j    淳于瓊果真是看上袁朝年的勇武嗎？

    袁熙不以為然……袁朝年年方二十，相貌俊美，清秀宛若女子。
9 X3 l7 }* e! O! ?8 W
4 F' k9 Z- Y$ K4 Q7 H' y    淳于瓊恐怕不是看上袁朝年的武力，而是看中了袁朝年的樣貌。袁熙知道，淳于瓊此人貪酒好財，還有一個喜好，便是俊美男子。這年頭，蓄養孌童在士大夫當中極為盛行。而淳于瓊對俊美男人，更是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嗜好。此前，他就流露出對袁朝年的喜愛，卻沒想到，今日當面向自己討要。
" t# S0 ]; A# |" m, y0 w; i
- U# q: i& R2 H2 W! K5 F    袁熙心中，騰起一絲厭惡。
8 V+ ]9 [6 R& G% N
  a: z3 `$ Z& d4 x    袁朝年從小便跟隨他，對他忠心耿耿。
6 k9 {7 e6 ], B9 M) c( I0 O  d  s
6 R" `9 h* \4 P8 x    休看他一副柔弱相貌，卻是勇力過人……

' m4 J* n+ l1 |0 o+ y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樣的話，袁熙很可能一拳就打過去。

    可是，淳于瓊……
7 O2 c& X( }. m) P
    卑湛對袁熙說過：“二公子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常尷尬。

. V! [2 \* n% H0 Y    在大將軍身邊，更沒有一個願意為二公子說話的人。二公子若想要得大將軍所重，就必須要有一個說話極有份量，並且願意幫助二公子的人物。此次仲簡將軍就任遼西太守，是二公子與之交好的最佳時機。別看仲簡將軍現在的地位不比從前，那是因為他不願去爭取……
. ?- n. b$ `5 U' ]- G
    不管怎樣，仲簡將軍是大將軍的老臣，更是心腹。
8 o) ?9 v9 G% N0 q7 B
2 a; t7 R2 {9 m( B( R$ Q. {    兩個人之間的交情，在洛陽時便已經建立……仲簡將軍和大將軍同為西園八校出身，這份情意，即便是子遠先生，也難以相比。若仲簡將軍願意為二公子說話，定能得大將軍所重。”

" |; V- E# \! h, D    袁熙願意與淳于瓊以金銀財貨，甚至傾家蕩產與之交好也在所不惜。
) f% d& {) A* J7 U
9 Y4 r) C2 u, ~( y    可袁朝年……

    那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讓他把袁朝年送給淳于瓊，袁熙心裡，又怎能甘願？可如果不同意，很可能會得罪了淳于瓊。淳于瓊此前已經流露過這方面的想法，如今又開口相求。

    袁熙如果真的拒絕，焉知淳于瓊不會惱怒？

6 n: m# S8 K1 L7 T    得罪了淳于瓊，以後更不會再有人，在袁紹面前為他美言。
: J  b& M7 P' r9 A& v# P
    單憑妻家的財力，也難以支撐太久……袁熙抬起頭，向淳于瓊看去，卻見淳于瓊臉上帶著和煦笑容。
& `# x! b9 g" |- `+ T; S) n
    “我也知道，此事有些冒昧。

( L3 ], j2 g/ ]& m    若顯奕捨不得，就算了，當我沒有提過。”

    淳于瓊越是這麼態度和煦，也就越說明，他對袁朝年的慾望。

    袁熙心中暗自苦笑，輕輕嘆了口氣。

4 @# x% W( b$ ~# G& |1 T8 y( b    復又抬起頭時，已滿面春風，“叔父這話怎說，朝年能得叔父所重，乃是他的福分，我怎會拒絕？”

    從小一起長大如何？
( s% Z& T+ z" S* d
8 r: Y0 ^+ O3 F; t; k    哪怕是忠心耿耿，又能怎樣？
1 Y4 E- h* i, p$ y; d) Z
    說到底，也不過是他袁熙的家奴而已，比起袁紹的重視，區區一個袁朝年，他袁熙又怎會在意？
6 ^# {+ |& Z% N
0 c1 K* u% B4 B, A5 V' w- V    淳于瓊聞聽，哈哈大笑。
- t1 D9 ?) g' n' d
; u6 K+ H4 B% D: n( i    “如此，待我動身的時候，請顯奕將他送來就是。
, @: M0 ]4 D8 S+ R* J8 `' X  Q
5 C+ X/ e6 k% f: G: T4 m5 u1 D2 @) v: a    之前所說一部兵馬，明日一早便會送到顯奕府上……這次使顯奕割愛，將來必有重謝！”

$ I8 K6 K7 O2 h    +++++++++++++++++++++++++++++++++++++++++++++++++++
; J5 J7 u+ D6 |
, @4 \; t3 y; z. Z    五月時節，中原大地艷陽高照，正是最為炎熱之時。

    而遼西地區，卻仍舊涼爽。
+ k0 B/ l8 K6 y" h$ c- G7 ~
    雖然白天的氣溫會有些高，卻不至於讓人感到難受。入夜之時，氣溫降低，令人頗感舒適。

" B; U, X/ g) g5 D    “伯正，這是那陣風把你吹來？”
( o/ Q7 W5 X1 P; q
3 a, I- N# T$ e    蘇僕延滿面笑容，將閻柔請入大帳，立刻命人擺下酒宴，為閻柔接風。

; A1 e8 V1 M1 U' }9 [' x    在歷經三天的長途跋涉後，閻柔終於抵達醫巫閭山。

* \7 d8 ^, V! P8 K    閻柔和蘇僕延也算得上是老相識，故而蘇僕延待閻柔，也顯得極為熱情。
. g$ M0 d2 l- Q% N# P
    “大單于如今，倒是過得好逍遙。”

  `. Z1 L: H9 a    閻柔笑道：“看你這氣色，可是越發的好，比之兩年前，還要矍鑠。”

' q7 [8 ~* y$ U& M/ d  A: f    “你這傢伙，生得好嘴！”

9 M$ }5 U4 B3 [7 W& n4 k    蘇僕延聞聽，哈哈大笑。

    “自從戰敗那公孫伯圭之後，便聽不到你音訊。我聽人說，袁大將軍原本打算重用你，可你這傢伙卻不知跑去了何處。怎麼？如今想通了，決定要出山了嗎？看你這排場，可是不小啊。”
4 X6 R8 ]" H3 r
    閻柔笑道：“也算不得想通了，只是閒的有些發悶，所以才出來做事。

    不過，大單于卻猜錯了，我如今並不是為袁大將軍效力。”

    “不為大將軍效力，又是為何人做事？”

2 i' X0 W7 ]$ \9 k6 a# Q2 L; H0 ^    “我如今，是在為天子效勞。”

# u7 u3 h& c* B) S4 z7 c' x/ T' m    天子？
8 M: A) m) L" L& H
4 J; V6 e* @( }, X; T& @    蘇僕延聞聽一怔，看著閻柔半晌不說話，臉上更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3 `9 k7 X0 X9 W! h# o- @
7 W: N. J, o1 U1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9章 廉頗未老（三）

, t8 Q1 n% ?: O/ Z$ x    為天子效力？
, |+ ~! W7 ~- X* z8 b+ [
( @6 w! x$ @  K    這名頭聽上去很大，可是對蘇僕延這種老滑頭而言，震懾力甚至還不如袁熙。
& C; i1 f; ~# C8 Y% Q2 t
5 U7 J/ Y0 x( ]4 z$ x    自桓靈二帝以來，朝綱敗壞。
; n0 U, C# s: L/ G8 M' I  a' S
    朝堂上黨錮之禍頻發，外戚閹宦之亂不絕。朝廷對遼東地區的掌控力，日漸降低，乃至於到現在，幾近於無。蘇僕延雖然心向漢室，卻不代表他願意為漢室賣命。趨利避害，是所有遊牧民族的特點，向強者臣服，向弱者示威。所以蘇僕延感到奇怪，閻柔這話又從何說起？

8 `) E8 ]9 m: j4 L* h  E7 K    只是，這老狐狸非常聰明，絕不會當面把心中疑惑說出來。

& w8 M3 ?6 N8 e5 p8 n; Z- |6 \7 u* `    他笑著道：“如此說來，伯正倒是好運氣，竟然可為天子效力，實幸甚也。”
6 @( l. e2 C6 ~6 h9 B
3 T! m. t: k+ N$ l9 E6 X    閻柔微微一笑，神色間倨傲之色，絲毫不減。
2 W3 [7 V9 H" p
  T1 q/ S1 a$ `( A8 L. _0 g0 Y7 `    “敢問，伯正何時與天子效力？”蘇僕延小心翼翼詢問。
$ b8 T' V1 f. r3 ?" I
& ?! a# m: j3 b$ G    “就在幾日之前。”

5 v4 r9 C) Z4 Y9 @2 U    “你是說……”

    “大單于，明人不做暗事，我索性把話說開吧。

, r0 O' }! Q  e* t) g5 }    我所效力者，乃大漢皇叔！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消息，他方來遼西，所以希望獲得你的支持。”

; A; v) L  c' E  t, D9 I    蘇僕延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8 a) ?4 ?9 x1 N/ m2 K
: q% [0 ?' y/ `0 Z4 @    原來是那個被曹操從東萊郡趕來遼西的傢伙！
0 S0 r: O( p+ n( e9 [3 D% ]5 D: z
    袁紹當然不會甘願劉闖坐擁遼東，所以在劉闖抵達之前，就派人散佈謠言，說劉闖放棄青州，是因為得罪了曹操，所以才被趕來遼西。遼西偏僻，信息閉塞。烏丸人對外界的情況並不是非常清楚，經袁紹這麼一宣傳，也使得劉闖人尚未至，烏丸人便對他生出輕視之心。
" z  P( ~  i5 d& \$ r$ K
    胡人素來敬重強者。成王敗寇在這裡，更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一個被曹操手下的敗將，又能有什麼本事？

    因為在烏丸人眼中，曹操根本不是袁紹的對手。而劉闖敗給了曹操，更不可能是袁紹敵手。烏丸人背後。是袁紹！如此一來，他們又怎可能會把劉闖看在眼中？更不要說什麼敬重。
( x* r) ?) u; X: j# X
7 A0 w# c6 @* G8 l+ n    “伯正，你怎麼這麼糊塗？”
# R- `+ q5 X- m; s+ X& u- H
    “大單于這話怎說？”
2 r" b3 a) _4 y' `. O: v% h
    蘇僕延倒是一番好心，看著閻柔苦笑道：“想當初大將軍有意重用你，你卻置之不理。
7 D1 S; I/ D8 S; z, g
    而今大將軍坐擁四州之地，兵強馬壯。猛將如雲，你不想著為他效力，怎跑去那敗軍之將手下做事？”
, u  }/ T: i- C1 [& ]+ W
7 w2 L/ V% g# r! S: `5 B8 _    “敗軍之將？”

' @5 T  f; ~) M) H# I' B# Q    閻柔一怔，旋即笑道：“大單于這話怎說來的？”

9 m. C0 @9 p6 p! u    蘇僕延道：“而今遼東，誰不知道那劉皇叔是敗給了曹操，不得已才向大將軍請降。來到遼東。”

* l1 v' Y2 \7 e& P+ l% }    “劉皇叔敗給了曹操？”

& W' T0 M% t* M    閻柔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單于，劉皇叔乃漢室宗親，怎可能會敗給曹操？

    你身處這醫巫閭山，實在是太孤陋寡聞。若不相信，你不妨去中原打聽一下，看誰會認同。劉皇叔是敗給曹操才來遼東？這遼東，是劉皇叔以青州兩郡之地，從大將軍手中換過來，並非大將軍所賜。他之所以離開青州來這苦寒之地，也不是因為戰敗，而是奉天子制詔。”

( i" x1 |( j% v( n( n- ?% v4 m    “哦？”

    “難道大單于不知道，劉皇叔不但是遼東太守，更是護烏丸校尉嗎？”
: h2 e. B) A0 Z1 v0 i: c
' W) J" d' J. S1 _: d    蘇僕延眉頭一蹙，“此話當真？”

    “我騙你做甚！”閻柔道：“若劉皇叔是被曹操打敗，焉有那許多百姓。願意拋棄家園，跟隨劉皇叔前來遼西？此人心所向耳！東萊郡人口不多，這次隨皇叔前來遼西者五萬餘人，皆為青壯。若非仰慕皇叔恩義，焉得跟隨？”
- p1 r/ k( C/ d3 Z  P6 J; ]
    “就算這樣。又能如何？”

4 s' @, x% c! Q+ L, M0 X  Z/ r    蘇僕延嘴巴一撇，露出不屑之色道：“這遼東，終究還是要聽從大將軍之命。”
, J- m& Z! q6 V' U
3 l' E' g# X0 |! }( F6 D: N    “那我問你，大將軍大，還是天子大？”
) M  q3 w2 G, Q# T5 v
( x" ]$ c1 }% ?- |/ x    “這個……”
# a8 v& f  }# {& o3 W
$ u2 j! E9 y: K" F2 T    蘇僕延很想說，是大將軍大。
5 s/ a0 j# r0 ]7 [& R) {8 h7 b+ }
    可是他有不太敢說出口，因為這話傳出去，就算袁紹實力強橫，估計也無法承受住壓力。這可是謀逆之言，袁紹這時候真敢造反嗎？若他不敢，定然會出兵，來找他蘇僕延的麻煩。
) U0 [% g$ p; |3 z
% F- c: s. X$ q; h    “伯正，你這話說的……這不是讓我為難？”
, B, F& ~# u6 B1 Q  R: p' K0 f4 N
6 D5 O7 S2 V& k. H2 A    閻柔聞聽，哈哈大笑。
/ x, m# g+ k+ u& q9 B3 P
    “大單于，說到底，還是皇帝大。
4 Q: A- n8 P1 L# S& ]2 S
8 Y5 A, p% q0 `* U, @- Y    而今朝廷雖有些麻煩，可天子畢竟是天子。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可你卻不敢說……這說到底，終究還是皇帝大，哪怕他袁紹再強橫，也是皇帝的臣子，是這大漢朝廷的臣子，對不對？”
8 c3 s) o2 e/ q* f% ~3 [
* N  a) y! b4 }4 r    “你若這樣說，倒也不算錯。”
/ ?! L  R* ^0 e' D3 R
    “嘿嘿，那我再與你說一個人吧……大單于可知道虓虎呂布呂溫侯？”

+ d1 m4 f* _4 r    蘇僕延一怔，旋即道：“你說的可是那九原虓虎嗎？”

/ ]2 v' e5 I( t, W4 _    閻柔，用力點頭。
0 }' O; h% p1 t, D; p( q
5 f, q9 z$ A$ O2 d: g! B    呂布……開玩笑，他蘇僕延怎會不知。
" [$ j7 p2 U" s" S5 k5 k2 k7 c
    別看呂布是並州人，但是呂布當年征戰鮮卑，屠戮匈奴，在整個北疆地區，聲名顯赫無比。

    當時，丘力居尚在，蘇僕延還是丘力居手下一個普通的烏丸大人。
. N1 O% \! V7 ?
( @$ Z; k, C% s  E. o& L    曾隨同鮮卑東部大人燕荔游出兵並州，結果被併州軍殺得大敗。當時，他看到一員大將，縱橫疆場，在百萬鮮卑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殺得鮮卑大軍人仰馬翻，心中極為恐懼。後來他從別人口中得知，那員將名叫呂布，號稱九原虓虎，勇力過人，在鮮卑人中聲望極大。

    那就是從那時候起，蘇僕延便牢記住呂布的名字。
2 _, N# z! \9 J: N6 |
    而今聽閻柔提起呂布之名，蘇僕延也不禁有些好奇道：“伯正提他作甚？”
, d% {% X: t: U4 o0 W  Y# s
    “那呂布，便是劉皇叔的丈人，而今就在遼西。”

$ v3 C9 ?5 G. u' T! _- Q( R$ [3 F    蘇僕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半晌說不出話來。
+ X' M, |% d' A' K9 D" O( M% `6 j
0 g2 T# w6 x* y9 [) V* X9 k0 J    袁紹恐怕是不會想到，呂布在烏丸人當中，竟有如此威望。所以他並沒有對外提起呂布的事情，以至於當蘇僕延聽到呂布也到了遼西的時候。不禁心驚肉跳。呂布，竟是劉皇叔的丈人？
( p% p- o5 b! d3 z! }" w  @
    “你可知道，劉皇叔在中原，人號飛熊。
" x# Q" P/ K: r* W4 }; L$ y! j
    他和呂溫侯，也是不打不相識。兩人曾多次交鋒，不分伯仲。
  G0 U3 j3 A( J0 Z) j* L5 j
    現如今，呂溫侯帳下，盡歸劉皇叔……大單于真以為，區區遼東，能夠攔得住劉皇叔鐵騎？”

7 W# a2 y' H5 P4 [5 W    “你的意思是……”
  [- {; }0 e6 y+ {4 P" x
    “劉皇叔想要向大單于借遼東屬國暫居。大單于以為如何？”

0 ]& B3 u) B& x) V    蘇僕延這時候，腦子有些亂。

) i$ l# Q+ ]1 J3 U2 ]' \2 a    他沉吟片刻，便笑道：“伯正你一路奔波，想必早已經累了。

    不如先休息一下，咱們再進行商議？你也知道，這件事不是我一人可以做主。也要與人商議。”
/ I3 G+ y& l0 u; G8 B
    “這個自然！”

    閻柔並沒有催促，站起身來笑道：“這種事情，事關重大，自然要三思而行。
$ t: r- g! I" E$ }- x7 @
    不過我有一句肺腑之言，想與大單于知道。我大漢待烏丸不薄，更與老單于親善。想當初，劉幽州對你們。也是極為親近，更因此與公孫瓚反目，被公孫瓚所害。烏丸與我大漢，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有句話我就想要說明白。漢人有一句話，叫鳩占鵲巢。小單于已經長大，本應執掌烏丸。難不成大單于便忍心，見老單于之基業，落於一個外人的手中？”
+ ]2 |( q% {3 r
' [/ Q# M9 `2 e* `( e  X3 O    閻柔說完，便告辭離去。
: Y: L" D, a* H# b& f+ g6 y8 I0 D
    走出蘇僕延的王帳。他和魏延匯合一處。
1 C2 L( y, r3 K4 C7 X
    “伯正先生，情況如何？”
% X# A7 b, R" K" e# w
# s! w) E2 R, _5 m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蘇僕延對我們的態度沒有變化，就說明他已經心動。
: F2 e' P! ?- C/ K3 C5 r7 k& C
    不過這種事，不可急於求成。必須要有耐心，方能夠完成任務。接下來，咱們就靜觀其變。”
, n) b% I' r; O& m* C
    ++++++++++++++++++++++++++++++++++++++++++++++=

    六股河，直通大海。

    一隊車隊，裝載著大量的輜重糧草，緩緩向白狼堡方向行進。

    夜色中，車隊在荒野中行進的非常緩慢……黃忠扮作一個普通軍官，在隊伍中策馬緩行，目光如炬，警惕的查看四周。
# s& w* J+ X! o0 S2 g" d) ?6 ^
# T8 Q  _' ]8 g( q! Y    原野之中，不是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

