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9章 官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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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x2 O9 ^  G* W% F    書，是一本極普通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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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皮上寫著《劉中陵集》四個字，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特別之處。

    劉中陵集，是劉闖根據劉陶生前所寫的各類文章編撰而成的一部書，說實話其發行量並不是很好。主要原因嘛……劉陶生前雖然聲名響亮，可是在學術上並無太多成就。他的文章，大都是一些憂國憂民的奏疏，也許在後世可是令學者進一步瞭解東漢末年時期的社會狀況，但是在東漢末年，說實話並無太大意義。這本書的發行量不大，更多是為了紀念劉陶。

, z% ]5 _, ?4 i3 H( C" l  B' u* D    沒辦法，誰讓劉闖而今是河北之主，雄踞四州，更是大漢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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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轎子需要人來抬，劉闖在學術上是不太可能有太大成就，除了幾篇剽竊的詩文之外，恐怕是無法留下太多的痕跡。於是，人們便把目光轉移到了劉闖的父親身上。畢竟劉陶當年也是名士，在士林中頗有聲名。有了這一部《劉中陵集》，也表明了劉闖書香門第的出身。

- t- `" g% y" K+ ^, s% f    總之，這部書對外發行不多，而且只刊印了一版，印量不過千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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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家裡也有這部書，但說實話，司馬防並未仔細閱讀過。如今，這麼一部書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表面上看似乎是沒什麼用處，但是對司馬防而言，這部書出現的含義卻非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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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派人來與我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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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從未想過，劉闖會這麼快與他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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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有一些心理準備，在他派出司馬孚的時候，便料想到劉闖有朝一日，總會與他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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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i4 C2 d( [1 n  h5 R4 p; ^    只是這一天來得太快，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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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站起身對司馬恂道：“顯達，請客人在後花園偏廳裡說話。”

    那後花園偏廳，如同司馬氏府邸中的禁地。即便是司馬兄弟，若沒有司馬防的同意，也不能隨意進入。所以，當司馬恂聽到司馬防的吩咐之後，也是心裡一怔，旋即躬身領命便要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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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達！”

3 R3 ^) @4 q2 U    “孩兒在。”

    “這件事，不得任何人知曉。便是你兄長，也不得通知。

    待會兒你叫上你四兄同去，後花園不得任何人隨意進出，讓你四兄安排妥當，不得有任何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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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大族，絕不只是書香門第。

    似司馬氏這種自有漢以來便雄立河內的豪門。更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般而言，世家大族之中都會收留僮客，這些僮客從某種程度上，就如同豪強家族的私兵。

- Z8 R% T  s- J5 o" _    可若是以為世家大族的武裝力量僅此而已，那就是大錯特錯。

    但凡豪強，必養死士。

    司馬氏家中同樣有一批不為人知的死士，對司馬氏忠心耿耿。這支死士。便由司馬防四子司馬馗統帥。司馬馗，表字季達，年二十三歲。別看他年紀不大，但為人堅韌沉穩，且心狠手辣。司馬八達之中，司馬馗聲名並不算顯赫，在歷史上，曾經是曹魏的東武城侯……

    司馬恂聞聽司馬防要他和司馬馗一同前往花廳。也知道事態嚴重。

+ H6 c3 C; K9 V  }$ O+ H    他連忙答應一聲，便匆匆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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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t* a/ \4 R' D! L6 y! L; c0 c    而司馬防則深吸一口氣，正了正衣冠，而後慢慢走出夕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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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中，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

    司馬防循著林間小徑走進後花園，直奔花廳而來。

    花廳裡，坐著兩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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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T6 `# B4 E/ j- p    一個是文士打扮。另一個則是一身勁裝。

. j( F. k1 A$ U8 z8 X* y    “盧毓，拜見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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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看到那青年一愣，聽到對方表明身份之後，便旋即釋然。

    盧毓。大將軍掾，更是劉闖的心腹。不過，司馬防並沒有因為盧毓年輕而有任何怠慢，而是肅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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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x5 U+ k% w% ]    不為別的，只為盧毓是盧植的兒子，就足以讓司馬防高看一眼。

    盧植是什麼人？那是東漢末年的名將，更是當時大儒，論身份名聲和地位，未必遜色於荀爽或者蔡邕等人。哪怕盧植已死去多年，在士林中依舊聲名響亮。君不見劉備劉玄德打著盧植門生的旗號，走到那裡都有人招待……這就是門第等級，哪怕盧氏沒落，也不容人小覷。

    只是，司馬防的目光卻落在盧毓身後的青年身上。

    這青年總看著有些眼熟，讓司馬防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 |9 V+ l9 X. N' v7 e    青年本站在盧毓身後，看司馬防一直盯著自己，臉上旋即露出一抹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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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l, U" r+ k8 W' J  g    “劉闖，拜見舅父老大人。”

  z0 H# V) v( [2 `    “你是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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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一怔，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在他的印象裡，劉闖身材高大魁梧，而眼前青年雖然壯碩，但與印象中的劉闖，還是有很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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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v% s% c* H9 H3 U6 Q4 F    之所以引起司馬防的留意，一方面是因為對方的眉宇讓他感到熟悉，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對方的氣質。那種氣度，不是等閒隨從能夠擁有。哪怕青年可以隱藏，做出一副隨從的模樣，但是那從骨子裡透出的桀驁和睥睨氣概，怎可能是扈從擁有？那分明是上位者的氣質。

3 A& ^# K! x$ A0 ^+ g/ @* M- ^7 x    青年見狀，也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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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R4 U+ F* W1 t- q! n, {' ]2 B& B    只見他雙腳猛然一頓，身體隨之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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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p5 p$ L) w) @, y# {    嘎巴巴，一陣骨節爆響聲傳來，青年的體型驟然增長，從八尺多的身高，一下子便為九尺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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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9 F' E/ _" _! ]% Z    司馬馗和司馬恂正好從外面進來，看到這種情況，頓時大吃一驚。

6 R, m& E$ M+ X5 E: W+ N6 H7 x5 q    司馬馗更倉啷拔出寶劍，健步上前，擋在司馬防身前，一臉的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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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景象，實在是太過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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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0 f& ^1 O/ g4 H$ e    青年身上的關節聲響停下，衣服被撐裂，看上去頗為狼狽。他從盧毓手中接過一塊布巾，在臉上搓揉許久，原本一張國字臉，隨即變了形狀，胖乎乎的，透著一絲憨厚，令人頓生親近之意。

& T5 z' u% I* d% K/ n1 N    “季達，退下。”

% g* [2 d$ m* F! W2 t: p    司馬防立刻認出，這青年真的是劉闖。

2 r- I3 r4 C5 Z/ l6 |; Q+ i    “還請舅父恕罪。闖也是為掩人耳目，故而改變了形象。”

0 l" m$ c/ k, @    劉闖如今，已二十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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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9 ]4 W$ x  J& O+ C    自練成龍蛇變以後，他的體型也發生了巨大變化。

    從早先的臃腫肥胖，變得瘦削而結實起來……雖則較之常人而言，劉闖的體型還是很驚人，但已不復當初那笨重臃腫之態。這也是龍蛇九變的一種效用。當練到一定程度，可以改變身體的形狀，就類似於後世的縮骨功一般。當然了，這縮骨功再厲害，也不可能把一個九尺大漢變成一個侏儒。似劉闖先前變為八尺出頭的身高，已經到了極限。無法再做變化。

    “你，真是孟彥？”

  l% ~* t/ Y2 e2 C    司馬防覺得有點頭暈，因為劉闖這突如其來的改變，著實讓他感到驚訝。

* ]' c; d" p9 X    一旁司馬馗的臉上，也流露出驚訝之色。

    他倒是知道劉闖的存在，身為司馬家族統領死士的人，他更知道劉闖和司馬氏之間的關係。

0 V  S4 |, ?, X# W, ?    在這一點上。他對劉闖的瞭解，遠勝過司馬恂。

    “你這孩子，忒膽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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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2 e& S. S9 x. [6 x) ^8 G    司馬防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上前一把攫住劉闖的胳膊，“你怎敢輕身涉險，萬一出了差池，豈不是釀成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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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g6 g# j4 o, d" l  O  I# v    說完，他扭頭對司馬馗道：“季達。你到外面守著。”

7 }+ X" A% D- A# E; U    司馬馗連忙答應，收起寶劍快步走出花廳。

8 [3 m& n$ c1 A1 T" p    而司馬恂，仍就是一臉震驚之色。

" L7 I+ ^# ^7 d3 T0 Y$ G- e    他還沉浸在剛才劉闖變身的景象之中，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顯達，顯達……”

    “啊，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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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見過你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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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U! q  R% g( j  ^    “表兄？”

3 B0 P( j! p# B/ o) n) `    司馬恂一臉迷茫之色，看了看司馬防。又看了看劉闖。

% y; w6 ]; Y9 i    他並不知道司馬氏和劉闖的關係，更不清楚這‘表兄’究竟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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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9 W* u7 M5 ]+ M! o    不過，司馬恂還是上前恭敬一揖，叫了一聲表兄。而後又向司馬防看去。似乎是在等待司馬防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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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q, F; R4 s. m7 G3 o) Y4 k1 c    司馬防猶豫了一下，輕聲道：“你表兄名叫劉闖，乃大漢皇叔，漢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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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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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q+ E0 Z7 p  Z7 ~' g+ M. ?    這一下，可真的是嚇到了司馬恂，長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 x# u; ~0 ]2 j    他當然知道劉闖，要知道他三哥司馬孚，如今就在劉闖手下效力……他曾經做出過各種猜想，三哥好端端，怎會跑去投效劉闖？要知道，他老爹司馬防對曹操有知遇之恩，想當年曹操能夠擔當洛陽北部尉，便是司馬防大力推薦。更不要說，他大哥司馬朗而今拜洛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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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W1 Y/ G, e3 @4 f. ^$ R% H    可是……

    司馬恂有些糊塗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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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3 C9 s8 F) R; l" M, c    司馬防顯然預料到司馬恂會是這樣的反應，苦笑著搖了搖頭，便把司馬氏和劉闖之間的關係，詳細與司馬恂解釋了一遍。

    司馬恂這才恍然……他對自己的姑母，也就是劉闖的生母，說實話沒有一點印象。因為在司馬恂出生的時候，劉陶一家已經遇難。不過，在司馬防的房間裡，司馬恂倒是看到過姑母的靈位。只是每當他詢問時，司馬防都閉口不言。久而久之，司馬恂對這件事也就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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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 L- x. I/ ^    沒想到，沒想到……

! R4 ^) b& [& H    司馬恂嚥了口唾沫，看劉闖的目光，也就顯得有些不同。

) |* n, [: X. r# o  O  i  s8 I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劉皇叔，雄踞河北，坐擁四州的劉大將軍，居然還是自己的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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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G5 T! I- A8 M* S    不過，他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這可是洛陽，是曹操的治下。而表兄正在和曹操交戰，竟然敢孤身前來。這萬一暴露了身份，定會有殺身之禍。難道他就不怕嗎？實在令人敬佩。

    司馬恂年紀不大，正是憧憬英雄的年紀。
( X9 s" a7 ^# X7 N+ e1 k
, Y1 u4 j5 u2 x) _+ x    劉闖自建安元年崛起，九年間打下而今的基業……哪怕劉闖和曹操是敵對關係，也足以讓司馬恂敬佩不已。卻不想，如此豪傑，竟然是自己的表兄？這也讓司馬恂一時間，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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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X7 E3 t    司馬防沒有理睬一旁發愣的司馬恂，他心裡嘆了口氣，坐下來，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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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O: E1 ?% i    許久，他輕聲道：“孟彥，你這次前來，又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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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9章 官渡（八）

2 k1 S! c  G0 N0 r+ q. Y* q0 N  B    司馬防沒有理睬一旁發愣的司馬恂，他心裡嘆了口氣，坐下來，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3 |- Y3 I4 o+ I, y2 f7 R  Y    許久，他輕聲道：“孟彥，你這次前來，又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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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E& V  J0 c: s5 N    劉闖心裡很清楚，在司馬防面前，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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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老奸巨猾之人，做事可謂滴水不漏……想要在他面前耍心眼子，到頭來只可能被他耍的團團轉。所以，與其和司馬防耍心眼，倒不如開門見山，也許更容易達成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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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闖今日前來，只為請舅父助我一臂之力！”

0 Q3 Z/ r9 }9 P/ y    司馬防心裡一顫，眸光陡然間變得格外銳利。

    他沉聲道：“卻不知孟彥，要我如何助你？”

    劉闖抬起頭看著司馬防，“我想請舅父助我奪取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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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a. |/ X7 F% w; A# S% a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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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G& ^2 g& j    司馬恂大吃一驚，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

    不過，在司馬防瞪了他一眼之後，司馬恂立刻閉上了嘴巴，只是這心裡仍感到莫名震撼。

    “你連虎牢都攻取不得，我又何必助你？”

/ K' ^! b9 [' `2 V2 G    “非是我攻不下虎牢，實不欲拖延太久……若得舅父相助，便可兵不刃血拿下虎牢關。可若是無舅父相助，虎牢關下血流成河，我更要損兵折將。雖說大戰之時，死傷難免。可不管是虎牢兵馬，還是我麾下將士，都是我漢室子民。我只是不希望漢家兒郎自相殘殺而已。”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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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H9 e% p" T1 U6 [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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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z- {' k5 o2 J    司馬防笑了，“可孟彥如此一來，便把我司馬氏放在風口浪尖，再無退路。

    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你焉能保證，我司馬氏之安危？要知道關中尚有曹操重兵駐守，一旦我助你成事，司馬氏就只能與曹軍死磕。若到那個時候，卻不知我援兵又在何處？”

: L7 F% X) S  M  @3 M    劉闖也笑了……

) j! s7 _- W' D+ S' M8 }  s: }/ A    “舅父所慮者。不過關中兵馬。

( C9 w, a4 v( |( T$ o2 ]    可若我告訴舅父，關中兵馬不足為慮，不知舅父會如何思慮？”

