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 G/ I; Z) j" [* F3 t" j# `$ I, c7 [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1 靜靜地去（第五更）
* U6 T6 Q: o1 a: u: p+ J1 r# q$ H
　　阿苗突然說話，無數人看向了她。
$ y! [; z  @& g
　　她一點也不畏怯，大聲道：「我說得沒錯啊，最早可是我姜大哥發現魔族的陰謀的！」
. r% u- ^- O' b: y& g
. A! q* y. X- [! l  z& \　　她的母親，那個肥胖的女人也大大咧咧地點頭道：「沒錯啊，他還救我了阿苗！」

　　阿苗埋怨地看了母親一眼：「媽媽，這個不重要啦！」
8 n6 R, D4 F" Q4 `. ?) w( N
: P* K9 @1 F+ C7 O2 \3 O7 i3 f1 [　　肥胖的女人道：「當然重要！不過老實說，要不是姓姜的小子提前發現魔族，等魔穴開啟時再準備，泰倉城沒準兒早就完蛋了！」
1 q' o( L% t" j' d* T
　　阿苗年紀不大，口齒卻非常伶俐，三言兩語就把黃圭的事情前後交待了一遍。

　　大部分人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越聽越是吃驚。

　　魔族果然處心積慮，竟然派人在泰倉後街潛伏了這麼多年，還一直沒有人發現！幸好僥天之悻，在最後關頭被這個少年發現……

　　阿苗的話剛剛一停，伍七也重重點頭道：「沒錯，要不是姜風，我們兄弟倆早就死在魔族手下了！也是他鼓勵我們站出來跟魔族戰鬥的！」
0 z/ a4 Z6 k0 U3 b$ l! r2 D4 K
　　城防士兵們知道姜風的也不少，而一些內部傳言裡，早就有人聽說甘復行最後支撐不住的時候，是姜風接手完成禁魔大陣的。
& d  L0 j/ b, A8 ~* e/ R
. R6 u4 @( z) M* p" g- V　　一個接一個的人站出來說話，許多人這才意識到，從頭到尾，姜風竟然為泰倉城做了這麼多事情，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

7 O- A6 z- f( E) s1 H  o; t3 N8 J　　一個大考的學子驕傲地道：「沒錯，他就是殺了這麼多魔族，還是我們大考的魁首呢！」
# W- i7 `$ S1 s4 l: t* b" v/ Q" @+ O
　　考生們紛紛點頭，大聲道：「沒錯。是我們的魁首呢！」

6 T" Y" n2 V$ f5 Z* I　　無數個聲音最後彙整合一條：「華大人，快把姜風的名字加上去！」
& ]! Z, T- W6 A+ c
　　「還要寫大一點！」一個人這樣提議，迅速激起了更多的贊同，「對，必須的！」

　　華蘇無比感慨。

　　有些人的光芒。真是壓都壓不住。你為別人做的事情，總會被人感受到！
( W7 W3 i# r4 C- z: E6 N
　　他重重點頭，轉過身，剛剛寫下第一筆，變故突生。
- B, P1 [6 b( C$ S2 }9 \
　　一個聲音大喝道：「慢著！」
, c/ b$ w* m. a1 V2 y/ V
　　此時月亮已經將要升到中天，月光如銀。照得四下裡如雪一般。

# g; @6 l0 R* o9 D　　這聲呼喝裡蘊含著深厚的明力，悶雷般在校場上方炸響，向四周滾動，頓時把所有人的聲音一起壓下。
/ {$ G: l$ D8 e' ~4 z' A$ S4 t
  Y& H: K1 w4 s: F% K9 l　　校場門口，馬蹄聲響。越來越近，跟著，兩匹棕黃色健馬拉著一輛馬車，從圍牆上方飛躍而至！

4 n$ i" ~7 z" [' N　　它毫不顧忌下方的人群，向下直落。華蘇眉頭一皺，顧不得寫字，伸手一抬，馬車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住。停在半空中。
: Y# z0 v' `4 R& u
　　華蘇喝道：「快讓！」

　　人群這才回過神來，驚呼著逃向四周。
1 Y! v3 Z0 O* q. E
" t. S5 y  y* k; M: N8 n　　華蘇收回手，馬車輕飄飄地落在地上。一個人影跟著飄了出來，微笑道：「華大人何必驚慌，鶴歸車似重實輕，不傷人命。」
) p1 R$ L6 n" }. p  h& d2 l
　　那人大約六十歲左右，長髮長鬚，寬闊的袍子尤其顯出他身材的瘦削。最顯眼的是。他的衣袖袍擺上繡著幾隻仙鶴，踩踏在流水上翩翩起舞。簡直像是要飛出袍子一樣。
: N% [8 c# t/ l/ u- F
　　華蘇冷著臉道：「不傷人命，就不怕驚擾他人了嗎？」
: z8 F* n( n6 b" t* ^
+ e& x& S5 X/ Z　　鶴袍人撫鬚微笑道：「他人少見多怪。與我又有何干？」

2 V0 C; Z4 L' Z; Q7 I/ C4 ~. r9 V　　大庭廣眾之下，放縱馬車直衝人群，被警告之後還用「少見多怪」來侮辱人。這人之輕慢無恥，簡直令人憤慨。

　　他周圍的泰倉人一個個握緊了雙拳，卻是敢怒不敢言。

7 E: e, p+ g; O" z　　這人袍子上的花紋已經說明了，他是一個伏流門生。一輛馬車能越牆而過，要麼這馬是異獸，要麼這車是一件寶器，無論哪樣，都顯出這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9 q$ X( u5 V9 x, G. w
　　泰倉之戰太激烈，強者弱者不分彼此，共同攜手，他們險些忘記了，這個世界的強弱之間，原本就是不平等的！

$ O0 K! p/ D  X* p; O+ d6 |0 J7 Y　　鶴袍人目不斜視，微笑著看著華蘇道：「華大人，先前是戰爭時期，情況緊急，您以禦魔軍千夫長的身份臨時接管了軍務。現在魔穴已經封禁，戰爭已經結束，這枚金印，應該還我了吧？」
% }/ a4 F7 O4 u+ G3 v
　　華蘇抬了抬下巴，毫不客氣地問：「你是誰？」
: V! b( {& u' x
8 }; }  w: X7 S2 t! x　　鶴袍人整了整衣衫，微笑道：「在下王鶴友，伏流十二門生之一，現來接替禺水州州鎮之位。」

. T1 m3 M" \* M7 r5 g4 E+ k0 y* d- q　　華蘇臉色微陰，問道：「誰同意你你當州鎮了？」
3 P1 `  D( l- N; E$ x
0 }' v2 |0 a4 ?9 s/ m+ |# O　　鶴袍人向著東北方向拱了拱手道：「自然是朱陽王陛下。」
/ d" o6 w! q- h" `: G9 D4 _
( K9 ]8 j" Y3 a: E. q7 l2 _" [9 M" x　　華蘇眼睛微微一眯，微帶殺氣，王鶴友渾然若無所覺，微笑道：「如果華大人想要繼續保留金印，我也可以現在離開，請陛下重下御旨。」
# Z1 T; y( c( o/ W' ]
　　華蘇伸手從懷裡摸出金印，低頭看了一眼，道：「口說無憑，拿御旨來。」

　　王鶴友果然掏出一個捲軸，剛剛拿到手上，它就凌空飛去，落入華蘇掌中。
8 `* I  ~2 h5 S1 K5 e( p3 L
1 R2 b% f& _9 ~* E1 B, B3 C' w　　捲軸被蠟封得嚴嚴實實，華蘇毫不在意地撕開，只看了一眼就揚起了眉毛：「私印？」
& ^& c* ^& ^* z$ ]* ]
- L, e8 T) W4 |- y+ c4 ]% n　　王鶴友微笑道：「事情緊急，陛下來不及召集閣老議事，正式的御璽隨後會到。」
0 p" ]; q. A. D
4 D  d4 @0 _7 g! x/ f　　華蘇搖了搖頭，伸手把捲軸扔了回去。他面無表情地說：「私印只管私事，公務人員交接安排這種大事，我只認御璽！等正式的御旨到了，我再把金印還你！」
& U/ J) Z# j! _7 p: y+ t
2 `2 Z% e/ i& M. K　　他上下打量了王鶴友一眼，又道，「不過你既然已經來了，有些事我正好要問問你。」
7 x  r( v* l7 m9 S4 i$ V: Y" e
9 I& H9 S3 y& l, G: T8 S! H) M. G　　他冷冷一笑道：「東西呢？」

　　王鶴友微愣，問道：「什麼東西？」

　　華蘇向下一揮手，冷冷地道：「泰倉城大戰甫畢，百廢待興。撫卹善後的物資呢？你帶來了嗎？」

　　……
' s4 \+ ?7 S/ G! a' @" N' r
　　……

　　片刻前，中秋夜宴早已開始，姜風卻仍然獨自留在會客廳裡，對著重傷昏迷的傷員冥思苦想。

　　這裡除了他和傷員，再沒有別人。更遠一點的地方有衛兵守著，如同一條代表著死亡的防線。
5 r/ P6 g# j/ {; B* Z4 y7 P0 w
7 o% ~5 C! C& K. S; T4 w' i6 Y　　屋子裡非常黑暗，還好時值中秋，月光明亮。它給屋子裡的一切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如流水般從他們之間流過，好像這些人不是昏迷，只是在夜色中沉睡了一樣。

　　姜風根本無心抬頭多看圓月一眼。
2 z) [% U8 L* g! v$ h: R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傷員們明心種的情況裡。

　　明力和魔氣本質上互不相容，但是現在在他們的明心種裡，魔氣進入得太深。它們深入明心種，把明力壓制得死死的。明力自然反抗，一來二往，兩者像亂麻一樣糾纏在一起，很難解開。

) Q' q7 f; o5 d　　新進入的明力也會被糾纏進去，而不能從外部直接把魔氣驅除出去。
; _1 K4 N6 _% a0 s% w! [# G5 R
　　姜風想了很多個辦法，進行了無數嘗試，都不能成功。
6 l8 I+ A  C: g* S) |& T  ?8 ~. i, M
　　眼看著魔氣越來越深，再不採取行動，這些人就要全部變成傀儡，成為他們的敵人了！
& l9 j: H1 z9 D
! O7 V  k3 X/ o7 H% T: Z$ E3 c　　姜風的心情波動起來，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但始終靜不下來。

　　突然，一個聲音在門外叫道：「阿風？阿風？」

　　姜風正心煩呢，被這個聲音打擾，下意識地就要開罵。不過他馬上就聽出這聲音是誰的了——事實上，會這樣稱呼他的，也只有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煩亂的情緒，問道：「白郭？你怎麼來了？」
2 n0 A! d* l4 n1 s* V$ o# L
2 ~: _6 G" w" M6 N　　白郭聽見他的聲音，立刻走了進來，道：「我剛剛去安葬了師父，想來找你說說話兒。」

- @5 t5 _4 a7 H- w　　姜風呆了呆，問道：「安葬？華老師不是說先停兩天靈，再安排送葬的嗎？你怎麼現在就……」

　　白郭搖頭道：「師父最不喜歡興師動眾了，他就喜歡一個人靜悄悄安靜地待著……」
: f9 g& s6 W. b- g) V
　　她走到姜風身邊，姜風這才發現她抱著一個靈位，正是甘復行的。靈位上的字跡娟秀漂亮，清晰有力，應該是白郭剛剛製好的。
6 e8 c3 C, p4 R7 l4 E
　　姜風心中惻然，伸手撫了撫靈位上的名字，輕聲問道：「葬在哪兒了？」