, j- R) b) r* k" F- |$ i    黃忠回過頭，看著在身後跟隨的諸葛亮，“孔明，是否害怕？”
3 N8 B% @4 W' U0 [
    諸葛亮微微一笑，“我家兄長常說，漢升將軍乃當世廉頗，跟隨將軍身邊，亮又何懼之有？”
8 I0 m: i/ I0 X% X! t2 y0 E8 ]
    黃忠聞聽，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 e" ?: L( m. O    “孔明好膽色，怪不得公子對你極為看重。”
: I3 E; R& I$ H' ], X6 k# ]/ ?- A: I
    在劉闖的部曲當中，對劉闖的稱呼有好幾種，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 o; i7 J  u0 ]/ w- s3 h    有人稱劉闖皇叔，有人喚劉闖公子，還有似諸葛亮司馬懿這種，當著大家的面稱呼劉闖皇叔，而在私下裡，則是以兄長，或表兄來稱呼。這種稱呼上的不同，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諸葛亮、司馬懿、麋竺還有管亥許褚這些人，屬於劉闖最為核心的階層。

1 a& H, w+ H: k    這些人不但是劉闖的心腹，更是劉闖的親人。

    似夏侯蘭、太史慈、張遼、高順、步騭等人，則是稱呼劉闖公子。
  Y% e( |( Y( \7 {; ^# X, D0 U
    這些人，屬於劉闖的心腹。
) b8 a% ^/ E" o
* ^- _; [! c8 \    而那些稱呼劉闖皇叔的人，則相對更外圍一些。不過也許有朝一日，他們也會改變對劉闖的稱呼。

    黃忠當然清楚，劉闖為什麼會讓諸葛亮隨他參戰。

8 D  Z. G# c" V% x  @    這是要為諸葛亮打造班底！

1 N- }) y- a" F, H+ f    所以，他對諸葛亮也極為親切，因為他知道，也許再過幾年，諸葛亮就會成為劉闖真正的肱骨重臣，其地位，勢必會超過現在的步騭等人，成為劉闖身邊，真正的謀主。
# R, m8 V# V0 G
    “漢升將軍，前面就是大孤嶺，若頒下襲擊，必然是在此地。”

    黃忠聽罷，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他旋即抬起手，傳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

2 e2 K0 d% [0 G5 N- z! X+ P* U    身後的軍卒，立刻把命令傳遞下去，並且飛快的傳遞到每個軍卒的耳中。
6 S' @0 J/ M1 C; g  Q- l' u% h! h: T- ?
  T+ r' }' R4 v' f4 \1 R$ u: Y    車隊仍舊在緩緩行進，可是隊伍中的軍卒，卻不斷將一罐罐火油潑在車輛之上……當車隊抵達大孤口的時候，忽聽一連串的呼哨聲掀起。緊跟著，從漆黑的原野中出現數以千計的兵馬。
% i8 F" @/ |4 c: {4 f* Z
    嗷嗷嗷嗷！

% i$ p9 s& u% p8 P1 d- f    這些人口中發出如同狼嚎般的叫聲，打破了深夜中的寧靜。
; g! W: T) z9 w9 ~- @8 i0 b; ?
    黃忠一見這情況，立刻擺手喝令：“三軍後退……高呼敵襲！”

9 g! v. L# q; O$ v# m    “敵襲，有敵襲！”

    軍卒們齊聲呼喊，向兩邊山丘上奔跑。

7 ]0 V( U4 `! W7 N7 L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軍卒奔跑時雖看上去極為慌張，卻始終保持著隊形。他們的逃跑，並不是毫無方向感的奔逃，而是迅速而有序的向外散開。一邊跑，這些軍卒一邊取出弓箭。

8 a, X0 X, J2 |: B1 _4 `    黃忠騎在馬上，帶著諸葛亮跑上了一座山丘。

4 j$ A% O2 b/ Q  A7 o1 O7 X3 l    與此同時，那些偷襲者也抵達車隊，眼見黃忠等人不戰而退，偷襲者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來。
6 j# B9 a  Y- g
7 ^! P8 V% x" ^- j3 G7 O    “單于，那邊有個騎馬的人，定是首領！”
6 u+ @. a0 U! e* W0 b& E% ^7 L
/ V, V" h$ D7 a; U2 H    有人手指黃忠撤退的方向高聲呼喊，就見一隊騎軍立刻縱馬衝出。
0 Q8 B  r# \/ I8 Q, Z7 U
" s% p2 V7 A2 I" L4 P    夜色中，大纛旗上有一個蛇形標誌，上書頒下二字。

    為首一人，跳下馬近九尺身高，生的膀闊腰圓，手持一桿沉甸甸鐵蒺藜骨朵，在火光照耀下，面目猙獰。

    他臉上塗抹著一道道黑泥，猶如鬼魅。
( `5 {9 q5 \) ?
. \5 h" ?% t: F) I    “漢家狗，哪裡走。”
# h( Z5 Q6 ^! q& ]. w1 v
- W% e( E, A$ ~$ b& q8 @% E    此人，正是頒下烏丸的首領，頒下。

2 \3 g7 x7 h0 C5 ]    他大喊著，帶著人就衝向山丘。
% d# x- b4 ?; M/ ^1 b2 B) y
; l1 `3 Z# I: z; ?: d  E# \    而這時候，黃忠已經在山丘上勒住了戰馬，目光清冷，看著向他撲來的頒下。
5 ~1 x/ Y& p& i  f. w& |8 _, C
3 z  n% f7 Z* H9 t) f/ e; r    “孔明，傳令反擊！”
- `/ _- w3 x" l$ I% ?9 z
9 {4 V; {! W8 V- o    “弓箭手，火箭鳴鏑，準備！”

    諸葛亮在馬上，高聲喊喝。
9 Q5 u6 \6 j' z6 O9 I! o1 n
: @4 ^8 D& L" s, B& b( ?- O    原本跟隨黃忠逃跑的軍卒，立刻停止後退，蹲下身子，彎弓搭箭。
; l6 V; B5 d  a6 [1 g
! M. j' D/ o$ w    “放箭！”

    伴隨著諸葛亮一聲令下，一排火箭騰空而起。

1 B: I; Y  N) c4 a/ h    火箭皆以鳴鏑支撐，破空發出刺耳的銳嘯聲，令人心驚肉跳。

% ^7 T$ N" R6 @( F' ?3 J    與此同時，黃忠高聲喝道：“我乃黃忠，頒下小兒，今日這大孤口，就是爾授首之地。”

9 v% Q. _5 s/ `. ~3 a8 C& {' S( l    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希聿聿長嘶，馱著黃忠，猶如一道離弦利箭，呼嘯著便從山丘上俯衝下去。
% S$ _" h- d, j5 w0 V2 C- O
3 M# d; o# \' w0 f, W( q    頒下是從山丘下往上跑，速度自然放慢。

    而黃忠則是從山上往下衝，速度驚人……眨眼間，黃忠便到了頒下身前。
% R4 m8 C+ e/ I+ n
, X  q: T4 c7 `  w0 N. e! p" T    只見他在馬上猛然長身而起，伴隨著身體暴長，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劈空發出刺耳聲響，便狠狠劈斬向頒下。頒下見黃忠衝下來，便知道事情不妙。可沒等他來得及撤退，黃忠已到他跟前。
" f, R! R0 K! l( ?* f9 X6 g' ]
1 }- K3 K9 B# [: _% y0 G    那人借刀勢，刀助人威，頒下舉鐵蒺藜骨朵相迎。
" F( M6 t, m* t$ i3 F: S" p7 I/ q
) t9 Q1 e8 s- m# p! ^& ?' s    就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 s# c* z& q( U% N: d5 i2 i
    頒下胯下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從黃忠那口金背砍山刀上傳來一股千斤巨力，令頒下手臂發麻，兩耳嗡嗡直響。
3 C3 k3 [, W" K( a% R. U* z4 C
    二馬錯蹬，黃忠手中金背砍山刀猛然一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收回的力氣，反手一刀橫抹出去。

9 X+ q+ s. O* v0 f9 J6 h    那頒下被黃忠先前一刀，震得正腦袋發懵。

    怎想到黃忠變招變得會如此迅速，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見刀光一閃，頒下人頭落地……
# y  i# D, O( v5 U
    無頭死屍，從馬上栽下來，再無半點聲息！
. c8 ?0 `. b" R% A2 Y
( c. c& N! Q' u
/ [' p) i0 w3 s! q5 u' y" S- J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0章 壯哉，文長（一）
& @1 ?: K8 S( c7 @, k  \
' v$ R: w0 `8 j    咻咻咻！
  G; ~/ y$ a* j
    一排排火箭破空而出，鳴鏑聲撕裂寂靜夜空。

    七零八落停靠在路邊的輜重車輛，化作一片火海。最先靠近車輛的烏丸人或是被大火吞噬，或是被那破空襲來的火箭射殺，亂作一團。與此同時，之前散開的軍卒，有迅速結陣，向烏丸人包圍過來。原本烏丸人佔據這馬匹的優勢，可是在這火海之中，戰馬已驚慌失措。

    受驚的戰馬，根本不受控制。
( `6 T& ~3 P6 l& A1 l+ s+ Q
) O) d, C0 |. K5 h$ L    烏丸人原本的優勢，隨之變成了劣勢。
* d6 C. }; S9 S8 P
) [: Q0 L3 n, G4 l9 H0 U5 H  j    山丘上，諸葛亮神色沉冷，不斷發出命令。

    軍卒在不斷變換的戰鼓聲中，層層推進，箭矢如雨……
  g% b2 k; n  Q, w# @3 H* Q
    對於那些受驚的戰馬，他們不會強行攔截，只射殺馬上騎士即可。
8 ~2 A4 \) \$ y3 p: ]
    他們的重點，是那些棄馬而戰的烏丸人。烏丸人善戰，可是在經過嚴格訓練的漢軍面前，根本無法阻擋住漢軍腳步。
* P1 S, a; ]1 `2 h0 O) `8 i
    黃忠自歸順劉闖，兩年來不斷訓練兵馬。
  P4 e' W: @7 F/ x2 {" K& [, v
; @, P9 {1 J4 a& s    他原本就是軍中大將，這些年來雖歷經挫折，但治軍練兵之策，卻越發的成熟起來。
; O  c( e, R' C" K  i
% g# s1 v" U( w* j, }1 f# M2 h4 W* B    面對四散奔逃的烏丸人，漢軍五人一組，組成一個小型戰陣，一人手持大盾當先，弓箭手居中，長槍手在後。這種錐形戰陣本就極具戰鬥力，而戰陣和戰陣之間更配合得當。兩年的訓練，是這些軍卒早就形成默契。伴隨著戰鼓的鼓點不斷變幻，軍卒相互穿插接應，得心應手。
% g  C! U" M. G) i6 `) z- q
    這巨大的戰陣，就如同一個個齒輪不斷轉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 [. g: R; k6 s
    烏丸人雖然人數眾多。可是頒下被殺，已經使得烏丸人士氣低落。面對著訓練有素的漢軍，烏丸人雖想要抵擋，卻難以阻止漢軍前進的步伐。最開始，漢軍的戰陣配合還不算特別純熟。可隨著戰事的推進，軍卒們殺得興起，戰陣的運轉，也就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

) B" [3 o0 S" J% d    黃忠率一隊騎軍，在亂軍中縱橫馳騁。

1 F: P. i( d- R) W" ]: \! {, A    金背砍山刀翻飛。雖然不停有烏丸人上前阻擋，卻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歷史上的黃忠，六七十歲尚能上陣搏殺。而今他年方五旬，雖然比不得黃巾時期的巔峰狀態，可是保養的極好。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多年被冷落。被猜忌，被壓制的憤怒，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那金背砍山刀帶起一道道，一溜溜，一條條綺麗刀芒，黃忠所過之處，殺得烏丸人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 l/ b6 z: B& Q2 g
    諸葛亮站在山丘上，看著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的黃忠，不由得心生感嘆。

    “孔明，漢升雖年長，可虎老雄風在，你切不可對他有半點懷疑，對他的態度，當與對我的態度一般無二。

$ A4 T' g7 I5 I$ V- f5 g4 r1 s    這位老將軍，乃當世之廉頗，足以獨擋一面。”

- T2 J0 v! w5 r, @4 u  o/ R    劉闖對黃忠的評價很高。一開始諸葛亮有些不太相信。
% e; y5 T6 i' u. B
    可現在看來，這位老將軍的勇猛，絲毫不遜色於劉闖那些人，其殺性之重，更與劉闖不遑多讓。

    君不見殺至現在。黃忠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點疲態，反而越殺越猛。
# X$ i1 `$ Y: A. w9 s3 T
    這應該就是兄長所說‘越老越妖’的那種人！諸葛亮心中暗自讚嘆，同時見烏丸人已失去抵抗力，便再次下令，全軍出擊。兩千多漢軍如下山猛虎衝入戰場，面對烏丸人展開瘋狂追殺。

2 v( E! \% A) t, ]- {# Y; R! U" x    這一場戰事，從亥時一直持續到丑時。

6 u  @9 w8 j- T9 B( F. c# P+ }    兩個時辰之後，頒下所率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 ^" p' t4 E2 u. k- H0 z8 f! y+ ^    近八千餘眾，被漢軍斬殺近兩千餘人，棄械投降者，更不計其數，幾近五千之眾，餘者皆逃匿無蹤。
0 p4 l9 P* h% G1 h) @2 F% H: m
2 g+ r+ b+ \0 G2 {    繳獲戰馬，兩千餘，刀槍無數。
9 c! a, T& i, z; Y: h8 f4 Q6 t
' ?: ~6 K; O' B6 {    當天光大亮，黃忠命人打掃了戰場。

    諸葛亮則命人將那兩千餘屍體在六股河畔築起京觀，在晨光中更顯出難言的震撼！
# x, W( y1 X' `* p! r
# }; \" K; o6 e8 a6 c    與此同時，就在黃忠擊潰頒下烏丸的時候，龐德也率部潛入頒下烏丸營地。

4 P, X( r2 ~7 f4 n    此次諸葛亮放出風聲，要運送萬石糧草前往白狼堡。頒下在得到這消息後，怎能忍耐得住？
. T& ]( v$ K# g* r( ^
    他幾乎是將營地內精銳盡出，雖則營地裡尚有萬餘部眾，又如何抵擋住龐德的突然襲擊？
; d7 h8 K: G* M' x, A
    這是龐德來到劉闖手下後，第一次領兵作戰，所以更表現的極為勇猛。
: l$ H' o* }  V; J
& m  D" v, g! F' q" m* a6 U3 v$ I    整個營地，被龐德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營地中的牛羊馬匹，以及被烏丸人擄掠而來的百姓，全部帶走。連帶著，龐德還從頒下烏丸的營地中，擄掠走近千烏丸人，連夜送往白狼堡。

    史渙所部，已抵達白狼堡，加緊對白狼堡的營建。

( m0 Y; e4 {! k! ^- b# z    這時候，白狼堡正缺勞力，這些個烏丸人過來，對史渙而言，無疑是極大的補益。

/ F/ l- n- W. k0 P    頒下烏丸之戰，在所有人都未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匆匆結束。

    即便是蹋頓，也沒有想到劉闖竟然會用如此暴烈的手段來應對他的挑釁和試探。頒下戰死，部族中青壯更十不存一。也就是說，頒下烏丸從此，不復存在，即便蹋頓有心扶持，恐怕也難以成功。

) t& E; N2 C9 e6 V3 K: c    在大孤口之戰結束後的第二天，蹋頓就得到了消息。
; Q) K3 n# }, o
    頒下烏丸的覆滅，也使得整個遼西，都為之震動……蹋頓暴跳如雷，發誓要找劉闖報仇雪恨。他立刻召集部眾，準備向臨渝發動慘烈的報復。幽州治下，八大烏丸單于，更磨刀霍霍。一時間，不僅僅是遼西，整個幽州都動盪起來，即便是遠在涿郡的袁熙，也嚇了一跳。

& @' K  N! t4 j( _6 M* Q    +++++++++++++++++++++++++++++++++++++++++++++++++++

, y# ^1 \! X  t; w3 I0 H    烏丸八大單于，包括漁陽汗盧維、代郡能臣氐、右北平烏延、上谷郡難樓、遼東屬國樓班和蘇僕延，再加上蹋頓和被黃忠斬殺的頒下。

    八大單于，號稱一體。
4 Q: A/ z- e7 ?0 ~; `
  ~( @8 j0 j; Q8 k1 }9 `    然則彼此間並非是鐵板一塊，相互間矛盾很大。
1 R1 j1 v; E9 P9 R( j% x
2 k; z, \( \5 r" h& q/ d    特別是在蹋頓與袁紹和親之後，迅速崛起。憑藉袁紹的支持。雄霸遼西，可謂是囂張跋扈。

% p: |4 n! w" P0 x7 @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卻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 G# R) M! f  h
    雖然響應蹋頓的號召，各部烏丸紛紛集結兵馬，但卻各懷心思。

5 G  ?! s& X/ g& a( l* q/ R    “叔父。沒想到這劉皇叔如此莽撞，烏丸與我袁氏素來交好，斷不可使雙方開啟戰仗。”袁熙在得到消息之後，匆忙將淳于瓊找來，請淳于瓊立刻動身，趕赴遼西制止爭紛。打壓劉闖。
3 e$ J0 _# r+ H3 H
1 C7 m6 O6 f4 U" H    淳于瓊在涿郡也停留的有些不耐煩了，雖然他並不想去遼西，可遼西變成這副模樣，他這個遼西太守再不出面，恐怕會使得事情，變得更加麻煩。要知道。袁紹讓他出任遼西太守，就是為了打壓劉闖。若劉闖真的佔據了遼西郡，莫說淳于瓊和袁熙面上無光，恐怕袁紹也會很不高興。

5 L* }1 U4 V7 U    心裡埋怨著袁熙，所謂試探，多此一舉。

. t7 t, V$ ?' t    淳于瓊匆匆帶上部曲，以及袁朝年從涿郡出發。向遼西趕去。
8 h  p7 M1 L5 c
    與此同時，右北平郡治所在土垠縣府衙中，一個青年匆匆來到太守府大堂上。
" I, V$ J# b" ~
) @; u& u# \3 u0 B5 J    右北平郡太守，為漁陽人鮮于輔，最初為幽州牧劉虞從事。

% h' s! @5 u0 w- A9 ?    劉虞死後，鮮于輔曾與閻柔聯手，招誘鮮卑數萬兵馬，斬殺公孫瓚在漁陽設置的太守鄒丹後，又聯合蘇僕延七千餘人，迎接劉虞之子劉和。後鮮于輔和袁紹大將麴義合作。聯手攻擊公孫瓚，並在代郡、廣陽、上谷和右北平，將公孫瓚所屬誅殺……只是後來劉和去了鄴城，而麴義被袁紹誅殺，使得鮮于輔心灰意冷。袁紹曾有信招攬他。卻被鮮于輔所拒絕。
! v: \9 y. D7 h+ X
    無奈之下，袁紹拜鮮于輔為右北平太守，除建忠將軍之職。

    鮮于輔倒是沒有拒絕，便留在右北平。
! S5 v/ ?! i* M% ]8 P
  A4 u# d  j' ]7 Q! s8 o- G    “國讓，如此神色匆匆，所為何來？”

    鮮于輔正在大堂上看書，見青年走上大堂，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 K" A- _0 F$ z6 d    這青年，名叫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氏……他如今是右北平郡長史，輔佐鮮于輔已有兩年，甚得鮮于輔所重。
7 r1 O: Q5 C4 A& q
. [* |; X: B) V* F) w    上得大堂後，田豫向鮮于輔一揖。
5 T: ], a/ R0 q1 \3 e) j
    “木公，方得消息，劉皇叔在遼西，大敗烏丸，斬殺頒下，滅頒下烏丸部。
7 l6 a9 O- c9 u2 ^. M1 f* S, Z. V
    蹋頓已下令召集八大單于，欲集結兵馬，想要滅劉皇叔所部。烏延、汗盧維、能臣氐派人前來，請求借道通行。”
4 y' F  f0 N9 ^! G+ Q( r0 ]  R0 X' V! l! M
    鮮于輔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 {! h+ `6 ?$ I0 d: b    “汗盧維和烏延，實在是太放肆了！”