    司馬防心裡不由得一動，目光裡突然多出了一種別樣的意味，“孟彥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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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B3 t& O( U$ s6 y    “舅父無需追問，三天之後。自見分曉。”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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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U/ _/ x2 V: w" h# m! l( s    難不成，表兄的意思是說，他可以在三天之內，奪取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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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z2 |$ |. H& b1 X) X* k    司馬恂不免露出不信的表情……關中屯兵十數萬，更有曹仁夏侯淵這樣的大將鎮守，又豈是說能輕易佔領？要知道。曹仁和夏侯淵論武力或許比不得夏侯惇，可若是以才幹而言，卻比之夏侯惇尤勝一籌。二人合力鎮守關中，就算劉闖手下驍勇善戰，也不是那麼容易奪取關中吧。

/ t) K+ o. Z2 Q3 p    司馬防卻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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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l$ _% ]    他思忖良久，輕聲道：“孟彥所言之事，還是三日之後。再做定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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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就三日之後，再商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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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知，司馬防這個決定，倒不是推脫，而是出於謹慎的心理。畢竟此時的洛陽，還是曹操所轄。劉闖要司馬防幫助他，無非就是讓他佔領洛陽。使得整個河洛地區處於動盪之中。

5 }+ G" x' ]) H$ y  ]5 p% F$ p    洛陽一失，則河洛必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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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洛一亂，虎牢守軍也將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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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t& P! d9 C) u0 }8 |    到時候劉闖只要加強對虎牢的攻勢，曹朋定然堅持不得太久。

    只不過，一旦司馬防在洛陽起事，勢必要面臨圍攻的局面……其他各處關隘，司馬防可以不必擔心。畢竟有劉闖在虎牢牽制，曹軍抽調不出太多人手。可是，關中曹軍卻不得不考慮。如果關中兵馬出關的話，洛陽勢必將陷入重圍之中。哪怕司馬防控制了洛陽，也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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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在短時間內壓制洛陽的豪強，可一旦曹軍兵臨城下，恐怕災難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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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考慮的非常周密，卻不想劉闖早就為他想好了對策……

  n  E: ^: x; d- [% A1 @    關中兵馬，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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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k& T! n% ~) Y/ X& K    司馬防也不禁好奇起來，他很想知道，劉闖究竟要如何才能解決來自關中的威脅。

    “孟彥前來的事情，你們不得洩露出去，哪怕是你們大兄，也不能告訴。”

    在安頓下劉闖和盧毓之後，司馬防便喚來了司馬馗和司馬恂，小心叮嚀，“且看三日後，關中會有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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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劉闖前來洛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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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關之戰越打越慘烈，曹朋夏侯惇坐鎮虎牢，態度更是非常堅決……而曹操已經從白馬返回許都。據許都城內的黃閣密探傳來消息，曹操顯然是打算在官渡設下重兵，和劉闖決一死戰。為此，曹操正不斷調兵遣將，開始著手進行佈置……至於曹操為什麼會選擇官渡作為戰場，一來官渡距離許都不遠，便於糧道通暢，二來則是因為在五年前，他曾在這裡大勝袁紹……古人大都有一種迷信的心理。也許在曹操看來，官渡戰場就是他曹孟德的福地。

    五年前，他可以在官渡大敗袁紹。

0 s7 @1 R" p3 Y* C3 [- F- b5 i  {    而今，他也能夠在官渡再次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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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J. d1 ^- G% j( a    若說這兩次官渡之戰的區別，恐怕就是在於對袁紹一戰中，曹操曾仔細謀劃，而今他則是倉促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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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5 b) b+ N# E    時間拖得越久，曹操的準備就越是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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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準備的越完善，劉闖的壓力也就越大……劉闖當然不希望曹操調兵遣將結束再與之相爭。

    換句話說，這第二次官渡之戰，曹操拖得起，劉闖卻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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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他得河北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根基也不似曹操在河南那樣穩固。戰事若拖得久了，則河北必生亂事。這絕非劉闖希望看到的結果，於是在三思之後，決定前來洛陽找司馬防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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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D% a. P    本來，大家都不贊同劉闖親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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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劉闖卻認為，以司馬防那謹小慎微的性格，如果不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恐怕司馬防也不會答應。思來想去，唯有自己親自前來拜見司馬防，才有可能說服司馬防在洛陽起事。

; N% ]& s; S* Q' r& Q    危險？

    或許是有一些……但他劉闖自重生以來，經歷的危險事情又何其多？

    龍潭虎穴他闖過不少。更不會畏懼一個小小的洛陽。當然了，劉闖來洛陽，也不是空著手過來。他既然敢來，自然也有一定的把握。司馬防的態度很曖昧，並沒有給予劉闖一個確切的答覆。可是司馬防既然願意等三天時間，也就說明，在司馬防的心裡。已經偏向劉闖。

    三天時間，就這樣悄然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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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G% e0 s% h& K    劉闖改頭換面，在後花園居住，除了司馬防和司馬馗兄弟知道外，連司馬朗都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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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司馬防要慢著司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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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自己這個大兒子，可說是非常瞭解。

) }* T% l$ u+ ^- C# q8 t    這是個死心眼兒。若是知道劉闖在家中，他會毫不猶豫對劉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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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司馬朗和劉闖並無交集，甚至在司馬朗心中，根本就不存在劉闖這麼一個親戚。

% w+ F$ w. m- n    這一日，司馬防在屋中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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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q( p- g! T  L; ^. f. D; X    三天時間裡，他沒有再去見劉闖。也沒有向任何人詢問劉闖的事情。他只想看看，劉闖所說的三天之後局勢大變，究竟會是怎樣的情況。不過，就在他看書的時候，卻見司馬朗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

    “父親，大事不好了！”

    司馬防心裡一動，抬起頭問道：“伯達，何事如此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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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s% G4 |& x" r: R    司馬朗顯然是匆忙回來。跑的氣喘吁吁。

3 f1 A3 z! R+ _$ [' ?" S. C) n5 a    他喘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沉聲道：“剛得到消息，西涼軍攻克渝麋，兵臨郿縣。”

    “啊？”

  J  w: J3 `& O5 {" o    哪怕司馬防早有心理準備，可是聽到司馬朗說出來，仍感到無比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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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 o0 b4 l8 k    “那曹仁和夏侯淵……”

7 Q; i* ?, j' S, C/ |    “西涼軍用聲東擊西之計。徐庶正面佯攻漆縣，實則在番須口設伏，誘出夏侯將軍……

    番須口一戰，子義被趙雲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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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7 Q; o" l/ B5 B    汧縣城下。妙才也被西涼軍生擒活捉……子孝得到消息之後，便迅速返回長安，命曹真駐守郿縣。不過，西涼軍攻勢甚猛，只三天曹真便有些抵擋不住。如今，子孝在茂陵和槐裡設下重兵，並派遣楊修楊德祖前往武功接應曹子丹……看這形勢，恐怕子孝在關中也堅持不得太久。”

    司馬防聽罷，久久不語。

    他閉上了眼睛，壯似假寐，心中卻不由得暗自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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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德十數載心血，恐怕是要付之一炬。

; }6 _2 D% z1 {4 I    孟彥如今挾關中大勝之威風，虎牢關必然堅持不得太久……若我再不表明立場，只怕他要心生芥蒂。事到如今，再想要左右逢源恐怕已不太可能，既然如此，也只有冒險一搏了。

    想到這裡，司馬防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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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 J8 ?& X% }7 V/ {    他剛要開口，卻聽屋外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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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馗和司馬恂匆匆跑進來，兩個人都顯得非常慌亂，不過在進了房間之後，還是恭敬與司馬防行禮。

    “父親，剛聽到消息，滎陽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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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1 F% O# }- \+ T/ K4 e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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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4 Y0 V( w3 J    司馬朗不禁失聲喊出聲來，看著司馬馗道：“季達，此事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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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馗道：“當真……方才我在外面聽人說，表……劉皇叔帳下法正偷襲敖倉，而後由張郃在途中設伏，趁徐公明率部前往敖倉馳援之際突然發動偷襲，大敗徐晃，而後趁機佔領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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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4 E. O, i  ~    “那虎牢的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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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關那邊尚無消息傳來，不過劉皇叔得了滎陽，便等於阻斷了東面之敵，定然會向虎牢發動全力猛攻。曹友學和夏侯將軍雖然善戰，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恐怕也難以堅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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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司馬馗便不再看司馬朗，而是把目光轉向司馬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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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c0 w+ q7 W4 U; J' ]    司馬朗道：“不行，這樣子下去的話，虎牢必然危險……我這就派兵前往虎牢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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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7 G& H* Q0 q    “伯達！”

  [, m$ s- \1 c+ W; i    就在司馬朗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卻忽聽到司馬防開口喚他名字，“你病了，便不要再參與這其中的事情。”

6 q; N- O5 s+ v1 y    “啊？”

% m  S/ A& ]8 O+ ~) e: ~    司馬朗轉身看著司馬防，露出疑惑之色。

+ V( C  _5 U  K2 g( {3 ~* q    可司馬防卻不解釋，對司馬馗道：“季達，送你大兄回房休息，不得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與之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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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E# [, B4 D0 F/ {    “父親！”

    “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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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9章 官渡（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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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達！”

    就在司馬朗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卻忽聽到司馬防開口喚他名字，“你病了，便不要再參與這其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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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7 J. Y! K3 c6 `( Y    “啊？”

2 s# N7 R: E& y/ b    司馬朗轉身看著司馬防，露出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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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司馬防卻不解釋，對司馬馗道：“季達，送你大兄回房休息，不得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與之相見。”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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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m2 u& X& i4 w' k    “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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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馗走到呆若木雞的司馬朗身邊，“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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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I* |0 z/ O2 S    說實話，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模樣，司馬防突然變臉，莫說司馬馗不明白，就算是司馬朗也覺得有些糊塗。不過，司馬朗畢竟是司馬朗，隱隱約約猜出了司馬防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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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9 R$ ?" z! R! X+ \8 U9 G0 G    “父親，你莫不是要……”

    司馬防目光一凝，透出一抹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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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z! B9 B5 z4 N$ F  ?    司馬朗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他已經明白了！父親顯然是已經下定了決心，準備跟著劉闖一起幹了。雖然司馬朗覺得這很危險，但父親既然做出了決斷，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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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把他扣押起來，並不是害怕司馬朗背叛家族。

    說穿了，這也是司馬防一種自保的手段，萬一他起事失敗，和司馬朗也不會有太大的關係。畢竟司馬朗是被他扣押起來，相信曹操知道了以後，也不會追究下去。這樣一來，司馬氏家族就能夠保全下來……當然了，如果司馬防獲勝，司馬朗更不會有性命之憂。相反，他還是可以為劉闖效力，這叫做皆大歡喜。只是世家豪門。絕不會做孤注一擲的事情……說到底，司馬朗是司馬防留下來的一個後手，也是為司馬氏家族的未來，做一點小小鋪墊。

$ L# e; e3 \! t8 ?9 t2 r  i$ B) m! J; b    身為司馬氏長房長子，司馬朗怎可能不明白父親心中的想法。

1 n6 K0 j* R  H/ ?6 M( a  q    對於司馬防這種安排。司馬朗並沒有抗拒，相反他躬身一揖，隨著司馬馗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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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V( \+ K+ I    “父親，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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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氣道：“立刻請劉皇叔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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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中，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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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 j( \5 p* _3 I9 |( a    西涼軍圍城五日。攻勢越來越猛。

; L% S# w, [8 r; n5 D    曹真苦苦支撐，但已經力不從心……郿縣城牆出現多處倒塌，若不是曹真反應及時，只怕西涼軍早就攻入城中。可是他心裡也非常清楚，郿縣堅持不得多久。西涼軍的攻勢實在是太猛了，曹軍根本抵抗不住。且不說西涼軍投入大量絞車弩。令曹軍士氣已降至冰點……但只是徐庶親自督戰，黃忠夏侯蘭翁婿聯手，輪番發動攻擊，直讓城中曹軍感到吃不消。

; A" ^( x+ g( P+ ^- X    郿縣，是渭水重鎮。

    但由於此前夏侯淵屯兵汧縣，抽調了大量物資，囤積於渝麋。

9 l+ f; M( D+ d" k% U. E    如今。渝麋失守，糧草和物資盡入西涼軍手中。西涼軍掉過頭來，用曹軍的輜重攻打郿縣，想想就讓人鬱悶。最重要的是，郿縣糧草不濟，箭支也幾近告罄。曹真雖然善戰，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軍卒傷亡慘重，士氣低落；城中又無糧草輜重，這又如何堅守？

    幸好這個時候。楊修率部前來救援。

    他派人入城和曹真取得聯繫之後，在西涼軍圍城的第八天，曹真突然率部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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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0 i9 `! ]2 P& r8 u    漢軍猝不及防下，被曹真殺出一條血路。

/ R5 e* s, \% j1 u3 ^    夏侯蘭得到消息後立刻率部追擊，結果在中途遭遇楊修設伏。若不是黃忠及時趕到，險些命喪渭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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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3 F3 s. g2 L: z    經此一戰之後，曹真和楊修匯合一處，退往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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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n' K5 A/ h0 {    而西涼軍則進駐郿縣，進行短暫的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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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和黃忠等人進行商議之後，決意兵分兩路。他命魏延和羊衜統領一部兵馬，向茂陵逼近。徐庶則親率大軍，以黃忠為先鋒，兵發武功。此時，曹真和楊修剛進駐武功縣城，曹真可謂是驚魂未定。今天的情況實在是太險了……如果不是楊修接應及時，他恐怕就要死在路上。

1 I2 s- U; i( ]* P8 ?& N    “德祖，這次可真是要多謝你了！”

" L  G% P2 Q* c0 G    曹真洗漱之後，恢復了精神。

2 T, W0 |9 H" L+ s    他在中軍大帳中宴請楊修，更連連向楊修表示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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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y6 h8 W- F# ^5 ]    楊修卻微微一笑，“大家都是為曹公效力，何來感謝之言？

$ U& j' @, M: v' e% l) J    不過，我們現在雖退到了武功，可是西涼軍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用不得多久必然會兵臨城下。今關中兵力不足，京兆尹正在長安徵召兵馬，估計也不太可能派出援兵。若我等再退，便是槐裡……子丹，咱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退，唯有死守武功，能撐過十天半月，說不得會有轉機。”