　　白郭道：「千獅橋下面……」

　　甘復行正是死在千獅橋上的，白郭把他葬在那裡，也算有始有終。
+ f& m7 x- b! J$ u. \. v
　　姜風道：「嗯，回頭我去看看他。我還以為，你會把他帶回家的。」
5 N3 b! s' |4 E$ {( }" ?
　　白郭笑得微澀：「家？師父沒有家，我也沒有。」

　　姜風一怔：「你的父母？」

　　白郭道：「之前有些事情我沒有跟你說。我五歲的時候，力量爆發，父母為了救我，身受重傷，把我託付給師父之後就去世了。師父沒有結婚，我倆一直相依為命。現在他沒了，我最後一個家人也……」
; ?7 A' D9 i, a0 p$ J  O* F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又微微有些哽咽。

" V. b) T; ^2 `/ j( H5 N1 P　　姜風默然片刻，突然道：「我也從小就沒有父母，一個人長大。後來我碰到了一個人……」

　　或許是兩人血脈中的牽繫，影響了白郭也影響了姜風。姜風從來沒跟別人說過小姐的事情，這時卻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他說了他是怎麼遇到小姐的，小姐是怎麼教他識字練武的。最後他道：「你看，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會從我們身邊離開，我們也總會再遇到一些人。你現在還這麼年輕，甘大師會一直看著你，希望你遇到新的家人的。」

7 }! L$ z! h# l9 |* M* ^5 j　　白郭也沉默了很久，才默默地點頭道：「……嗯！」

　　姜風看著，突然靈光一閃，問道：「天魅之音……你能試著用一用嗎？」

　　白郭怔了怔，搖頭道：「我用不出來。」她指了指自己心臟道，「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但它只是沉在那裡，我根本碰不到它，也沒有力量激發它。」
. O5 `: u6 m2 w1 B% ]
% s8 r/ r3 D2 q; v8 T　　姜風目光微閃，問道：「如果我來幫你呢？」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2 白龍法象（第一更！）

; v/ q5 a; k  J1 S7 Z　　姜風想讓白郭使用天魅之音，當然不是想聽聽小調什麼的。

　　現在會客廳裡躺的這些重傷員，人人都被魔氣侵入極深，這讓他們昏迷不醒，隨時都可能變成傀儡被人滅殺。

　　魔氣與明力糾纏，這是它難以拔除的主要原因。
$ L' @4 O: W  F' z( W2 r
　　而天魅之音，最大的作用就是調和！
: p- B" f1 Y( m* D
& J/ H; V& e. k  y1 j　　如果能夠用天魅之音調和魔氣與明力，讓兩者分開，再配合姜風的明力，是不是就能把它們驅除出去了？
- s6 t: O9 q( o6 \
/ p' E- y2 v5 c+ d& q　　聽完姜風的想法，白郭遲疑道：「嗯……我可以試試，但是不保證能不能成……」
: @! j4 z7 W# v# j# H' L. o' g
! i+ ]' C1 L* M9 e/ q% ~2 g/ d　　姜風果斷地道：「那就試試！」

1 j/ k) A; n' D3 e6 m' d　　他伸手道：「把你的手給我。」

　　白郭臉頰微紅，乖乖地把手交到了他手上。
3 d6 u' W  C1 {: S! C
　　血脈覺醒似乎連她的體質也改變了。現在她全身柔若無骨，可以在天魅之舞中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連手掌也變得極為綿軟。
3 m- k% U2 Y1 B( i) [! q4 @
$ t6 A7 D0 @. ]% ?: M　　姜風無暇關注，他微一動力，明力迅速找到了混合著血液疾速流動的血氣。他用明力裹挾著那絲金色血氣，帶著它穿透自己的皮膚，通過白郭的手輸入她的體內。
/ w7 @* Y; Q; u' [* a. G& a
) E' V6 D( F3 B, b! i9 ~% b0 s　　金色血氣剛一入體，白郭就瞪大了眼睛，目光變得無比迷離。她凝視著姜風，眼中充滿仰慕與崇敬，好像一個女僕看見了自己深深敬愛的主人一樣。

6 T1 N3 s4 b  R8 f. B! A　　有了金色血氣之助，姜風的明力在白郭體內長驅直入，迅速進入她的明心種。
: p& l# Z6 _4 y7 U5 {/ W% P
; O0 j& ]% M& p; x1 n8 I+ y" C　　姜風沒有關注明心種本身，而是把明力運往種子下方的那條血脈之河。

　　白郭血脈之河的顏色比姜風的純淨多了，作為主體的是一種紫色的血脈。金色血氣剛一碰到這條紫河。它迅速像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劇烈地翻騰起來。

  u7 J  A7 |( M* |　　姜風喝道：「現在，天魅之音！」
/ l- o6 M2 J# T
　　白郭身體一陣劇震，突然抬起頭，啟開豐潤的嘴唇。悠悠的歌吟聲飄了出來。

　　這個聲音好像發自她身體的最深處，聽不清歌詞，也聽不懂她唱的是什麼，只讓人覺得極為動聽，讓人打心底覺得舒適舒暢。
; X% {- i' Z0 F6 ~/ a" W
' X# q8 W  E& i　　這次有了準備，姜風感受得更清楚。
- T7 y# t3 T! D1 I4 P. H; s
) _2 ~+ F& h( z+ y/ l, M) |& y" E　　準確地說。白郭唱出的不是聲音，而是一種力量。它帶動著空氣裡的某種特殊物質，一起發起諧和的共振。
6 p- p: x, f+ b) K
! J0 s/ U# r2 P/ k2 Q! c) {　　這種共振聽在耳朵裡就是歌聲，但即使是一個聾子，或者摀住耳朵。一樣能夠聽見它的聲音。因為力量形成實質，已經透進了每一個人的身體裡。

　　根據上次的經驗可以判斷出，白郭被迫出來的天魅之音是持續不了多久的。這個能力結束之後，她立刻就會暈倒，沒辦法再用第二次，所以必須抓緊時間。
6 R! n' D( R) Q$ R+ x0 q/ U
　　姜風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到床鋪旁邊，一檢查。果然發現這個傷者明心種裡的魔氣已經停了下來，縮成一團，與明力完全「解綁」了！
' R0 ^$ d; [9 q+ h8 P) V6 I8 Z/ `
6 W* [+ P  {. ]　　姜風大喜。他的手按住他的胸口，細微明力透進去，進行引導。沒一會兒，他一張嘴，一口黑氣噴了出來，正是魔氣！
, j5 G4 t* T; N' j- g9 L( N
　　姜風手一招。魔氣到了手上，被吸了進去。存進了暗黑元枝裡。

  u2 u/ ~% U8 G) {　　這個人的臉色從黯黑恢復正常，雖然還有點蒼白。但明顯比剛才好多了。他體內的明力已經徹底被驅除，整個人化險為夷了！

8 d# o! z9 [7 _: d) I* ~　　姜風鬆了口氣，完全來不及慶祝，又再次走到另一張床墊旁邊，如法炮製。

4 O! o% q# E; x- W( n　　沒一會兒，他跑遍了整個會客廳，把所有傷者體內的魔氣全部驅除了！
  N$ F* \3 |/ x- f1 q! e+ ~( [, E6 A
　　這裡一大部分傷者的實力都比他更強——如果不是夠強，其實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姜風要驅除他們的魔氣非常費力，他的臉色有點發青，額角上冒出了汗珠。
/ Z% ]+ @$ u$ c& Z/ e
# ^5 ~, o& ?0 I1 {; |　　不過他沒時間歇息了，他聽得出來，白郭的歌聲已經有點不太穩定，顯然，天魅之音的時間快到了！

　　傷者不止這一個房間的，旁邊還有一間屋子，裡面同樣躺滿了傷員。
' [- P) m& c+ s3 Y  y  h& ?9 m: u
# o) X; g5 n( \6 I2 U　　姜風快步跑進去，咬著牙，一次次施力。
9 W$ N! N0 Y, N$ T$ Y
  p9 h4 {. Q! b: Y　　最後，縹緲的聲音停留片刻，悠悠消失。

+ P( V$ S) x7 Y0 _8 _　　姜風明顯感覺到周圍空氣的變化。不過恰在此時，他也完成了最後一個人，他眼前發黑，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喘著粗氣。
$ @; _. V! _' F1 f1 p' \
$ o" Y! s0 m2 o& R　　雖然累得夠嗆，但這時他的心情極好。
1 {! m! _1 R. j4 z2 f# ~
　　他成功了！
  c( c! |( q1 J5 P, [) B8 [
　　所有重傷員體內的魔氣，他全部驅散完畢，他們現在不會再變成魔族的傀儡了！
% H1 X% x% Y( ^2 i. H4 [( d' m, P
9 K9 \( M- g1 y　　他休息了兩分鐘，勉強站起來，蹣跚地走到隔壁屋子裡。
7 c" g& B3 J+ e8 Q+ B* Q: z
　　白郭果然已經倒在了椅子上，昏迷不醒了。
& ~' }* K4 I0 U" c9 C' b) r+ Y' d
　　姜風正琢磨著怎麼辦，他猛地回頭！

  y- n4 g$ F" R3 o( f  m1 N& w2 y　　屋子裡暗，外面卻被月光照得一片雪白。

2 U- I- s5 e, H7 n　　月光下，姜風看見了一條銀色的巨龍！
# x+ L# C4 }9 |/ U
　　它大約十丈長，比水桶還粗，微帶透明的身體似幻似真。它蜿蜒盤旋在院子裡，金色的眼睛凝視著姜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 X3 b7 ^. j/ T* P. n3 y
　　姜風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眼花。他往遠處看了一眼，守在院牆邊的衛兵沒一個人往這邊多看一眼，似乎他們根本就看不見這條巨龍。
( {7 O5 \+ j8 v" W# p6 C* D
  ^5 i6 q  r; |, C& L　　姜風瞬間想起一個詞——「法象」！

　　這也是他在重繁的書裡看見的。

　　心明武宗以上等級的強者，明力外放能夠形成法象。法象類似一種身外化身，能夠協助主人戰鬥。
/ \; u$ M  Y' s( M$ U. m2 ?
6 s2 V% Z! r+ z3 h5 C8 b　　心明武宗的法象還很弱小，通常只能跟隨在主人身邊，被他一個人看見。
% B. t$ T" }! U) o7 O, ~
　　從意明武皇開始，法象開始變得強大。武皇的一縷神魂會進入法象體內，讓它擁有一定的自主意識。這樣，武皇戰鬥時就相當於多了一個獨立的幫手。意明武皇同時也能決定，法象能被什麼樣的人看見。

6 b( _! b) R" c: C% d　　姜風只看過介紹，還從來沒見過真正的法象。難道這條銀色巨龍就是？

　　巨龍蜿蜒盤旋，滑到門邊，往裡探了一眼。
+ q* i' l" S' p+ j
　　它一動起來。姜風就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波動。果然沒錯，這正是華蘇的法象，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之前戰鬥的時候完全沒用出來。
" @5 ^% g' {0 \9 f6 n0 }4 z
　　法象跟本人差不多，姜風笑道：「華老師。是你過來看我的進度嗎？」

( C  r) b$ e+ q) q2 h" c, `　　他指著屋子裡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些人的魔氣已經全部被拔除乾淨，他們沒事了！」