    “正是。”

    不過，鮮于輔旋即臉色一變，“劉皇叔好大氣魄，方抵遼西，立足未穩就敢和蹋頓交惡？

1 S8 Z$ }6 A2 U# l) H  N    他不是已經封鎖了濡水和盧龍塞，想必早有準備。便讓汗盧維他們通行，我可不想惹事生非。”
3 y/ C2 y$ z  g% S% Z4 O: o7 N$ w
    很顯然，鮮于輔對劉闖佔領肥如和盧龍塞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
" y# `2 b$ C( v. r' @0 V& {+ A1 {
5 f+ q* n5 l' N* {    他身為老幽州，劉闖才抵達遼西，便封鎖濡水，讓他很不高興。在鮮于輔看來，劉闖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對他的無視。老鮮于也是個要臉面的人，這心裡面，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5 ?/ N! s4 G( Z5 _- `    田豫顯然知道鮮于輔的不滿，忍不住笑了。
. D8 x/ C) ~/ Q  \5 j# z4 {+ ~  s
    “你笑什麼。”
8 \6 f' A5 r) i( x  E
) {8 d4 m* }5 h5 _, \. {7 p    “木公，你這又是何必。”
9 i0 D; d) [6 p$ d2 S
    田豫道：“你明明知道，劉皇叔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  C# h; L1 P9 O! n
    袁大將軍對他，心懷忌憚，而他又初來乍到，怎知木公心思？換做我，若抵達遼西，第一件事肯定也是要佔領肥如，封鎖濡水。他這樣做，並不是對木公你不敬，不過是自保而已。”
; ^5 E0 g/ z; {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小子……”
' ]  E( N7 m$ Y( H6 K9 N' S
  s1 B4 X, L8 t+ s' r/ D    “木公，其實你心裡，對劉皇叔也非常贊成，又何必因為這些許誤會，和他反目成仇？

8 \" e( K' T5 Q, u; o2 I# k( M    依我看，劉皇叔絕不是什麼莽撞之人，他和蹋頓交鋒，也是不得已為之的事情。不過既然要交鋒，他肯定已有了定計。依我看，遼東四郡恐怕早晚會落入他手中。如今咱們幫他一個忙，將來也好說話。如果放任汗盧維和烏延過境，弄不好會和劉皇叔反目，卻得不償失。”
, ?" G  L3 e2 X  Y4 T# A7 L: g
$ e" `0 H8 k5 D, H. ^7 f% H( N, M    鮮于輔目光一凝，打量著田豫。
' t. l3 [) c1 b9 z1 \7 {, a! Y# ^
    半晌後，他突然道：“國讓，你看好劉皇叔嗎？”

! v2 C1 l, }* ]* K6 t8 ~    田豫坦然道：“不是我看好劉皇叔，而是劉皇叔佔據大義之名……那公孫度霸佔遼東多年，也是時候讓遼東改換門庭。不瞞木公，昨日我家中來了兩位好友，乃劉皇叔差遣，請我去遼東效力。”

) H! R4 G& \9 f. D) |    “哦？”
1 w' {% ^. ]2 s  X) C
7 v; y6 h. e8 n    “我沒答應！”

    “為什麼？”

    田豫笑道：“我聽說，閻柔閻伯正就在遼東，而且已歸附劉皇叔。
$ D3 f, B, A& N0 q3 ]
    有閻伯正在，劉皇叔足以拿下遼東，我又何必去錦上添花？雖然外面傳言劉皇叔如何如何，可我卻未曾親見。所以趁此機會，看看劉皇叔的手段，相信木公的心裡，和豫有同樣想法。”

% @0 ^2 E$ Y! r3 ]" Z- M    鮮于輔眼中，透出一抹讚賞之色。
# p# W" R. O% @9 v& M1 _9 A% I
    不過他臉色仍舊陰沉，“他劉皇叔好大胃口，尚未站穩遼西，便要從我這裡搶人。
2 o+ r9 z( W7 Y& L+ g/ J. N  Z
+ N0 w2 Z- D9 N7 D    也罷，你好好招待兩位朋友，這一次我就幫他一回。我可先說清楚，我不是看好他，只不過敬他是大漢皇叔，故而才出手相助。我幫的是這大漢江山，不是他劉闖，你休要誤會。”
  c6 @: q" u! K# A0 T1 h
    旋即，鮮于輔傳令，怒斥烏延和汗盧維，令他們老老實實，留在營地。
/ L3 T0 [4 g1 ^+ a
    若想要借道，可以！只要打敗了他鮮于輔，烏丸人可以隨意在右北平通行……
9 b( n" B: u& l6 T
    鮮于輔在右北平兩年，甚得右北平百姓所重。

    加之他本就是幽州人氏，在幽州素有威望，即便是袁熙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汗盧維和烏延雖然心中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右北平地區地勢複雜，並不適合騎軍突襲。得罪了鮮于輔，弄不好反而會適得其反。反正那劉闖在遼西全無根基，更不要說，還有蘇僕延和樓班在遼東屬國相助。想來蹋頓足以穩住局勢，就算無法將劉闖消滅，也能把那漢家小兒教訓一番。

. V( r' y8 t+ f2 o7 v    於是，汗盧維和烏延派人前往柳城送信，而後各自退回屬地。
" e7 M0 h; I. \& I
    從府衙中走出，田豫便逕自返回家中。

" {# j' |3 B9 A' Q0 Z% [4 y. w4 v    “子仲，子龍！”

3 [4 E& g5 [" S    田豫一進門，便高聲叫道。
. |8 c- ?( x* b2 \5 w2 [
% L' V3 ?  r% [' w7 w% q5 e    從客廳裡走出兩人，赫然正是麋竺和趙雲。

    這麋竺和趙雲，原本奉命前往漁陽雍奴，也就是田豫的老家，想要請田豫相助。
- S( G" P3 |* N
    誰料想，到了雍奴田豫家中以後，才知道田豫早就投奔鮮于輔，在鮮于輔帳下效力。田豫的母親，倒是在家中。得知麋竺和趙雲是大漢皇叔部曲，對二人也極為熱忱，並把田豫動向告訴兩人。

$ {+ s8 d0 a, [; P9 o    麋竺和趙雲不敢停留，連忙趕赴土垠縣。
; O* k+ h; b0 T6 U5 v# T
! n- w+ i( L, d( k    到了土垠之後，兩人很快就找到了田豫，將劉闖的邀請與田豫說明。

0 G/ ?5 P; E, A+ z! y  c' J    哪知道，田豫卻拒絕了！

% U2 H* X/ N; c4 {6 g! ]
    PS：第二更，求月票！！！
1 V# ^0 F+ }: r0 S* A/ C
/ `" C1 T' t3 M: _5 Z- ?1 J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1章 壯哉，文長（二）第三更
' g) O  k8 V, x
+ H6 u9 N! D- K. R7 W' \    正如田豫告訴鮮于輔的那樣，在得知劉闖要去邀請閻柔之後，他就拒絕了劉闖的邀請。
! o+ |& O1 e7 e+ K- _& B; T! b
* E$ x& D3 m: b1 y    有閻伯正，劉闖足以平定遼東！
! ^/ Z- o- y; g( I9 s, d
    這是田豫的看法……如果在請了閻柔出山，劉闖還無法拿下遼東的話，就說明此人不足以成事。
) T1 m; Y. d3 F% H
! i: E  ?6 W( c; E    在經歷過人生第一次的莽撞和衝動之後，田豫便格外小心。
1 i; c: k2 R8 b! |! A
3 c- w& @9 B  ?2 S$ q4 K* I    他雖一直身在幽州，但始終關注著中原的局勢。
& {" a. k" y. C8 G; g0 m( p0 w2 l
% @3 Q5 J0 k) k; \5 H4 a7 Z& h8 N    此前，劉闖雖佔據青州，可田豫並不看好劉闖……事實上，哪怕當時劉闖聲勢再大，他都不可能在青州立足。一邊是曹操，一邊是袁紹，任誰都不會把青州交給一個局外人的手中。

    即便劉闖在青州左右逢源，可最後……
9 d0 l8 P/ O- q2 Y
    一旦時機成熟，曹操也好，袁紹也罷，一定會把青州掌控在手裡。
" w: F% M  ^; U) H/ V1 i% [
# E& A( P+ e( k8 v8 N9 X3 g    那時候，劉闖想要憑藉兩郡之地，和兩個龐然大物抗衡，根本不可能有一點點的勝算。
6 V( r- T$ q( ^1 S& P; v, d
    而事實也是如此，歷史上劉備多次佔領徐州，但曹操根本不給他在徐州立足的時間。每每趁他根基未穩時，便出兵攻伐，使得劉備最終不得不跑去荊州，在和諸葛亮隆中對以後，總算是確立了他的根基所在。當時的劉闖，所面臨的處境與歷史上的劉備，似乎並無區別。
1 p( o6 y: a3 v- h2 X
% i0 `9 V) K  c0 k0 Z    可誰又想到，劉闖突然來了一手互換。
" l0 v8 [3 m# u; [% J* D
! e' Q4 w) z! n' {8 {4 }, s( N    用青州二郡換取遼東，在許多人看來，劉闖走了一步昏招。

5 s7 q0 L/ W0 g) r    遼東偏僻，地域苦寒，且有異族襲擾，根本無法作為根基之地。
4 J* y" X1 D* ]9 J6 M
    劉闖捨棄青州而就遼東。無疑是自動退出了中原爭霸的序列……但田豫，卻對此頗感興趣。
! S7 C1 M+ I* e7 }+ F  ]+ ~
1 k/ E" B' l% Y7 d! y    他看得出來，劉闖選擇這一步棋，實在是有大妙用。
& w$ e3 V( |+ s; \2 |5 q3 r4 W: U% T$ A
) N, n% I3 q& h" {    當袁曹爭霸跡象已經顯露無疑的時候，與其留在中原被這兩個巨無霸攻伐。倒不如擇一地休養生息。劉闖的戰略戰役，並不是失敗，而是一次成功的退讓，把自己完整的保護起來。

/ T* A. ?$ ]( V, {; l4 o/ y# i    袁曹之爭，絕非旦夕能夠結束。

    一旦袁曹之間拉開了爭奪的序幕，就是劉闖崛起的機會。
1 m& e/ y6 n% `8 ?+ W! y
- F" E1 d$ Z1 H5 }# z    不過。關鍵在於，劉闖能不能迅速站穩遼東！
: j! @1 \( T; `7 n8 j7 o2 F% r
    田豫覺得，他還要再觀察一下。
- d' o+ i/ Y1 ~5 X* _
; G6 G- @( W9 ?4 j. \( y    這不是後世那種皇權至上的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田豫曾經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所以現在也就更加謹慎。對於袁曹爭霸的結果，田豫雖看好曹操。卻不似劉闖那樣子的篤定。

    若非如此，劉闖怎可能選擇遼東？

8 b1 W' f& y% l2 U1 L+ E8 s" F    一旦袁紹獲勝，那麼袁紹扭過頭來對付劉闖，劉闖根本無法抵抗。

* N7 p/ T/ l1 a$ O( c# T: w9 i  F    他選擇遼東，定是因為他篤定袁紹必敗……田豫非常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劉闖如此篤定？

    “國讓。木公怎麼說？”

    見田豫落座，麋竺連忙開口詢問。
, ~/ \" b- v+ B4 ]3 I  d7 i
    田豫笑道：“子仲怎恁心急？我記得子仲，素來沉穩，如何現在這般失態？”

    麋竺臉一紅，訕訕坐下。

) t) m- y9 y' B  f    “放心吧，木公雖然對皇叔略有不滿，然則木公終究是漢臣，怎會坐視烏丸張狂？
- Q" Y2 \7 r/ y# _& D3 S8 @
! _  O& E8 k" |0 u    他已經命人警告汗盧維和烏延，不准他二人通行。至於能臣氐，他雖然也是八大單于。但是自成一系，與蹋頓並無太多交情。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蘇僕延和樓班。特別是蘇僕延，那老兒素來狡詐，趨利避害。蹋頓如此勢大。我擔心他會出兵配合，到時候皇叔壓力不小。”
& y' a* ^' }8 k
/ ~3 O& u# r/ ~' ~) Z$ e! N    “子仲，我們快些回去吧。”

3 R; [/ X3 `. F3 v% L    趙雲聞聽，便有些坐不住了。
; z" ]4 B- @0 P9 V& Q% G
0 j+ f& Y! I* M7 j. v    田豫擺手道：“子龍，不是我想要打消你的信心。

& W; ?1 @$ r# I& O/ V" o- j    你現在就算回去，估計也派不上太多用場……我聽說，劉皇叔本就是一個極為悍勇之人，他麾下猛將眾多，衝鋒陷陣者多不勝數。你現在回去，也只是增加一員戰將，於大勢無礙。
+ c9 B; i+ y* C+ i! m9 N  z
    關鍵就在於，看皇叔如何應對此次危機。
2 }5 G3 q- s) [1 a) y' O
    若皇叔應對得當，想來不會有太大麻煩……我猜想，那袁熙小兒，現在已經有些坐不穩了。”

    趙雲聽罷，不由得狠狠頓足。

6 R9 l& B# c3 b  I  U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這樣錯過……

+ N  z5 A& X9 w" M4 W& z. b    可田豫說的，也頗有道理。
/ ~# h# F8 _3 l" P; X+ |  b8 V$ S
    這個時候回去，恐怕也有些來不及了吧！

    +++++++++++++++++++++++++++++++++++++++++
! H9 |! }& l& l# w
    建安四年六月初，蹋頓兵出柳城，在小凌河上游集結。

1 F$ T: }0 ?9 ^" ~: q/ q    小凌河，又名唐就水，其源頭在樓子山東麓。蹋頓摩拳擦掌，決定要一舉將劉闖從遼西驅趕出去。
% C9 A* o5 f8 w( z) r7 Y% I" m
6 ]$ F- i6 t( v' K3 k    所以，他傳令八大單于，並派遣使者，前往遼東屬國。

    當蹋頓磨刀霍霍的時候，劉闖卻帶著人，神色悠閒的行出縣衙大門。
9 u% v  b- A7 B# X
/ }" G. O/ \8 i. |: F/ w/ w8 R" g5 U1 {    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去，似乎根本沒有被蹋頓的威脅影響。他帶著一隊人，逕自來到臨渝的一座宅院大門口。
; a0 H+ ~6 k! g) K
5 {& }$ k. ]" [$ k3 z. @    那門丁看到劉闖，連忙迎上前來。
' \: V/ ^7 L; ^# K! Y
    “皇叔，你怎地來了？”

3 `) H5 A5 f9 }! P    “丈人在家嗎？”

" [) d8 E( w3 f# Y9 W6 `    劉闖笑呵呵開口詢問。

    在這臨渝縣城裡，能夠被劉闖稱之為丈人的，怕只有一個人。
% w4 C- u( ?. F4 _, u
    那麼這座府邸的主人，也就顯而易見。

    門丁連忙道：“老爺自然在家，只是夫人這兩日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在榻邊照顧。”
7 G$ m. P5 V3 ^5 w5 r2 a
! j2 K, x& v; `8 _5 ]2 `3 ^6 Z# {    “廢話恁多，還不通報。”
0 e( d) W  C7 D2 b) c
& ~( _# _( B) r9 T0 k1 O* [" I: n, g) e5 c$ H    劉闖揚起鞭子，輕輕抽了那門丁一下，卻見門丁連滾帶爬的，便跑進了大門。
; j/ D4 ~$ i. h- D6 P
" b7 A8 d  U2 Y& `    片刻後，呂布一瘸一拐的從大門裡走出來，“賢婿，你怎麼來了？”

    “丈人，夫人身體不適，你怎地也不派人說一聲？
0 r5 ^6 P! U" \+ b
5 H) h& [8 |7 Z; J1 x    若不是我今天來，都不知道這件事。將來鈴鐺責怪起來，我又該向誰去抱怨？”
" }+ m) I' R4 f. Q% k% d, r0 C
$ L7 @. g% p7 U0 q1 }; ?3 }    呂布一怔，啞然失笑。
# k' T; M7 g; \0 g( P
    對劉闖的這番責怪，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覺格外親切。
. }9 A" d* H3 G% F9 p; q8 J3 h+ d" p7 r
/ T& U3 z0 s2 }; w% L& s- g- V    “見你近來忒忙，所以便不想給你添麻煩，故而沒有通知，賢婿勿怪。”
4 `" l2 I6 X5 _$ c" n. }1 V
3 M" T9 w5 c+ [4 I, k; g. F4 I    “可請了先生診治？”

9 z; r) f7 ~& b6 w6 ]% Z; x    “哦，吳先生過來看過。說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不適應這邊的環境。
! U# \, D7 I% O. j. Y4 r
$ K0 f0 t, o+ g/ f3 g- I" Z! [    唉……這人年紀大了，享福久了，身體也變得不比從前。想當年我們在五原的時候，可比現在的環境差很多，卻無災無病。而今在臨渝。依舊錦衣玉食，卻感覺著，有些不太適應。
  d: y+ `( x) u: N! z7 \% {# b
: W5 r( r" X; `, [    說起來，實在是慚愧！”

: }8 {7 w" G% d2 [$ V1 g& Q    算算時間，呂布離開并州，來到中原。已經整整十年。
. Q+ H( X( H) e  v
7 }" |& E2 J9 T; \" q- g, h+ m    十年間他轉戰南北，但一直未離開過中原……乍一到這幽州，還真難保會不太適應。
& k% r1 O5 B8 p& s( D6 X
    “看我，在這門前與你說這些事情……賢婿快快請進。”

3 l( t2 K( u7 C/ O    劉闖陪著呂布，邁步走進大門。

    從一旁看，呂布鬢角斑白，透出幾分遲暮之色。
* Z8 R* @" _/ ]' e" z
    想當初在徐州的時候。他還意氣風發。這才多長時間……也就是半年多吧，竟露出幾分老態。

' f4 n. D$ u/ @4 g    劉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傷感。

    他隨著呂布，先去探望了嚴夫人。
* g0 _/ I4 N9 J" q1 A. g/ G6 j
6 g4 [. E! m* u( q    而後又見過貂蟬和曹氏，這才和呂布在客廳裡坐下。

* p) k* ~# ]: @' g8 b3 p    “丈人，小婿今日前來，是想要請你出山。”
6 M  s" Q) V; J+ P% a/ o6 V
& k; o. D5 C# Y+ l    “啊？”呂布一怔，詫異看著劉闖。

  E( p; g! V5 u1 {/ W8 @# f3 ?    “想來丈人也知道，小婿現在面臨的狀況。蹋頓那狗賊，集結大軍。欲將我從遼西趕出去……而我現在，卻不好出面，所以想請丈人出山，為我穩住陣腳，好好教訓一頓那蹋頓狗賊。”

+ c0 p2 H/ B2 I: j2 u    劉闖。依舊不準備親自出手。

    呂布有些疑惑，同時又感到幾分興奮。
% a9 v  }& {5 U. n7 G$ x4 f
    體內，沉寂依舊的鬥志，似乎有些沸騰起來……可是他旋即又露出落寞之色，輕聲道：“孟彥，我知你一番好意，不想看我整日消沉。我也很想幫你，可我現在，已是廢人，又如何幫你？”