    “十天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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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7 K8 k. M% J8 S9 S8 ^    曹真苦笑一聲道：“德祖，不是我拆你的台，以武功縣城的守備，莫說半月，恐怕連十天都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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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沒有見過他們的絞車弩，威力實在是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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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槍三箭，三百步內可貫穿鐵甲。郿縣的城牆，或許比不得函谷關那樣的雄關，但也算是堅厚。可是在絞車弩的攻擊之下，只三天時間就抵擋不住。若不是我提前做了準備，說不定早就破城。所以，要想守住武功，單憑這般堅守恐怕是難以奏效，還需要你我精誠合作。”

0 f' D5 H4 u0 k. Y) Z" ^; f' T8 y    楊修道：“這是自然，我來的時候，子孝便命我聽從子丹調遣。”

    “欸，這個時候，還說什麼誰聽從誰？

    我的意思是，咱們應該兵分兩路。你率部堅守武功，我摔騎軍在外接應，使西涼軍無法全力攻擊。若是讓他們全力攻擊的話，只怕咱們都抵擋不住。”

4 ?  P& G1 @0 C( }$ Y" b    楊修聽罷，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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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7 u  v: C! `3 d9 r. [    “既然如此，子丹不妨好好休息，今晚我在城中巡視。

9 p- {5 W' X; n: E    待明日，子丹出城，我來守城。你看如何？”

! E& K+ c& w2 D+ J7 [: g    說實話，在郿縣堅守八天時間，曹真的確是筋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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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並不是他第一次擔任主將，可是這次面對的西涼軍，卻超過以往的任何對手。八天時間裡。曹真可謂是提心吊膽，沒有機會好好休息。如今暫時安全了，曹真也感到了莫名疲憊。

  ~& C, u/ V/ l4 f8 H1 n7 H    所以在吃了晚飯後，曹真便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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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之前，他將兵符交與楊修，請楊修代為巡視城防。

# F3 |$ M2 x# b6 d1 M9 m) |    楊修。自然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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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曹真是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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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p. j) T) l. u    他躺下來就呼呼大睡，睡得極為香甜。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間他心中生出一絲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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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眼，就見房間裡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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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H/ j% n& `7 K2 }    他明明記得自己在睡前吹熄了燈，怎麼會……

4 Z) Z" U5 w0 v  q: n0 F' h    曹真激靈靈一個寒蟬。本能的想要坐起身來，卻駭然發現，自己被繩捆索綁。

    “德祖，你這是何意？”

- G  k4 k0 H( t8 h  u0 e" _    曹真看到楊修坐在一旁，不由得大驚，厲聲喝問。

    卻見楊修微微一笑，“子丹莫著急。我並無害你之意……只是主公吩咐下來，修也不得不聽命而行。”

, Y$ ?7 E& M" x6 R* U    “怎麼可能……主公何以要拿我？”

    “呵呵，主公為什麼拿不得你？凡是與主公為敵者，皆可擒拿。

    子丹，如果不是主公有令，不許我壞你性命，你這個時候早就身首異處……有什麼問題，他日見到主公的時候，可以自己去問。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我可保證不會為難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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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真突然間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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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主公。又是哪個？”

: E; `) w& s  a* L; K. m2 N" O    他想起一件事，一直以來，楊修對曹操都是稱之為‘曹公’，卻從未稱呼過曹操為‘主公’。

    他現在突然口出‘主公’二字，說得也定不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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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6 M2 q9 ]3 s0 E    想到這裡。曹真卻冷靜下來，目光沉冷的看著楊修。

    “我家主公，自然是大漢皇叔，漢大將軍劉皇叔……不然子丹以為，誰會是我家主公呢？”

8 l# L5 ]1 I' M    曹真聽罷，卻沒有流露出半點意外之色。

3 m9 s- w+ C0 J- g2 b" v0 }: |    他凝視著楊修，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在途中殺我？卻要前去救我？”

    楊修道：“子孝命我守武功，但實際上卻對我有所防範。

    我人雖前來武功，卻無虎符將令，根本無法調動武功兵馬；而子丹你一路上也都保持謹慎，若沒有十成把握，我怎敢輕易動手？我一直在等，等子丹你把虎符交給我，如此我方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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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s; _6 i7 K3 T0 d0 a" G% b" f    如今，武功城中，皆為我楊府私兵掌控。

    你的部曲，還有武功兵馬都被我用你的虎符調出城外駐守……也正因這樣，我才敢對你動手。”

    “為什麼？”

    曹真突然間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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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 x! M' U  Y! @    哪知道，楊修卻怒了，“曹操，國賊也，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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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Z  B. e/ y$ U7 r/ r4 D# L: {4 d    我楊氏一門忠烈，我父對朝廷更忠心耿耿，陪伴天子自長安逃離……曹賊深受國恩，卻不思為國效力，將天子迎奉許都之後，視之為傀儡，對當年隨同天子的老臣，更是大加殘害。

7 J6 ~% H3 t4 N, E4 w    我父本無心和曹賊作對，所為者皆出於公心。

3 ]. z' P9 z; [' Q    哪知道，曹操竟假借袁術造反之事，污衊我父為反賊，更抓入大牢，嚴刑訊問，大肆欺辱。我父後來雖逃出生天，卻是身患重病。此國仇、家恨也！我不反你曹氏，難不成還要為你曹氏盡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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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滿寵緝拿楊彪的事情，曹真當然清楚。

+ a9 N. T- p' f- y* \9 o& P1 X6 w    只是……

    他突然苦笑一聲，“德祖，難不成那劉闖就是明主？此人野心勃勃，只怕對漢室也心存不軌。”

    楊修笑了！

    “那又如何？”

    “什麼？”

    楊修道：“劉皇叔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的族叔。

    他乃高祖之後，與你曹家全然不同。若皇叔果真雄才大略，便行廢立之事又有何妨？左右這都是皇族家事，與你我有何關係？這天下，還是大漢的天下，這江山，仍是高祖的江山。

    如此，足矣！”

    曹真被楊修這一番話說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 h& t1 X8 t2 b3 [9 o1 r    良久，他咬牙切齒道：“德祖，你今日所為，難道就不怕惹來滅門之禍？”

$ k. T9 z' j+ L$ t3 ]5 G  W& \    楊修眸光一凝，輕聲道：“滅門之禍？只怕他曹子孝而今，自身難保……子丹難道沒有發現，主公帳下大將趙雲趙子龍，自攻入關中以後，便音訊全無嗎？想來，他此刻已抵達弘農。”

) Y. M% _: S( }9 t, B+ \    曹真，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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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0章 官渡（十）

8 @% ?7 L9 `- x0 V    東漢末年，天下大亂。

$ T/ u, k( c2 F+ d- \  w9 R# W    漢室朝綱早已不振，歷經黃巾之亂，董卓之亂和諸侯征戰以後，天子威嚴幾乎蕩然無存，名存實亡。

. m  T8 I- S' u: j. g, }. k/ g    奉天子以令諸侯，說穿了和當年春秋時期的情況何其相似。

8 L" y! R. }) Y  w7 k    春秋五霸打著周王室的名義四處征討；而今奉天子以令諸侯，其實就是當年五霸相爭的翻版。天子，只是一個傀儡，一個旗號。說穿了，如果你沒有足夠實力，誰又會在乎你身份？換句話說，如果曹操沒有那個實力的話，他就算迎奉了天子，到頭來也只能成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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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q. e2 o1 a# b: n    只不過，沒有人似楊修這麼赤裸裸的說出來罷了。

    曹操也好，誰也罷，在表面上還是尊奉天子。可是現在，楊修卻把那一層遮羞布揭開。從他話語中可以聽得出，他並沒有把漢帝放在眼中，甚至在言語裡，還透著一股子濃濃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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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怪，想當初漢帝在長安時，靠著楊彪這些老臣得以苟延殘喘。

* \! z! t: x+ d4 }" b- j    可是當楊彪出事的時候，漢帝連一句話都沒有。哪怕他說出來的話沒有用處，可至少應該有一個姿態才是。事實上，當初楊彪被拿入大牢，所有人都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什麼和袁術勾結，那不過是藉口。當時楊彪是漢帝身邊的重臣，也是漢室老臣的領軍人物……他一直希望曹操能夠還政漢帝，也希望繼續維護漢室的正統地位，故而才遭受到了曹操的打壓。

    曹操收拾了楊彪之後，朝堂上的反對聲音便幾乎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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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b# j5 f2 ^+ g9 Z/ Y    可是在當時的情況，漢帝沒有任何表示，也著實傷透了楊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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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x( t1 y% V4 v6 O  O    甚至於。楊修對曹操的敵意，都沒有對漢帝的敵意來得深厚……劉闖入許都之後，楊修是負責接待劉闖的人。兩人有過一些交集，雖然算不得太深，但是卻足以讓楊修產生一些期盼。

5 ?9 O/ q4 ]& |    後來劉闖在北方崛起。司馬懿暗訪楊修。

    兩人本來就認識，相談之下，司馬懿便覺察出楊修心中的想法。

    在幾次試探後，司馬懿與楊修攤牌，兩人是一拍即合。當時，楊彪身體不適。更意志消磨。楊修作為楊彪之子，開始著手接掌楊門事務。他領了黃閣記事的職務，便負責關中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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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0 E1 x6 B8 K5 w" x    楊彪對此知不知道？

. M' S0 v' G5 l1 _8 s3 |1 M' c    楊修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就算他知道了，從楊彪表現出來的態度來看，也無意在插手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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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是劉氏江山。天下，是漢室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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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R& ^1 ^! h1 c8 g1 j! o) G! z" y    劉闖是漢帝認可的大漢皇叔，也是漢高祖劉邦的後代。同時，他雄霸河北，坐擁四州，即便有朝一日他廢立天子，楊修也不會覺得奇怪。若劉闖真的篡位。楊修甚至會雙手贊成……至少，劉闖不是那種涼薄之人，更不是那種昏庸之主。與楊門而言，未嘗不是一個選擇。

. t8 `( w! _  o4 j2 Z' t7 b) @    曹真看著楊修，良久說不出話。

3 \+ x4 t2 `# f4 ~( A* ]    楊修則冷笑道：“你道徐軍師圍攻郿縣，便真的攻不下來？

. w& Z: P2 J- H. T) F    我不妨告訴你，就在徐軍師圍攻郿縣的時候，趙雲將軍摔三千鐵騎，已經從太一山入南山，悄然前往弘農。而今。他兵馬恐怕已經抵達弘農，攻下了黽池，正在向函谷關進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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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s9 E1 ]+ r; Z) Z' O/ o    曹真，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5 p" c8 X+ _) {2 f" e9 v    若果真如同楊修所說的那樣，趙雲奪取函谷關。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5 q7 c. G! c. S, ^5 ^1 ~) B- P    一旦函谷告破，則關中與中原的聯絡便要被掐斷。到那個時候，哪怕是曹仁坐鎮長安，也休想安撫關中士氣。而且，趙雲驍勇善戰，再加上弘農楊門配合，奪取函谷關的確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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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4 v: p. j# v: j    想到這裡，曹真不由得心急如焚，拚命掙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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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T& w0 d1 X) o1 W    而楊修只是神色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道：“子丹，若我是你，便老老實實待在這裡。

    將來大戰結束，相信主公也不會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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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你這個時候想要逞強，可休要怪我心狠手辣……我想主公就算是知曉，也不會怪罪於我。”

    曹真雙眸若同噴火，死死盯著楊修。

    可是楊修卻渾不在意，只笑了笑，便轉身離開。

    “子丹，休要再有什麼幻想……明日主公兵馬兵臨城下之時，你那些部曲，一個都別想跑！”

: y) x# p/ j' a" ?. b( s    “楊德祖，背主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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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憑曹真破口大罵，楊修卻置之不理，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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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R/ Z3 S1 Y8 n! ~+ O    曹真也明白，無論他怎麼咒罵，武功失守的結果，似乎已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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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E: f* i0 B6 i    建安九年八月末，郿縣失守，武功失守，曹真被西涼軍生擒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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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m/ d$ |    曹仁在長安得到消息的時候，西涼軍已經兵臨槐裡城下。這槐裡，是右扶風治所所在，曹仁佈下了重兵。西涼軍若想要一舉攻克，並不是一件易事。本來，曹仁是準備在此和漢軍死戰。他得知楊修謀反，投靠了漢軍的消息之後，也是勃然大怒……所謂愛之深，恨之切。曹仁對楊修頗為看重，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楊修的背叛，讓曹仁無法接受，更恨之入骨。

* g2 M! h# `3 t, |; _1 g7 U    他旋即下令，命人前往弘農，準備捉拿楊氏一門。

    可誰料想，他派出的人馬才抵達華陰，便得到了弘農起事的消息。

4 ^, e" k1 g- }, F! M9 H1 b    楊氏一門集結五千僮客，斬殺弘農令，奪取弘農城，與自南山而來的漢軍合兵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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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可怕的是，弘農楊氏佔領了弘農縣城之後，便利用楊氏在弘農的影響力，迅速說降了陝縣兵馬。陝縣令是楊彪的學生，楊氏既然起兵造反，他自然要緊跟相隨，更何況漢軍兵臨城下。

; R6 O9 J! ~3 f' f* U  [5 k    趙雲使楊氏族人堅守闃鄉，他則率本部人馬，直奔黽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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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9 h: @3 x( c- N# Q) I: u8 u    這消息一傳開，前去捉拿楊氏族人的曹軍立刻停止了前進……曹仁這一次，的確是小覷了楊氏在弘農。在關中的影響力。他手下的兵馬，大都是關中人氏。此前，楊修在武功起事，已經令關中人心惶惶；而今漢軍竟神兵天降，繞過了長安出現在長安背後。更切斷了長安與中原的聯繫。關中，已變成了一處絕境，西涼軍虎視眈眈，已陳兵於槐裡，局勢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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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8 T2 @$ \% s) k2 M    這種情況下，曹軍士兵那還有心情去捉拿楊氏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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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P& f1 W    雖則領軍的將領一再催促。奈何曹軍將士士氣低落……在大軍抵達太華山，也就是後世的西嶽華山腳下時，曹軍突然間嘩變，將領軍將領斬殺，而後宣佈起事，並迅速與楊氏聯絡。