! D- Z! W7 {: Q4 X; I! I: @; ?7 k　　巨龍微微點頭，顯得很滿意的樣子。它向自己的背上偏了偏頭，示意姜風坐上來。姜風點點頭。進屋扶出白郭，帶著她一起騎到龍背上。巨龍耐心地等他們坐好，這才一飛衝天，向著州衙另一頭飛去。
; Y9 q( O: s) d8 S$ B
4 F6 m. B4 q- l' a2 r　　它直飛到校場上方，在一棵樹下落了下來。把姜風和白郭放下。

　　法象無聲降落，只有姜風能看見。校場上這麼多人，竟然沒一個人發現他們到了。
( Y6 i; _# G% w, }- {
  V. y; I1 w% I, P　　姜風心中一動。
4 u% s3 {7 }/ x# Q  C& [
　　華蘇除了正事以外，向來疏懶，最討厭拐彎抹角的事情。現在偷偷地把他帶到這裡來，究竟是想做什麼？
  a, f5 X4 S" H( w7 V- \+ w) m9 h
$ T9 M4 j, O/ C! I; d　　他把白郭安置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確認了一下不會被發現，就戴上無聲戒指。悄悄地隱身出去。

3 X3 ]) D. C/ N% b+ l8 `2 A　　這裡足有上萬人，驚人的擁擠。在人這麼多的地方隱身其實不是一個好主意，一不小心就會被發現。不過姜風向來擅長判斷路徑。他很快找到了一條合適的路，不引人注意地向前走去。

% ]# o. ~( U; H. w7 |4 @　　他第一個看見的是黑石譜，認出那是什麼時候，他立刻在心裡暗叫了一聲：好主意！

　　打贏了勝仗，肯定馬上就要論功行賞。
: E( m5 K: [% f" [: M9 s  l
　　但是現在泰倉城物資匱乏，要啥沒啥。賞？賞什麼？
* v1 [) @3 {+ y" d. j* [
0 }+ }; t1 L+ ^, d% V! f　　沒有利，那就只有賞名了！
" t3 n5 w5 @7 x  ?7 t! M7 }
　　誰人不想名垂青史？一塊黑石譜。刻下所有人的名字，記下這段歷史的同時。也記下所有參與歷史的人，只要想一想，就會讓人覺得心潮澎湃。
* |& S6 C) ~5 `! ^! N, F
0 s4 ?  ]* ]% ]0 D- L9 D2 r2 _　　不過，這麼一件大好事，這裡怎麼這麼安靜呢？

: F1 J% W" W" H6 g4 s% z; I　　姜風探頭看去，瞳孔立刻一陣緊縮。他看見了王鶴友，他的服飾清清楚楚地說明了他的身份——伏流門生！
0 ^- j4 ?* S$ e0 {/ p1 K+ `
　　上方，王鶴友訕笑兩聲，道：「泰倉城難，王上十分擔憂，他命令我日夜兼顧，務必要第一時間趕到。那些物資量比較大，輜重拖在後面，要晚些才能到，晚些才能到……」

% M; }  p, t( p$ ~5 c　　華蘇冷笑一聲，點頭道：「還好，不然我還以為人到東西不到，是伏流門生急著過來搶班奪權呢！」

　　一句話說中王鶴友想法，他不禁有些訕訕然。他在心裡暗罵，誰說姓華的只是一介武夫，很好應付來著？
  E2 }8 ~& q* v' N% C0 N# ]2 f
　　其實想一想，華蘇是禦魔軍千夫長，要把一千個戰士用得如臂使指，沒點手段怎麼行？
! S& y/ J3 h, |+ X) B
　　王鶴友清咳一聲，正色道：「此次來，我其實還有……」
- A' V" e" a. \: i& M+ A8 c+ [- g( `
+ r. J" \0 e% |3 K$ c4 ~. l' G　　話沒說完，就被華蘇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一指旁邊的黑石譜，道：「王大人，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什麼。」

　　「這是本次泰倉城魔難事件裡，所有做出貢獻的人員名單。這裡面有壯烈犧牲了的，也有僥倖活下，卻身受重傷的。王大人，你代王上前來，就不先勉勵撫慰一下他們嗎？」
! w0 R, w$ `/ J# ]4 b
　　王鶴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轉過身，面對著周圍憤怒的目光。

1 p3 \4 L* ~# a; B* W, e　　這麼一番話下來，人們哪裡還猜不到王鶴友是來做什麼的？華蘇說對了，他就是來搶班奪權，摘取勝利果實的！

, W1 J2 Z0 G) U& a1 d  Q& x　　一個人突然高聲叫了起來：「王大人，請給我們一個交待！」

　　「對，說幾句話吧！」
4 z8 u) ?. h* V  F- q( Y& P0 A6 K( u
　　如今的校場裡，每個人都在高喊。他們的聲音彙整合一股巨流，形成巨大的氣場，向著王鶴友逼迫而來！
1 L8 ^% q/ y  s" V6 l

1月23

8 s! H5 q3 B8 b4 L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3 謀害同宗（第二更）

$ w! \; a5 J( Q8 y3 f' d7 _　　這些刁民！

　　王鶴友在心裡暗罵。
5 n  m. ?3 j+ U, k
" r2 Q% q- {( C9 i2 A) n" a　　這些人跟他以前見過的平民完全不同。那些人只會匍匐在權貴的腳下舔他們的腳，何曾像這樣站出來對著他咆哮？

　　他忘記了，這是才經歷過戰火的泰倉城。
( N4 J0 Z. ^4 o3 n* F( E* T
% s. g' \( V1 G8 Z" u" h$ _　　再沒有什麼比戰爭更能磨練人的。現在的泰倉城人，跟十八天前已經完全不同。面對這種混帳權貴，他們已經敢直起腰，對著他大聲咆哮了！
6 M5 Q) k& `1 u$ |; q
　　「閉嘴！」

8 e$ b' G3 E0 G# Q& C( Z7 @　　王鶴友被這些聲音吵得心煩意亂，他猛地大吼一聲，衣袍上的仙鶴有一隻突然脫離布料，飛了起來。它剛一離身就變得極為巨大，形成一個鋪天蓋地的陰影，捲起地上的沙塵，向著下方撲去。
- ^2 ?% O$ O0 l) f6 P; ^
　　「放肆。」

1 S2 V8 k0 b8 A0 ~2 P0 d　　華蘇懶洋洋地說，他一伸手，天上的鶴影就消失了。仙鶴長長的脖子被他捏在手上，就像提著一隻死雞一樣。

　　「喀擦」一聲，這隻仙鶴的脖子被他直接捏斷，瞬間化成無數白氣，消失在空氣裡。

6 |: d# v% X5 {1 ~, U, N　　王鶴友悶哼一聲，後退一聲，唇畔溢出了一縷血絲。
+ {6 m) O; H0 a0 @, G
　　他袍子上的仙鶴少了一隻，留下一片突兀的空白。明力反震，直接把他震傷。但即使這樣，他也只能憤恨地瞪著華蘇，連句抱怨的話也不敢說。
% u0 L, R$ }8 S1 z4 T* g
　　姜風遠遠看著這邊，眯起了眼睛。

　　他附近一個人小聲道：「武皇閣下真是太帥了……」
5 _6 |- }* n1 P+ d2 _, V
- J$ B0 j! m6 n' }0 g4 k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道：「因為他夠強！」
; X8 f# H: F9 G6 w2 i
　　這個人一下子就說到了關鍵點上。

9 i( t  w" ~/ l5 |: R　　沒錯，王鶴友會在這時候被派到這裡來，肯定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但他從頭到尾都被華蘇壓得死死的，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 n5 r' g: u+ P* w
　　為什麼會這樣？
$ y; b* \5 ?& E$ l7 |' n/ L
- q! A5 r# u* s/ D& [　　因為華蘇夠強！一個意明武皇。足以藐視伏流君這樣的勢力，把他的門下視為跳樑小丑！

　　這個世界上，首先還是實力說了算！

" a. N3 M3 s  ?  b2 r( L　　王鶴友不敢再多說什麼了，他恭恭敬敬地對著黑石譜鞠了三個躬，又向在場所有人承諾。一定會儘快調運撫卹善後物資過來。

　　這時候，他的氣焰已經比先前消了很多。
- j! N1 z/ f6 N0 H
　　他清了清嗓子，問道：「還有一件事情想請教華大人。」

$ g% u, Z! \3 K/ C$ g, |' Z. a5 c　　華蘇冷然道：「今天是中秋節，難得的大好日子。今晚好好過節就行了，有話下來再說！」

　　王鶴友搖頭道：「此事事關大考，非常重要。還請武皇大人見諒。」

! c/ |9 j. |2 L* j, t$ H" e　　大考是九天大陸最重要的事情，除非生死，統統都要給它讓路。王鶴友拿了這個當幌子，華蘇也沒辦法。

　　華蘇點頭道：「好，你說。」

9 f% |; G& i# C9 N: l9 k+ {# N" R　　王鶴友環視四周。問道：「請問，陸明鎮姜風在哪裡？」

0 K" `* e. o( ?　　這個問題之前就有不少人問起，但聽見的時候，許多人還是愣住了。

　　王鶴友到這裡來，代表的是朱陽王，代表的是伏流君。他有那麼多事要問，譬如魔戰的詳情，譬如他的師弟万俟魚……但他一概不問。先問金印，再問姜風！

　　他想幹什麼？

* {2 D( u$ N  j- _* t' Q% Q% L! D　　華蘇利用身體的死角，不動聲色地向做了個輕微的手勢。讓姜風不要出來。
) L0 a; h% E& o) f% X$ }( h* V6 s# {/ `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姜風不在這裡。」
7 ^4 o5 T, c$ x3 b# p" p* x; r
　　王鶴友道：「哦？他逃跑了不成？」
# n1 @/ w; U4 ~3 ]1 c8 T
　　華蘇眉頭一皺，質問道：「他為什麼要逃跑？」
2 c9 ]" k% ^4 ]% x! M$ j# Y. Z$ O
　　王鶴友微微一笑，再次變得篤定起來：「既然他沒有逃跑，那就還在這裡，請華大人派人叫他過來吧。」
3 |9 a3 @: L- }/ @) ]$ j6 ?
, l- H+ m! c+ U! x; E" [* J: c4 t　　華蘇冷笑一聲，問道：「你以為他在做什麼？」他上前一步。緊逼不捨，「他正在設法製作寶器。用以驅除重傷士兵體內的魔氣，挽救他們的生命！」

　　他一指黑石譜上方。厲聲道，「這些名字之所以還閃亮著，是因為姜風正在殫精竭慮地救治！你這時候把他叫過來，是想殺死這麼多人不成？」

& u6 B' I! s: D2 [$ N5 t　　王鶴友頓了一頓，緊跟著道：「那也得派人盯著他。犯下謀害同宗的大罪，說不定他什麼時候就會逃跑了！」
  ~/ F) F, E3 Z% X, U. b
　　明心種擇主靠的是血脈的純淨程度。血脈傳承靠的是家族。

( j" e, D2 X4 p+ ^" [* a- W　　所以，無論在九天大陸還是玄極大陸，宗族的力量都非常強大。

　　一塊黑石譜把他們聯繫起來，從此他們就有了不可分割的關係。
# S# C0 }3 w9 S) f+ A# ]
! B* n. R4 p0 n2 N　　而謀害同宗，就是彌天大罪，僅次於勾結魔族，危害整個人類。