    他拍了拍腿，臉上露出苦笑之色。
/ L' s" h& E1 k4 V* w( k
    想當初，魏續傷了呂布，不僅僅是傷了呂布的身體，更傷了呂布的心。
% U& I: P: x; Q; W9 I
8 y5 d  A. e8 e    劉闖輕聲道：“丈人，你又何必這樣妄自菲薄？

# A2 a3 j$ z7 c4 V6 Y    丈人而今雖腿有殘疾，且傷了一臂，可身體卻依舊康健，正是鼎盛之時。論年紀，丈人和漢升將軍相仿，可漢升將軍前些日，卻在大孤口刀劈頒下，立下大功。莫非丈人，就甘心如此？”

    “我……”

; ]7 Q5 m, k' J- _    “丈人，我知你心中不好受，可越是如此，你越要振奮。
2 \! J! t  j, u4 c6 J$ A8 l
    昔日虓虎在虎牢關外，獨戰二十二路諸侯，面無懼色……而今那頭虓虎，便真的垂垂老矣，不堪大用嗎？我不相信！丈人，你也知道我現在面臨的困境，你若不肯幫我，我又能信誰？”
5 t& ?2 F" i6 R2 Q; G) Z* V
    呂布嘴巴張了張，卻沉默了！
1 L* J  F7 V3 ~
% j3 S  q+ p+ G    劉闖還想要勸說，卻聽到屏風後傳來腳步聲。

    “奉先，怎地恁婆婆媽媽，不似個大丈夫！”

1 X  ]1 L$ F( i  g: z$ x3 ]    嚴夫人滿面怒容，在貂蟬和曹氏的攙扶下，從後堂走出來。
  h: c3 m+ H- l+ y) |/ L
    “夫人……”

5 l. H8 J0 b& F( U, [" Q    呂布看到嚴夫人，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

( D8 p5 V: K9 x# A2 T, Y    哪知道嚴夫人卻怒道：“孟彥誠心誠意特來請你，你卻推三阻四。

( W3 q5 k5 I: ~    我知道，那魏續一箭只不過傷了你的身體，難不成把你的勇氣和膽略，也都射沒有了嗎？堂堂虓虎，昔日溫侯呂奉先，如今真的已經變成了那無膽的鼠輩？沒錯，你腿腳不比從前，手臂也受了重傷，難以似當年那樣馳騁縱橫。可你的騎術猶在，可還提得起你那方天畫戟？”
9 T- ^& f" b$ j! d7 w. J% d
    呂布只覺一腔熱血，直衝頭頂。
' d, V/ U/ i* |8 F! O
1 J' \* a. q" ^3 e    那張俊臉，更通紅，如同火燒……

8 O" p+ H) ]; E- B- s    “夫人怎說得這話，我當然還提得起方天畫戟。”
3 _: h7 i0 u  B* g9 o$ d
4 _& |+ S8 M1 A    “那就給我上馬，證明與我看……你腿腳不好，有馬匹代步，又有什麼值得畏懼？”

    呂布閉上眼，久久不語。
( ~0 d6 _- F; I) ~6 ]- a6 z
) c& T% b4 i1 {2 N4 X% O: |    嚴夫人則怒視著他，一言不發。
  {1 `0 ]5 R+ E) l
    劉闖坐在一旁，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T7 b) H( B; `: u6 V8 r2 R    半晌，呂布突然睜開眼，眸光如炬。

/ s/ q% c4 {( M$ w  M/ l    “孟彥，請你將文遠調撥與我，再把你老羆營交給我指揮。

    我向你保證，那蹋頓小兒若敢來犯，就讓他屍骨無存！”

    “這才是我家溫侯呂奉先！”嚴夫人忍不住大笑，旋即一陣激烈的咳嗽。

! A* Q* z$ A7 q/ T    呂布連忙過去攙扶，而後扭頭對劉闖道：“孟彥，明日一早我就向你報到，請你做好準備。”

    看著呂布那挺拔起來的腰桿，劉闖笑了！

    或許，呂布已經不復當年之勇，但他始終都是一頭虓虎，一頭可以吃人的虓虎……

    有呂布出面，此戰勝負已定。

    劉闖旋即告辭離去，返回縣衙後，立刻將太史慈換來，命他率部前往肥如，將張遼曹性召回。

9 r5 Y2 C+ b9 ~9 q9 u4 T    他並不擔心，呂布會有反覆。
3 P; L; J! W+ p- W' g
    經歷過這許多之後，呂布的野心恐怕早就消磨乾淨，更不可能和劉闖作對。

    所以，劉闖對呂布非常放心……再加上張遼曹性，以及許褚高順四人，恐怕那蹋頓少不得要被呂布一頓教訓。
$ G9 P8 B0 f2 B% B2 H7 q2 f
& u# |7 B- e5 G    對此，劉闖極有信心！
9 o3 M4 e+ `7 K: Z4 i
    ++++++++++++++++++++++++++++++++++++++++++

    遼東屬國，醫巫閭山。

5 E6 {0 C, |/ s    閻柔突然覺察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

    蘇僕延最初，對閻柔待若上賓。可不知為什麼，這兩日卻變得冷淡了許多。
, c" r+ h- J" X) I3 p" p8 H
    此前，蘇僕延還為閻柔引見了樓班，而樓班對於重掌大單于之位，也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 `) p# _* H' B& ]
0 A! u9 j- [" _; E" Y7 m9 \    可現在，二人突然改變態度，一連兩日，未曾和閻柔見面，就讓閻柔生出一絲不祥之感……

- b( R) t+ |. l4 R    “伯正，出事了！”
& ?+ L" k% L* A. t
0 ~3 e( k2 g4 h: C. v' I    就在閻柔心存疑惑的時候，魏延從大帳外闖進來。

6 G% _7 ~5 x7 s$ U* a    他氣喘吁吁，臉上帶著一抹慌張之色，一進來便急急忙忙道：“伯正，我剛打聽到，蹋頓派遣使者前來，邀蘇僕延和樓班出兵，攻打皇叔。看蘇僕延和樓班的意思，他二人似乎已經答應。”

    “哦？”

    閻柔連忙起身，“文長可確定？”
# `( n, Y/ E+ @4 U* [' i7 h
! j, x. ?. D9 Y2 d) X; i9 w# L) {    “怎不確定！”魏延道：“伯正難道沒有發現，這兩日咱們營地周圍，突然多了許多兵馬出來？依我看，肯定是那蘇僕延和樓班想要拿我們做禮物，向那蹋頓表示忠誠。我現在有些擔心，如果蘇僕延和樓班出兵的話，皇叔那邊，定然壓力倍增。咱們，要想些辦法才好。”

    閻柔倒吸一口涼氣，在大帳中徘徊。
- {6 P. b: g8 a# ]
    魏延說的這種可能，的確是存在……

    那蘇僕延和樓班雖然是歸化烏丸，可終究是烏丸人。

    那骨子裡欺軟怕硬的習性不會有任何改變。別看他們現在對閻柔是敬若上賓，可一旦發生了危險，這兩個傢伙，絕對會二話不說，和閻柔翻臉。甚至很可能會用他和魏延的人頭，去向蹋頓表示忠誠。閻柔覺得，自己這次前來遼東屬國，實在是有些樂觀，歸化烏丸人的心裡，根本不可能存有什麼信義！

% J9 E0 {/ S& K0 d+ D! ~    “文長，那依你之見，我等該如何是好？”

) Z1 e& ]. f# l* m' K$ d
    PS：老新的微信公共平台已經開通了，大家可以在老新的新浪和企鵝微博上掃瞄二維碼加入，也可以通過微信的通信錄裡搜尋gengxin7512，即可添加。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2章 壯哉，文長（三）
% O# F$ m) j' ^( i
    自歸附劉闖，轉眼就是兩年。

    兩年來，寸功未立，始終沒有機會獨當一面，對於心高氣傲的魏延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這其中，固然有一些機緣的因素。
5 O5 v* x, w9 R; i; r
    但更多的，還是由於劉闖在刻意的打壓和磨練。

    歷史上的魏延，能力絕對出眾。不管是武力還是膽略，都堪稱超一流。三國演義當中對他，相對弱化了很多。可實際上，魏延的能力很高，而且也非常忠誠，只是對權力的慾望太強。

: A9 p7 O2 t0 M    諸葛亮活著的時候，尚可以對他進行一些壓制。

    但諸葛亮死後，偌大蜀國便無人能夠將其壓制住……在這一點上，諸葛亮的識人能力，的確是不如劉備。他留給後主劉禪的那些輔臣，只能為輔臣，而不可以主掌全局。什麼蔣琬費禕，將軍向寵，都沒有支撐起整個蜀國的能力。哪怕是姜維，論資歷和威望，都不如魏延。
; X$ b) ^  z+ p7 I! v  a1 }
) P0 E' n9 u7 }$ ?, e    在這種情況下，魏延爭權似乎也就在情理之中。

    蜀漢後期，人才凋零，很大的原因便在諸葛亮的身上。

* d; P5 z: d/ M% l    魏延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蔣琬費禕長於政務，也就罷了……可你向寵姜維，又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事實上，到最後他被馬岱斬殺，也沒有流露出對謀反之意。說穿了，這是一個可憐蟲，一個對權力極其渴望，更希望能夠有機會來證明自己才華的可憐蟲而已……
( L4 b3 W& V8 e; l
: J# g9 ~/ F1 a: f* l5 K0 }1 d    魏延死後，也代表著蜀漢最終的沒落！
  q8 G5 Z( P, Q6 ?5 q+ f! T
: v" S3 X, I6 k    劉闖對魏延的忠誠心，並沒有太多的擔心。
. H$ E( l% h2 k/ K( {. b) F
    所謂腦後生反骨的說法，想來更多是羅貫中在寫三國演義時，自圓其說的一種說法。並沒有參考性。但是魏延的傲慢和驕橫，卻要好生磨礪一番。所以他讓魏延在黃忠手下做副將，也就是想要用黃忠好好的磨練魏延。論年齡，論資歷，論聲望。論武略……魏延都比不得黃忠。

    黃忠馳騁疆場，對抗百萬黃巾賊的的時候，魏延尚默默無聞。
9 q7 R8 k5 f+ F: m5 t" a+ ^
    在荊州，兩個人同屬被打壓的階層。可是論層次，黃忠卻遠遠高於魏延……
( e& U, O3 _8 W
, ?0 C3 e6 d: L# f/ D3 g    兩年的磨礪，也使得魏延穩重了許多。舉手投足間，少了一些最初時的猖狂和浮躁。這種氣質上的變化，非常明顯。所以劉闖這次來到遼西之後，便決定把魏延拉出來，歷練一番。
, }# j5 \/ `* }9 Q" N- u) v8 e1 ~
    閻柔心裡有些緊張，但看上去卻很平靜。

    魏延沉聲道：“皇叔委重任與我等。當竭盡全力完成。
4 y4 G. P# _9 K  j
    今遼東屬國關係皇叔未來在遼東的大計，所以若不能完成任務，又如何有臉面回去再見皇叔？”

0 A. H& {+ V4 `# R9 ^; C    “那你的意思是？”
6 |$ h) u9 B" f1 f7 J; K- |
    魏延臉上一副堅定之色，“我聽說，當年班定遠出使西域時，是夜匈奴使者前來，令西域心生反意。定遠侯當下率部襲殺匈奴使者。逼迫西域歸附。今日之局面，與當年定遠侯所遇之局面何其相似？大丈夫生於世上，當仗三尺劍，建不世功業……伯正，建功立業，就在今晚。”

0 K8 N* N, Y7 F3 l    閻柔一怔，再看向魏延的目光，便顯得不太一樣。

/ U4 }. Q7 z/ F$ G9 l/ B4 m    這是一個極有雄心壯志的傢伙，劉皇叔手下著實聚集了一干能人……

    想到這裡，閻柔笑了！

+ S: q5 I5 I( H3 }: }    他輕聲道：“文長所言。正合我意。

    當初定遠侯不過三十六人，便能平定西域。而今我等有數百人，更有文長這等勇將，區區蹋頓使者，又算得什麼？”
" J# k3 T  K. _/ F
0 X, }! b$ m; p0 m: s" x2 p    定遠侯。班定遠，也就是班超。
0 ~$ r* n) d$ x, ^1 T7 t
7 H/ _6 x& K6 }. ^    永平十六年，也就是公元73年，奉車都尉竇固兵伐匈奴，班超當時以代理司馬之職北征。竇固派班超出使西域，想要使西域聯手攻打匈奴。班超領命，帶三十六人來到鄯善。鄯善王剛開始的時候，對他們也非常親熱。可不成想突然間改變了太對，對班超等人漸漸冷淡。

    班超便覺察到，事情恐怕有變，於是找到一個機會，打聽出原來是匈奴使者到來。
2 L9 i2 X+ V2 p2 S; I. s2 m; s, ?
- N) u- l# z# V7 p9 a" u; y% x    當時的匈奴，實力極其強橫，鄯善王不敢與之為敵。

    班超立刻召集部下，以言辭激怒眾人，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千古名言。
- f# [( W* O# G8 g& @
% e5 g$ G9 e8 V# k/ G5 P    隨後，班超帶人趁夜斬殺匈奴使者，並迫使鄯善王最終決定，歸附漢室。
" e; H7 |/ ~, r, {  l! P
0 W& ]: ~. X+ z4 c$ h    而今閻柔魏延面臨的局勢，與當年班超何其相似。兩甲子輪迴，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只不過當年的班超，早已魂歸九泉，換成了今日的閻柔和魏延。閻柔同樣是個性情極為剛強的人，其機變之能，不遜色於魏延。若非如此，他當年又如何從鮮卑俘虜，成為座上客？
2 |. k9 u4 U% k" I* W
# |: t) ~% v. t0 N  q    “如此，文長只管放手施為，我自去見蘇僕延，吸引他注意力。”
3 q6 w; I$ k5 ?$ e
    閻柔說罷，便拉住魏延的手道：“皇叔大業，繫於你我一身。正如文長所言，大丈夫建功立業，便在今朝。”
" W" R( b. V5 V$ d/ P2 q
, z* W( L% D  _7 ]( ?    魏延大笑，“伯正自管去見蘇僕延，不知待會兒他看到蹋頓使者人頭時，又會做何反應。”
. a& f# j/ X0 n$ e7 o
    ++++++++++++++++++++++++++++++++++++++++++++++

- y3 T- W; O! W4 M1 U2 ]8 {( f0 c    兩人商議完畢之後，閻柔便起身離開。

    魏延則召集召集來手下四名心腹，商議事情。
& `4 y  O# t: a, e5 a% ]2 o6 C
    他隨行八百人，二百人一曲，共四名軍侯，沒有軍司馬。

    這四名軍侯，都是魏延這兩年拉攏過來的心腹。

, F: h+ T% U( h    馮駿，字驍騰，北海國高密人；岳茨，北海國朱虛人；楊霖，北海國即墨人；趙翼字公彥，東萊黃縣人。

    這四人跟隨魏延多年，也是魏延最為信任的部下。
, ~! |! c) [( d* [$ V3 b4 y
: J7 B8 i1 o  y  {8 \5 p" _    他把情況與四人說明之後，便沉聲道：“某欲效仿當年定遠侯之事，偷襲烏丸使團。

9 k; R) Q7 {. D) W: d0 p8 c    你四人都是我心腹，故而把你們找來，共商大事。此事，頗為凶險。烏丸使團一定會守衛森嚴。不過，你們只要聽從我的安排，就一定能夠成功。此事若成，定是皇叔入遼之首功。”

    馮駿沉默寡言，不太喜歡說話。

( |7 m8 P7 |, t6 R. }    但聽了魏延這番話後。不等其他三人開口，便搶先道：“將軍所命，焉敢不從，請將軍吩咐。”
  y8 t& d! e8 o* g/ S6 \0 s: q
    “那烏丸人素來驕橫，待會兒驍騰和公彥帶本部人，設法和蹋頓使團發生衝突。
1 t1 r; Z# W* `3 L
    我與岳茨楊霖。令三十六人趁亂混入蹋頓使團，將那使者一舉斬殺，則蹋頓使團必然大亂。”

* u' D; o2 F/ g6 u7 ]    說罷，魏延目光如炬，在岳茨和楊霖身上掃過。

/ s( c! l4 }& w& k/ f0 a    “此事極為凶險，皇叔曾說過：富貴險中求……咱們以後的榮華富貴。就看你二人的膽氣，可敢隨我冒險？”

    岳茨楊霖聞聽，頓時大笑：“將軍尚不懼，我等有何懼之？”

2 w7 X' n- |* V" N  k+ M    魏延聞聽大喜，立刻命岳茨楊霖選出三十三名銳卒，便悄然離開駐地。
- e; e5 J% y, Y8 m2 F* p9 M
; ^& d+ m; t1 C9 Z. K, b; A: a    馮駿和趙翼兩人，也分別下去進行安排。
' G3 W3 w3 W& p- d  G& [
, x& T8 A4 k) T# I    他二人先著幾人假做吃醉了酒。在蹋頓使團的駐地外和守衛發生衝突。當然，這肯定是要吃虧的！烏丸人正在和劉闖交戰，又怎可能對他們有好臉色，那幾人差一點，就命喪黃泉。
" r; |  ]9 l3 {. v
! Z9 d3 |( C0 x  i+ X6 _) i* Q  c7 ~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營中軍卒。

9 D5 c/ [9 l2 P+ F( D    馮駿和趙翼見此情況，立刻鼓動軍卒，率部來到使團駐地外叫罵。

    那蹋頓使團的守衛，也多是驕橫之人。他們來到醫巫閭山，已經得知劉闖派了使者前來。故而對馮駿等人很不客氣。但這裡畢竟是蘇僕延的轄境，這些個守衛，倒也知道克制。有道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就算要動手。也應該讓蘇僕延出面，他們若做的過了，反而會惹得蘇僕延和樓班不滿。蹋頓使者也知道，樓班一直想要返回柳城，接掌烏丸大單于。
% _# A& m: Q6 U( g: Y% @7 O
0 j" ?. E4 x* X/ a0 T. k    奈何蹋頓聲威正熾，樓班根本沒有機會。
2 O6 S' o7 k0 j4 g
    這次蹋頓召集烏丸兵馬，也存了要消耗蘇僕延和樓班實力的心思。
: K* L1 d2 d# T# r% C/ d8 @
    所以那蹋頓的使者，顯得非常克制，“與他們打過就是，但切不可傷人。”
. B2 j, J0 s. f$ d0 h
- J3 m1 c- g  K. ]3 n; h) {+ D' ?    這使者命令一出，雙方的衝突立刻加劇，使得駐地大門口，亂成了一片……醫巫閭山的烏丸人當然也覺察到這邊的動靜。不過在他們看來，雙方並沒有用兵器，只是普通的鬥毆，不值得他們出面阻攔。甚至有不少烏丸人還跑過來看熱鬧，更有人在一旁，開盤賭博，熱鬧至極。

$ Q5 _7 c. _# A    趁著蹋頓使團駐地的混亂，魏延帶著岳茨楊霖等人，悄然混入使團駐地。

    “他娘的，這蘇僕延老兒還真是厚此薄彼啊！”
: F- }% Q! F5 W# l4 k& ?) w; U6 H
    看到那使團駐地中華美的大帳，岳茨忍不住罵了一句，惡狠狠道：“總有一日，要那老兒好看。”

  r/ m( h/ M9 L. A    “閉嘴！”
* N3 X9 w' J4 a. C! R
    魏延眼睛一瞪，輕聲道：“都給我小心點，莫要驚動了這些個狗賊。”