- y3 M$ u( t, J. n" ?5 e; `    如此一來。長安的局勢也就變得更加惡劣。

; R9 h" p% |+ n3 ]+ P2 i8 X' f    曹仁已沒有心情再去理睬弘農楊氏，因為徐庶率大軍，已攻破了槐裡縣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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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銅駝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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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c+ }9 A9 `4 k( M    天色已晚，司馬氏府邸之中確是張燈結綵，賓客絡繹不絕。

    司馬防在經歷過一段時間的調養之後，身體已經康復。於是在家中大擺酒宴，宴請洛陽豪強。

    這洛陽城裡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接到了司馬防的邀請前來赴宴。

    對於司馬防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說實話大家心裡都有些迷糊……司馬防遷來洛陽之後，一直都是深居簡出。有的時候，甚至本地豪強相邀，他也是能拒絕便拒絕，能推辭就推辭。如此低調的一個人，卻突然大擺酒宴，不免讓人們感到疑惑。不過。司馬防好歹也是出身名門，更是當世名士。而他的兒子司馬朗，而今還是洛陽令，就憑這些個關係，大家也不好拒絕。

6 h: B8 m8 P9 h    人們坐在司馬氏府邸的大廳裡。三五成群的竊竊私語。

    “建公先生突然設宴，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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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說不太準……不過看樣子，建公先生今日可是請來了不少人，說不定有要事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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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R( ?& p; `6 E4 D    “對了，怎麼不見司馬縣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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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u9 J$ S    “不知道啊……人都說司馬建公最講禮儀，可是今天在外面招呼的人，居然是司馬恂，他的五兒子，未免有些失禮吧。似這種場合，理應讓司馬縣尊出面才是，為何卻不見縣尊人影？”

    “是啊，這樣未免有些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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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M% J% U! z, T/ `    “哦，聽人說，建公三子好像投效了劉皇叔？”

    “嗯，據說建公非常惱怒，就因為這件事情，他還和司馬三公子斷了父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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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七嘴八舌的交談，猜測著司馬防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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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Z* q, R0 x4 \3 V9 R" H+ Q& s    就在這時候，司馬防一身華服從後堂走出來，滿面春風，見人便拱手見禮，表現的非常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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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公，怎不見縣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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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L; h" t; h0 v+ |4 b    說話的人名叫張奮，確是道地的洛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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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1 D) D* v- O- t    洛陽張氏，也算得上是一家豪強。雖然與那些名門望族相比差了些，但也算是洛陽有頭有臉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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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I& Z" y+ B) q    司馬防聞聽笑道：“伯達有公務在身，故而不在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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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遷來洛陽有多年，不過由於身體不適的緣故，所以一直未能與大家相聚。這些日子，身體有些好轉，故而便請大家前來，權作是賠禮。”

8 Q5 W% B5 m/ \' L# s    司馬防既然這麼說了，眾人心裡雖有疑問，卻也不好再開口。

    至於司馬防的那些個藉口，在他們聽來根本就是胡說八道……你司馬氏搬來洛陽也有三四年了，這個時候賠禮，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蹩腳的理由，讓大家相信，司馬防今日把大家聚在一起，一定是有事情要說。只是，究竟是什麼事？眾人依舊感到疑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席間站起一人，大聲道：“建公先生今日請我等前來，定然是有話要說。

3 h+ _( Q7 t$ {* }    今酒菜都已經吃了，我等也都是酒足飯飽，還請先生不吝指教，若不然我等這心裡終究不寧。”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0章 官渡（十一）

    司馬防抬頭看去，認出那人身份。

5 ^. D+ s1 P! \$ B% ~2 x    此人名叫毛嘉，表字子雋，是洛陽望族毛氏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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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9 h8 c5 y' e. x    司馬防來到洛陽以後雖然深居簡出，也並非真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他不拋頭露面，可是司馬朗卻是洛陽令，洛陽城裡有什麼人物，都會告之司馬防，遇到事情也會和司馬防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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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3 O( ~) y2 `$ |2 \. ?    所以司馬防對毛嘉還算瞭解，也知道這個人小有名氣，心高氣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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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毛嘉是個親曹派，言談之中常流露出對曹操的仰慕之意。也正是這個原因，讓司馬防對他頗為小心。見毛嘉站出來詢問，司馬防猶豫一下，旋即展顏而笑，也跟著站起身來。

, ?& J& T* \- I/ ]' h    “本打算等一會兒再說正事，不過子雋既然這麼迫不及待，那我只好提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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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m3 b2 K: ^5 R# o7 E    說著話，司馬防繞過桌案，來到大堂中央，目光灼灼掃視席間眾人，“洛陽，本為天下之中心，乃我大漢中樞。可是自十常侍禍亂朝綱，董卓入洛陽之後，洛陽日益衰頹，不復當年之盛況。

- }) W+ B/ }& a* I% G+ \/ C    我依稀記得，想當年我為洛陽令的時候，洛陽是何等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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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s. k+ g% f; t$ c    那時候，洛陽城中有百萬人口，行走於街市，摩肩接踵，好不熱鬧；太學院，為天下學子仰慕之地，讀書聲朗朗，令人心醉。洛水兩岸，總是熱鬧非凡。行走於水上，只見兩岸遊人不絕；那時候，洛陽豪強何等興盛？張、孟、種、杜四大豪門提起來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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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昔日豪傑尚存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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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r2 s$ [5 Q4 R. Y' A    種家滅亡，張氏衰頹，孟家只剩孝裕苦苦支撐。杜門更遠遁荊州，不復存焉……在洛陽四載，我一直在目睹洛陽之變化。昔日天下中樞，何以沒落如斯？思及於此，不免深感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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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裕。名叫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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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W9 L! w, y2 ]% w2 \; r    其祖曾為中常侍孟賁，但是頗有賢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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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d9 H0 b7 O) R8 V! b    在座之人，一個個都沉默不語，看著司馬防心中忐忑。

/ ~: g6 z+ T' E) w6 Z    而孟光則露出悲慼之色，司馬防這一番話，著實說到了他的心裡。更讓他心中無比的悲苦。

    毛嘉眸光一凝，厲聲道：“今洛陽在曹公治下，一掃先前之頹勢，欣欣向榮。

. o6 ~3 f% ^) H  `2 l! @    建公得曹公之恩寵，何以口出這種言語？我相信，曹公用不得多久。便可能令洛陽重新恢復生氣。只不過而今宵小作亂，令得曹公難以分身。可正因如此，我等才應該更加盡心盡力做事，也可為曹公分擔憂愁，早日興復洛陽。建公今日之語，實在是有一些不合時宜。”

    司馬防聞聽大笑，“毛子雋。卻不知你說的那宵小，又是何人？”

    他不等毛嘉開口回答，便搶先說話道：“而今曹公奉天子遷都許都，何來興復洛陽之說？這天下中樞已經從洛陽遷往潁川，子雋似所言的興復，只怕也是鏡中花，水中月而已……至於你所言宵小，莫不是大漢皇叔嗎？劉皇叔乃天子叔父，更是高祖之後，何來宵小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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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這個地步。已經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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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9 x5 v1 D. v' [. M    在座之人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夠聽明白司馬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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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J$ k; X- a) a' @    司馬建公，這是要造反的節奏啊！

    聯想之前從關中傳來消息，說是西涼軍攻入關中，生擒夏侯淵。正向長安火速逼近……能夠被司馬防邀請來的人，又有哪個是愚蠢之人？他們已聽出了司馬防話語中的意思，同時心裡面，也開始打起了小算盤。特別是孟光，盯著司馬防，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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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N2 r0 l# `+ I( e; j( ?    建公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語來，難道就不怕曹公追究？

    聯想司馬孚此前投效劉闖，而司馬朗今日卻不見蹤跡……孟光心頭不由得一熱，便醒悟過來，司馬防肯定是和劉闖取得了聯繫。這個時候，若能搶先一步投效，孟氏復興便不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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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K% `& v8 C6 t; {    這是一場賭博，一場孟光雖然害怕，但又想要孤注一擲的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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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董卓之亂以後，洛陽的確是一天不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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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D8 b. r- g3 \    昔日豪強，或是當年被董卓遷往長安，或者家中被洗劫一空。孟家原本是洛陽豪門，也就是在那一場災難之後，徹底衰落。若不是孟光靠著祖蔭苦苦支撐，孟家說不定早就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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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i2 m7 p# G    曹操遷都許縣，使得許多洛陽人頗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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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8 T: _7 _# ^5 Z$ c9 U% v    特別是這些年來，曹操大力提拔寒門士子，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世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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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豪門，對曹操早就心懷不滿……可惜，他們一直苦於沒有機會，也沒有那個實力和曹操對著幹。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孟光知道，若他這次錯過了，孟家再想崛起，會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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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o1 N' Z' |% l6 b& p" ^& ?2 P$ T    想到這裡，孟光噌的一下子跳出來，指著毛嘉道：“毛子雋，劉皇叔乃天子親口承認，是高祖直系後人；而皇叔之父，中陵侯子奇公更是名滿天下的名士，道德文章誰人不倍加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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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I! z4 G9 {    何以到你口中，劉皇叔就變成了宵小？

    若是漢室宗親，大漢皇叔都成了宵小，那你又要置天子於何處？莫非毛子雋你有心造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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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目光，陡然落在了毛嘉身上，令毛嘉激靈靈一個寒顫。

" |! j+ @9 i9 P9 R    “孟孝裕，你休要胡言亂語，我何時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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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3 h" }! ]3 C* |    “可你就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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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0 q/ }7 g  l) Y. Q* o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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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嘉突然閉上了嘴巴，若有所思的看了孟光一眼，又向司馬防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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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厲聲喝問道：“建公莫非想要造反，背叛曹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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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似乎已經沒有必要再去遮遮掩掩。

/ {6 ]6 g5 g3 G- w% y( z    司馬防突然一笑，根本不理睬毛嘉。這毛嘉固然是有些名氣，但小門小戶的，如何能夠和司馬防相提並論？今日司馬防能邀請他，已經是給足了毛嘉面子。可現在，毛嘉的態度也非常清楚，司馬防覺得，沒必要再去給他好臉色。當下轉過身，目光掃視席間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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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3 D( H! }/ |" I% w    大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

    良久，司馬防深吸一口氣，猛然回身。向後堂躬身一揖，“皇叔，事到如今，只能請你親自來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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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

    眾人先是一怔，旋即心裡一咯噔，好像明白了什麼似地。

+ ]& f8 I& w  Z4 _* Y1 c$ H$ E    就在這時。從屏風後邁步走出幾個人來。為首一人，身高體壯，頭戴綸巾，身穿黑袍，手中緊握一口寶劍，大步流星走了出來。而在他身後。則跟著一個青年文士，和一名戎裝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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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V1 G. g( l4 c1 F& \" o    “某家劉闖，見過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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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劉皇叔……這劉皇叔也忒大膽了一點，竟然在這個時候，前來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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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光反應最快，快步上前幾步，躬身一揖。“孟光拜見劉皇叔……想當年，光在太學求學時，曾得中陵侯指點，一直希望能夠執弟子之禮，卻苦於不得機會。今日見皇叔，果有中陵侯之風采。光不勝欣喜，不勝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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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是個聰明人，上來就和劉闖套關係。

    不少人看著孟光，也是在心裡痛罵不止……好一個奸猾的孟光，這般大好機會。怎叫他搶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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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c. q) f4 E  S. D* U9 |    劉闖倒是聽司馬防提起過孟光，知道此人家學淵源，博物識古，無書不覽，尤其銳意三史。長於漢家舊典。喜歡讀公羊春秋，但是對左傳極為不屑，甚至多次對左傳表示鄙薄，認為其中有太多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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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樣一個人，劉闖還是比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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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8 p# c0 r6 M4 e    至少，他向劉闖釋放出了善意，而在如今時刻，這種善意對劉闖，卻是極為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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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嘉噌的跳起來，指著司馬防大聲道：“司馬建公，爾受曹公厚恩，不似為曹公分憂，何以勾結闖賊？”

    不等劉闖和司馬防說話，卻見站在劉闖身後的青年文士已健步上前，拔劍將毛嘉刺翻在地。

    “我家主公，乃大漢皇叔，爾為何人，敢稱我家主公為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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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H, O) J- M5 f$ C5 ^    若我家主公為賊，天下人皆為賊子，那曹操更是國賊，漢賊……今日若不殺你，又如何令天下人歸服？”

    毛嘉被刺倒在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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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y- y: z$ L. n/ b# n5 n    一旁站出一人，厲聲道：“子雋或許言語中有些不妥，但皇叔二話不說便拔劍殺人，未免有失仁德？”

    “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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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6 ]) ?9 p; X3 l" B    青年文士冷笑道：“我家主公匡扶漢室，便是仁德；在我家主公治下，百姓安居樂業，便是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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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盧毓，先父盧植盧子干……先父生前，只為不得中興漢室而悔恨不已。如今主公崛起北方，雄踞河北，坐擁四州之地，天下人誰不稱讚？也正是我家主公，在北方開疆擴土，滅高句麗，取三韓半島，歸化異族，教化生民，此等功勞，誰人可比？我家主公向北方擴土三千里，佔據大鮮卑山，令百姓不再遭受胡禍，此乃衛青霍去病之功績，難道不是仁德？”

+ C) i8 {8 C& R+ U    那個為毛嘉出頭的人，頓時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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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植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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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玩笑，那可是天下大儒，誰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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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和劉闖對視一眼，沉聲道：“毛子雋，你道我為何幫助皇叔？那我不妨告訴你，皇叔生母，乃我胞妹。孟彥是我甥兒，我不幫他，還能幫誰？曹公待我極厚，然我為漢臣，累世受朝廷恩典，自當為朝廷著想……於公也好，於私也罷，我助皇叔天經地義，何來背叛之說？

    別忘了，我是漢臣，並不是曹家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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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0 J3 V5 J. x2 D- X4 O; ~    司馬防這話說出口，也就等於是把司馬氏和劉闖連在一起。