" N7 ?; X+ t( {6 b, T( q　　姜風要是真犯了謀害同宗的大罪，他這個州試魁首的結果馬上就要被取消，人也要馬上下獄，一旦罪名定下，立刻處死。

- c3 o* P) G+ ~) |- l　　華蘇心裡一沉。
8 L9 `- M- T6 E' d7 A' C
　　謀害同宗，指的當然是姜懷明。是他把姜懷明送到姜風手上的，姜懷明是被誰殺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 ^' |9 s  y% e% A
# a0 U3 L- q8 U% R2 ^4 \　　這固然是因為他出身平民，對宗族的事情有點漠然，另一方面，他也做足了善後處置，確保沒人會知道。
7 Z, N3 a7 U$ G- L1 q6 W1 l' N0 r
　　但現在，王鶴友是怎麼知道的？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下來傳來，清晰地道：「我在這裡。」
; M0 w0 P! W' @2 x
. q+ A- O' @( c# U8 ~) x4 D. P　　華蘇眉頭一皺，只見姜風已經出現在校場上，正快步向這邊走來。
. f9 _0 s  `8 u  S3 k4 S
3 n) ^- v7 g8 K1 \( d　　他路過王鶴友的馬車時，一個人突然從馬車上跳下來，一把抓住他，大聲道：「對，就是你，就是你，殺了姜大少！」
& c8 p6 ^( u2 n" e' y% A
" t5 r6 ?! ^* |( [* s1 e　　姜風掃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姜懷旭，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活著。」

0 x2 r# k' C( R! c) `1 c' R3 K　　這人正是姜家的年輕才俊之一，通過了縣試，跟著姜懷明一起來參加州考。姜懷明中途被迫退考，排名極其靠後，他們的名次也沒好到哪裡去。別說繼續參加府試了，連州試都沒通過。
0 O( |1 r. G; {
　　姜風本來就不把他們放在心上，沒想到他竟然跑去跟王鶴友勾結在一起了。

　　姜懷旭大聲道：「我當然還活著，我活著，就是要揭露你的罪名！」
) z, [4 |' s/ J" `4 L  t( b6 K
9 K% O4 t" e5 H' C/ `( l) D) \) a　　上萬人的目光下，被當眾指示指責驚天罪名，姜風不僅主動站了出來，還一點也不慌張。
8 N9 d, x. D. h- C/ S) h
- r5 m* ^  G) W5 \  T1 S8 c8 j/ X　　他揚了揚眉，問道：「哦？泰倉城剛剛經歷一場魔戰，犧牲者無數。你們是大考的考生，一直在魔穴前線，怎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活？」

　　他輕聲道，「貪生怕死，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
1 P' N1 l. n. z# W' D
　　姜懷旭臉孔漲得通紅，姜風又道：「而且，你又怎麼能確認，姜懷明是被我殺的，而不是……英勇犧牲在前線？」
& M, E% W0 V- L! m5 B% z/ ^0 A* P
　　王鶴友臉色一沉，剛要阻止，姜懷旭已經急急忙忙地叫了出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寶器，大聲道：「我們出來時都拿了這個！每個人的名字都會記在上面，定下每個人的生死和方位！姜懷明就是死在大考之後的……不，他是死在魔穴被封禁後的！而且他也不是死在前線，就是死在這個州衙裡的！」

　　姜風「哦」了一聲，突然笑了一笑，道：「原來姜騰青還給了你們這樣的寶器，他的確非常看重你們。」
; @/ K" h% ^; [9 a6 F' Z
+ S* I, N$ @2 q/ l2 l9 n( l4 P5 Z　　他突然爽快地承認了，「沒錯，姜懷明的確就是我殺的！」

　　「姜風！」

　　華蘇突然一聲怒吼，想要制止姜風。姜風微微一笑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對不起，華老師，我做了，我當然會認。」
4 N* D$ f" n% L. r
　　王鶴友一愣，突然哈哈大笑：「我說得沒錯吧？禺水州考的魁首，果然犯下了謀害同宗的大罪，名次應該取消！你就老老實實地跟著我……」話沒說完，他有所警覺地閉上了嘴。

　　這時，周圍不少人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7 `5 q: T' n. {- U2 r
　　這些都是認識並感激姜風的。姜風對泰倉魔戰做出了什麼樣的貢獻，救了多少人，剛才已經說得夠清楚的了。就像大家公認的一樣，他的名字必須被寫在泰倉黑石譜上，還應該寫得更大一點！
" s" }; s1 y# _
　　但是，謀害同族事關宗族，是驚天大罪，他們沒一個人能給姜風脫罪！
; t. f- J( h! z: n) ?
　　姜風一點也不緊張，鎮定自若地道：「不過，我承認我殺了他，不承認『謀害』這兩個字。」

　　姜風承認殺人，姜懷旭立刻得意起來：「不承認？呸！你就是嫉妒姜大少受家族重視，得到的資源多！你一個南姜的小賤種，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血脈混雜，根本沒人看得起你！你嫉妒姜大少，所以偷偷摸摸地害了他，我想都想得到！」
& X; V: }- v/ l1 e9 z. R
7 c8 n  y6 N! _2 X9 t! K　　「啪」的一聲，姜風重重一耳光抽在他臉上，抽得他眼中金星直冒。

　　姜懷旭的話聽得不少人皺眉，這一耳光抽得他們直在心裡叫好：「打得好！」

　　姜風神情自若地道：「你先把『偷偷摸摸』四個字吞回去。你說話做事情，我覺得不爽了，我就當面打臉。偷偷摸摸？」他輕蔑地一笑，「你們也配？」

; z7 _" d9 K7 ]5 k2 e0 s9 E　　他朗聲道：「我殺了姜懷明，自然有殺他的理由！殺死同宗的確是大罪，但是在此之上，還有更高的罪行！」
9 q+ [. f! Y) J6 B- l
　　所有人心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果然，姜風的聲音響起，「姜懷明勾結魔族，危害人類！我殺了他，是為人類清除敗類！」
( R) J5 [$ |; m" D/ j3 U* W
8 C9 @6 ?  K  Y( H1 @. L　　這句話猶如石破天驚，瞬間震懾了所有人。

　　這件事要是被證實是真的，有事的可不止是一個姜懷明，還會是整個陸明姜家！運氣不好，連雀踏姜家也會被牽連在內。
- z4 r  [. R+ ]; e3 Q" f
7 D( n5 _- z! C9 P" p5 e, d, J# t( i: @　　姜懷旭顫聲道：「你你你，你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

% Y% n2 y" M/ H  [5 x( X8 a* u　　這時，一個聲音道：「姜大哥有證據！是我親眼看見的！」

9 r( B9 J- ^5 J/ D9 _( D0 h　　聲音稚嫩，所有人一起向那邊看過去，只見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長相非常可愛——正是泰倉後街的阿苗！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4 你的家（第三更！）

　　姜懷旭先是一愣，立刻又笑了起來：「你這小兔崽子才幾歲，難不成是大少爺的私生女兒？乖，別在這裡學著血口噴人，說不定回頭姜家還能給你些撫養費！」
/ ?; N5 s2 P4 D. @
/ U* D& ?7 o) L　　阿苗肥胖的母親一揮手，「啪」的一聲響亮聲音傳來，姜懷旭剛才被姜風抽腫了左半邊臉，現在右臉也腫得跟紅饅頭一樣了。
5 A8 @9 U: I9 d, {
　　胖女人一口唾沫呸在地上，怒罵道：「少血口噴人！我可不記得接過這種醜八怪的客。小兔崽子？你全家都是小兔崽子！狗屁的撫養費，留給你自己買棺材吧！」

% A( d7 w$ ^- Y5 w0 E　　旁邊泰倉後街的人們一起鬨堂大笑起來。

　　姜懷旭再次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臉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嚷道：「呸，少，少唬人了！這小丫頭見都沒見過大少……」
8 Q& V+ Z; c/ o" @
5 E$ R: g; n7 y/ [& ]% T　　話音未落，阿苗單純天真地道：「我見過呀！」
2 w0 j4 U- p. u% ~5 c
: L- E' E: Z7 P) R7 i8 v! H　　她小手一揮，一團金芒從掌中冒出，星星點點地在空氣裡組成一個圖形。那是一張年輕人的臉，長像還算英俊，並不是胖女人嘴裡說的「醜八怪」。但這張臉上那種傲慢自負、瞧不起人的表情，看見就讓人討厭。

　　這下姜懷旭也說不出話來了……這的確就是姜懷明的臉！
+ H5 T5 s) y: F5 A. m& r/ G# Z
' T1 b0 B; v. I% K/ s8 j8 I　　華蘇則面露震驚，王鶴友的臉上更是露出了無比的貪婪。

0 Y& x- }& `: D( l　　阿苗才五六歲年紀，遠不到整合明心種的年紀。這種年紀的小女孩就能使用明力，她的血脈濃度、純淨程度可想而知，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天命之體」！

5 H( _. Q9 _% }4 q" P6 S! p　　阿苗皺著小臉看著王鶴友道：「這個人看上去好討厭哦！」
5 s4 @! C0 K5 i: w) G, Z3 B
- D1 d; _: G* v3 M+ \  I  N6 r$ v　　旁邊泰倉後街的人不約而同地上前一步，把阿苗掩在後面。用敵視的目光看著王鶴友。

　　阿苗從大人們身後露出一個頭，高高興興地說：「那天我在街上玩上，就看著這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偷偷地溜進來。」
' o4 {' ?4 a# j1 X1 {2 ?4 b4 b
, E8 B4 B# h! w　　隨著她的話聲，金芒變幻。果然變成了一個穿著斗篷的年輕人，一臉的鬼鬼祟祟。

　　「正好媽媽的洗腳水在旁邊，我就把它潑下去啦，把他淋成了個落湯雞！」
- R$ K! N+ U" Q0 X9 v8 y9 K
　　那天姜懷明萬萬沒想到，他從來到泰倉後街一直到離開，一直有一雙小女孩的眼睛在旁邊看著。從頭看到了尾！
. O1 m8 Y7 Q0 V: j
　　「後來，那個人就給我錢，讓我去把姜大哥帶過來，再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是個魔族！這個壞人找了個魔族來殺我姜大哥。還好姜大哥的師父及時到了，救了他一命！」
- `& K( o* j" z0 _/ \
9 U, c8 q+ z. S9 _　　華蘇緩緩道：「這個魔族，就是一直躲在泰倉城的那個狐魔黃圭，正是他，處心積慮，佈置多年，打開了十二個魔穴，釀下此次驚天大禍！」

" k( p" {- O" [1 q　　姜風向著阿苗一笑道：「謝謝阿苗！」
" o% b" A- D4 z1 N
: h' [3 b) ~- V　　阿苗不好意思地躲到媽媽身後。小臉紅通通的。

　　姜風朗聲道：「黃圭在泰倉城躲了這麼多年，為了隱藏身份，一直深居簡出。這才沒被人發現。姜懷明是怎麼在魔穴開啟前就知道他的？」
9 L7 n: ?$ z- \* u1 Q' {! V
　　這個問題万俟魚在的時候，都解答不出來，何況王鶴友來得晚，知道的還沒有万俟魚多。王鶴友一時語塞。
, p, J, m+ Q+ Z& O
　　這時，又一個聲音突然大聲問道：「老姜，你們倆不是同宗嗎？這個姜懷明為什麼要殺你？他這不也是謀害同宗嗎？」