    “將軍放心，我剛才留意到，這裡的烏丸人都跑去外面看熱鬧，營地裡沒什麼人。”
7 \" M# H# N. V, U
    魏延還是瞪了岳茨一眼，躲在一座帳篷後，仔細打量那王帳周圍的情況。
4 t; M! b7 t% O; y+ W: ~
$ ]: U6 f  U* k& T( s    大帳周圍，不過幾十個人，看上去守衛並不是很嚴。

    他觀察了一下環境，招手示意岳茨和楊霖過來，“待會兒你們兩個，各領一什人，給我四處放火。”
2 t: ]" s5 S0 S4 B  c7 a9 T8 q
    “喏！”
$ A. x1 P& S9 Q" U- K% g
" b: f3 R0 o! Z$ R: a6 j* N    “其餘人，跟著我。”

    魏延說完一擺手，岳茨和楊霖兩個，立刻帶著人沒入黑暗中。

2 l) x8 f1 J0 Q) c    駐地外，吵鬧聲，叫罵聲很大，更有許多烏丸人的起鬨聲參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魏延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三名軍卒。
! `' M) ?+ }% S4 }
) [, p% [1 ]& Q  s    這三人看上去，都有些緊張。
9 K% i( v& D% C% _, W( H
7 v2 q; ^( D9 p/ C0 `; a    他笑道：“休要緊張，待會兒跟著我，只割下人頭即可！”

% x5 x, ^8 f( S) K    話音未落，營地中突然有幾處帳篷著了火。火來的非常突然，而且火勢很猛……在大帳外守護的烏丸人見此情況，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們很快就平靜下來，以為是有人不小心走了水。

2 Y" ^- Z/ l0 _* D( \    “阿羅槃，你帶人過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3 h0 n5 X' B! a, ~" f    蹋頓的使者走出來，大聲說道：“這些傢伙，真是太不小心了，待會兒把人都給我召回來，不要在鬧下去。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阿羅槃是一個身材極為壯碩的烏丸人，聞聽之後，立刻帶著人過去查看。
, D+ o* b/ k; \4 f& B5 e% H- d
/ z/ l% p& v3 S- N    如此一來，這大帳外的守衛，只剩下八九人而已。

    那使者轉身又回了帳篷。而魏延則趁機站起身來，帶著三個軍卒，快步向大帳跑去。

/ S0 U; R7 _! |7 A- s    “什麼人？”

    那守衛見有人過來，連忙大聲喝問。

6 ~( D8 G: a3 ?' ]* y$ k6 S6 G    魏延等人，都穿著烏丸人的服裝，故而守衛也沒有看出不妥。
8 l7 m$ D! B7 i6 }5 Z
    只不過。他用烏丸土著語詢問，魏延卻聽不懂。他索性裝作沒有聽見，快步向大帳走去。那守衛剛開始並沒有在意，可是當魏延走近的時候，幾個守衛便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妙……
5 P; F# a- b8 C/ M
3 L& L  r2 S& t4 w) \( M. i    “你們是什麼人？”

4 X' m' u$ W! x+ J( J8 |( I    “爺爺是大漢使者！”
$ Q3 A. t. t- |& ]( P2 Q0 D
    雙方距離，不過七八步的時候。眼見守衛已經拔出刀，魏延二話不說，雙手從腰間各取出三支小槍，啪啪啪甩手擲出。雙方的距離很短，哪怕守衛已經有了防備，可魏延的動作太快，根本容不得他們做出反應。這小槍。是魏延看劉闖使用之後，用兩年時間方才練成的招數。

    兩年時間，足以讓他把小槍練得出神入化。

' m8 g7 r8 e* ?2 }, }: g0 `    六支小槍出手，例無虛發……
/ e- ]& g9 x; V5 J( g- W; |' q7 }
    魏延投槍出去之後，便拔出刀，墊步衝到那守衛跟前。

, a4 N' \+ @( M( H( @1 J/ v    就見他手起刀落，接連將三名守衛劈翻在地，便如同一陣風似地，衝進了大帳。
5 F, I( B, ?6 G
; I# r- o7 j; f" V1 |    與此同時，身後三名軍卒也擎出刀來。上前割下那幾名守衛的人頭……
0 O- |. S. S2 @
    魏延衝進大帳，卻見大帳中空無一人。

    他先一怔，旋即感到不妙，連忙縱身向前一竄，一抹刀光從他身後出現。險之又險，差一點砍在魏延的身上。雖然說方才魏延出手迅捷，可這蹋頓的使者也非等閒，覺察到不對勁。

    所以，當魏延衝進大帳的時候，這使者便躲在大帳旁邊，從後偷襲。
. p1 o5 c1 w5 W- t$ |1 z
% W1 E4 B% b' _3 s3 ^5 u    見一刀落空，使者頓時感到不好，轉身就想要往外跑。可魏延又怎可能容他逃走，在地上打了滾站起來，順勢從腰間取出一支小槍，抬手打出。那小槍快如閃電，噗的一聲，正中使者後頸。
: E$ I2 u* }/ E8 _  a
    使者慘叫一聲，一頭撲倒在地上，一名軍卒衝上來，手起刀落，把使者人頭割下。

' [2 J9 t4 v. p! u$ D    “你這傢伙，倒是會撿便宜。”
# g* k+ }1 t" l/ O
    魏延見此，忍不住笑罵一聲。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探手將插在帳篷裡的兩根牛油大蠟拿起來，便丟在坐榻之上。
5 R1 {- J3 ^5 b4 t
$ @) h  g+ f! y, y2 l2 W    坐榻上放著被縟，牛油大蠟落在上面，立刻燃燒起來。

4 l  [2 @+ Y. Z/ J' X, p/ }    “走！”
- a+ ~1 E* c+ W7 S1 y( L+ C
    魏延見大事已定，便帶著人衝出大帳。

) I: W3 K  r9 l4 e    只是這個時候，整個駐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 C, p8 B/ K4 G5 M8 }
    岳茨和楊霖也都是狠角色，把駐地中照明用的火油燈一盞盞往那帳篷上丟。東漢時期的帳篷，特別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為防水會在帳篷外面抹上一層層的動物油脂。這些油脂的防水性能極好，可是遇到火，比那乾柴烈火還要給力。剎那間，整個使團駐地，變成火海。

' U. I/ W$ A  q" x! k% P: b  [  \    正在駐地外和馮駿趙翼等人對峙的烏丸使團護衛，見此情況一怔，頓時不知所措。

    馮駿露出一抹猙獰笑容，突然厲聲喝道：“兄弟們，給我動手。”

    數百名漢軍軍卒，瞬間從懷中取出短刀短刃。

2 w, x* x9 Q2 @' H$ t- d" l  _, _    有的是匕首，有的乾脆把槍矛截斷，藏在身上。此前他們沒有得到命令，故而一直沒有拿出來。見蹋頓使團駐地烈焰熊熊，馮駿和趙翼又發出命令，這些漢軍將士，那還能忍耐得住，從身上取出兵器，一窩蜂便衝向使團護衛。由於此前漢軍將士沒有拿兵器，所以使團的護衛們，也就沒有攜帶兵器。而今漢軍突然發動攻擊，使團的護衛們，頓時慌了手腳……

    馮駿和趙翼各持一口短刀，見人就砍，逢人便殺，眨眼間就變成了兩個血人！

    “住手，都給我住手！”
2 n! K+ c' l. j- E! ]( d
    在外圍看熱鬧的醫巫閭山烏丸人見此情況，都愣住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戰鬥已經快要結束……使團護衛，幾乎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死的死，傷的傷，看上去極為悽慘。
$ {( b( z# S; q/ e1 K5 _5 V
    那些醫巫閭山烏丸人，頓時惱羞成怒，連忙跑出來阻止。
$ c/ t6 T5 l% @/ R
    更有人嘩啦啦湧上前來，將漢軍圍在中間……
& P+ g* t0 r( t( e7 }6 s7 M
    不管怎麼說，蹋頓使團的烏丸人，和他們是同族，他們又怎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族，被漢人殘殺？

    “爾等想要做什麼？”
$ ^3 w( l, V. g: T, v- J# ]$ L5 C
0 Y: X9 }* V( e) r* ?/ }    就在這千鈞一之際，魏延大步流星，從營地中走出。
+ b" g3 ^! o% i7 B
    身後，烈焰蒸騰。

8 k: K- e% q1 L# Z& W/ V: l+ X    魏延渾身是血，一手持刀，一手拖著一具屍體，緩緩走過來。
4 L- \! G2 h% `& x- n& _/ p. l. V6 q
3 p. w: t& n2 S    火光，使得魏延看上去更顯高大，在他身後，更跟著一隊漢軍軍士，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幾顆血淋淋的人頭。

    “蹋頓使者人頭在此，哪個敢亂來，休怪魏延心狠手辣！”
' s7 n" J0 l4 E5 M& l+ g
    一名軍卒，將使者人頭高舉過頭頂，引得一片嘩然。
" H, k' O+ D) [0 |8 G1 h
    “爾等落魄時，是我漢家天子將爾等收容，與爾等醫巫閭山，才得以活命。

3 p! W8 }* t# b( ^( d# p& O    而今一個小小蹋頓，竟敢冒犯天顏。爾等可知，天子一怒，屍殍萬里，血流成河……莫不成，爾等欲亡族不成？”
2 X. ?" v) @8 u- {, q# X
3 q: e: y5 n5 [    魏延身材高大，本就是一個極具威嚴的人。

( g/ M6 J2 j! `7 x( m2 z6 |    而今他手拖屍體，在火光中厲聲喊喝，聲音洪亮，竟使得醫巫閭山烏丸人，無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我只殺反賊。

( O  l  s/ T  \$ n. P    若爾等再不知好歹，他日我家皇叔兵臨醫巫閭山，爾等必死無葬身之地。

: U. y1 r/ e6 d# g, G* z    還不都給我滾開！”

4 n7 R+ i. u" E& P5 G% P, C    魏延聲如巨雷，震得一干烏丸人，鴉雀無聲。

    他把手中的屍體扔在地上，上前一步，將那屍體的首級割下。

  Y  y- `: E" I- H. k) \/ i    “那好像是阿羅槃？”
* V6 J! U0 p" Q  o% u1 l
    “真的是阿羅槃，這漢家將軍，竟然斬殺了阿羅槃！”
" K7 J$ n3 q% q8 }
0 Z" ^8 j! A* }
4 A# K6 d6 p% R" P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3章 虎老雄風在

    阿羅盤在遼西烏丸當中，名聲不小。

    此人據說原本是一個棄兒，哪知道被樓子山狼群養大，變成了一個狼孩。後來蹋頓在樓子山殺狼，發現阿羅盤，便把他帶回家中。蹋頓一開始是好奇，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哪知道後來竟然和狼孩生出感情，便把狼孩養大，還給了他一個阿羅盤的名字，讓其跟隨在身邊。

" P8 n. d" V8 j, s    這阿羅盤力氣驚人，且行動迅捷。
$ M' V/ }, b6 F! K6 _. S" l% u
    長大後更成為蹋頓手下的一員大將，當初丘力居死後，蹋頓接掌大單于之位，有很多人不同意。
: u" y" H2 U* m* v& o0 N9 d
    在繼位大典上，阿羅盤斬殺六名烏丸首領，使得全場皆驚。
6 p2 s' a% d; U( ^* w' y  m1 I& }$ i
    蹋頓更因此而順利登上大單于的位子，成為遼西烏丸人的首領。
; }/ R/ |* y# e/ a- `: b8 h
    阿羅盤的名字，更響徹遼西，成為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可現在，那恐怖的阿羅盤變成一具無頭屍體，讓醫巫閭山烏丸人感到心驚肉跳。再看向魏延的目光，自然也就顯得不一樣。
. f* s, W2 r8 q# b  i
    魏延鎮住那些騷動的烏丸人之後，便帶著阿羅盤等人的首級，趕去醫巫閭山王帳。
( p9 F# g6 O+ J) z4 ~
9 g% D6 ]# Q& Q' z& k    蘇僕延和樓班，的確是準備和閻柔翻臉了。
( s& J; m7 H3 M, \3 x
    當閻柔抵達王帳之後，蘇僕延和樓班就立刻下令，命人將閻柔拿下。

  L) c4 i! f+ e4 @+ w" c    只是出乎二人意料之外，閻柔毫不慌張。這也讓本打算看閻柔笑話的蘇僕延和樓班疑惑不解。

; `& J" S1 m6 ?% z% X  Z    “兩位單于，柔之項上人頭便在這裡，可隨時取之。

    不過。我勸兩位不妨稍待片刻，否則的話，定然會追悔莫及。”
" M6 z, [3 R& K; o
4 U  b" v; l& T. @- f/ P/ ]" L    “閻伯正，你又想怎樣？”

& f, k0 e2 a$ X    “呵呵。我不想怎樣，只想兩位稍候片刻而已……我人已在這裡，莫非兩位連這點工夫都等不得嗎？”
% C/ _4 g- b2 ~4 G" J4 s* a
    閻柔的沉穩，使得蘇僕延和樓班也有些猶豫不決。

    轉念一想。反正閻柔已經是階下之囚，想什麼時候殺，還不是隨他二人的心思？

    於是，蘇僕延和樓班也就放下心來，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閻柔復又推杯換盞。
  J$ [% p: ~$ T- Q- Z  p
1 O3 z4 }: D7 w% N. q    漢軍和烏丸使者的衝突，二人也得到消息。
  M( ?6 w4 m9 W. k8 e
. W8 X. z% P+ N    只是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大字不識一籮筐，更沒有聽說過班超的故事。

    在他們看來。漢軍在他醫巫閭山的治下。又能惹出什麼事情來？和烏丸使團發生衝突。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兩人更沒有放在心上，頗有些玩味的看著閻柔，卻見閻柔依舊一副沉靜之態。

3 P& |# D; B( A1 Y* L% H    就在兩人等的有些不耐煩時。忽聞有人來報，烏丸使團駐地起火。
  o3 S% ]2 ~8 j
: Q$ \0 U; N+ j; `& d4 e    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並不愚蠢。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長身而起，“閻伯正，你做得好事……”
; T; y0 T% Q% \1 |# h2 n. l
    “來人，把這漢狗拖出去，斬了！”

    樓班比較衝動，便厲聲喊喝，命刀斧手進來。

    閻柔卻笑道：“兩位單于，已經等了這許久，何不再多等片刻？
5 K: p9 N+ \  ^1 c; x
    某這頓酒尚未吃夠滋味，即便是要殺我，也要讓我吃飽了再殺，對不對？”

    “樓班大人，且慢。”
* [* E/ w2 a7 O7 h3 n8 C
2 J3 `) R% o* Y( G/ G7 i    蘇僕延攔住樓班，“閻伯正，你莫非以為，你還能有機會嗎？
2 ]9 [2 t, @, R1 o7 a# u
8 l% X7 u3 B; H& H    使團駐地，我已派人嚴加保護。你那些漢軍就算再厲害，又怎是我烏丸勇士的對手？我不妨把話說明白，不管蹋頓大人與我們有什麼矛盾，我等都是烏丸子孫，焉能與你勾結一處？”

6 h3 z  N7 E' ?! R! c* a1 j    話音未落，只聽王帳外一陣騷亂。

9 T0 L% J5 X& v- V# r    蘇僕延和樓班相視一眼，剛要站起身去詢問狀況，就見一個人影從王帳外飛進來，蓬的便摔在地上。
9 s6 |7 k% @( `% a4 ^. v) H/ {
    緊跟著，魏延渾身是血，殺氣騰騰走進王帳。

    他手裡拎著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髮髻挽在一處，抬手就扔在地上。
/ v, v3 N1 s5 r1 Y
    數以百計的烏丸人湧進王帳，一個個膽顫心驚的看著魏延。
6 P' p/ z6 G9 g4 W! I" L
    “文長，果然乃壯士，何不坐下來，與我吃酒。”

    閻柔哈哈大笑，召喚魏延落座。

+ k1 c  E$ Z; Y2 @" w7 g3 q0 Z    魏延滿面殺氣的掃視眾人一眼，冷哼一聲，提刀而行，便走到閻柔身邊。
+ a+ G; H2 j3 L9 X0 E* }
    哐當！
. V  N4 b; D6 M
+ l% @+ v6 @. Q7 y$ I, G  p    刀身上仍沾著血跡，濃稠鮮血順著刀口低落在那珍貴的白狐狸皮毯子上。魏延在閻柔身邊坐下，拎起桌上一壺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而後伸手一抹嘴巴，便對閻柔道：“伯正，幸不辱命。”
+ @& m  u9 Q# [. T4 j! D
    “都退下！”

    蘇僕延厲聲喝退湧入王帳中的護衛，看著地上那十幾個人頭，面色陰晴不定。

    “閻伯正，莫非你以為這些個人頭，就能讓我就範？”

. L. Y. E0 g$ v+ T7 K5 W    “我無意逼迫大單于，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一下大單于，你所謂的同宗手足，若真的念你們是手足的話，理應先把樓班大單于接回去才是。遼西沃土千里，他蹋頓便可以一人獨自霸佔。

5 D' \, J8 |6 H2 V' o    而你們呢？

+ h$ b0 T1 @# m5 j    卻要躲在這醫巫閭山下，苟延殘喘。

6 ]8 u$ s- ~" i/ W8 G) y7 E8 I    據我所知，袁紹對你們烏丸獎勵頗豐，不知你又得到幾何？

* J5 a) I  L+ @* p) q$ K, |, r    用得著你時，便是手足；用不到你的時候，你們不過是蹋頓眼中的一群野狗而已……”
% @  N. k" L+ D8 B
    “閻伯正，你與我住口！”

5 w8 l1 o4 ~/ E) K$ l$ k  p    樓班勃然大怒，聲色俱厲。
4 H7 |4 G2 Y, e
- o! ]+ B9 E9 \4 s    閻柔只看了樓班一眼，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你們所謂的烏丸勇士，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耳。皇叔帳下，似我這樣的人物多不勝數。陳宮、步騭、陳群、呂岱、陳矯……這些人或運籌帷幄，或出身名門；而似文長這樣的悍將，也多如牛毛。君不聞我家皇叔，便勇力無雙，更有呂布、太史子義、虎痴許褚、錦帆甘寧、張遼張文遠、黃忠黃漢升……這些人，哪個不是再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今皇叔稟仁義之心，才與你們好言好語。

' Y, h, n; I) s; y4 i( o    可惜爾等卻不知上國之仁德，居然以為一區區蹋頓。就能攔阻我家皇叔之鐵騎？

3 g& K% y1 V4 N$ F( o' Q, i    可笑，可悲，可恥！”

$ X6 s- N! y# p" ?; n0 z    蘇僕延和樓班，臉色慘白。
, z) b) e- \2 J2 y
! l* K! B# z- _9 X. y. c8 r    二人雖然表面上看去。一副惱怒之色，可心裡早就膽寒。
0 v; S; h! @- U# ?: w$ K
# u  m7 V; e8 {- i) n    “那勞什子使者，便是我親手所殺。”
* @* m9 Z& i4 c! r7 b" F$ C
    魏延一手持一根羊腿，狼吞虎嚥。口中含糊道：“我現在就坐在這裡，欲取我首級，放馬過來。”
" g. U* G) i1 [% h/ Q6 r; |) @
    說著，魏延抬手抄起繯首刀。

' c+ v! }: {, _# B    蘇僕延和樓班不約而同向後退了一步，卻見魏延蓬的一聲，把大刀插在桌子上，全無半點懼色。

    “伯正，伯正你這是做什麼？”

+ A3 x6 D! I: |3 i    蘇僕延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突然變幻出一副笑臉。

    “剛才不過與你開一個玩笑。你怎地就當了真？

    哈哈哈。我也正想要殺這些個狗賊。卻不想魏將軍竟然為我代勞。來來來，咱們先滿飲此杯。”