  ~7 y: ?' b* w. l$ t, a  U/ J    席間有幾人見情況不妙，起身便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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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耳邊傳來劉闖的聲音，“若我是諸公，便留在這裡，絕不會輕身涉險……今夜洛陽，恐怕不太安寧。諸公若不想惹來殺身之禍，還是老老實實坐下來。言盡於此，諸公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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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0章 官渡（十二）

/ v" U1 C" P7 ?2 v% p; g    這一番話，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那幾個想要離開的人連忙停下腳步，扭頭看過去，卻見劉闖已經在主位上坐下，巨闕劍就放在一旁，一副輕鬆模樣。司馬防和盧毓，分坐劉闖兩邊。而那個戎裝男子，則捧劍站在劉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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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 t5 ]* Z    劉闖見那幾人停下來，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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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j- Y! q- e$ J# n1 `9 ^    “或許諸公以為，我不過是虛張聲勢。

    不過，我想告訴諸公的是，我對洛陽志在必得。今我大軍已攻入關中，更有弘農楊氏為內應，想必而今他們已經起事，用不得多久，就會兵臨函谷關。我漢室江山，自黃巾以來，屢經磨難，實不宜繼續再動盪下去。我奉天子衣帶詔書討伐不臣，乃順天而為，大勢所趨。

) X; R. |9 u8 G4 D4 j3 L0 U9 b# a    今晚，若留下來的，都是我漢室忠臣，劉闖的朋友。

+ x: j; t  t, K+ W7 z    但若是走出這大廳，就是我的敵人，是大漢的反賊……你們說我殘暴也好，說我心狠手辣也罷，我不在意。我所為者，乃還是四千萬生民，乃漢室四百年基業之安危。總之，過了今晚，諸公若想要離開，我絕不阻攔。但是現在，還請諸公能夠耐下性子，陪我一醉方休。”

6 _1 r+ ^5 Q: W" ?/ i% d0 h2 ?1 p    說完，劉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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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司馬防也二話不說端起一碗酒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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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光非常機靈，連忙上前端起酒水喝下……席間眾人見此情況，也都是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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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佔據大義，所為者乃漢室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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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來，就是忠臣，走出去，便是反賊。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選擇題。但是對眾人來說，卻是猶豫不決。兩名男子相視一眼，一咬牙轉身邁步，便走出了大廳。大廳外，冷冷清清。

- e( N! J# f  H+ J    兩人相視一笑。心道一聲：果然是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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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z4 X1 v$ j    只是當他二人邁步走下台階的一剎那，卻聽到兩聲弓弦響。

# p  o: i5 B/ u! F* h    兩支利箭從暗中射來，將那兩名男子當場射殺。慘叫聲，傳入大廳裡，那些原本想要離開的人不由得一驚，連忙又坐下來。

    劉闖則若無其事的喝著酒。與司馬防說話。

    而在大廳中央，毛嘉的屍體就那麼靜悄悄躺在地上，鮮血從他身下流淌出來，順著地面的縫隙流動，眨眼間染紅了門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也讓其他人感到心驚肉跳。

7 d- _8 n+ R* f6 `/ o    在他們面前坐著的，可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而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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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 V& N# r" x    劉闖在遼東大開殺戒的事情，可謂是盡人皆知。在座眾人也是莫名膽寒，只能老老實實坐在那裡。

    梆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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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7 b) y  P" @    戌時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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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o3 c% g* a: k! u% H    洛陽城中突然間喊殺聲震天，火光四起。
9 H% I, W2 Z4 U' a6 g+ L2 S. H* D" n0 R
3 i0 X3 S" Z6 a- s    劉闖這次秘密潛入洛陽，並不是只帶了盧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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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為了今日這場盛宴，劉闖一直在做準備……數日光景，劉闖通過司馬防的掩護，自城外調入了三千飛熊衛。並且，這三千飛熊衛由太史享率領，同時還有常勝一同前來……

    常勝，是洛陽人。

- Q1 v4 E: D8 C9 N    雖則離家多年，但人脈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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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入洛陽之後，動作就沒有停止過……哪怕是那幾日待在司馬防的府中，可是洛陽黃閣的動作就接連不斷。黃閣在洛陽的根基。遠勝過其他各地。有司馬氏這麼一個大旗撐著，司馬懿神不知鬼不覺，已組建起了一支巨大的力量。而今，這支力量將要展現出來，為了這一晚。劉闖可謂是煞費苦心。哪怕是司馬防不同意，他也會毫不吃力的令洛陽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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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殺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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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L3 }1 x3 t    坐在大廳裡，隱隱約約可以聽見。

    大廳裡的眾人一個個面色發白，心中暗自叫苦。

" c* U% F; _( w* w) _    這裡面，不泛洛陽的實權人物……可是他們卻明白，只怕是過了今晚，洛陽就將要改頭換面了。

  u4 S. c  D% P8 [( Z$ @" U3 i$ B7 k    是向劉闖低頭，還是選擇中立？

    事實上，今晚他們待在這裡，明天就算是他們能夠出去，外面的人也會認為，他們已經歸降劉闖。

; v4 ^8 F% d6 L5 ]$ i    有聰明之人，便學著孟光起身，上前向劉闖敬酒。

" S% i  y5 j! q* O  p5 E& J    劉闖則來者不拒，一邊豪飲，一邊與眾人親切交談，倒是讓這些人心中的忐忑漸漸淡去。

    喊殺聲，漸漸停息。

    劉闖估摸了一下時間，這時候應該已經快到丑時。

    兩個時辰的酒宴，也使得劉闖燻燻然有些醉意……他站起身來，大聲道：“諸公，閒來無事，不如隨我出去走走……呵呵，過了今晚，洛陽將重為天下中樞，還需諸公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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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九年九月，司馬氏在洛陽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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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親赴洛陽安撫，也使得洛陽本地豪強迅速穩定下來，並對劉闖的到來表示接受。

6 P7 o) x* W& C    就在劉闖拿下洛陽的第二天，趙雲率部攻克黽池。函谷關曹軍頓時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函谷關守將張清，表字子歉，原本是袁紹部將。後雖呂曠歸降曹操，因平定張晟之亂有功，拜討逆校尉，駐守函谷。本來，在趙雲兵抵黽池的時候，張清還打算率部出擊抵禦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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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成想，司馬防在洛陽起事，令張清頓時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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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更是在佔領洛陽的第二天，親率大軍直逼函谷關。與此同時，趙雲揮兵東進，也讓張清更加慌張。從洛陽出兵到函谷，不過一晝夜功夫。可是在張清得到劉闖率部已經過了谷城的消息之後，便迅速下定決心，派人前往漢軍大營，向劉闖請降。能夠兵不刃血佔領函谷關，劉闖自然願意。在好意安撫了張清之後，劉闖便進駐函谷，並在第四天和趙雲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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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W- m2 N) s5 _$ x# r7 S/ u5 ^    函谷丟失，也預示著關中被徹底孤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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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在攻破槐裡之後，並沒有立刻攻打長安，而是與魏延夾擊茂陵，大敗曹軍……

    至此。關中便只剩下長安孤城一座，曹仁雖然文武雙全，可是面對這樣的局面，也是無比絕望。

    他派人向許都送信，同時又下令。加強長安防衛。

    曹仁也知道，劉闖和曹操決戰即將開始，關中將不再成為重點。若曹操能夠在曹劉之戰中取得勝利，關中之危自然緩解；可如果曹操戰敗……曹仁內心裡，已經做出了盡忠的抉擇。

* R, i( s' B; R! f    洛陽的變故，不僅僅是影響到了關中。更使得河洛陷入恐慌之中。

/ s  {& u" L, R6 d& E    作為河洛腹地的洛陽發生變故，可以說也使得整個豫州，都隨之陷入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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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2 X) c2 ^7 t- D+ g& C    虎牢關作為河洛門戶，本是為拱衛河洛而設立。可現在，洛陽已經陷入漢軍之手，虎牢便隨之變得危急起來。

    夏侯惇立刻喚來了曹朋。一臉凝重。

$ C7 C1 c" j* L0 B+ \    “友學，闖兒奪取洛陽，繼續堅守虎牢，已無甚意義。

) k- A# n/ R, N/ j    我要你立刻率部撤離，屯兵京縣，阻擋賊軍。我會繼續守在虎牢，為你爭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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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0 o0 y1 B' t6 g' o. R    “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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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聞聽頓時急了眼。連忙開口想要拒絕。

    哪知道，夏侯惇卻一擺手，看著曹朋道：“你在京縣，能堅守一日，主公便多一分佈置和把握。這個時候，你我叔侄無需再繼續推脫。我丟了河內，已是罪不容恕。今日便死守虎牢，以期為主公爭取機會。你勇力過人，且智謀出眾，勝我百倍。更應當為主公分憂，建功立業。”

    曹朋嘴巴張了張，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 p. t% h, J0 H) m: h. C( `( w    他看得出來。夏侯惇是主意已定。

    別看夏侯惇平日裡對他言聽計從，可是在關鍵時候，除了曹操恐怕無人能夠讓他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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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縣，也是官渡的最後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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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深吸一口氣，不再推脫，躬身一揖道：“既然叔父已經下定決心，朋便不再勸說。

1 H  t. H' u: ~# C/ V* u& f    只是，還請叔父牢記，死了的夏侯惇於主公大業無事於補，唯有活著的夏侯元讓，才可以助主公成就大事。”

! s! D  v  N! w; P    夏侯惇聞聽，哈哈大笑。

6 D+ v, `" k* Y! Y5 _    “自古只有求生，何人希望求死？

1 i0 y- Z8 v7 ?    放心吧，我心裡自有主張。若事不可為，我自會退兵……今劉闖不在虎牢關，僅憑高順想要勝我，卻也不是一樁易事。我會儘力在此為你拖延，還望你在京縣早日做好準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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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聞聽，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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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b5 b& m; \& G3 z. ]    當晚，他帶著郭奕便離開虎牢，直奔京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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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l% M+ k! ]" \& _    夏侯惇則繼續坐鎮虎牢關，一邊抵禦漢軍的猛攻，一邊留意洛陽方面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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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洛陽失陷的第八天，劉闖和趙雲合兵一處，提兵萬人自洛陽開拔，只一日功夫便攻克偃師，兵抵鞏縣。鞏縣守軍雖竭力抵擋，可是在漢軍兇猛的攻勢下，估計也堅持不得太久。

    與此同時，曹朋已經在京縣做好了安排，並派人請夏侯惇前往。

. W- L. f+ f8 m! E" u  M; A7 `    一旦漢軍攻佔鞏縣，旦夕便可抵達旋門關。那時候，虎牢關便要腹背受敵，卻不是夏侯惇所願。在經過反覆思忖之後，夏侯惇決意在第二天撤離虎牢，前往京縣和曹朋匯合。只不過，夏侯惇卻沒有想到，他拿定了撤退的主意之後，虎牢關外的漢軍攻勢，突然間變得兇猛起來。

8 D4 a9 G' `& b( Q  E    從正午開始，漢軍便對虎牢關進行了一波波的攻擊。

    夏侯惇竭力抵擋，一直堅持到了天黑之後，漢軍才算是停止了攻勢。

. F5 h$ w6 d* S, ]  O    這樣下去，估計用不得三天，不必劉闖率部攻佔旋門關，虎牢關便要被攻破……夏侯惇當下決意，儘快撤離虎牢。

    他回到中軍大帳之中，便立刻著手安排撤離的事宜。

" h& W. R' `/ {: e8 B    虎牢關尚有八千雄兵，而且都是經歷過虎牢之戰洗禮的強兵，夏侯惇自然不會願意輕易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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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 z/ L, e7 Y    只是，要想把這八千雄兵全部帶走，也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

    他調兵遣將，吩咐兵馬趁夜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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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個時候，卻忽然聽到大帳外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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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如天崩地裂，夏侯惇坐在大帳裡，仍可以感受到地面的顫動……他臉色大變，連忙衝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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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虎牢關城門方向，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 s0 G7 q- ~/ V- z6 P* x' A6 x    “該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 t( ?* G4 d7 ?& m3 Z+ B    “啟稟將軍，大事不好……賊軍，賊軍炸塌了城牆，正在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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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0章 官渡（十三）1/3

    借助日間的攻擊，高順把剛從河內運送過來的一千枚天雷火堆積在虎牢關下。

    當夜深之後，他便命人潛至關外，引爆天雷火。而此時，虎牢關曹軍已開始撤退，故而並沒有留意到漢軍的舉措。天雷火的威力雖然比不得後世那麼驚人，但一千多枚天雷火，也就是近八百斤黑火藥。如此數量驚人的火藥引爆，所引發的結果，依舊是格外驚人……虎牢關堅厚的城牆，直接被炸塌，甚至連城門樓的位置，也出現了塌陷的跡象。連日絞車弩攻擊，已經使得虎牢關城牆不再似當初那樣堅實。又遭遇如此驚人爆炸，即便雄關也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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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v- [7 a7 f( X" i" t1 X    城上的曹軍，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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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巨大的爆炸聲，更使得關內的守軍亂成一團。

    漢軍旋即殺入虎牢關之中，發起了更為兇狠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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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得知消息後，也是大吃一驚。他連忙命人迅速撤退，自己則上馬提槍，斷後壓陣。

/ b2 W6 r4 \. E3 V) ^1 E+ C2 g    面對漢軍如同潮水般的攻勢，夏侯惇血染征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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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曹軍軍心已亂，任憑夏侯惇如何廝殺，都無法穩住軍心。

; V. S+ A5 S) I2 U8 @    與此同時，夏侯惇更得到消息：滎陽張郃領兵殺向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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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滎陽失守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徐晃至今音訊全無，據說是被漢軍生擒活捉。而今，滎陽漢軍又殺過來，夏侯惇便知道，虎牢關無法繼續堅守。無奈之下，他只好領兵敗退，可是他剛從軍營中殺出，迎面就遇到一支漢軍攔截。這支漢軍的裝束，與之前的漢軍全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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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一色身披重甲。手持刀盾，攔住敗退的曹軍之後，立刻便展開攻擊。