　　姜風搖頭道：「我也猜不出來。不過，這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以前還有？！」

8 }# T8 n+ g; a$ r% R　　「在此之前。他還找了泰倉城的幾個地痞，在長川河旁邊把我攔住。還好幾位明心學官順船而下。及時幫了我一把。」

　　魔穴封禁之後，王玄砥等人就全部離開了。但知道這事的不止三位學官，這時聽見姜風說，又有幾個人出來作證。

　　平亂山憤怒地道：「找人暗殺，這就不是謀害同宗了嗎？！」
1 ?$ I# P) {  C% T
　　姜風雖然沒有說原因，但結合姜懷旭之前的話，許多人已經猜到了其中緣由。

" c" ~9 M9 e( Z　　姜風出身不如他們，他們向來瞧不起他。但就是這樣一個少年，卻比他們出色得多。靠自己的力量參加大考，還拿下了縣試的魁首。

　　普通人就算嫉妒，也只是背地裡罵幾句。而這些無法無天的紈褲，就想著殺人害命了！

. I! H6 n# B. j  S　　立刻就有人跟著平亂山一起大罵，接著，罵聲連成一片，越來越響亮。

, G8 ]- X  h- M　　在這如潮的痛罵聲中，姜懷旭瑟縮起來，小聲道：「跟，跟我無關，我不知道這些！」
: ^, A" p. z5 ?0 |. Z$ k
& n( M: p: I. I　　華蘇睨視著王鶴友，冷冷地道：「哦？王大人，你既然在這裡提起這件事了，不如就給我一個說法？究竟是誰在謀害同宗，誰在勾結魔族？你們伏流門生，站的是誰的立場，幫的是什麼人？！」
, H2 y; L. j' w9 Y% U
6 E$ T0 i/ |. U) `) `1 k; i　　他上前一步，逼問道，「難道勾結魔族的還不止是一個姜懷明，還有你們？」
% {9 b  r% m5 g3 ]: r2 N
　　「胡，胡說八道！」
# I& s( `) v* d+ M3 h4 j7 Z1 T/ \1 w
　　這個罪名要是被安下來，那問題可就大了。王鶴友袍子一揮，勃然大怒。

　　「胡說八道？」泰倉城的州衙校場聚集了無數人，各種各樣的當事人都被請到了這裡。聽見王鶴友的話，立刻又有人冷笑著發言。

2 d. A1 i7 r6 i0 S3 e/ I! D6 r　　一個人緩步走了出來，仰頭看著王鶴友，質問道，「這個姜懷明的事情，我倒也知道一點。」

$ L7 `- `% u& c9 }　　新出來的這一男一女姜風也認識，正是寧越霜和江雪夫婦。收了彎刀之後，他沒再見到他們，沒想又在這裡碰面了。

　　江雪冷冷地道：「這個姜懷明，是我一箭射傷，廢掉他的明心種，把他逐出大考的！」

0 ]+ a! n$ s) W( [# L2 X　　寧越霜把當時情形描述了一下，問道：「姜懷明只是一個考生，理應聽從安排，以殺死魔族為自己的第一要務。他在那種時候無視當前情況，阻止姜風示警，他是想做什麼？」

　　他繼續道，「之後我打聽了一下。姜懷明當時在接天州榜上排名第一，是因為當時的州鎮万俟魚特地安排，讓城防士兵給他創造機會撈分。姜懷明，雀踏姜家一個分家的子弟，你們伏流門生為什麼要幫他到這種地步？！」
1 F4 o2 Z: M, J' y% Y: H! a* s& V) t. H
　　王鶴友自從來這裡之後。就一直被人對臉直抽，抽得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先恨誰了。
' }6 c5 i, }9 R0 L
+ t/ Q  x3 U* J% p9 r　　姜家的事情事關伏流君，他這時只能訥訥，勉強道：「那多半是因為我万俟師弟跟他投緣……」
# s( d$ y/ U" h4 }5 M/ i
$ q7 f. j/ v. Z% R( d* h+ c- j0 i& ]. A　　華蘇道：「投緣？嘿嘿。王大人，我不知道你為何也對姜風這個少年的事情如此關心，關於你那個師弟万俟魚。我倒是有些話想問你？」

　　「是誰在這時候安排万俟魚前來擔任州鎮，接替樓大人的職務的？是誰讓万俟魚一再拖延戰機，遲遲不向周邊求援的？是誰讓万俟魚只管跟世家談條件，把重兵安排在城外遲遲不進，結果被魔族分軍擊破的？」
7 V$ r+ @2 D* c1 w; n; A4 M
　　「万俟魚被魔種所害。這個責任由誰來擔？你嗎？」
; X. @: R, N8 a9 s
　　王鶴友啞口無言，他四周張望了一眼，突然道：「我，我先去催促一下善後的物資！」

　　說著，他飄身而下，鑽進等在下面的馬車裡，縱馬迅速逃跑了！
2 s& `5 q& z5 n
6 [7 C7 {: y0 d/ y3 _1 X: [　　華蘇沒有去追，而是對著馬車的背影冷哼一聲。向姜風招了招手：「你來。」
0 t( u& |$ o. u0 O( q* V' [! ^
( V, s) y9 G# `) }2 c　　一個光圈繞在姜風身邊，帶著他緩緩飄起來，落到閱兵台上。
  R: w6 Q7 e. @% @3 @* u" l
. o! t  q4 [) Z; v4 G7 H　　華蘇問道：「你既然已經來這裡了。重傷士兵的魔氣如何了？」
0 o% c/ a* U5 N8 N
" {' d4 ^- d8 V: q. v/ G+ B/ c　　他剛才用法象過去接姜風的時候，姜風已經跟他說明了情況。這時他當眾問起，同時又背著人，對姜風眨了眨眼睛。
0 R; q! p. A  q4 j$ H
　　姜風立刻會意，大聲道：「老師放心，魔氣已經全部拔除。他們只剩下一些外傷。明力正常運轉，外傷很快就會好！」
- p3 x  a0 h$ I$ U0 m
　　華蘇重重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好樣的！這麼說來，他們在黑石譜上的名字不會黯下去了？」
4 Y7 C  H% |# Y. R& }+ c* v
　　姜風點頭：「沒錯。他們沒事了！」

& p2 V0 R% Z8 s* |- Q　　下面的人這才回過神來，立刻歡呼起來。尤其是那些重傷者的家屬，他們之前都不抱什麼希望了，這時簡直是意外之喜。他們捂著嘴，熱淚盈眶，過了好一會兒，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向姜風磕頭道：「謝謝你，謝謝你，姜大人！」

- b9 [5 b4 w9 N, J　　姜風站在台上，連忙向他們揮手：「不用，不用，快起來！他們都是我們的好戰友，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5 m/ j$ k) Y; L6 `
　　這時，突然有人道：「對了，姜大人的名字還沒有登上黑石譜呢！」
' ?' y5 w2 l% A2 U# T
　　剛才這件事被王鶴友打斷，這時再次被提起來，群眾的熱情越發高漲。
7 Z, V& |( b# [: |" N
　　他們此起彼伏地叫道：「華大人，請登名！」

7 ?0 H! x& o. W- B5 @/ \. g5 l$ K9 t　　又一個人叫道：「姜大人，姜家對你不好，還有我們泰倉城！」

6 c9 H: \3 X; b- T# z! v　　這句話一出，頓時得到了無數人的響應。

& i! F2 Z* z4 y! |　　「對，姜大人，以後，泰倉城就是你的家！」
2 X, o0 Q9 R& i3 P& s
　　「沒錯，姜大人以後就是我們泰倉城人了！」

　　校場的氣氛再次變得熱烈，無數人歡迎姜風住到他們那裡去。王鶴友趾高氣揚地來，灰溜溜地走，除了鄙視與憤怒，什麼也沒帶走。
5 h+ Z0 y% B/ J- m* ~
　　姜懷明抱著他的寶器縮在一邊，更沒有一個人把他放在眼裡。

　　華蘇笑著抬頭，清晰鄭重地寫下了兩個字。

　　「姜風」。

0 K+ |% O6 S% v2 x, L. H* z2 }. L% ?　　應大家的請求，這個名字果然比周圍的都要更大一圈。

　　校場上的人們滿意地大笑，華蘇放下手，小聲問姜風道：「怎麼不吭聲？哭了？」
4 V- u" c# W6 _( b% f
　　姜風的聲音有些哽咽，啞著嗓子道：「沒有，這是高興的！」

& @4 b6 u, ^. v: N& ?1 F9 o1 b　　這時的他，完全不像剛才鎮定自若的樣子。他紅著鼻頭，看上去有點狼狽，這才像個十六歲的少年了。
# D9 f7 ~5 C6 R! S! `

1月23

" B) t* T2 e$ o& Y) T* [
% H9 J, f) x5 n0 V0 d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5 英靈之舞（第四更！）
( W5 q; U8 J# K2 u% G  B; @
/ N" z1 o# h, K/ J% g0 Y$ a* S. d( C7 Q　　接下來，中秋夜宴才算真正開始。

, D4 Y3 t  l! A7 e  U/ f; h8 Q　　校場上陷入了一片歡騰的海洋，人們舉杯共慶，圍著篝火翩翩起舞。

　　恰好就在這個時候，新做好的月餅被端了上來。時間太緊，數量不多，每個人只能分到四分之一。但是，就這樣小小的一瓣月餅，都能讓人打從心底感覺到幸福。

3 P6 Z8 u& S$ `1 r3 X- F　　月亮恰在這個時候升到最高，柔和的明力伴隨著銀色的月光一起，向著下方灑下。
/ O$ i  Y6 P! @( P& U, Y1 K
  J+ m7 t$ a8 N3 E" _/ x5 ]2 W　　無論是武修還是普通人們，這一刻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那輪圓月。

. f! o+ L1 d5 k　　他們眯起眼睛，感受著如水般清涼的明力灑落下來，把他們身體的疲累與傷痛蕩滌得乾乾淨淨。
7 |2 e/ @; V6 @. U5 S2 F' _
9 c5 g. o- ?( `7 u　　普通人們喃喃道：「原來，這就是明力的感覺啊……」

　　突然間，一束月光直直照在黑石譜上，與它深處的某種力量相互呼應。接著，黑石譜表面泛起了無數金芒，它們像螢火蟲一樣飄了出來，灑落在夜空中，越積越多。

% i2 t5 X/ M# |　　它們無比輕盈，向著四周擴散而去，落在周圍的人們身上。
  m: @5 b! H: q# O+ T* H
/ E" \$ B: A9 l1 K- E2 K　　一股溫暖的情緒透過光點，進入他們的心臟。
& I2 @) r3 w- c: d. f2 h0 p+ g
/ ^4 L/ `/ b0 C/ I, j! A　　突然有一個人叫了起來：「這是……我兒子！這是他的靈魂！」
( m5 b9 C7 r. {( C9 _
　　無數光點，彷彿無數逝去英靈的靈魂。他們把最後殘留下來的、對人類與親人的眷戀傳遞了出來。

) v1 s! E; k: x　　校場上，他們的親人熱淚盈眶，同時又覺得心底溫暖。悲痛在這一刻好像消失了，他們在心底與親人道著別，彷彿接下了什麼東西一樣。
( ^1 E8 g: G6 s1 r6 y- r) @, i7 V
　　光點在校場上彙整合一條星河。把所有人淹沒在裡面。光點裡包含的信息像是靈魂逝去的絮語，高高低低地匯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動人的樂曲。

2 @' C! y4 x+ a1 T8 h* Q　　停留片刻之後，光點向著天空飄去，越升越高。最後。它們與月光融為一體，好像進入了月亮裡一樣。那首無調又無詞的樂曲，卻依然停留在人們身邊，彷彿再也不會離開。