    蘇僕延是真的被閻柔和魏延嚇住了。

    這老傢伙變臉的功夫，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
8 A4 @" l* D  V) r
    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誰又能想到，就在不久前。這老兒還咬牙切齒的想要取閻柔性命？

    閻柔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樓班在一旁突然開口，“伯正兄，難道劉皇叔，真能幫我奪回大單于之位？”

7 y7 `8 p+ m' E. `' Z) p6 G    +++++++++++++++++++++++++++++++++++++++++
9 A' H  ]9 P) [
    使團駐地的大火，已經被撲滅。
! @& s. t; o" {# q
) s. T3 E* W* A& f* f, j7 @    當閻柔和魏延從王帳中行出的時候，已經將近丑時。

    此刻，醫巫閭山腳下仍亂作一團，整個烏丸人的駐地，也都顯得極為喧囂。

    兩人停下腳步，相視一眼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說實話，今天可真的是有些凶險。如果閻柔和魏延退讓半步，只怕現在已經是死無全屍。
$ v) w; W; @1 Z
0 D: S, Y. X/ B  I    “文長，恭喜！”

. C. a2 v6 f) L2 A) B. @% j    閻柔輕聲道：“今日文長表現，定能得皇叔另眼相待。”
9 Q9 U& Y+ z8 q
( `/ ^6 t% A- ]: C5 @! y4 w    魏延則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喜悅，聽到閻柔的話，他的眼睛，忍不住都瞇成一條線，笑成彎月。
8 T$ v6 p. m$ X& M
    “不過，文長回去之後，切莫因此而驕傲。”

    閻柔拉著魏延的手，一邊往營地走，一邊低聲道：“文長文韜武略皆不俗，且膽略過人。然則你性格驕傲自矜，難免會得罪人。而今皇叔帳下，人才濟濟，你立此大功，更應謙虛謹慎，才可能站穩腳跟……你要知道，論血緣，你比不得溫侯親近，論交情，你不似許褚與皇叔自幼相知；論資歷，你比不上子義那般身後；論威望，黃漢升和張文遠，也都在你之上。
$ P) e- X! L& J
( F. h; p8 J4 k, t5 G    此外，徐盛、史渙、蕭凌、高順、魏越等人，或許武略不及你，卻也有你無法比擬的優勢。

    正因如此，你才要越發謙虛謹慎。
* d: I7 [4 c/ H7 v, I7 I
0 X, |1 T- U. e( _! g% e4 ^    需知皇叔愛才，只要你有真才實學，便能得皇叔重用……我這番話，出自肺腑，還請文長牢記。”
3 `% B( J) w% E
    魏延心頭一顫，湧起一股暖意。

    他點頭道：“伯正所說，皆良言也……今後同為皇叔效力，還請伯正你能時常指點。”
0 A3 o# j& T7 W9 b& _; g4 F
7 g; P2 D8 k, T8 H3 u) \4 R    閻柔聞聽，旋即露出了笑容！
) [! R: n. T* q' Q
; h6 ?3 z" l7 a' k    就在閻柔正式與蘇僕延展開談判的時候，遠在六股河畔，樓子山下，呂布領兵與蹋頓對峙。

( @, _/ t0 e% C5 a/ h1 k: i0 P    蹋頓領三萬大軍，屯駐樓子山。

$ a  M- S4 n/ r    他萬萬沒想到，漢軍的反應竟然會如此迅速，不等遼東屬國兵馬前來，漢軍兵馬便兵臨六股河。

    呂佈兵馬並不多，老羆營和張遼所部，加起來不過六千人。
0 Z& j% g" D; s( I1 Y4 ]$ @
    然則，史渙率五千雜兵，屯於白狼堡，隨時可能出擊，威脅蹋頓側翼。
" k5 P9 E7 h% N! c
    得知漢軍抵達六股河，蹋頓立刻提兵應戰。

0 |5 u& ]7 E5 ?1 G( L2 E! U( Q$ \% @    朝陽初升，六股河猶如一條玉帶，橫穿遼西大地。
8 F: {) H) A  A4 D% p$ \4 x* I! f
    河畔高處，就見漢軍旌旗沿河密佈，在風中獵獵作響。
$ C4 D! D& E+ z0 i+ d
  z& Z- Q2 @5 ^4 L    蹋頓就看到一員大將，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穿百花戰袍，外罩唐猊寶鎧，腰繫獅蠻玉帶。
6 d2 U, H5 ~4 Q7 k
    胯下一匹赤兔嘶風獸，神駿異常。

5 ?: {. o( h3 v( K# Q2 f$ ]* `    一身火紅毛髮，好像一團火焰，在陽光中泛著一抹火色光亮。

    這匹馬，可不是呂布原來的那匹赤兔馬……他那匹赤兔馬，早在下邳時。便被曹操俘獲。呂布如今騎乘的這匹赤兔，是他原來那匹赤兔馬的後代，也就是此前他送給呂藍的小赤兔。

) }# r  t$ `2 X& e8 e, v    兩載過去，那匹小赤兔已經長大。
; Q3 l& ?' K( e% l1 C1 q
    聽聞父親要從披戰袍。出征烏丸，呂藍二話不說，便把她心愛的小紅馬送到呂布面前。

    “爹爹而今年長，切不可再似從前那樣。爭強好勝。
7 M/ a8 c! v5 r/ O2 x* s  y& n3 f
4 |2 ]/ Z! z* N) o; A4 W: ]    有文遠叔父和老虎哥在，你不要每次都衝鋒在前……母親身體不好，還需要你照顧。若你再有差池，我與母親，都會感到難過。”
- v5 J9 {/ h: P) X
+ o4 W, Y5 t2 l" c( C$ d' ?    女兒的話語，在呂布耳邊迴響。
# _: @7 k1 R1 p1 I/ y5 w
8 v) S$ |6 z/ z1 Z; Y    他可以感覺得出來，鈴鐺兒真的長大了！

    不過，這次出征，對呂布來說。無疑是恢復信心的一場大戰。

    若不衝鋒在前。若不能斬將殺敵。呂布，還是呂布嗎？

! F8 |) W% D, F3 p    見蹋頓兵馬前來，呂布只覺心中一團火在熊熊燃燒。不等張遼許褚請戰，便縱馬衝到陣前。

7 C% C7 }) v+ l    “九原呂布在此。誰敢來戰！”

# A+ S3 x2 ?( x" q! {" ~    呂布一手提方天畫戟，縱馬盤旋。

    那感覺，就好像又回到十年前，虎牢關下面對二十二路諸侯的時光。

    伴隨著他這一聲巨吼，積鬱半年的鬱鬱之氣，也好像得到了傾瀉，讓他只覺渾身都充滿力量。
' l) a7 F& S& ?) ?3 H) Z) u5 l; W
. F5 ?/ n  E5 k# X) G7 A& Y    “九原呂布在此，誰來受死！”
3 y. `+ t$ M. s& P
    大纛旗下，張遼曹性高順，不禁熱淚盈眶。
) u. p9 c6 F6 X2 u
' z" r% |. ~1 Y    終於又看到溫侯重振旗鼓……對張遼三人而言，這一幕竟如此熟悉。

    就連許褚也露出仰慕之色，在一旁輕聲感嘆道：“虓虎就是虓虎，哪怕再老，他都是一頭猛虎。”

' Z0 F3 j4 W1 o1 W$ [! ]    蹋頓臉色有些難看，“那是呂布？”
2 r; N" ?7 F+ U6 i
5 S* k! G9 ?/ ^. M* J1 Y# ]( S    “正是！”

2 i( C( j3 D, M3 q, z3 {: A    蹋頓聞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 T% z" n* _# R* K2 z3 \    呂布在北疆成名的時候，蹋頓還是個孩子。
% o- d8 k( z) r5 e4 `
    他沒有見過呂布，可是呂布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5 v1 [, J: P0 a# M* k- F8 k
    眼見呂布縱馬盤旋，人似蛟龍，馬似猛虎，竟讓他感到一絲恐懼。
3 [. A" b* d2 Q5 ]8 X- U  t. v- n
& S: z/ M& F- x    “哪個願去為我取呂布首級。”

    伴隨著蹋頓一聲喊喝，就見一員烏丸大將，躍馬衝出，直撲向呂布。
& ^% f! p# Q& n) d
/ a1 M8 y' V) a  ]& U/ F    蹋頓一見，不禁點頭稱讚。
4 S* g3 Q3 p1 Z% i  M! ?3 `
' y) z$ y+ i, V" ~    那烏丸大將，名叫白虎文，是蹋頓身邊一員猛將。

    白虎文躍馬而出，手持一桿銅矟，來到呂布面前，挺矟就刺。
, }7 I+ g! i0 U6 K
    呂布在馬上，雙目微合，眼見銅矟刺來，手中方天畫戟劃出一道弧光，斜撩而起，鐺的便將那銅矟崩開。兩人馬打盤旋三個回合，當二馬錯蹬的時候，就聽呂布一聲咆哮，方天畫戟反手揮出，將白虎文斬落馬下。

    不等蹋頓開口，又有兩員將躍馬衝向呂布。
& L! d& a/ C1 `# g
9 B4 T4 L! G# C! `+ h$ F    面對對方兩員大將，呂布卻毫不慌從，催馬迎上前去。

7 S. e3 j, |" p- ~    方天畫戟在呂布手中，幻出重重戟雲，兩個回合之後，呂布一式青龍探爪，便將一員烏丸將挑殺面前。另一個烏丸將則趁機從一旁揮刀偷襲，哪知呂布在馬上微微一個側身，突然長身在馬上直立而起。左手貼著那刀身一抹，一流寒光掠過，那烏丸將便一頭栽倒在馬下。
* e' R. W8 H' d! m
    呂布的左臂手上，發不出氣力。
4 d- m% f- Q/ t; d1 S7 S' D! q' p, i
    但他卻在這半年裡，練成一手袖裡劍。

, V! ]: U  y) |9 k. ?* b    在他的左臂袖中，藏一口寶劍，神出鬼沒……
& o1 ^! L2 X8 l3 _' z  i" o2 c
    蹋頓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沒想到己方三員大將上去，卻抵不住呂布一頓狠殺。
' N! b% [! V  x. H8 S1 p$ {
) \" K" E" A( G3 K; x; g0 _8 A4 s    “與我出擊！”

    見鬥將不成，蹋頓惱羞成怒，立刻下令騎軍衝鋒。
) l) s6 `9 w' ]. Z
; U; L9 g# e- b* V    不等呂布下令，漢軍陣營中，傳來一陣急促鼓聲，一排利矢衝天而起，破空便射向烏丸兵馬。
6 a) J: o# J5 I: j& J* Q  h( i
. I+ d, n2 L* V9 T1 r# |    緊跟著，高順在軍中舞動令旗。

    老羆營踏踩著隆隆的鼓點，手持刀盾，緩緩向前逼近。

    張遼與許褚，則老神在在，按兵不動。

! V$ h3 C! b/ S    眼見雙方兵馬已絞殺在一處，陣前呂布突然高舉方天畫戟，口中發出一聲巨吼：“飛熊，出擊！”

    兩隊騎軍，在張遼和許褚的帶領下，立刻飛馳而出，從兩肋直插過去。

    呂布更一馬當先，方天畫戟舞動，殺入疆場。

9 r, X& B" J! g) ?' C- b    許褚和張遼兩人，恰如兩頭瘋虎一樣，衝入烏丸軍中。兩支騎隊根本不理左右，只管向前衝殺，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這種戰術，名為‘鑿穿’，直接將烏丸大軍的陣型四成兩段……許褚張遼殺了一個對穿後，又撥轉馬頭，再次鑿穿。兩隊騎軍衝鋒，在瞬間就把烏丸大軍撕扯得七零八落。而正面，呂布率曹性馳騁於亂軍之中，馬前竟無一人，能夠攔住呂布。

4 p( ~" C/ l* D3 V+ W# J    ++++++++++++++++++++++++++++++++++++++++

" S% v/ C5 W  F# {+ I   戰事，從辰時一直持續到午時。
" A" n6 ^* l4 e
: m1 }( Y) b6 V' [* p, P    兩個時辰的廝殺，雙方互有損傷。
4 d% l8 u/ k3 _0 ~' ?
    蹋頓得知，白狼堡方向一隊兵馬，已經渡過六股河，正迅速逼近戰場，便知道大勢已去。
' L' E+ E9 |. |
    他連忙下令收兵，當天便兵退六十里，直接退回樓子山。

, f# X+ B% B0 E/ f: r  A2 z    這一戰，把六股河染紅！

    烏丸人死傷近兩千餘人，俘虜過三千人，可謂損失慘重。

5 }- [# {$ Q: F! N7 z% H+ b- b% M0 e    而漢軍方面，也死傷千餘人……但大勝而還的喜悅，驅散了死傷的陰霾，漢軍士氣格外高漲。

" `" T) W8 h: ]# n5 d$ r$ I6 g/ I    六股河西岸的移民營地，已經恢復過來。

    得知呂布在六股河畔大獲全勝，頓時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這一戰，徹底驅散了之前頒下襲營所帶來的陰霾，移民們對接下來的生活，似乎又鼓足了勇氣。

    呂布沒有去接受漢軍將士們的歡呼，而是一個人策馬與六股河畔。
. M/ u* I! h. k: l5 i
1 `0 _3 Z* z/ h0 b1 @' S  r* B    他突然勒住馬，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 K  a! O; u, z- X4 g4 h/ ^4 t    “虓虎未死，我呂布又回來了……”

1 f/ O2 S! F2 q$ N- Q3 J4 e    那咆哮聲，引得赤兔馬仰天嘶吼，好像是在回應著呂布的叫喊聲。
( R+ k; W: f& f& S% n" O  X$ ?' s
" ?2 j8 J* h  e% H9 ~    遠處，張遼卻臉色一變，心中突然感到有些擔憂：君侯，信心盡復，雄風猶在……只是接下來，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3 n. S. D" B! _: @! `
! r" H7 {% X; b, b    身邊，許褚等人正興高采烈的清點收穫。
4 A  M2 O2 Y' C% H! n; A
    張遼看了一眼曹性和高順，只覺心口上，好像壓了什麼東西一樣，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 G- X) i1 z% v+ |# |1 l6 r

$ z+ M5 l: J, K: V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4章 打完了，談一談！

    “皇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淳于瓊怒不可歇地吼道，看著氣定神閒坐在一旁的劉闖，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大將軍委以皇叔遼東太守，何以至今不去就任？

) o- `8 [8 S' g* l+ i; o/ t) v    遼西，乃大將軍借與皇叔之所，可皇叔卻反客為主，在遼西擅自開啟戰端，究竟是何意圖？”
( X6 J4 `% d' m
4 k- ]1 h# Z5 `( P    也難怪淳于瓊會惱怒，他這一路上，著實狼狽不堪。
; R2 S+ P* ^- @: c
9 E8 |1 E1 T2 [/ b    原以為蹋頓挑釁，劉闖會隱忍不發。在淳于瓊看來，這是做大事之人的胸懷，能夠忍耐和退讓。哪知道，劉闖竟然用最為激烈的手段，報復了蹋頓的挑釁，甚至把頒下烏丸滅掉……
' g7 o4 c2 B" l8 z
    此後，蹋頓出兵討伐。
5 h* e9 C6 F% q. Q8 B
    淳于瓊覺得，劉闖必不是蹋頓的對手。
, Z& h  {. P/ e( i, W- o
    卻不想當他到達右北平的時候，卻得知劉闖請得呂布出山，在六股河大敗蹋頓。這個消息，讓淳于瓊感到心驚肉跳！不是說呂布已經殘廢了嗎？怎地又出山了？看上去似乎雄風猶在。
+ S  t1 x: U, g7 `' }) H7 P. w6 V
    這也讓淳于瓊感到棘手，忙不得想要趕來遼西。

" i1 W: {( v- j, J. C, n' a' \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劉闖戰敗，他出面制止蹋頓，而後趁機將劉闖部曲吞併，再把劉闖趕去遼東。可現在看來，蹋頓恐怕不會是劉闖的對手。一個不好，很可能連遼西都要丟掉。

    淳于瓊急急忙忙啟程，卻在肥如被太史慈扣押。

    他這才知道，劉闖已經封鎖了濡水，佔領盧龍塞……這也讓淳于瓊更感惱怒，這劉闖莫不是想要鳩占鵲巢，留在遼西？這次若不是袁朝年在肥如抵擋住蕭凌，說不得淳于瓊便顏面盡失。
+ H3 w0 h  Z  X7 a2 D
2 Z# a* I( F) x) ^3 G4 t    如此情況下，淳于瓊自然不可能給劉闖好臉色。
/ q! }" _. s, a# Q8 k
    抵達臨渝之後，他就立刻召見劉闖。並表達了心中的不滿。

- _! s: w$ l, B9 K    不過，他這不滿，似乎有些強烈……

. L3 [0 j- ^" A$ I    劉闖依舊笑容可掬，好像沒有聽見淳于瓊的話一樣，臉上沒有半分怒氣。

+ N* U. ^% e4 W& S6 D4 _# }; l3 H    倒是站在劉闖身後的夏侯蘭，露出了不滿之色，不等劉闖開口，便厲聲喝道：“爾怎敢與皇叔如此無禮！”
: N( w  Z5 o9 \% o5 O& j
    夏侯蘭對淳于瓊，可說是恨之入骨。

* U; g5 G* L: U( e9 \4 V' C    當年他曾在淳于瓊帳下效力，卻不想屢次受淳于瓊打壓。而且還被淳于瓊奪走的功勞，最後不得已，倉皇逃離。時隔多年。夏侯蘭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些事情忘記。可誰想到再次看到淳于瓊的時候，夏侯蘭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頭火起，爆發出來。
; {! _: ^3 L1 p+ ]6 ]8 x9 j
    淳于瓊看了一眼夏侯蘭，眼睛一亮。

; ~% r# [9 o5 F9 o& ~1 y5 z8 g7 N    但旋即露出一抹冷笑，“我道是誰。原來是那逃卒……皇叔，此人曾是我部曲，怎會在這裡？”
& z- `) C! O' l
    淳于瓊的話，徹底激怒了夏侯蘭。

    “淳于瓊，我家公子乃大漢皇叔，你怎敢如此放肆。”
! P4 v+ n! b8 ]- Y: O
; E& R; N7 `/ j; E) G    夏侯蘭話音未落。就見淳于瓊身後站出一人，倉啷一聲拔劍出鞘，“一介逃卒。焉敢張狂，待某家取了爾狗頭，且正軍法。”
# t7 g' A, S: R0 Z* Y/ r; S9 {
    劉闖抬頭看去，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 V: y8 I, @" t# }- U- p7 ?    那人年紀大約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生的齒白唇紅。頗為秀美。

    乍一看，劉闖還以為是個女子。

8 ]' I' t: N4 x; F    若不是他開口說話。說不得真就要鬧出笑話。
6 o  m3 q  I7 {( \2 \% G: j
' F1 S9 r* m7 J" b3 ^4 E( p    “衡若，既然這小哥兒要找你切磋，你不妨過去試試手，莫傷了他就好。”

    劉闖臉上帶著笑容，眼皮子耷拉著，有氣無力的道了一聲。
) y  x. ^2 ~* t: m
    夏侯蘭聞聽，二話不說，墊步便衝上去，拔劍相迎。

* t" |' O( @: r0 L4 I0 O# E$ Y    秀美青年更不示弱，舞劍和夏侯蘭戰在一處。兩口寶劍劍光吞吐，劍氣縱橫。你來我往的戰在一處之後，眨眼間十餘個回合，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兩口寶劍，始終未曾發生過碰撞。