    這支漢軍，訓練有素。

# @5 W" ?* L; z) I+ Q4 t* u( x    軍士之間彼此配合極為默契，進退更頗有法度。絲毫沒有半點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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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乍遇攔截，自然是奮力廝殺。奈何對方如同一部精密的機器，曹軍之中雖然不泛勇士，可是在這種兇狠的攻擊之下，根本無法抵擋。漢軍行動起來，儼然如一台絞肉機。曹軍陷入其中。便迅速被消滅，絲毫沒有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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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D  W2 H4 @; I8 H    夏侯惇看到這種情況，也是大吃一驚。

& W' O( E( Y) t6 V- v$ u    他大聲呼喝，可是卻阻擋不住曹軍的潰敗，就連他自己，也陷入了重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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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 J9 z! P% s: n' S    “夏侯惇。可敢與我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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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夏侯惇拚命廝殺的時候，一員大將已攔住了他的去路。

    借助火光，夏侯惇一眼認出來人，赫然就是劉闖麾下虎賁中郎將許褚。

5 f4 i- B1 O; d% `4 D    他怎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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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眼見許褚攔路，便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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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x0 P. Z% L% a1 E# ^    許褚既然在這裡，那攔路的漢軍，定然就是劉闖麾下最為精銳的虎賁軍。也就是早先由老羆營演變而來的精銳兵馬。夏侯惇雖然沒有和虎賁軍交過手，但是對虎賁軍的戰鬥力卻非常瞭解。去年，曹朋就曾經與虎賁軍交戰，結果被殺得大敗而走。更不要說這許褚，也是個驍勇戰將。

% H8 E, ~9 j, ~8 M/ x; f  Q0 R    “大膽村夫，也敢前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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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是輸人不輸陣，哪怕知道今晚凶多吉少，也不會有半點退縮。

% B! M% S% U5 i, E9 ^8 H    他在馬上大吼一聲，提槍便和許褚戰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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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 W7 m( G" T# }) F    只是這許褚神力驚人，刀法更是精妙。金背大環刀華棱棱直響。攪亂了夏侯惇的心神……按道理說，夏侯惇和許褚交手，沒有八九十個回合休想見出分曉。可現在的情況是，曹軍已潰不成軍，漢軍的數量則越來越多。令夏侯惇不禁感到心驚，自然無法集中精神與許褚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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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勇力，許褚勝過夏侯惇一籌。

5 f( Z9 K" j# Z$ @+ M: v8 e; }    夏侯惇再一分神，自然就不是許褚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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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交鋒三十餘個回合，許褚瞅了一個破綻，在二馬錯蹬之後，猛然從馬背兜囊中抽出一根鐵鞭，甩手飛出。這叫做撒手鞭，又名刀裡鞭。夏侯惇哪料想到許褚會使出這樣的招數？一個猝不及防，被鐵鞭砸中後背，打得他甲葉子亂飛，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便從馬上栽落。

5 C) Q) e  y  D9 x8 |6 @    不等夏侯惇站起身來，幾名刀盾手便衝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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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面盾牌死死壓在夏侯惇的身上，更有人取出繩索，將他迅速捆綁起來……

    眼見夏侯惇被抓，曹軍將領頓時急了眼，紛紛上前想要把夏侯惇救出來。可是在這個時候，高順的陷陣營已經抵達戰場。高順更親率兵馬，指揮作戰。說起來，這老羆營和陷陣營是同出一脈，老羆營早期，便是由高順一手訓練出來，此後雖有變化，但其根本卻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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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支兵馬匯合一處之後，竟沒有半點滯澀感，相反配合起來極為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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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6 ^0 I0 y: o% N9 K8 k# d    剎那間功夫，曹軍便被分割成一塊塊，被漢軍逐一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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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q! N; x3 i6 k/ i0 q; `    許褚更親率兵馬，在高順的指揮之下奮勇爭先，殺得曹軍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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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2 o: k2 F! V7 Q    當天將亮的時候，虎牢之戰漸漸停止。

+ T$ M8 o9 b+ V: }1 R0 i    曹軍戰死的戰死，俘虜的俘虜，已徹底潰敗。高順和許褚縱馬與血流成河的戰場之中，心中不由得極為快意。虎牢關告破，也預示著許都門戶洞開。接下來，便是和曹操決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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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K5 v) w5 Z    “報！”

5 N( H9 Z/ [5 b4 {4 B5 k0 @    一匹快馬從遠處而來，在高順和許褚身前停下。

    馬上騎士滾鞍落馬，單膝跪地大聲道：“主公於昨日攻佔鞏縣，並派遣趙雲將軍為先鋒，已兵臨旋門關。

    旋門關守將開關投降，趙將軍兵不刃血奪取旋門關，正向虎牢關趕來，距離此地約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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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w5 e4 B! W1 V' H% h    “子龍，直恁迅猛？”

( \8 g& y, Y6 f& C% |) a    許褚聞聽之下，也是大吃一驚。

    他自然知道趙雲的厲害，也清楚趙雲手下那支矢鋒騎的戰鬥力驚人。

% Z3 e" ~! Y3 a) [. w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和趙雲推進的速度竟然如此駭人……從鞏縣到旋門關，一夜攻克之後，又迅速逼近虎牢關。這等速度，實在是有些出乎許褚和高順的預料。也讓兩人心中暗自讚嘆，臉上更流露出莫名的敬佩之色。兩人相視一眼，高順道：“既然如此，我等趕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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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5 J8 z& _& ~!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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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告破，河洛振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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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3 @' ~8 n% ~    如果說司馬防在洛陽起事。令人感到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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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j9 J8 B4 a    那麼虎牢關的失陷，則預示著曹操大勢已去，劉闖在河洛徹底站穩腳跟。這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得河洛地區迅速穩定下來。與此同時，徐庶一面圍困長安，一面調兵遣將。從關中源源不斷的輸送兵馬。短短十日功夫，便有三萬西涼兵出函谷關，進入河洛。

2 ?6 ~8 t5 C, Q% d: q8 |    漢軍此時屯駐於河洛的兵馬，一下子激增至八萬人。

    而此時，曹操在許都方集結五萬兵馬，屯駐於鴻溝以東。和漢軍隔鴻溝對峙。

. T2 v+ ?! I  h, K' I" E) ^' j    曹朋曹休更是摩拳擦掌，誓要和漢軍決一死戰。

    “命子恪繼續堅守黎陽，絕不可使賊軍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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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h# o' y/ g) W5 z( G2 D    許都城中，曹操的頭髮在一夜之間花白了許多，整個人更看上去格外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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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勢變化的讓他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司馬防突然在洛陽起事，可以說是打亂了曹操的整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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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司馬防不造反，洛陽沒有落入劉闖之手。那麼曹操尚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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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a: l( j% U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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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失守，河洛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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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中曹仁已經成為一支孤軍，根本無法給予曹操任何援助。

    而東郡于禁曹純，青州滿寵，黎陽呂虔，都要面對漢軍的威脅，更無力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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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不成，便從南陽調李典回來？”

    董昭見曹操心煩意亂，忍不住上前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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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搖頭道：“遠水不解近渴，曼成在宛城。一方面是要抵禦劉表，另一方面也是為監視張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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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繡當年歸附於我，更多是迫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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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我一直都算不得是真心歸附，若無曼成監視，必然會趁機作亂……若南陽一亂。潁川必亂。我現在把曼成調來，還不如讓張繡過來支援。至少他手中的兵馬，也頗有些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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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w5 @% ]( P8 {7 ]: |5 K7 I    說完，曹操向賈詡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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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P& r* M2 h, C# Q    賈詡想了想，沉聲道：“主公此計甚妙，若使張繡前來，倒也算是一支臂助。”

7 @4 u( S- V! z+ S4 B" ~( H. k    “來得及嗎？”

: b6 Z1 t) [; U4 a4 Q0 |    “闖賊雖連克河內虎牢，又得了洛陽。

" y% u6 S" V. \    可是連番大戰之後，他也是兵力疲憊……所以我猜測，他不會立刻發動攻擊。與主公而言，還有機會。可使李典鎮守南陽，命張繡參戰。還有，使朱靈率部馳援，也能夠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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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若朱靈前來，江東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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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9 g( O$ f# k' u" t6 f0 Y# M  ?4 x    荀彧聞聽，頓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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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I9 `4 I& s% K$ ~    “孫權而今正在謀取交州，未必有餘力渡江。

    再說了，主公可使人坐鎮淮水，便可抵禦江東兵馬。若不能勝得劉闖，便留廣陵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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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勝了劉闖，孫權就算是奪取了廣陵，到頭來還是要乖乖的退走。”

. F5 D* h+ s# s7 I4 U& R+ t    曹操，深以為然。

    “如此，便讓朱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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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0 U  f) D( k    他吩咐下去之後，只覺莫名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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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候，賈詡又站出來，輕聲道：“還有一件事，要稟報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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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i1 \, O5 p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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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4 a' D. e& X8 w$ S    賈詡輕聲道：“王子泰被人刺殺之後，好在留下了詳盡的記錄。

    詡經過這段日子反覆試驗，終於找到了那天雷火的正確配方……昨日演示之後，其威力不遜色於漢軍的天雷火。今主公和劉闖對決之際，有此利器，至少可以不再受那天雷火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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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u8 l! b4 }) I+ h, N' G    曹操聞聽，呼的一下子便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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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和，你所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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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0 _4 O- j. t6 M: b8 l    賈詡笑道：“這種事情，詡又怎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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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i0 A0 _1 {  Q: D+ v! o4 ~+ X    曹操忍不住哈哈大笑，“有天雷火，闖兒之威脅便小三分，我之勝算，也將多出兩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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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0章 官渡（十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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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劉闖手握天雷火，的確是讓曹操忌憚不已。

　　不過現在好了，天雷火的配方終於完成，也使得曹操的把握，增加了幾分。雖然晚了一些，但總體而言還算來得及。雖說曹操手中的技術力量比不得劉闖那邊，但是憑他多年打下來的基礎，還是能夠令天雷火得以盡快投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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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3 U8 f5 e7 e) I$ L1 `　　“此事，便請公仁負責。

　　著少府耿紀盡快開始安排此事，一俟我與闖兒開戰，絕不可再使他天雷火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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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昭聞聽，連忙躬身領命。

　　“文和，如今虎牢告破，闖兒兵臨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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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4 F9 w: E. }+ W　　我已派人前往白馬，調子廉回來。不過在子廉回來之前，憑友學和文烈二人，我終究有些不太放心。所以我想請你前往，助友學和文烈一臂之力，務必要拖住闖兒腳步，至少五十天。”

　　五十天？

　　賈诩思忖片刻，便立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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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2 X# F$ Z: W. B8 \& [5 v. R　　待處理完了事情之後，曹操回到後宅。

! i7 N# }: E7 c- d　　只是他坐下後，只覺頭痛欲裂……自青年時落下這頭痛症後，一直未能痊愈。每逢換季變天的時候，頭痛症便會發作。而這一次，頭痛症來的卻是極為凶猛，讓曹操有些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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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m9 J7 [: f- w7 D　　卞夫人和環夫人聽聞消息，也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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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連忙前來照顧，並派人前往太醫院，請太醫令前來為曹操診治。

　　太醫令，名叫吉本，字稱平，醫術極為高明。

　　他來到司空府為曹操診治之後，先為曹操紮了兩針，緩解了曹操的頭痛之後，又為曹操開了兩服藥，這才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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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經是夜深。

　　吉本本打算休息，卻不想家人通禀，言步兵校尉金禕派人前來。

　　這金禕，是漢代名相金日磾之後，其父金旋而今拜汝南太守之職。

- Q2 I/ j* l& l　　吉本和金禕平常沒有任何往來，聽聞金禕派人相請，不禁愣住了……不過，金禕既然派人過來，吉本也不好拒絕。且不說兩人的職位相差甚多，單憑金禕出身名門，便足以讓吉本不敢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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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跟隨金禕的隨從前往金府，一路上卻在想，金禕找他有什麽事情。

1 C" L; K* C& q$ Z, k1 D. T) t$ l6 v　　金禕，已年逾三旬，相貌極為俊朗，在許都有‘金郎君’美名，頗有聲譽。金家是京兆名門，所以門楣非常氣派。吉本隨著金家的家人來到後廳，卻見金禕正在飲酒，旁邊尚有幾名美婢相伴。

　　“吉太醫，怎現在才來，讓我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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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見吉本，頓時迎上前來，表現的非常熱情。

　　只是這熱情卻使得吉本嚇了一跳，連忙躬身道：“本方為司空診治，回來的晚了，故而使郎君久候，還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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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X( E* k; M+ G　　“诶，你我乃為同僚，何來這恕罪之言？”

　　金禕拉著吉本坐下來，命美婢相伴，為吉本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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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是如此熱情，吉本就越是惶恐……吃了兩杯之後，吉本就忍不住開口問道：“金郎君深夜請我前來，卻不知有什麽吩咐？若有吩咐，只要是本力所能及，絕不會推辭。”

　　金禕不把話說清楚了，吉本連酒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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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等，先下去吧。”

　　金禕擺手，示意那些美婢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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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x4 Z3 u& D( r) V　　吉本發現，在後廳外面站立這許多衛士，顯然是金禕早有准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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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0 A1 q* T2 ^4 f　　他心裏一咯噔，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聽金禕道：“吉太醫，我想請問，你而今還是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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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b7 p# S- y4 _　　吉本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回答道：“生為漢民，死為漢鬼，怎不是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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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X  L4 P) ?$ G# H% F: y　　“曹司空，患的什麽病？”

- C* B4 A, h9 o1 v$ o5 f　　吉本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似乎有些明白了金禕的意思，便輕聲道：“曹司空是老毛病，頭痛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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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2 q" J) D9 I! w4 Z" z　　金禕聞聽，卻眉頭一蹙，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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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頭痛發作嗎？”

" q* I, a( v/ I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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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低下頭，沈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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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C8 l8 Q/ d　　而吉本也不敢開口，只坐在一旁，看著金禕，等他說話。

" M% [/ P5 C6 {　　許久，金禕輕聲道：“吉太醫，你可知道，那劉皇叔如今攻陷虎牢，陳兵鴻溝，與曹操決戰在即？”