/ g9 D& k# d6 u　　篝火猛地騰了起來，熾烈地燃燒著。

/ y& }7 o0 Y. e; e9 P8 W! b　　人們像是被這聲音驚醒了一樣，他們伴隨著樂曲。開始舞蹈。一開始，他們的動作有些滯澀，帶著隱約的沉重。漸漸的，樂曲越來越輕快，他們的動作也跟著變得活潑。

. ?9 P+ T" H0 ?9 L4 u2 L! N　　那是逝去靈魂對他們的祝福。他們勢必伴隨著對他們的懷念，繼續生活下去！
. ]& W: V4 z% G9 j
/ U7 }1 X, a! z7 B# m9 j　　姜風被許多雙手拉著，早已加入了舞蹈裡。他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感懷與笑容，混在人群裡，彷彿不分彼此。
4 J1 I0 \- S) D+ i. k8 T: e7 d
　　這時，一個人擠到他身邊，叫道：「阿風！」
+ i2 _5 }7 A: U% K! g! b: c4 _
　　姜風轉頭，從人群中退了出來：「白郭。你醒了！」

　　白郭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突然道：「我也好想跳舞。」
1 ^/ ?) ?) w/ ~" `6 v
9 q7 G5 W$ e: n8 P5 X) L) K　　姜風道：「那就跳吧！」
! b7 ]# k# c4 j: D
　　白郭向他露出一個笑容，這一刻。她的眼神清澈，顯然非常清醒。

　　她擺動腰肢，開始在月下起舞。
8 Y( f4 K; L( o9 m2 l
　　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舞蹈。彷彿用盡這世界上一切的語言，也無法形容它的美妙。
' ^6 L' x7 v/ z; L) h
　　姜風凝視著她，不知不覺中，周圍的人也停了下來。一起凝視著她。

% e# L/ {6 m& L4 m/ n　　這不是天魅之舞，舞蹈中並不帶有那種天然的力量。也並不包含著她天生的魅惑之力。

  I& j- _5 j! a3 a: t　　但姜風覺得，她現在的舞蹈比當初在長川河畔的更美。

0 P! O/ M6 T, b0 B) D' M, ]' E* M　　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包含了無數的情緒，力圖把它傳達給周圍的人。
2 @  L$ |! X3 c/ c  p
　　悲傷、痛苦、迷茫、希望、未來……

+ I% \& a1 g# l' a$ f4 N8 j# G　　月光下，無聲的樂曲越來越清晰，它縈繞在白郭身邊，與她緊緊相依，好像就是為她而生的一樣。

　　泰倉城的人們凝視白郭，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面。
6 K2 M5 r" h8 j$ [( J
/ h% y" M3 E, v" Q　　這是他們一輩子也不會忘懷的景象。
# A6 u7 O9 `6 B
1 C; m( t# _+ b  D( |' W! {1 |# o　　這一天，他們封禁了魔穴，戰勝了魔族，保住了他們的故鄉；這一天，他們失去了自己的親人與朋友，看見他們的靈魂升上天空；這一天，他們獲得了值得畢生銘記的榮耀，未來可能仍然將為了自己的生存而戰。這一天，他們看見了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舞蹈！

　　這是將要寫入泰倉城歷史的一天！
* r& [: [" F1 a# J  j) I
　　……
; Z1 V( G! V0 M2 _7 G3 o* s
! l0 i8 B) L9 X% L: G' o5 T# q　　……

　　夜宴過後，姜風被無數人灌得有點醺醺然的。不過武修體質畢竟不同，他回到遠山武館小院的時候，已經清醒了很多，不帶什麼酒意了。
, h1 n, @6 ?8 C
+ B$ @; x3 N0 O　　走進院子裡，他立刻覺得不對。
1 T1 U' O) q* f- ~, E, s/ z
( P6 Y4 P1 _1 t, _　　有魔氣！還是從他的房間那邊傳來的！

# X7 P6 P) ~. v# O) a. u　　不過，這個魔氣跟以前感受到的那些完全不同，並不顯得狂暴獰惡，反而讓人感覺到溫和親近。
' l2 M+ M4 {5 j
　　姜風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只見夜宵兔正趴在桌子上，月光照在它雪白的皮毛上，像個銀團兒一樣。

* \4 G6 o( K1 Y) `　　月光清楚地照見了它身上的花紋。以前，它除了耳後的一點櫻瓣，通體都是雪白。而如今，兩縷黑紋一左一右地印在它的頰上，另有一縷從兩耳之間穿過。

　　姜風突然問道：「你是不是長大了一圈？」
% w1 I/ ?" s3 z1 e( Z( }8 \" _
　　葉宵的影子從兔子的身體裡飄出，銀甲女將的姿態清晰可見。她說：「夜宵兔受我的影響，也開始吸收魔氣了。從你那裡供應的魔氣有點過量，它的確成長了一些。」

2 f' a6 d* F, M6 o8 y! Y　　葉宵纖白有力的手掌撫過兔子的頭頂，道：「它以前是一個一級明獸，現在是五級，再往上的話，有可能還會繼續晉階。」

　　夜宵兔就是最普通常見的明獸，通常來說都沒什麼成長的空間，出生時是幾級，死的時候也是。現在它卻可以開始成長了，也不知道是好事是壞事……
9 I4 z7 H7 t5 U: m- G0 s5 `- d- Y
　　姜風問道：「它現在還算是明獸嗎？」
7 \# d' k+ Y! C, [" Q/ ]* f
　　葉宵搖了搖頭道：「它的元核正在轉換，裡面儲藏的明力正在漸漸轉成魔氣。徹底轉換完成之後，它應該算是魔獸了。」
, U7 Z  J0 t- V6 {. h
　　姜風眉頭一皺：「這樣的話，在人類裡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n( }5 c1 _0 ^! _3 U
. q! b& d% X) b& w. X7 O% f　　葉宵揚了揚眉，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 I/ Q) c$ q& i  W( q
　　姜風思索片刻：「等我考慮考慮吧……」
4 {/ u" h! @1 ?. Z
　　兩人正在交談，葉宵突然一個晃身，消失在空氣裡。

* G& s7 g" {' r% r7 m  ?) S) S　　姜風一愣，片刻後，華蘇走過來敲了敲門道：「你沒醉吧？出來，我有些話要跟你說一說。」

　　姜風跟著華蘇一起走到院子裡的樹下，華蘇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先點起了一支菸。
9 ?1 `' g: E8 A1 X# a
* x( w& D3 k8 Z5 [6 }　　他臉上有些疲倦。對於意明武皇來說，戰鬥是能令他興奮的事情，反倒是泰倉城善後的這些事，讓他焦頭爛額，又覺得煩惱，又不能不去做。

9 W8 b( P' x5 N( I* Z　　華蘇抽了幾口煙，開門見山地道：「後天，你們就去才歸城吧。」

# _; d: Y+ j; O9 n1 D　　姜風一愣：「這麼快？可是泰倉城現在……」
, o+ [9 ^' e5 N; |8 ~) a: c
7 y9 W/ A- p7 @　　華蘇道：「泰倉城百廢待興，事情多得很，我在這裡的時候都不一定能處理完。不過現在這裡人心齊，大家一起動手，總會好辦一些。這種情況下，多你一個，少你一個，又能礙得了什麼事？」
' ^( z4 X2 t: ~+ j- e+ ]. p5 D( v
　　他嗤笑一聲道，「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你們是我華蘇的徒弟了，要是你們不能通過府試，不能拿個漂亮的成績，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擱？」

　　姜風也很爽快，他想想也是，點頭道：「嗯，那我們就提前點兒出發吧。」

　　華蘇沉吟片刻道：「走之前，有幾件事想跟你說一說。」

) t8 X6 P5 X0 y) o5 s0 l  [/ J　　他來回踱了幾步，好像在思考怎麼開口。片刻後，他突然轉身問道：「你覺得，讓伍七掌管金印怎麼樣？」
7 \$ Z3 w" m* s! E& Q- R
　　姜風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伍七？伍家兄弟的弟弟？掌管州鎮金印？您是說……讓他來當禺水州的州鎮？！」
# T2 g' a4 t  l1 n* E
　　九天大陸的官員基本上都是通過了大考的武修。一個簡單的道理就是，金印這種象徵身份，又需要在關鍵時候起作用的寶器，沒有明力根本用不了。

　　伍七沒有融合明心種，他已經十七歲了，從此再沒有了成為武修的可能，讓一個普通人來當州鎮，華蘇這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華蘇重重點頭，期待地看著他，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 p1 `  d) y8 ?) Z　　姜風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問道：「為什麼不是伍三，而是伍七？」
# M# u! O$ V$ ], v) m
" J/ g+ E0 @( u. I9 x　　華蘇意外地看他一眼，放鬆地笑了起來。他解釋道：「我問過了，也在旁邊觀察了好久。伍家兄弟其實是以伍七為主的。想計劃、拿主意的全部都是弟弟，只是因為他年紀小，看上去不沉穩，所以才經常由伍三出面。」

, X+ `4 o" }0 i$ B1 c! c　　姜風問道：「讓弟弟來的話，哥哥不會不滿嗎？」
) m4 ]  L7 Q- I- k6 @' y! ^
　　華蘇搖頭道：「不會。兄弟倆從小相依為命長大，感情非常深。而且，伍三性格寬厚大度，擅長容讓。老實說，如果我有個女兒的話，肯定更願意把她嫁給伍三。」
& l3 @. m  A+ H+ I% {& f/ f) o
　　姜風思索良久，終於點頭道：「嗯，如果是平時的話，其實是伍三更好。但現在泰倉城正值建設的時候，需要更有主意的人，還是伍七比較合適。」
  Y8 \! x9 V( j1 T4 b+ ?! f
# W% Q5 M, i' Y9 w) A" W　　華蘇笑道：「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 V. q3 d( u' K　　姜風道：「但是讓普通人來當州鎮，這其中的困難之處，以及後續的麻煩，華老師您想好了嗎？」
5 p- L# W- s" ^4 i) v
　　普通人不能通過大考獲得武修資格，不能使用金印，更不會被朱陽王和世家承認。禺水州的位置這麼關鍵，如果華蘇一力要安排一個普通人，遇到的阻力可想而知！

1月23

3 m6 L- P- w/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6 哭鼻子（第五更……）
' V8 Z% _' r3 k/ P' p, m* X4 T
. h+ r3 K, C, s# w1 f# g7 @　　華蘇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長長地把它吐出來。煙霧形成一條白色的龍，向圓月攀升過去，外形跟他的法象極為相似。

4 J% \* O: g4 m! T0 }5 O　　華蘇篤定地笑道：「我已經想好了。這一次，一百九十二名禦魔軍老兵，重傷的明力循環全部被修復。他們中的一百五十七個人，會跟我一起回去禦魔軍。剩下只有八個人願意繼續退役還鄉。剩下二十七個人，會全部留在泰倉城。」
, v7 w0 E! c4 v6 v! D: P' r
* U% @8 m; n0 B4 x% S' n9 i　　姜風驚道：「這二十七人……全部都是陽明境界以上？」

　　華蘇點頭道：「沒錯，十五個陽明境界，十二個身明境界！」
& E/ j  w0 }" ~3 @9 ^" q7 J
  y# ?- ]+ E# @. t　　這次泰倉城魔戰，姜風見到了、接觸了大量強者。華蘇這個意明武皇且不提，心明武宗就有好幾個，身明武尊也不少。尤其是從三州各處而來的這些禦魔老兵，全是陽明到身明境界。