    劉闖的目光一凝，不由得感到幾分好奇。
- q, L) j9 N- s9 [: V
    這秀美青年是什麼人？竟由此手段！
" {% F4 @5 Z% v* V
& y+ s, @3 D- D4 p9 P. F  ]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夏侯蘭是什麼本事？劉闖心裡最為清楚。如今，夏侯蘭已經到了養氣的巔峰，只差一個機緣，便可以突破瓶頸，達到煉神。在劉闖麾下，雖算不得超一流的猛將，可是真若是打起來，未必遜色於魏延這樣的人物。也就是說，夏侯蘭已經有了煉神的力量，但還沒有掌握住控制這力量的竅門。而這種竅門，並不是說你練就能練成，每個人的情況不同，竅門也就不一樣，關鍵是要掌握屬於自己的竅門，別人無法幫襯。
$ A( [; x  f' M, h/ x3 R# S
/ f" |8 ^' y* y' O    否則，劉闖黃忠呂布，這都是到了煉神中期的武將。
. Y- g8 h1 A" U& Y& v! r
    張遼許褚太史慈甘寧魏延，這也都是進入煉神階段的武將……這麼多的武將，卻無法幫助夏侯蘭突破，是什麼原因？不是說他們秘技自珍，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予夏侯蘭太多指點。

    這種事情，真的是要靠悟性！
8 y  }  M& ?: M$ k) R
4 y5 r: q1 G: k+ F  w- H! D    令劉闖感到驚訝的，是那秀美青年，居然和夏侯蘭鬥了個不分伯仲。

6 u8 M$ C& S7 c. O    別看兩人手中寶劍至今未曾碰觸，可其中所蘊含的險惡，遠勝於那種硬碰硬的搏殺。兩人對外在力量的運用，都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都是僅差一步，便可以進入煉神境界。

! T& E; W* c7 _6 j+ w    這讓劉闖生出幾分好奇，看向淳于瓊的目光，也隨之產生了許多變化。

8 x. r5 o  x9 W" }* D; M7 A5 h    沒想到這傢伙的手下，居然還有這等人物，倒是小覷了此人……
  B6 N1 _8 B7 T, U) Z
5 ^& T2 C: Z0 B+ r4 P8 W    想到這裡，劉闖朝身邊的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明白過來，站起來朗聲笑道：“仲簡將軍，大家都是從潁川走出來，能夠相聚於遼西這偏荒之地，原本是一場造化，又何必劍拔弩張？
8 x* t3 \% K# N  S4 t
    公子，仲簡將軍，且先罷手，罷手吧……”
4 x0 y  x5 K' z4 i2 D9 `- o1 b7 [
    劉闖這次來見淳于瓊，可是費了一番心思。

    他帶了三個人，一個杜畿，一個夏侯蘭，另一個就是陳群。

9 u: a+ y* H4 l& n* v5 M' I+ c( ~    淳于瓊也是潁川人，潁川淳于氏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算是小有地位。當然了，淳于氏的聲望。遠遠無法和潁川四姓之一的陳姓相比，甚至連潁川劉姓宗族，也無法相提並論。
9 D# _# z4 |6 ^) t5 A6 w8 C
# X  U, {( l/ N3 _1 K2 ]8 Q% n    淳于瓊和陳群的父親陳紀認識，見陳群站出來，眉頭一蹙，便沉聲道：“袁朝年，且先退下。”

    “衡若，不得對仲簡將軍無禮。”
( G. `4 @9 J6 y8 d  A9 _
" y, z* l- _2 c$ i0 Q    劉闖也同時起身，喝止了夏侯蘭。
: O0 k. y% X; x
    他向前邁出一步，可這看似渾不在意。好像是隨隨便便的一步，卻頓時給袁朝年帶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令他心驚肉跳。劉闖背著手站在一旁。全無出手的意思。但他就是這麼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裡，卻好像隨時可以發起攻擊，而袁朝年卻覺得，他根本就無法抵擋得住。

1 Z& _) P2 Q. F9 u3 K    這就是勢，當進入煉神境界之後。就會孕育而成的‘勢’。
) ~$ \4 U, g& e  m. u
    袁朝年知道，若他再不知好歹，劉闖很可能就會動手……那種毛髮森然的感受，令他不敢再繼續和夏侯蘭糾纏下去，忙不迭閃身向後退卻，心裡面卻好像掀起了滔天巨浪。無法平靜。
7 a" B# E, J1 s; z
) n# r+ B  K2 [0 e    劉闖，卻根本沒有看袁朝年，只是和淳于瓊微微一笑。拱手道：“仲簡將軍，你真要和我較真嗎？”
3 t1 O6 i+ m  i
6 P( y. c& Z$ h" [9 \2 `    劉闖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
8 B( h1 C' m2 U9 U7 b! K3 d
    但淳于瓊卻下意識吞了口唾沫，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受。
' R* g2 {0 P9 F; K
    該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何以會有如此氣勢？就算是本初在我面前，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威壓。可是。在這種時候，淳于瓊是萬萬不會丟了面子，強自鎮定道：“皇叔這話什麼意思？”
0 l; y' k# U2 S6 B# ?1 F2 {
    “呵呵，沒什麼意思。”
  T% d" Z& Q# w4 F6 P/ S
    劉闖復又坐下，雙目微合，彷彿自言自語道：“我在東海郡時，曾聽民間有一句俗語：親不親，故鄉人！我雖長在徐州，卻生在潁川……可惜家父過世的早，不然可以早些認識將軍。”
4 P4 _0 G' K: T) ~4 {" J  k
+ v: k7 n2 O( M$ c, h. {    淳于瓊聞聽，頓時沉默了。
; i- q2 w1 C, C4 D- F
. w" y, b1 y) [$ d( _3 _    半晌後，他也頗有些感慨道：“子奇公風采，我至今仍記憶深刻。
) T* R1 N1 Y! }7 \; C4 ]+ x/ ?
    當年中陵侯對我，也有提點之恩，每每思及，仍難以忘懷……可是，皇叔如今，卻讓我難做。”

% x# r$ U) i+ D) F    這就是鄉黨的力量！
+ Q: p  v0 |% J, G; _
. H' c% r+ j: q7 }2 M( t    李肅和呂布是同鄉，甚至彼此不認識，卻能說降呂布。
4 v* O) c# R" y' q- H
    劉闖和淳于瓊也不認識，而且年紀相差甚多。可他有個老爹，卻給他留下來無盡的財富。潁川人，又受過劉陶的提攜和指點……只憑藉這兩點，淳于瓊的態度，就發生了很大變化。

    陳群笑道：“仲簡將軍，有什麼誤會，咱們不妨攤開了說。

    舞刀弄槍，實在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傷了同鄉的情分不說，若真傷了誰，都不是一樁好事。”

% V. f! W7 X: W/ U7 H2 L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柔和許多。

    他點點頭，看著劉闖。
! Y& B" x& q5 ]7 t
( T. i8 O6 R) O; z3 F* }* [* `    那意思是在問：咱們是繼續鬥下去，還是好好談？
% k* }* C7 c# _7 X4 w
    至於蹋頓的事情，在這一刻已經變成了一樁誤會，淳于瓊倒不太在意。

    劉闖笑道：“我自不願與仲簡將軍難做，只是有些事情，確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將軍見諒。
6 E2 C+ z, P& W2 F
* ^# c/ `! f9 {) v- C5 S) D    衡若，且先與仲簡將軍道個不是。
3 I1 ?3 K' c' U9 P( d/ j* K$ K
' i2 J- p8 K, x& c7 h    不管怎麼說，此前你不聲不響的走了，都有些不妥。現在去向仲簡將軍陪個不是，想必仲簡將軍，也不會與他計較。”

' h! t9 V- k6 O9 i6 t    夏侯蘭猶豫一下，上前躬身一揖。

    “以前是蘭不曉事，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恕罪。”
6 D- I. [) n3 s6 |; ^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好看許多，輕輕點頭道：“皇叔已經發話了，若我再計較，豈不是沒了肚量？未曾想衡若這幾年越發的俊朗，而且這劍術，也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確是很出我意料。

    以後，當好好做事，切不可再驕橫了。”

    這看似是夏侯蘭賠罪，實則是劉闖與淳于瓊退了一步。

* I0 f4 ^: w4 U7 r- E# ~, v    只是到他這種身份和地位，斷然不可能自己站出來與淳于瓊低頭，所以借夏侯蘭之口，退讓一步。淳于瓊也接受了劉闖的退讓，畢竟大家鄉里鄉親，同出於潁川，何必鬧得太過緊張？
, Z6 Q- x  x( V$ o6 V1 p' a. E
% a, |5 `' W9 ?! O4 q    哪怕袁紹對劉闖忌憚，作為鄉親，在沒有真正反目之前，還是可以把酒言歡。
  l' K0 y" b; h) e
! t8 h9 J# \3 K3 b* V3 l    劉闖突然道：“這位壯士，劍術絕倫，不知高姓大名？”

    他目光落在袁朝年身上，似乎頗有興趣。
' ^7 W, `) W! S, b. T
    淳于瓊也頓時覺得面上有光彩，畢竟和劉闖的手下交鋒碰撞。他沒有落下風……

    “此我親衛，名叫袁朝年。”

    淳于瓊從袁熙手中把袁朝年討要過來，袁朝年也就成了他的部曲。

    只是這一路上行色匆匆，淳于瓊還沒有來得及對袁朝年下手，表面上待袁朝年，極為親切。
( M$ `. D/ P) i6 Q, ?' U
    袁朝年並不是很清楚淳于瓊的心思。
# A6 e+ r1 q" n, [+ m
    他只是個下人，對這些上層人物的毛病，又怎能知曉。
8 @; q- y3 j  r& F
8 x0 H  N7 q4 I# @7 W& D, B    袁熙對他說，要他跟隨淳于瓊建功立業，聽淳于瓊的吩咐……
" |( ~5 o% y9 ^# W' C. L
    袁朝年自然沒有多想。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建功立業，將來也能為袁熙爭一些顏面回來，故而便跟隨在淳于瓊左右。當然。淳于瓊對他的喜愛和親切，袁朝年也能感受的到。但是在袁朝年看來，淳于瓊之所以對他如此，是看重他一身武藝，有愛才之心。自然不會去多想。

    劉闖笑道：“朝年好劍術，卻不知師從何人？”

    袁朝年一怔，連忙躬身回道：“朝年幼年時，曾從二公子，拜在王越王先生門下，學了五年劍術。”

    二公子？

    劉闖眼睛一瞇。立刻意識到，這袁朝年恐怕並非淳于瓊所說的那樣，是他的親衛。

    二公子何人？

    劉闖並不是很在意！
+ k- E! g2 h( ?( |
    他在意的是。聽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名字：王越！

    虎賁王越……當年號稱京師第一劍客，乃一代宗師。

# p. E) ^# D" r, s    三國演義裡面，似乎沒有關於王越的記載。而三國志裡面，對王越的介紹，似乎也非常簡單：為虎賁。善劍術，稱於京師。

    短短十個字。似乎並不足以把王越介紹清楚。

    但根據野史記載，此人曾為帝師，而劉闖此前遇到的史阿，便是王越的弟子。

    只是董卓西遷，洛陽動亂後，王越便不知所蹤……沒想到，這袁朝年竟然隨王越學了五年劍術。這可是實打實的名師傳授，怪不得能夠和夏侯蘭斗的旗鼓相當。此前和史阿交手，讓劉闖受益頗深。而今又見到袁朝年如此高明的劍術，也使得劉闖對王越，生出強烈好奇。

+ Z% I* R/ u- M# J8 `    “朝年，敢問王師，今在何方？”

7 s/ ~( x1 S# M+ k3 s3 l/ v    劉闖沒有去問那二公子何人，但基本上能夠猜測出來。

# ~$ G# N  M0 o" I3 f    東漢時期，單名為貴，雙名為賤。

    就一般而言，取雙名者，多為家中奴僕雜役，或者家生子之類的人。
- X( W7 n0 C/ A8 i4 [
    也就是說，這袁朝年是個賤民，而他又姓袁……身世也就呼之欲出。姓袁，二公子，莫非袁熙？

    不過，劉闖對此不是很在意，他對王越的興趣，遠遠大過對袁朝年的來歷。
( I' |0 p! A# L
    袁朝年道：“這個卻不是很清楚……初平二年時，王師說要年老體衰，不願繼續在外漂泊，故而決定返鄉。當時大將軍還贈了王師許多錢帛，送王師離去，之後，便再也沒聽到他消息。”

    “那王師祖籍何方？”
+ j+ D" C% _$ s# V3 j8 g0 R" l
5 y) q8 W4 ]) O; m) l! c    袁朝年想了想回答說：“依稀記得王師曾提過，他祖籍遼東郡西安平。

    但具體的地址，我雖詢問過，但王師卻沒有回答，故而也不是特別清楚……”
" R) C: F# t/ m4 b) R
  `" v& ^: _, t* b2 x* [. U    遼東，西安平？

    劉闖一怔，沒想到王越，居然是遼東郡人。

) e: K/ ~6 I& W    那豈不是說，他現在就在遼東？至於西安平縣，大體上就是後世的丹東市境內。只要知道他住在何處，待拿下遼東之後，便不難尋找。劉闖在經歷過數次刺殺之後，決意組建黃閣。
7 x6 v2 G* E8 ]" {' k8 e
    黃閣承擔著一個極為重要的職能，就是刺殺。
. M$ D( Y5 _  Q+ O# P7 l) P
    如今，張超已經在黃閣任職，負責訓練刺客……但張超的水平，卻不足以讓劉闖放心。他需要更高明的人參與其中。說實話，在黃閣構想出現之初，劉闖曾想過，去拉攏史阿過來。可後來又一想，還是算了……曹丕在《典論論文》中曾提過：他少年時，曾隨史阿學過劍術。
9 ~! U$ a3 T! q+ d* j
    也就是說，如今的史阿，很可能在教導曹丕。
: a  ~; h8 |2 i( |# @7 J0 f5 g/ Y
    若果真這樣的話，他又怎可能來投奔劉闖？

, E2 o. y3 [. a! e    史阿不可能過來，可如果把史阿的老師找出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P! f. Q% W' P
" U, c3 q8 {) ^& M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已經有了謀劃。

) p3 Z( Z, u+ ~. O0 g! n$ K    這時候，淳于瓊開口道：“皇叔，按理說，咱們都是潁川人，我當年也曾受過中陵侯教誨，本不應為難於你。可是……你必須要立刻停止對烏丸的攻擊，否則的話，我當稟報大將軍，請大將軍定奪。”

! J: m& }6 P: W* N. I0 W    淳于瓊，這也是退讓了一大步。

& ~. ~* O3 p/ O, m1 G. _    你現在立刻停戰，我可以當作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6 j/ o" @6 q) S  Z% H) S; x1 V7 }    若非同鄉，淳于瓊絕不會這樣決定。不過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大將軍對劉闖心懷猜忌不假，可劉闖畢竟是皇叔。如果逼迫的太狠了，傳揚出去，對大將軍袁紹的名聲而言，沒有好處。
8 N: W! D; ?" {" [
, @# k% O5 w' J) b9 b  o    所以，淳于瓊決定退讓一步，先儘快平息了遼西戰事再說。
1 j" m. s# k" c6 {4 I
    劉闖臉上笑容頓時不見，他朝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 ]" m% X! m- p& s+ E
    “仲簡將軍，此次遼西開啟戰端，絕非皇叔本意，蓋因那蹋頓太過驕橫，目中無人。

    我等奉大將軍之名，借遼西以休整。可蹋頓竟無視大將軍之名，出兵襲擊我營地，擄掠我百姓。這件事若傳揚出去，皇叔固然會聲望有損，可是於大將軍，恐怕也沒什麼益處，弄不好反而會受人指責。”

    淳于瓊聞聽，頓感頭疼。

8 P9 T) @! L9 Q$ G- b$ H    他一擺手，“長文，咱們別這麼拐彎抹角，不妨有話直說。
! [& P  X& D9 C
    其實，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只問皇叔你一句話，願不願意停戰？”
( d2 U' j$ g: w
2 c& s9 z1 H. o: ?5 A- w. v    劉闖輕聲道：“反正現在已經打完了，若那蹋頓有意，大家不妨坐下來談一談。

    談得攏，咱們就停戰，談不攏，就接著打……什麼時候大家能談攏了，什麼時候算是了結。

    仲簡將軍，以為如何？”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5章 談不攏，接著打

    淳于瓊哭笑不得，心裡更不停感嘆。

' h4 M5 g1 A# w, X/ N    這家教，果然非常重要。

7 p" q0 l7 @2 u. T. ]1 h    子奇公在世時，雖然經常會談到利益，但絕不會似劉闖這樣，肆無忌憚。

' b% D5 `; ]4 P4 b    年輕氣盛，的確不假！只是劉闖這樣赤裸裸的說出來，讓淳于瓊這種久經宦海之人，頗感無奈。

    什麼叫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打？

& f7 g. b' Z! k: ^$ N& d    這擺明了就是想要好處！
* |0 F& a0 O: Q& L- ]
, Z8 {+ \9 H. F* N; K/ C    “皇叔，遼西苦寒，那蹋頓……”

" \) _2 Y& ~. h; F    劉闖擺手打斷了淳于瓊的話，“我知道遼西苦寒，所以才要談。
; T, T* M/ n: Q4 G1 E: M
    若這遼西是富庶之地，我與蹋頓也就沒什麼可談……有商有量，我這個人最公平。我好端端在遼西休整，他烏丸人跑過來招惹我，還傷了我的人。仲簡將軍，這遼西還是不是我大漢治下，這烏丸算不算我漢室附庸？何以我堂堂大漢皇叔，護烏丸校尉來了這苦寒之地，卻要受烏丸人欺凌？這件事情不說清楚，我不會與他善罷甘休。不過，我也不會讓仲簡將軍難做。我可以和蹋頓談，但是他蹋頓必須要拿出誠意來和我談，否則的話，不如不談……”

    淳于瓊沉默了！

    “那萬一蹋頓不願意談，你又當如何？”

    劉闖微微一笑，“若他不願意，那就接著打。

    我連青州兩郡都能捨棄出去，何惜這帳下三萬兒郎？我這三萬兒郎打沒了，還有五萬流民，五萬流民打沒了，我就親自披掛上陣。到時候，殺得樓子山血流成河，殺得遼西屍殍遍野。呵呵，我無所謂，了不起最後回潁川，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就是，想必天子陛下也不會讓我餓死。”

    劉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講述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 q2 S6 }, N. d! D
) y8 _) h3 K$ t' b( {2 e' A    可聽在淳于瓊的耳朵裡，那話語中，就有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0 e, ~* h  ]9 s; l9 R
    是啊，這傢伙連自己的根基都能捨棄，還有什麼捨棄不得？如果到最後真變成了他說的那副模樣，恐怕本初出面，都難以挽回。這傢伙。果然是個睚眥必報之人，看起來是吃不得半點虧。
" f  y7 p4 g1 `6 `; [
    看樣子，他已經做好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卻不知那蹋頓，是否已經做了準備？

  t# X. p9 H7 R2 m# V% T& q    也罷，本初讓我來，只是壓制住他劉孟彥。他實力越小，與我越有好處，我又何必摻和其中？
. Y: G. D8 z' j0 \
    “皇叔，你要打，我沒意見。
% b  h' H1 k6 F; A% ~' K! Q
4 n- o0 w$ t" w  L0 J+ Q    可你身為遼東太守，難不成要一直留在我這遼西嗎？”
$ x8 k* Z5 P. |$ x0 Z
- H1 A& q0 j- f3 V& B: B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許久之後道：“如果我連這點面子都不能找回來。還不如死在這遼西郡。”
+ h! o4 X1 u) c+ g2 m: Q3 p- F
    “你……”