　　吉本敏銳覺察到，金禕對曹操的稱呼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連忙道：“這件事大街小巷到處都在傳，本常在市井中走動，焉能不知？”

　　“唉……”

　　金禕歎了口氣，“那市井之中，又如何評價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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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p" |* l) v; g! C# D; S　　“自然多說他的好處，言劉皇叔有骠騎之風，必能夠中興漢室……本聽到的消息，大多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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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又為何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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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卻冷笑一聲。

4 r- ~" o7 u5 C, l4 j. A6 G% x　　“人言曹操是國賊，並非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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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說劉皇叔是冠軍侯，依我看未必能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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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軍侯，便是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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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聞聽頓時臉色一正，連忙問道：“卻不知郎君何以說出這種話來？”

　　金禕道：“那劉皇叔，本出於市井之中，雖為中陵侯之後，但卻毫無中陵侯之風骨。

2 H1 K1 P# }% A+ m8 Q　　其人驍勇，又奸詐無比。陛下授他皇叔之名，乃是恩寵……可是，他卻不把陛下放在眼中，年初時陛下秘密派遣幾人前往幽州，卻被他先後誅殺。此人貌似敦厚，實則虎狼之性。你看他，明明是漢臣，卻結交呂布，還與曹操成了翁婿……哪怕他現在打到了官渡，只怕也不是為陛下著想。此人私心甚重，若弄不好，便有可能成為第二個董卓，第二個曹操。”

　　吉本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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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U- ?7 [4 b5 u3 U　　他是太醫令，說穿了只是個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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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9 q0 w1 O0 ~  L3 k) O( z　　可是他卻是漢臣，對漢室忠心耿耿……之前，他聽聞劉闖要打過來，也是非常高興。但現在聽金禕這麽一說，也不由得有些憂慮。金禕的話，他未必全部相信。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金禕說的這些，也未必都是假話。如果，如果劉闖也是董卓曹操那種野心勃勃的人，他戰勝了曹操，進駐了許都，只怕未必是一樁好事。天子依舊是傀儡，環境更不會有什麽變化。最多只是從曹操的手中落入劉闖的手裏……若真如此，那與曹操當朝又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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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G% G2 E; C8 I9 n* A　　金禕道：“我金家累世受漢室恩義，自不甘見陛下繼續受此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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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B: W9 B6 }$ h; k/ ^4 U　　曹操，國賊也，某必殺之……但殺死曹操的人，絕不能是那劉皇叔……吉太醫，你可以說我懷有私心，但我卻是出於公心。你想想看，若曹操死於劉皇叔之手，劉皇叔必然威勢更盛。

3 u0 ?& V+ |7 ?: H　　到時候，他挾誅除奸賊的名頭進入許都，朝中誰人能夠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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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忘了，曹操戰勝袁紹之後是什麽模樣……我敢說，若曹操死於劉闖之手，他的氣派絕不會輸於曹操。”

0 v7 j5 A$ i1 C2 Z# u  G# T　　吉本愣了一下，半晌後輕聲道：“卻不知金郎君要我做什麽？”

　　“曹操，必須死，但是要死在你我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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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6 ~- M0 I7 ~) U! X$ k4 l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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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你我才能掌控許都，才能有和那劉闖相抗衡的力量。

1 f2 ^7 G' X6 B& b. w! L　　你想想看，曹操如果死在你我之手，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你我？到那時候，你我便是這漢室江山的功臣，為天下人所敬仰。而劉皇叔就算是心存不軌，這等情況下也奈何你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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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b1 n; D  s& v' Y) i　　唯有如此，咱們才能保護得天子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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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連連點頭，“卻不知金郎君有何謀劃？”

　　金禕在吉本耳邊低聲細語，吉本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 F' ?8 r! _& d2 o- h; E　　“郎君放心，此事我定會盡力。

　　只是這件事還要尋機會，還請郎君切莫催促我……曹操此人，性情多疑。若不得仔細謀劃，恐怕會走漏了風聲，到時候你我都將陷入險境。”

' C7 ~2 T- r4 n( v  @　　金禕頓時笑逐顔開，“如此，這件事便要拜托吉太醫。

　　若需要我幫忙，吉太醫只管吩咐便是……我會盡我所能為你提供方便，只要殺了曹操，你便是大漢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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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3 A" F$ s/ F$ v　　吉平點了點頭，鄭重其事道：“郎君放心，我自會小心！”

1 B: U2 C" H0 E9 R0 c8 e　　+++++++++++++++++++++++++++

　　伴隨著劉闖攻陷虎牢關，這許都城內，可謂是暗流激湧。

# M: Q6 n+ {8 m　　曹操一方面要坐鎮許都，穩定局面，一方面更盯著河洛的戰事發展。

　　正如荀彧所預料的那樣，劉闖在攻陷了虎牢關之後，並沒有急於推進。的確，在經曆一連串大戰之後，軍士也確實出現了疲乏的狀況。在這種情況之下，若不得休整便冒然出擊，反而會得不償失。更重要的是，隨著劉闖手中兵馬的不斷增加，輜重糧草的問題便擺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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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r. c0 V6 a# p5 G+ [* w　　繼續從河北輸送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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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路途遠，勞民傷財，更容易造成糧草不濟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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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經過曹操多年治理之後，洛陽已經不複建安之前的荒涼。自建安五年，曹操在洛陽迎奉天子之後，便命人在河洛地區加快屯田。河洛之地，水道縱橫，土地肥沃。在這個時期，兩湖魚米之鄉尚未形成，於是便有了中原熟，天下足的說法。河洛地區的糧草頗為充沛，但是要供應漢軍，還需要多方協調。為此，劉闖請司馬防出面，遊說河洛地區的豪強。

　　那些個豪強，本不太願意出面。

　　可是在司馬防的勸說之下，最終還是答應下來，願意為劉闖提供糧草。

　　入十月，天氣轉涼。

0 b) `/ r7 R1 @　　好在劉闖早已做好了准備，大量冬衣自幽州送來，也使得漢軍將士，不必忍受那嚴冬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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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曹憲在燕京為劉闖誕下一子，也使得劉闖格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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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8 ]4 Q$ n- k; E5 |+ N2 X) b, D　　此時，恰逢劉闖陳兵鴻溝，於是便為曹憲之子取名為劉興，以期盼接下來的戰事，能夠取得勝利，令漢室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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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1章 官渡（十五）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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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作為曹操的女婿，劉闖還是派人把喜訊送往許都。

    曹操得知曹憲生下一子之後，卻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的喜悅，反而一個人在書房裡待了一整天。

- p$ K& K9 L1 Z0 N4 l    第二天，他便找來了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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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Q% O! V3 X    “我欲使子桓接手廣陵，文若以為如何？”

    荀彧乍聽這消息，也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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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曹操已經準備把曹丕從海陵召回來，卻不知事到臨頭，為何又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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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M5 y  K    “子桓坐鎮廣陵……是不是太小了些？”

7 I# _) z3 h% H    曹操卻搖了搖頭，輕聲道：“說來子桓也過了弱冠年紀。

    想當初，劉闖起於東海郡，比他年紀還小；孫權為奉義校尉，獨當一面的時候，也不過十五歲。子桓這一年來，頗為勤勉，我也非常高興。雛鷹終究要長大，若一直讓他在我護翼之下，始終成不得氣候。那孫權接掌江東之時，和子桓相差不多。我就不相信，他孫文台的兒子能夠做到的事情，我的兒子便做不到嗎？文若，我意已決，便除子桓為廣陵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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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E* }2 q: i1 e8 X; [    荀彧見曹操主意已定，便沒有再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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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 g* a- C+ M6 ^    只是，他依舊有些不明白，這好端端的曹操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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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5 b9 U# E  ?6 f1 @& R" G7 t    不過，於大局而言，任命曹丕為廣陵太守，似乎並不是一件大事……曹丕的能力，荀彧非常瞭解。他年紀雖小，但是的確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去年他插手關中之戰，只能說是一個錯誤。

    年輕人，誰不會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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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l/ p% d5 i; R$ q    雖然那結果有些嚴重，可是在荀彧看來，倒也真算不得什麼問題……誰能沒有一點私心？曹丕想要捧夏侯楙。為他日後做打算並沒有錯誤。唯一的錯誤，便是他選錯了人。夏侯楙並沒有那種能力，卻偏偏讓他坐在了那個關鍵的位子上。於是……便有了瓦亭之戰的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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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6 @1 A( f    對於這一點，曹操也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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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B" I* }: p5 A5 S    劉闖把夏侯楙放回來之後，曹操並沒有責怪夏侯楙。而是讓夏侯楙趕去海陵，陪曹丕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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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

    荀彧心裡雖然疑惑，但還是答應下來。

    他告辭離開後，卞夫人便走進來，輕聲問道：“夫君，何以不讓子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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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 f- ]4 h3 s$ b    曹丕是卞夫人的親生骨肉。當初曹丕被流放海陵的時候，卞夫人就捨不得。只不過她也知道，曹丕惹得禍太大了，的確是應該出去磨練一下。可現在，曹操明明已經同意曹丕回來，為什麼又突然變了主意？卞夫人平日裡並不會過問太多。但這件事，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原本以為，曹操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

9 U5 ~2 G% u6 d1 i; C7 M    可是出乎卞夫人的意料之外，曹操示意她坐下，而後輕聲道：“一會兒我寫一封書信，明天一早，妳讓卞秉帶著書信前往廣陵。交給子桓。另外，我會讓卞秉出任下邳太守，便駐守下邳。這樣他也能給子桓一定程度的支持，真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他二人也能彼此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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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聞聽，心裡不由得一驚。

    他從曹操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不祥之意，連忙問道：“夫君，莫不是出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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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U8 u' |4 o$ p    曹操沉默了一下，低聲道：“闖兒送信來，說玉娃生了！”

    “玉娃生了？”卞夫人驚喜道：“這是一件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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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9 a( k9 M- c, k4 h& x. a    “當然是好事……”曹操忍不住笑了。但旋即，他臉上笑容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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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娃生了，自然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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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為何，我心裡卻有一種不祥之兆。總覺得會發生什麼變故……夫人，妳出身不好，卻隨我多年，無怨無悔，我心中著實感激。如果我真發生意外，妳絕不要猶豫，立刻帶家眷離開許都，前往陳留。過些時日，我會讓友學駐守陳留，他心思縝密，且文武雙全，定可保你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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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卞夫人被嚇壞了，站起來顫聲問道。

, s5 p3 w, i$ l" a    曹操苦笑道：“我也不知是怎地，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 T$ z2 {. M0 _8 [$ Z6 j    夫人，妳也不必擔心，也許什麼事情都沒有。不過，如果真的發生事情，妳就讓友學帶著你們，去投奔闖兒。我與孟彥，非意氣之爭，實造化弄人。如果我發生意外，相信孟彥一定會接納你們。

2 l5 X! i& S% R8 B' e; |' M: v    玉娃生了孩子，只要她在，便能夠保我曹氏一門不會滅絕。

6 m6 L& C& r$ q$ w1 Q1 k" C    只是，玉娃母子在闖兒身邊，始終有些底氣不足。你看闖兒那幾個夫人，哪個是善與之輩？

# w% U' N- B0 n" |1 i    麋家大婦，與他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諸葛之女，聰明伶俐，更有兄弟相助；荀旦天真無邪，卻得了荀家做後盾，更不要說，她和呂氏女關係莫逆，便等同於有了呂家的支持……若玉娃生了女子還好說，可生了兒子，如果沒有些依持，終究會受人欺負。我曹操的閨女，絕不能被人欺負。如果我真的出事，那麼必會為玉娃留下一支力量，助她母子一臂之力。”

+ B& P) l9 w3 z# E, j, z  F2 _1 P    卞夫人，似乎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 F: _  m- S+ v+ g4 P8 d    她詫異的看著曹操，半晌之後問道：“夫君，真的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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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只是……不過，我也不會因此就與那闖兒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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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想要勝過我，沒那麼容易。”

! w0 j( c. H( T: G    曹操說到這裡，便站起身來。

    他沉聲自語，卞夫人在一旁，卻流露出一抹哀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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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8 f! R+ }8 F! K4 H" a5 n    建安九年十月，張綉受命率部馳援，進入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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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兵馬行進非常迅速，只三天時間便到達潁陽……隨著張繡的到來，曹軍士氣隨之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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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又有朱靈自廣陵開拔，抵達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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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豫州風起雲湧，氣氛也變得越發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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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0 g1 v; f% T' n) X8 p    劉闖見曹操不斷調兵遣將。也不敢再遲疑，於是命張郃自滎陽出擊，渡鴻溝攻佔虢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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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的出擊，也隨即拉開了曹劉之間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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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休接手京縣，立刻率部向虢亭反攻。而賈詡則抵達管城。命夏侯尚夏侯衡兄弟屯兵隴城，與曹休形成夾擊之勢。張郃在虢亭死戰不退，令曹軍始終不得寸進。與此同時，劉闖再次下令，命許褚為先鋒，法正為軍師。攻打卷縣。賈詡在覺察到劉闖的意圖之後，非但沒有派兵增援，反而命卷縣守軍撤出卷縣，在垣雍城屯駐。如此一來，曹軍已管城為中心，與垣雍城、隴城形成鼎足之勢。相互呼應。漢軍數次發動攻擊，但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 O) w$ E3 R: n! Q6 D2 Y    曹軍雖然失去了卷縣，可實際上卻等於將兵力集中於一處，在局部形成兵力優勢。

5 L5 b% Q4 v/ c0 p" e, e7 H    劉闖在滎陽得知消息後，也忍不住發出感慨：“毒士之謀，果然厲害……人言他算無遺策，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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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2 ~$ H( l; C1 W5 {( g1 L( z5 k6 @    本來，劉闖並不想這麼快和曹軍對決。

    可現在的情況，確是不得不戰……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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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可不希望曹操在官渡佈置妥當，再去和他決一死戰。趁你病，要你命。曹操現在正處於虛弱之時，正是與他決戰之際。當下，劉闖不再等候從冀州調來的援兵，而是直接向管城發動了進攻。他命許褚為前鋒，親率大軍五萬。渡過鴻溝水。張郃在虢亭掩護劉闖側翼，高順則屯兵卷縣，牽制夏侯尚所部。