& `# \! K, x) K, w, @# e　　但泰倉魔戰畢竟是特殊情況，正常情況下，強者絕不可能這樣大量累積。像泰倉城這種規模的城市，日常時能有三個身明武尊就已經不錯了。
& ^, i7 u# D2 z9 Z9 O2 U
+ `( u" U3 T7 g　　畢竟，這是九天大陸，武修等級本來就要低玄極大陸不少。
  {1 c& u# Y( W& N5 O) {
　　在這裡，意明武皇已經是金字塔尖的人物，心明武宗足以開宗立派，主管一方，而身明武尊，就是真正具有決定意義的強者。

) |2 a, }8 N4 `0 \( R0 h. `　　一般來說，以這些老兵的等級，完全可以改變一個小區域的局勢，很少會像這樣隱居鄉間。

! R. u2 [7 q9 ^! ]　　但一來，老兵們明力循環被打破，不可能再正常戰鬥；另一方面，他們為人類奉獻了大半生。為什麼不能讓他們的晚年威風一把？
& T: e6 E. M; d- F/ L/ h
3 N; T1 \* V2 @. F* h0 B　　而現在，這些老兵們的明力循環已經徹底被修復，這樣一批人，完全可以形成一股巨大的勢力。
5 d) t2 M% E  c) A# D. b6 i
　　華蘇把他們帶回禦魔軍，一方面是出於他們自身的意願。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穩定九天大陸的局面。不然，光是爭奪這股力量，各方勢力都得打破頭！
4 |+ ?; t3 S% f6 @" H4 [5 m* p  _
1 ]$ y, }7 C9 A6 d　　這二十七個老兵留在泰倉城，他們擁有強悍的實力，又有過去的榮耀與地位支撐，有他們在。伍七當個州鎮又有什麼問題？
0 @; |3 P6 p3 y# |7 h
　　姜風轉眼間就已經想清了前後所有的環節，他點頭道：「不錯，這是個好主意！」
+ R2 @: @) B3 E) D- ]. V
2 u3 Q8 c- Y3 u  I9 R! N! G; ~. `* w: v　　華蘇微微一笑，點頭道：「而且，魔族比人類想像得狡猾多了。雖然魔穴被封了，但難免會有一些殘餘提前逃走。他們經驗豐富，也好及時解決一些問題。」
$ |0 S# U* d' T& J# }& q7 X
　　華蘇早已思慮周全，姜風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師徒倆商量一陣，又完善了一些細節。

　　說完這件事，姜風突然問道：「把事情交給伍七之後，華老師你就要帶平亂山一起回去禦魔軍了吧？」
* K4 @) k7 c  @8 \
$ x/ L- b2 F6 Y* q* Z2 x: W　　華蘇的笑容裡滿含著懷念與熱血：「沒錯，這次魔戰。我越發覺得那些龜兒子有多可恨！我忍了好久了，這次回去，必須殺他們個屁滾尿流！」
/ o1 d9 g/ X, S# ]5 w( s
$ g8 g+ {3 J! m+ M" V1 L　　姜風笑了起來：「那就提前預祝華老師武運昌隆了……對了。說到這個，您的法象……」
3 J" h! k! A& a7 _, z, P
　　華蘇打了個響指，那條巨龍突然憑空出現，繞著他的身體盤旋著。
' t; o. G+ Z0 q9 F6 u0 H( H+ Z- x* F
　　姜風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問道：「你的明力循環，其實還沒有徹底恢復吧？所以之前一直沒有使用法象。現在也不能用它來進行戰鬥吧？」

　　華蘇搖頭道：「你說錯了，明力循環早就被你修好了。但要恢復原來的實力，還得一段時間。這個老夥伴昨天才出現。等我回到漠北，就可以讓魔族看看它的厲害了！」

6 r( {5 ^6 q4 l' D0 g7 z% m* J" d　　姜風遐想了一下，笑道：「我還沒見過法象，真想看看它的威風啊……」

　　華蘇微微一笑：「那有什麼困難？」
! R7 Y8 }( J1 D
8 ~; Z9 b- Z9 @) x$ T( ^6 Z  ~5 E2 y　　他與那雙金色的眼睛對視片刻，巨龍突然仰起頭，振動空氣，發出一聲洪亮而清冽的長吟。聲音沛然，挾帶著一種驚人的威勢，讓人忍不住想要拜倒在它面前。
+ `- K% U$ n; ?1 z
　　接著，一陣狂風襲來，巨龍乘著風向天空飛去，月光照在它蜿蜒的身體上，龐大得驚人，美麗得驚人。
: K: K% z7 k2 ~" f/ T# Y
　　看著它的身影，姜風已經能夠想像，魔族在龍吟聲粉碎的情景！

　　……

$ G4 ^4 V6 `7 m! K　　……

' B% F  x( T3 q7 p　　果然就跟華蘇說的一樣，姜風他們並沒有在泰倉城繼續停留太長時間。
' ?6 r+ s' G" H2 [' [6 S
　　第二天，他們休整了一番，一起去千獅橋下面拜祭了甘復行。

　　第三天，八月二十一，他們就被整個泰倉城的人催促著上了路。

　　九月初六就是府試，離現在只有短短的十五天不到。每個考生都要提前去準備一番，再不走就遲了。

　　泰倉城最大的富商把自家最好的馬車貢獻了出來，最好的工匠抓緊時間休整了一番，最熟悉道路的車伕坐在馬車前面，將會把他們帶去才歸城。

　　他們走的時候，許多人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自動走到街上為他們送行。

　　一個人高聲叫道：「拿到成績，記得回來通知一聲！」
5 o, r# V* u0 [4 t
5 g8 `( P3 X: T3 A5 n1 T　　「根本不需要特意通知，府試的魁首自然會通知各州縣，我們本來就能第一時間拿到消息！」
$ R+ g9 ~, O& k& @" M. Y0 R
　　「官衙通知的，跟他們回來通知的，能一樣嗎？一個是公務，一個是家事！」
6 |% j' \4 t) H. b  R
3 Z0 S( o1 k$ \) P( @　　「對對，家事，姜風現在可是我們泰倉城人了！」
! M) ^: z) e3 L2 {- G7 P
' g3 m! K- G" Z　　「不光是姜風，這幾個孩子都是！」

  z8 B4 ^2 ~% J; f5 J4 |  u8 h( ]　　姜風、騰致、洪程、平亂山四個人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的話，面面相覷。

6 r0 w0 y4 p  q1 |' T　　平亂山對著姜風擠眉弄眼：「老姜，我們有這面子，可是托你的福啊！」
9 b4 \8 h) S' X2 V! Q" `* ?; `
. g2 m. i3 C& r　　姜風道：「什麼托我的福？你們的名字不在黑石譜上？你們不算泰倉城人？」

: n: V* F5 H4 \  p　　「當然是了！」幾個人哄然而應。
2 y# P9 A. u0 R2 i' h
　　洪程又斜著眼睛看向平亂山：「你又不考試，你跟來幹什麼？」

( A, ]- `9 p& O9 O　　平亂山嚷嚷道：「白眼狼！我送送你們不行啊？哦，不用說了，我知道，一會兒我一下車，你馬上就得哭鼻子，嘿，不用說我也知道！」
/ J' \: w0 \$ b3 L& t4 J1 K
, l8 C3 |" E$ T, O7 j　　洪程「呸」了一聲：「打不打賭，哭鼻子的一定是你！馬上就要跟我們分手，一個人上路了，怕不怕？」
  L$ }  m, R) M8 S. X
& x' ]. |- ]6 |& {. J3 V& ~* D　　平亂山嚷道：「誰說是一個人了，明明還有華老師……」

9 t5 m0 u3 R/ H' h5 b6 Z2 Y% Z! o8 Q　　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有點鬱鬱。

$ Y5 F" W, X8 Z9 @　　的確，他不是一個人去禦魔軍，還有華蘇一起。但一則，華蘇是師父，身份不同，跟這些平輩的小夥伴還是不一樣；二則，到了禦魔軍之後，除非平亂山願意跟著華蘇當一個跟班小廝，不然肯定要分開的。到那時候，平亂山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個人了。
/ {, m) G6 m8 W8 A& x( p5 C6 B: b3 l
　　車廂裡氣氛低落下來，洪程低聲問道：「師父真的不來跟我們道別了？」
9 E% T* q7 @6 j  A
　　平亂山道：「華老師這個人嘴硬心軟，他也很捨不得吧……」

$ Y# x$ r1 h, |　　姜風微微一笑道：「是的，說不定背地裡偷偷哭鼻子的，不是你們，而是華老師呢！」
$ F( a0 n7 Y/ u3 J0 W
　　「那怎麼可能！」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片刻後，笑聲消失，平亂山小聲道，「我覺得還真的有點可能……說起來，真想看啊……」

　　幾個人透過車窗，一起回頭。洪程喃喃道：「等我們回來，這裡一定已經變了個樣子吧？」
+ o) P3 t9 q3 n+ F/ Z
# h) J. T1 k; \0 T: n　　平亂山重重點頭道：「嗯，一定的！一定比以前更漂亮，更結實，更繁華！」

: y0 @1 V. q: T8 Z) a0 f　　事實上，不管華蘇有沒有背地裡掉眼淚，離別時，洪程和平亂山一起哭了鼻子。

3 H7 K9 W% p  r: Q8 [$ _7 [3 L　　城外，平亂山把他們送到再也沒法送的地方，這才停下來跳下馬車。
: l) V3 G2 W' v  }9 h1 O# [
　　接著，他眼圈紅紅地一個個拍打著他們的後背道：「要好好的啊！考個漂亮成績，也好讓我拿出去顯擺顯擺！」
! p0 x8 v( h. G5 _% n* q
5 V# }4 Z1 ?5 l7 {' ~　　洪程的眼淚早就掉出來了，他也回拍著平亂山道：「你也要好好的啊，要活著，等我過去！」

  P2 H/ X' b- R+ A　　平亂山又哭又笑：「嗯，一定等你們過來！我先說了，到時候可別在我面前耍長官的威風！」
: w/ C( I3 L8 p' M% f: F  f
　　洪程臉上還掛著眼淚，卻已經笑了出來：「小卒子平亂山，你就給我等著吧！」
. E4 q9 Q! z) x% r. i6 x0 I0 R
　　最後，馬車帶著煙塵，疾馳而去，只留下一個平亂山在後面拚命揮著手。
2 I" n, @% `+ `* Y4 w  x! q
　　平亂山離開後，車簾一掀，白郭從車伕旁邊走了進來，在車裡坐下。

" g; j6 P0 T( Y, e　　富商提供的這輛馬車又安穩又寬大，坐下四個人毫無問題，中間還有足夠的空間可以擺下一張矮几。

　　掩飾身份的寶器被打壞了，她索性也沒再偽裝，就直接用女性身份展示在大家面前。出於以前的習慣，她仍然穿得很中性，但是再樸實的衣服也沒辦法掩飾她的美貌。
; M+ \5 v, w  y4 s
　　洪程和騰致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白郭一陣，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姜風一眼。
% A1 ]+ a$ l  I1 J7 g" B
2 q* d% a! n% `8 ~6 j" r3 r1 _　　姜風無視他們，介紹道：「這是甘老師的徒弟白郭，她雖然不參加大考，但這段時間會跟我們一起同行。這是我的師兄弟洪程和騰致，都是華老師的弟子，我們會一起參加府試。」