    眼見劉闖和淳于瓊又要發生爭執，陳群再次站出來調解。
, o" M% J5 k* f5 G( d
4 n' a: h; A- S3 e0 _4 v1 T- l0 z    “仲簡將軍息怒，皇叔這麼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s, r' O2 {5 B3 x, V: t( B
    又是不得已而為之，之前你們和蹋頓衝突是不得已為之也就罷了，這現在要賴在遼西，怎麼也‘不得已為之’。

    淳于瓊看著陳群，頗有種想要聆聽的架勢。
# D# i6 j! m0 S  k
    陳群正色道：“其實。皇叔即便不去遼東，便留在遼西也在情理之中。

    皇叔乃天子所封護烏丸校尉，駐守遼西，又有何不對？”
% X1 _4 A7 h0 J  |% L
+ R; ~& X7 o' y8 p    “這個……”
$ d- p8 V/ Y0 }$ E' @+ W3 A
    淳于瓊有些頭疼，輕輕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是啊，劉闖是護烏丸校尉。他就算留在遼西，也是情理之中。
4 [+ N7 {2 T, b
- G. f" @# E. w/ @0 V. Y3 A, [8 N    “不過，皇叔也知大將軍的心思，故而不想與大將軍為敵。更不想與仲簡將軍你為難。依著皇叔本意，在遼西休整一下之後，就會前往遼東就任。為此，皇叔之前已做好準備，命我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完沒有想到，頒下烏丸突然出兵，簡直就是視朝廷無物，視天子無物。

    如此下去，我漢室顏面何存？
, O( \) `- m0 D2 V' x+ z
    不得已，皇叔只好下令，命人先佔領肥如，封鎖濡水，就是為防止烏丸援兵前來。
* m3 D  z2 g* D. _' Y
    而後又在大孤口伏擊頒下烏丸，本意只想給那蹋頓一點教訓。不想那蹋頓卻不知好歹，以為皇叔善良可欺。非但不知收斂，反而傳召八大單于，要和皇叔決戰遼西。此我輩，絶無法容忍之事。想當初，那烏丸走投無路，是我大漢天子見其可憐，才借了遼西，與之休養生息。

3 r% u( m" x2 ^3 W0 j) S    可烏丸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屢犯我邊疆，攻掠城池，擄掠我大漢子民。
2 U! T* ^- ^/ @( O$ p
    如此行徑，凡我大漢子民，絶不可容忍……現在，蹋頓已經打上門來，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你讓皇叔如何與天子知，如何與這漢室江山萬千子民知？”

    “這個……”

    陳群句句誅心，說得淳于瓊啞口無言。
$ L% c) v, M- |3 m3 R5 _% ~7 A
" }/ F& O8 V' v6 R% _# E    劉闖現在，已經上升到一個大義的層次上來對待這件事，也就讓淳于瓊顯得格外為難。

    他有點抱怨袁熙了！

    若不是你袁顯奕節外生枝，戳哄著蹋頓跑來試什麼劉闖的底線。現在好了，底線估計你也沒有試探出來，還給了這傢伙，一個合理的藉口，在遼西賴著不走了。看這傢伙的狠勁兒，若不扒下蹋頓一層皮，估計絶不肯離開。這如果真要和他翻臉，遼西血流成河，該如何是好？

2 F0 \5 C) m: f: E0 H4 |    淳于瓊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劉闖的用心？
( F9 t& o( Z( j7 W
    這傢伙，就是要賴在遼西！

: c! r) W1 C* H" a    劉闖看了陳群一眼，也有些吃驚。
% K( a  _1 Z2 f% V7 L) u9 f
    這傢伙上綱上線的水平實在是高，怪不得日後能想出九品中正制來。
4 l- g& W) `0 I) L
    不過，陳群的話，倒是正合了劉闖的心思。

    見淳于瓊不開口，他索性眼睛一閉，好像老僧入定一樣，也不言語。

2 k4 E& ]2 I; d8 d0 A% S    “其實……”

0 F+ i+ e1 u! R# h    見淳于瓊不說話，陳群開口道：“將軍你也不必擔心，皇叔想來，不會也不會使你為難。
/ D, ?2 g, Z; E3 w$ f! _
    你也知道，我等皆從中原而來，對遼東之地，並無太多瞭解。只聽人說，遼東苦寒，難免心中有些忌憚。況乎皇叔麾下三萬大軍，一旦開拔。也需大量輜重糧餉。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皇叔想在遼東立足，需要準備的事情，實在太多……還請將軍，准許我等在此先適應一下。”

: w0 I0 ?3 N* m    “長文，皇叔的難處。我能明白。
6 A- b2 }1 q0 V+ e: K# Y" Z
    可你數萬大軍，屯於遼西之地，終究不是個事啊。”

' |$ j9 l% \$ P# i    “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事，但還請將軍通融則個……待我和蹋頓商議完畢之後，就立刻開拔。”
# X6 C! U2 m7 j) c! D
    “這……”

3 |, F( G2 y0 x1 g  X    淳于瓊知道。劉闖是鐵了心，要從蹋頓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5 w# k5 S7 L' P    不過想想，似乎與自己也無甚關係，只要他離開遼西，去遼東愛怎麼折騰就這麼折騰，別再遼西折騰就成。

4 B1 g+ ~7 l6 ?8 e% F9 K0 W* Q1 z2 K  D    “那還請皇叔，儘快決斷。”
4 i3 W* w$ s  w0 P8 p
    “那是自然。我也想早些去遼東就任。”
; Q$ m8 S3 g8 R& |  i
    大方向一致後，其餘的事情，也就變得好辦了。
: J% a; d8 {0 b/ h2 Q2 K5 i
    淳于瓊又和劉闖商議一番，再三警告，要他儘量克制。

    劉闖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只是前腳剛送走淳于瓊離開，後腳他就立刻下令，“長文。立刻派人去告之丈人，讓他兵進三十里，在樓子山東麓屯兵。”

, P7 H( Q% l1 Q1 q7 f: L    “喏！”

( O# C" R9 o! J" x/ L0 T) d, R3 v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 t1 S& x- p8 B- q( P
    我這邊和你談判，可我卻無法保證呂布的動作。
: a1 r, `+ v5 \3 {+ @) t% q" m
" x0 S$ T. j- m    那是我丈人，是我長輩，更曾是一方諸侯。如果蹋頓一天沒有結果，那劉闖就一天不會罷手。
) E7 @8 _1 N5 P
    總之。蹋頓這塊肉，我割定了！

    “兄長，你打算怎麼談？”
) n. q) U% D3 H
    送走淳于瓊後，諸葛亮和司馬懿。聯袂前來。

    大孤口一戰之後，黃忠率部屯駐於龍門山，和呂布、史渙兩部兵馬，形成鼎足之勢。龐德繼續留在黃忠帳下效力，而諸葛亮則奉命返回臨渝。得知呂布大獲全勝之後，諸葛亮便猜到了劉闖下一步的意圖。他前來想要和劉闖進行商議，卻不想正遇到司馬懿，也在這時趕來。

6 @6 q, _- E, B    諸葛亮一進門，便開口詢問。

    而司馬懿也問道：“兄長，既然要談，派誰去談？”

* B% p/ O8 `( t6 m" d* Q, ^    劉闖先示意二人坐下，沉吟片刻後：“子仲已去了多日，想來這幾日，就會回來。
( q. L6 |2 H# J' M4 X( h# J$ X
    這次和蹋頓談判，我準備以子仲為首，閻柔為輔。至於怎麼談？呵呵，該怎麼談，就怎麼談。

7 ^& {5 K  S7 K2 P    總之，我不希望太快結束談判，最好能拖至嚴冬到來。

8 O& U, N$ W/ C3 v+ A2 `6 M    那時候，我就可以有充足藉口，繼續留在遼西……孔明，這段時間，我要你做好謀劃，不知道你準備的如何？”

    諸葛亮聞聽，頓時笑了。

; |, \0 z( x' Z) v! I/ G  H    “兄長，這次我從大孤口返回時，便有了一些想法。”

    “說來聽聽。”

, k- L5 T6 L0 D" x7 m# I! V    “兄長，我的想法，都已經書寫妥當，正要請兄長給予指教。”

    諸葛亮說著話，便取出一份書函。

    劉闖看了他一眼，便放在手邊，而後目光轉向司馬懿，“仲達，我要你聯絡中山蘇氏，可有消息？”

  W4 @* O, u' O+ F+ P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放心，我已經派子方親自前往中山，和蘇氏商議合作之事。

    不過這一來一回，恐怕需要一些時日，至少要到月末，才能夠有消息傳來。這次我讓子方去中山，儘量購入糧食。聽說，今年冀州大豐收，糧食極為充沛，故而價格估計也不會很高。”
, E% c$ {' @3 @& {0 [) `
) W5 I+ F: H& `4 {/ k0 e; @/ f4 `+ T    劉闖點點頭，表示贊同。

. j& _, B5 N: b    這大軍開拔，糧草就如同流水一樣的嘩嘩往外流。
* P6 V0 T% H' H; p; |2 r* k! y
. n3 C, D: b) Z1 b6 ]  Y! B4 n! h; i    雖則劉闖已提前兩年做了準備，暫時也不會出現糧食問題，可這未雨綢繆，還要先做好準備。

# c. k, b2 _7 a* Q& l- ?    對於司馬懿和諸葛亮的效率，劉闖非常滿意。

    接下來，就要看閻柔在遼東屬國的談判成果。到目前為止，閻柔還沒有消息傳來，不過相信應該問題不大。否則這次蹋頓在樓子山集結兵馬，蘇僕延和樓班也應該會有些動靜才是。

    想到這裡，劉闖也就安下心來。
  C1 g7 l7 V- k+ ~
- b' @) i1 n" T% n2 E    他送走諸葛亮和司馬懿後，便拿著諸葛亮送來的那份計劃書，準備回書房再看。

    路過後花園時，就聽到園中傳來悅耳動聽的笑聲。
6 ]* T7 m  Q" s4 v. X( Z
    原來，麋繯正帶著荀旦呂藍和趙琰三人，在草地上戲耍。

7 Q+ V, o. ~* d% V5 B% `8 R2 X    四個人分別占居一角，不停召喚在中間翻滾的大黑。大黑的身上，濕漉漉，一會兒跑向趙琰，一會兒又撲向麋繯。大黑而今的塊頭。可增加了不少。這些日子來，好吃好喝的供著，儼然家中的一個小寶貝，以至於體型越來越大。看著它撲來撲去的樣子，雖然憨態可掬，依舊嚇得劉闖心驚肉跳……這可是棕熊！哪怕是家養的棕熊，一旦野性發作。也非常恐怖。
4 f/ Z$ N/ ~& b
  U0 l5 M6 s4 y1 b$ D    劉闖見此情況，便走出來。

    他咳嗽一聲，卻見正要跑向呂藍的大黑，跐溜一下子便躲到了趙琰身後，而後探頭探腦，衝著劉闖昂昂咆哮。

9 L4 [3 L' Q: W8 Z# a7 ~7 R    乍一看。會讓人覺得，大黑不喜歡劉闖。
* b# |- a, _4 w* J+ E% i  B; n4 [% t. {+ `
    可實際上呢？
% E- }4 c, p  l$ ^! p0 A9 f
    所有人都知道，這頭棕熊最喜歡跟著劉闖。
$ |6 O7 }& l- R# b, W0 l8 ~3 x
    劉闖每天在書房讀書，或者午間小憩的時候，大黑一般都會趴在劉闖旁邊。
8 ^/ I. ]/ a7 k6 I& c2 [
    在這個時候，即便是趙琰給它最喜歡吃的牛肉，大黑也會視而不見。而且。當劉闖休息的時候，大黑便充當警衛的角色。只要有人進屋，哪怕是麋繯她們進來，大黑也要咆哮警告。
: [9 ]% x9 G& Z9 `
) V6 l% m9 I* ]: X8 e) v* e    只是，這傢伙喜歡賣萌。
8 S% l# A6 @+ n& H# Z# N5 h
. s! H) o. S2 `2 n% L    平時沒事的時候，總躲著劉闖。
" m; d# y) @. s
    特別是當著一幫女主人的時候，它更要做出一副可憐模樣，好像很怕劉闖似地。惹得眾女憐惜。

+ u0 }/ r2 d6 a    “孟彥，我爹爹可有消息回來？”
/ {  v- e' F% ^- ?
    呂藍看到劉闖，忙跑上前來詢問。

    劉闖笑道：“放心，丈人那邊很好，烏丸人已經退兵，在短時間裡，不會再有戰事。

    對了。夫人身體可好些了？你這幾日多去家裡走動一下，丈人不在家，夫人們難免寂寞。”
: a/ b5 D8 h2 h9 c& J/ Z/ j' G4 k
& I) i3 G: T& p9 y    “要你說，我今日才和旦兒回去探望。”

    劉闖哈哈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瓜子，而後目光一轉，卻露出疑惑之色。
" K' F: o$ l& k6 p. U, r
1 ~2 Q" U/ R8 c  U& w: I9 ~    “二姐呢？怎地不見她在？”

    “虧你還口口聲聲說關心孔明！”麋繯忍不住笑道：“孔明已經回覆了黃家娘子的錦囊，二姐今天和甘姐姐一起去孤竹城拜訪。本來二姐打算叫上你一同去，可你這幾日卻忙個不停，她也不好打攪。
- K/ F; {. S+ X4 E% s" `. b5 o
    她這次去孤竹城，還有幾件事要做。
% \& X- _' R/ V
    之前她對你說的那個‘拍竿’，似乎已經完成設計……二姐打算在孤竹城住上一段日子，把拍竿還有其他幾樣小玩意兒，都打造出來，實驗一番。若真的成功了，再與你知曉，免得你掛念。”
% [' i8 \/ C1 G5 i
+ ~3 J4 e9 ?9 ^  j    諸葛玲生性沉靜，話語不多。

    但她對劉闖的感情，卻未必遜色於麋繯。
0 x5 K; k- Y; d& V8 o
    只是家中有麋繯一人主持事務已經足夠，諸葛玲則用另一種方式，默默的幫助者劉闖。

6 J0 {4 h0 F2 m5 @( u" M3 D8 g    劉闖心中，感激不已。

    這次抵達遼西，和大家重聚之後，卻沒有太多時間在一起相處。

    劉闖整日謀劃遼東，幾乎是住在書房之中，或者就夜宿軍營……心中，對麋繯等人非常愧疚。
% ], R+ ?" G( f7 h- E$ H# x
) D' t, B7 P- ]/ d* x; X* _    他輕聲道：“繯繯，旦兒，鈴鐺……

    這段時間，卻冷落了你們。等我解決了遼東的事情之後，一定好好陪你們幾日，到時候咱們坐船出海，且逍遙幾日。”

2 L6 \  K& T/ z  g    一句溫情脈脈的話語，使得麋繯幾人眼睛一紅，同時更羞紅了臉。
; ?/ Y) t# d2 B4 n- _8 q
: z; b* g8 ~  U$ B    “誰要你陪，好不知羞。”
* ?9 n9 o; r9 ?7 ~
& }% K- a3 Q  j$ \9 }    呂藍向來都是快人快語，拉著荀旦就走。
2 M& k0 ?# H. n9 E: l: d2 O
; Z, e) _2 ~( D$ N" `; H- n    麋繯微微一笑，“我們都還好，只是趙家妹子這幾日天天幫你照顧那頭黑熊，確是有些辛苦。
3 U4 L1 `9 t" Z
    你要謝，便想想怎麼謝趙家妹子吧。”
2 W% ^% X5 Z" y/ ^" x$ C8 V
$ z! F; W8 A3 F$ v$ `    趙琰臉騰地紅了，低著頭吶吶道：“確不辛苦，我也很喜歡大黑。”
8 Z' q1 |$ T" P% U/ p! E% z* Y' o- J2 C
    “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歡大黑……咯咯咯，大黑，咱們走，莫要和這木頭疙瘩一起，免得越來越笨。”

0 ~6 C8 s" V6 y; m9 I) K    麋繯笑著招呼了一聲大黑，那棕熊便晃著肥胖的身軀，跟在麋繯身後離去。
/ n2 j4 X8 ?, M
    劉闖和趙琰，便呆呆的站在遠處……

    趙琰不敢和劉闖的目光相視，低著頭，心中小鹿亂撞！

1 q; y: a) a% @% v) j( D/ B' G    ++++++++++++++++++++++++++++++++++++++++++++++++++++

4 r5 U/ N/ \7 x# D0 S7 B    樓子山，烏丸大營。

    蹋頓臉色鐵青，坐在榻椅上，一言不發。
4 B; k: C, o5 N: W2 [5 r* i' k* Q" L
  e) N' J7 N: y+ v& b    “二公子這算是什麼意思？”
! ~! f8 N: ]+ x, i+ G0 c: M) E
    一個烏丸大人，氣哼哼說道：“之前要我們試探，現在又要我們休戰，難不成我們是他的家奴不成？”
2 P6 T0 N9 ^# ^1 j5 ?
, b) _4 t, @. E& F  {3 P    “莫離，住嘴。”
/ w5 i4 E3 t0 w! t* p5 Q/ }
" ]* K. u. N% i7 n6 t    蹋頓瞪了那烏丸大人一眼，“此事想必和二公子無干，乃淳于將軍的意思。”

    “淳于將軍，二公子，還不是一回事？”
. @9 Y3 }! y/ E" e/ X" r- v$ {, L
% q( w$ ]" G4 Z. W    “你少說幾句，難不成會死嗎？”
1 q& X4 g+ u0 `
+ ^* l" O8 h  p: i  N    蹋頓有些壓不住火，厲聲道：“誰想到，那虓虎呂布，竟然跑來劉闖帳下效力。

    這次我們的確是有些倉促了，沒有弄清楚那劉闖的深淺，就冒然出擊相試，以至於接連戰敗。

    淳于將軍這樣做，也是好意。

( k. M. W( f5 D    他是擔心我們吃虧太大，所以才讓我們休戰。

    對了，蘇僕延和樓班那邊，為何還沒有消息？我之前派人過去，讓他二人出兵相助，怎地沒有動靜？”

3 Z" }9 e! l$ j" Q; e- v    莫離搖頭道：“蘇僕延那老狐狸詭詐多端；樓板小兒更膽小怕事。

    依我看，他二人定然是想要觀察局勢，如果咱們取勝，他們就出兵相助；可現在……那兩個傢伙，肯定不會輕易出兵。要我說，乾脆打過去，把他二人吞併了之後，再和劉闖決戰。”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
. {3 ^" U+ w: |. H- L7 O- k
    蹋頓怒道：“難道就不能用你的腦袋想想看，這時候咱們去打蘇僕延，豈不是逼著蘇僕延投向劉闖？”
& |* G. d* J0 d" N
    “那怎麼辦？”

* a. z  V9 s! i4 c4 D    蹋頓想了想，“蘇僕延和樓班那邊，先不必理睬。
& O7 v2 Q, f4 l" y$ G
    既然那劉闖要和咱們談，淳于將軍的好意咱們也不能辜負……咱們就和他談一談，再說！”
; d. p% K$ V6 z4 g
: G5 q# u) \5 U! I2 K# N! s. K/ s    “那要是談不來呢？”

7 c; V1 F; ?- }; _& j# I  g3 v    蹋頓嘴角一翹，冷冷道：“若談不來，就接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