; U% ]8 n! o% _7 m, Y0 d    眼見劉闖兵臨城下，賈詡也不客氣。

    在雙方第一次交鋒的時候，他突然使用了天雷火。

    曹操生產天雷火的時間不算長。故而賈詡只投入了三百枚天雷火。

    劉闖在此之前，沒有收到半點風聲，以至於當賈詡使用天雷火的時候，他猝不及防，大敗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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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竟然真的研製出了天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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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Z6 T& o; v, L7 ~    雖然劉闖早就有心理準備，可是當他真的面對這個事實的時候，仍不由得心驚肉跳。

* K( n; [" P* X1 `! `    原以為，黃閣刺殺了王子泰之後，會拖延曹操研製天雷火的時間……沒想到最後，他還是把天雷火鼓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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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劉闖招引天雷的神話，也就不攻自破。

8 W+ z$ ?, \6 C$ c    在回到大營之後，劉闖忍不住仰天大笑，“丈人這意外之喜，著實讓我吃了一回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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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8 y* e8 Z" r- O# A    不過，你終究是晚了一步。若你早一個月使用天雷火，說不定還有寰轉餘地。可現在，大勢在我，你便是研製出來了天雷火，我又有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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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旋即下令，大軍休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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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V9 A2 t4 S4 b/ |    在第三天，劉闖再次向管城發動攻擊……

    這一次，賈詡手中已沒有了天雷火的存貨。雙方在管城城下一場血戰，直殺得天昏地暗。

3 p; }* Z2 a: K; A+ O$ |1 }& C    曹軍和漢軍，都是死傷慘重。

    見一時間無法絕出勝負，劉闖便下令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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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7 m, n+ r3 h    “賈文和那老狐狸死守管城，分明是想要拖延。”

& k9 n$ t  k* P$ C0 _4 ]    劉闖在中軍大帳中召集眾將，沉聲道：“他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盤，若我真在這裡和他糾纏，就算攻破管城，也要損失慘重。今曹操在許都調兵遣將，陳兵在官渡。若多拖延一日，便要多一些麻煩。我欲速戰速決，卻不知諸君可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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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Y- R: ]/ O    眾將面面相覷，都沒有站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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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1 e" a2 R) ~4 F; s! G    這時候，從大帳角落裡走出一人，“皇叔要取管城，又何必只盯著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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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計，可令皇叔突破曹軍……”

    劉闖看去，卻認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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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Z! ]9 g5 f: ^    這個人，名叫楊俊，字季才，是河內獲嘉人。

' D; e9 s! U! ^  h    前些日子，他拿著司馬孚的書信前來投奔劉闖。司馬孚在信中，對此人頗有讚譽，言他才華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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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4 X6 p* w2 z2 w# y8 U" F9 _    劉闖便命他為書記，在在帳中聽寫。

- O. s! v% a3 i7 G  ~8 e# ]    “季才，計將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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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2章 官渡（十六）

9 w: y) r( I9 j: b* `- {5 N    楊俊，歷史上曾為安陵令，後來遷為南陽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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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2 ~) K' q7 Y    其人宣揚德教，建立書院，為人稱讚。後來魏國建立，楊俊又出任中尉之職，政績卓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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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8 u: B% r    然則這樣一個人，後來卻得罪了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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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稱帝之後，巡狩南陽，在宛城巡視之後，藉口宛城不夠繁榮，將楊俊緝拿大牢之中。楊俊也是個極為剛烈之人，無端受此屈辱，自然不能接受，便在牢中自殺，為世人所悲慟。

, L# e* n. ]" ?9 F    後來，曹丕也非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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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些許小事，卻折損一個能臣，讓他也是無比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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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G: v- O! N1 c    哪怕曹丕將楊俊的家人撫養起來，可楊俊畢竟死了，再也無法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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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如今這個時空裡，楊俊還沒有被曹操看重，便被司馬孚舉薦到了劉闖的麾下。

- x- C2 s% F1 G( ^2 ]    “其實，要破管城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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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H% \! o( d( v4 j$ w    楊俊走到大帳中央，神態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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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r9 y2 H5 Y  t" B  f) T! F# j    哪怕周圍許多道目光在他身上，可是他卻毫不怯場，反而侃侃而談。

    “主公因身在局中，故而未能看穿局勢。

2 F4 f; T! A$ U: o( E    賈詡屯集重兵在管城，不就是想要牽制住主公的軍力？事實上，俊以為別看管城防線堅固，卻並非沒有破綻。五年前，曹操和袁紹開戰時，就面臨一個問題，他防線過長，以至於無法集中兵力。如今他的情況並沒有任何改變，黎陽、東郡，青州、南陽……曹操處處需要屯兵堅守，哪怕是從南陽抽調了張繡，從廣陵調來朱靈，也無法掩蓋其兵力薄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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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 `- k7 }    賈詡在管城屯駐重兵，卻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有重兵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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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管城防禦，等同於牽住了主公的步伐，迫使主公不得不和他在此苦戰。可若是主公不理他的招數，只管分兵攻打其他城池，到時候頭疼的便不是主公。而是賈詡，諸公以為如何？”

    楊俊說完之後，神色恭敬的向大帳中眾人躬身一揖。

    眾人聽罷，也不禁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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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則詫異向楊俊看去，他發現自己還真是小覷了楊俊……當初司馬孚推薦楊俊來的時候，劉闖並沒有想太多。在他看來。司馬孚推薦人才，屬於公私兼顧，想要增加司馬氏在他帳下的話語權。對此，劉闖並沒有反對，更相信司馬孚絕不會隨意推薦人才，於是留下了楊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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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c- i# C4 f: U8 }    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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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才以為。當從何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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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俊想了想之後道：“不才以為，賈詡陳兵管城，看似相互呼應，實則重點還是放在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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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U- O9 Z; X7 l1 v' H- U    相比之下，京縣曹休，亦或者垣雍城的夏侯兄弟，實力略顯不足。

# T6 X' f3 ~# A5 y9 H# z9 E6 \    而其中尤以曹休的情況最差……曹休手下兵馬。多是虎牢敗軍。敗軍不言勇，所以戰力並不算出眾。俊這些日子，一直在觀察戰局。發現曹休在虢亭攻勢雖猛，但是效果明顯不好。若我尋找突破點，定會把突破點放在曹休身上。主公可繼續留在這裡牽制賈詡，而後派一悍將前往虢亭，與張郃將軍聯手破敵，想必那曹休定抵擋不住……京縣一敗，管城無憂矣。”

    劉闖，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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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視楊俊半晌。突然起身道：“仲康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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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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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連忙起身，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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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f: L' R9 [    “著你率虎賁軍連夜動身，趕赴虢亭。”

1 [& `. I8 n6 l% A1 X8 k: t    楊俊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 Y0 r3 m& K9 m) j    很顯然，他是希望能夠藉此機會來展露才華。只可惜到最後。劉闖還是選擇了許褚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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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R, w- W" M    就在他心裡有些失落的時候，卻又聽到劉闖喚他的名字。

) ~) L+ Q% b7 P% E    “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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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k8 S+ }( M- i    “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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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1 v7 ?) I) N6 i4 |    “你隨仲康一同前往虢亭，除錄事參軍事，協助仲康和俊乂奪取京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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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1 p. O7 C( ^& Q8 |$ L    若能奪取京縣，管城之戰你為首功……仲康，到時候要多聽季才的主意，切不可冒然行事。”

    楊俊既然能夠看出這其中的問題，劉闖便不會介意，提拔他一回。

    雖然在劉闖的記憶中，對楊俊全無半點印象。可是從他的見解來看，確是有些本事，可以重用。

    而楊俊更是欣喜若狂，連忙和許褚躬身領命。

    二人聯袂而去，劉闖則繼續在大帳中商議事情，準備來日和賈詡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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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D* K, o' w( Y4 f) N* v    建安九年十月中，豫州初雪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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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M: T1 J& J# [( }) K# g" E2 ~) @    一場豪雪，染白了許都大街小巷，也使得氣溫陡然變得格外寒冷。

    曹操的頭痛症在入冬後變得越發嚴重起來，幾乎無法起床。今年的天氣又較之往年冷許多，好在曹操派人從遼東引入火炕和煤爐等設備，令這個冬天也變得不是那麼苦寒和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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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倚在炕上，目光灼灼，上下打量吉本。

    在他面前，擺放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氣味頗為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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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藥？”

    吉本連忙道：“回稟司空，此下官在診治司空病情之後，配出來的一副發寒湯，可以拔除寒氣，有助於緩解頭痛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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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地看上去這麼苦呢？”

3 \& A" g' e5 c8 z; R    “良藥苦口，藥雖苦，但卻有利於司空病症。”

    曹操說不出是什麼原因，看著那湯藥半晌後突然道：“吉太醫，請你品嚐一下這藥的溫度如何？”

9 e' ?! u( |2 a    他生性多疑，這些日子以來被頭痛之症折磨的極為痛苦，故而疑心更重。

    吉本毫不猶豫的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

    而後他向曹操看去，沉聲道：“此藥溫度適中，正好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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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8 v8 y% M- D/ H% \    可是曹操卻沒有因此而接觸疑心，盯著吉本又看了片刻，見吉本無礙，這才端起碗來飲用。

  @& y" S5 k% r: N    吉本這副發寒湯，倒是頗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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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飲用之後，不多時便感到渾身發熱。出了一身的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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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痛的症狀，似乎也緩解許多，讓他感到渾身輕鬆不少。他向吉本點點頭，稱讚了一番之後，才讓吉本退下。

    事實上。這樣的事情已經持續了多日，吉本也已經習慣。

+ @( W  B; C/ l! f# R/ B& A    從曹府離開之後，他便沿著毓秀大街而行，準備回家……不想在拐彎處，迎面走來幾人將他攔住。

7 x' K1 U, x5 W$ V: m/ v    “吉太醫，我家主人身體不適。請吉太醫前去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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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倒是認得那為首之人，赫然正是金禕家的家臣。

6 ~% y  ^+ i, F* p* [+ F& D. ]    他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隨著那人上了車，逕自來到金禕的家中。

/ e" H3 w4 ]+ j  [" a8 x    “吉太醫，已過去這麼久，何以不見你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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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U# k1 H4 Z: x    金禕家的後廳裡。不止金禕一人。在一旁還坐著一個青年，吉本倒也不陌生，乃司直韋晃。

    吉本知道，這韋晃是金禕的同黨，也參與了這件事情。

! a9 V2 j- M& o$ x9 `4 x; O. E    他眉頭微微一蹙，輕聲道：“非是我不動手，而是那曹操生性多疑。不能夠冒然動手，否則適得其反。

; r3 \' F% Y; u# [    金郎君還是不要太過心急……我只能慢慢行動，尋找機會下手。

( V7 I1 U2 H( i2 O( F    但是在此之前，請郎君莫再找我。你當知道，操賊狡詐，一旦有風吹草動，你我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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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吉本對金禕突然找他來，非常不滿。

    金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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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名門，漢代名相金日磾的後人。常自詡為漢室忠臣。見吉本說話如此不客氣，他也有些不高興了。也難怪他心急……劉闖兵抵管城，雖遭遇挫折，但元氣未傷，反而攻勢更猛。這種情況下。金禕的時間可就越來越少。一旦劉闖戰敗曹操，他的機會也就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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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晃心思細膩，見金禕眉頭緊蹙，便知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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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搶先開口道：“稱平勿怪，郎君也是心繫陛下，故而才會這般著急。

$ f( d: c0 }- g" B1 G1 l    既然稱平你心裡有計劃，那便依你所言。不過，郎君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一俟曹操病情好轉，必然會前往前線。到時候，你便沒有機會下手，於劉皇叔而言，也會壓力甚大。”

) G' p1 K% o$ X% \6 E    吉本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韋司直放心，本自有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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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妨告訴兩位郎君……操賊病情，絕無好轉的可能。”

3 S" @3 o& w/ c/ e5 `    “嗯？”

    金禕聞聽，眼睛頓時一亮。

: M$ T; k, s6 p$ l7 m! y    他還想開口再問，卻感到韋晃在下面扯了他一下，於是話到嘴邊，又立刻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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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兩位郎君沒有其他吩咐，本這就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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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本還有一事要提醒兩位郎君。即便是操賊命喪，這城中大多是操賊部曲，若無外援，恐怕也難以掌控局勢。殺操賊事小，若因操賊之死而壞了陛下性命，到時候你我都將成為罪人。”

3 m6 z2 {# `" W3 d1 C3 ?8 o& m2 U3 l    韋晃微微一笑，“稱平不必擔心，此事我與郎君已經有所安排。”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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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t" T3 f: Y1 t/ f) w9 ?- l    “對了，稱平如果要行事的話，還請提前通知。

$ q9 Y: K; D$ M6 E* C6 E7 ]* Q    而且，此事宜儘快解決，拖得越久，與你我就越發不利。”

5 E: e* z3 S5 M    吉本看了韋晃一眼，點點頭便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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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前腳剛走，金禕便舉起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不過小小太醫，怎敢如此無禮？”

# V; W! M6 ^/ v; X4 H* @    “郎君勿怪，任何人攤上這種事，都會變得格外小心。

    況且吉本不是說了，曹操的病情不可能好轉。這也就是說，吉本已經開始行動，相信他動手也就是在這幾日。他方才臨走的時候，所言也頗有道理。那個人雖然答應配合你我行動，但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最好，能夠想辦法讓陛下傳一手諭，相信會讓那個人更加信服。”

3 K; C  o0 @8 Z3 E/ c2 X& i/ ]    金禕眉頭微微一蹙，略有些責怪道：“這件事我會想辦法，只是你怎能告訴吉本？”

% P( Z6 j6 v9 _+ I    “告訴他，他才會賣命，才能下定決心。”

    韋晃說著話，臉上便露出一抹古怪笑容，他輕聲道：“郎君，詔書之事還應儘快解決，才好讓那人徹底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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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m4 ~* |% }5 f    PS：今天只有一更……近來真的很低迷，明日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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