　　白郭向他們點點頭，突然道：「我，我也可以參加府試的！」

$ y2 L4 o" M  H% [: {; _" C　　她從懷裡摸出一塊金色的天照令，擺在矮幾上，有些無措地說：「天照府令，我去年拿到的，不過當時趕著製作一件寶器，錯過了考試……」
6 I2 I- i! d# a( y6 M; B
2 j8 N9 Y; Q( O+ G9 j　　姜風意外地道：「哦？這倒也不錯，有些問題可以一起討論了。」

- _1 x. ^5 a" N7 o4 j　　白郭是丹崖州人，丹崖跟禺水一樣屬於朱天中府，她一起參加府試的確沒什麼問題。
; Z0 y& i$ v5 s$ K0 c9 ~
- r6 U) K7 L& l+ ]- W3 f( p　　甘復行在泰倉城做的事情人盡皆知，騰致和洪程都非常尊敬他。一聽說白郭是甘復行的徒弟，他們對她的態度頓時變得更親切了。
! _8 A( l/ V1 M5 N0 k/ U3 \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7 禦魔功勛書（第一更！）
+ _6 j2 V4 t$ R  k; x% v
　　才歸城在朱天中府最東邊，離泰倉城距離不近，需要三天車程。

" `! `+ h7 s  n7 x7 y. c) O/ M1 V　　武修的修煉需要分秒必爭，這三天他們也沒放過。

　　在車上沒辦法修煉武力，姜風就帶著他們訓練明力的細微控制。

　　這段時間，他們進行了大量的實戰，積累了不少經驗。在這三天的時間裡，他們交換了各自的經驗，進行了嚴肅而認真的總結。
, d! i  ^- i4 x# ]) y
　　他們各自大有收穫不說，白郭在一邊旁聽，也覺得受益匪淺。她暗自估算了一下，這三人的實際等級沒一個人能比得上她，但要是實戰的話，說不定先認輸的會是她！

) k$ K. @0 w% j: F6 d" M7 R　　除了正常的修煉以外，姜風也跟白郭討論了不少關於寶器的事情。

　　甘復行去世了，他的寶圖鑑由白郭繼承。不過白郭現在只有一線，甘復行寶圖鑑上大部分內容她都看不懂，只能留下來慢慢學習了。

: R9 H7 X- P/ u! B. D" r5 ?9 I　　她主動把自己和甘復行的寶圖鑑拿出來給姜風看。

　　姜風看完之後，就著這些內容跟她認真討論了很久。
. j  U& |, k5 I, e# l! g6 [' Z0 K
5 n2 q# A/ }8 ]% K5 B; N- I　　白郭從五歲起就跟著甘復行，耳濡目染之下，基礎打得非常紮實，對寶器的見識也極為廣博。姜風畢竟只跟房留仙學了那麼幾天，這方面比她差得太遠了。
, T4 o9 [3 P- u/ R% a
% z: F* @6 g. u0 T3 [$ k　　但瞭解得少，也有少的好處。姜風對寶器有一種天生的敏銳與感受。他經常能不被表面的一些東西矇蔽，從繁複的問題裡找到真正的核心關鍵。另一些時候，他又能另闢蹊徑，異想天開地做一些普通寶器師碰都不會去碰的設想。
% q3 g. \9 w. v" L
　　這樣，在寶器製作上。他跟白郭形成了完美的互補，三天下來，兩人都覺得大有裨益。
* g2 t0 H9 ~( q! [! T" }* r, X
　　兩人經常對著矮几上的紙張，聊得眉飛色舞，滿嘴都是別人聽不懂的術語。每當這種時候。洪程和騰致只能乖乖地縮在角落裡，羡慕嫉妒恨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 r+ h) `# R" G' R4 B5 m+ G　　三天的旅途，同伴裡只有一個美女，但這個美女只跟姜風一個人說話……這簡直太虐心了！

　　三天後，一個巨大的城市出現在遠方的平原上。
6 b7 f" {- q  E
　　遠遠看去，連高聳的城牆也遮不住裡面的高樓大廈。陽光照在精緻的屋瓦飛檐上。反射出強烈的光芒。

　　姜風三人從某個角度來說可以是說是貨真價實的土包子，他們遠遠看著才歸城，人人都看呆了。

, }% m$ A- z" a; ]( r0 B: {　　白郭從小跟著師父走南闖北，見過的城市是他們的十倍都不止。她瞥了一眼才歸城，冷哼一聲道：「不過一個二級城市。有什麼好驚訝的。回頭你們要是去了朱陽城，是不是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A; ^, |& [+ {6 a: T1 }- U- |7 P　　這幾天，她彷彿漸漸適應了血脈的變化，性格有點恢復原來了。
% S4 g+ w  u! l/ z+ ?
　　這樣的性格完全不會有損她的美貌，反而更增添了一些神采飛揚的嬌艷。

　　馬伕一聲吆喝，在城外停了下來。他聽見白郭的話，轉頭笑道：「朱天五府，一共府城。才歸城也算得上是第二大城市，僅次於朱陽城了。這麼漂亮宏偉的城市，小哥們喜歡也是應該的。」

　　白郭輕輕哼了一聲。跳下馬車，道：「才歸城管得比較嚴，進出城門要校驗身份，走，過去吧！」

　　幾個人走到城門口，那裡站著四個衛兵。正跟桌邊的兩個小吏說笑。
- N& M, V, ^+ Z7 a7 a- o
　　他們身上的盔甲倒是很光鮮，但無論眼神表情還是站立的姿態都非常散漫。跟泰倉城城防軍那種經歷過生死的殺氣相比，差得實在太遠了。
' H2 q" c, B2 Y+ v6 ~+ D
　　才歸城這麼大一座城市。來往人流量非常大。就算小吏們管進不管出，工作量也很繁重。但他們一邊說笑，一邊懶洋洋地辦事，一點也不緊張。在他們面前，人群已經排起了長龍，足有百米來長。
- X, ~% p+ R6 y: L5 H% x% c4 Y
) t- h4 d" E3 P0 ?　　幾個人都是眉頭一皺，車伕抬頭看了一眼，小聲道：「進城有些規矩……我去辦理一下。」
, v; e8 A" N1 ^6 U6 S  ~4 \
　　他直接穿過隊伍，走到小吏旁邊，掏出錢袋，數了幾個銀幣遞到他手上。
4 u- P5 R- p! ?1 Q
4 W# q$ Z+ U$ a2 ^2 V1 y; p; \2 q　　小吏臉上的不耐煩立刻變成了笑容，車伕向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0 D3 ?1 R, @* ?" W" J5 |) t; P/ |　　洪程不滿地道：「進城還要給錢……」
2 R7 _. `; A& L- c8 {& m% H3 O6 u
　　騰致左右看了一眼：「公然行賄受賄，竟然沒人不滿……」
' Q. ?( a. f" i
3 S, `% o. e6 F- l; j9 y　　他說得沒錯，車伕和小吏都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動作，後面排隊的人們卻熟視無睹，沒一個人有異樣的表情。

　　很明顯，同樣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他們都已經習慣，或者說麻木了。
6 n5 p' y8 H/ v* L+ i% T
1 i8 Y* C1 F2 N; d- r* E7 t4 H　　小吏打量了他們幾個人一眼，對車伕道：「這是你家的孩子？挺有出息的嘛！」

　　車伕笑道：「我哪配養出這麼好的小子閨女啊？這是我們泰倉城的考生，來參加府考的！」

　　這時，姜風等人也拿出了自己的天照令。金燦燦的令牌一眼就能看出來，正是高分通過州考，前來參加府試的考生！

　　小吏一下子換了個態度，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銀幣還回去。他笑呵呵地說：「恭喜恭喜，祝你們順利通過府試啊！」
1 i/ h* ?) K* G2 [4 {* v
　　白郭冷哼一聲，接過筆，在名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她的字本來寫得極好，這時卻龍飛鳳舞，明顯的漫不經心。

　　姜風等人也沒有跟他搭話，寫完自己的名字以後，就跟著車伕一起進了城。
3 }+ ?. j: d% E2 y9 e1 Q7 J
　　小吏碰了個冷釘子，在後面不甘不願地說：「哼，擺什麼架子嘛，不過是府考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當然了不起了。」旁邊一個衛兵截口道，「所有參加府試的，都是州考的前幾名。就算府試成績不佳，求著他們去的學院也多著呢！有了這麼好的起點，他們未來比我們能耐多了！嘿，要是換了我是你，可不收那幾枚銀幣！」
  S. J* F. o8 `7 x, v* X
, f/ I9 m/ V" C' Y! t, e* G- `+ k　　「少說幾句，沒人會把你當啞巴！」小吏沒好氣地反嘴，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有點遲疑。「我還是把錢還給他們比較好吧？」
% V7 k9 ?0 g3 M6 r$ v& D0 X+ S
, I$ B8 q9 I5 c: J( Y　　姜風他們就算出身貧寒，幾枚銀幣現在也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他們不滿的始終還是那個小吏的態度。經過泰倉城的鐵血洗禮之後，他們格外看不慣這樣輕慢不負責任的行為。
, X5 ^$ J( z; D7 t! P$ r' D
　　幾個人悶不吭聲地走進城裡，摩肩接踵的人流、精美華麗的建築物現在在他們眼裡，都略微失去了顏色。

0 c0 v! i0 \& s0 @" I: y9 ^# L　　禺水州在泰倉城有一個會館。車伕直接把他們帶過去那邊。
( z  J& R9 |' W5 f% f, p+ `7 w  O: d
9 k/ ]! J- Y" B- A9 ~　　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會館的人他大部分都很相熟，遠遠的就被人認了出來。

4 U. h& _" W* d# K　　馬上就有幾個人圍到他的身邊，抓著他問道：「老牛，你可總算來了，泰倉城現在怎麼樣了？」

　　姓牛的車伕意外地看了他們一眼。問道：「魔穴被封禁了，泰倉城沒事了，你們沒接到消息嗎？」

　　那些人一起點頭又搖頭：「消息當然接到了，但是就一個簡簡單單的結果，其餘的什麼也沒有！你快跟我們說說具體情況。我家那邊沒事吧？」

* f  f; d* N; C5 |! u0 S, H　　老牛不滿地道：「你們這麼著急，怎麼不回去幫手呢？」
5 q" w5 M; p- P
0 U# t' X) p, f& L9 J. r$ K　　那些人嚷了起來：「誰說我們沒有回去？泰倉城被魔氣封鎖，我們根本就進不去！後來我們一合計，我們就算沒辦法直接過去跟魔族戰鬥，好歹也可以幫忙做些後勤！你來之前，我們的第一批物資已經送回去了！」

　　老牛這才笑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們泰倉城沒一個孬種！不過你們等一下，這幾個孩子是來參加府試的。我先把他們安置了，再來跟你們說！」
8 i5 o. C# o( n/ A- n
　　那些這才看見姜風他們，其中一個人道：「對了。你們就是來參加府試的考生是吧？誰叫姜風？」
" g" w( L1 ]1 z, @3 D7 V
! ~( B5 E0 k* |$ P9 c0 u　　姜風一愣，問道：「我是，怎麼？」
: u: C8 E0 ~; X$ ]
　　那人道：「有你的一封信！」
+ x5 p' k. Z1 t- g" T
　　這封信來自泰倉城，是華蘇在他們走之後，緊急派人送過來的。他走了特殊渠道，出發得比他們晚。到得卻比他們還早。

　　信封裡厚厚的，塞滿了東西。姜風撕開一看。除了一封極短的信以外，其餘的是幾張身份證明。
* s: l0 M# r1 Z3 c
" d- u6 i* I) g) w  {　　華蘇龍飛鳳舞地寫道：「這東西給你們。有人欺負你們，就拿這抽他們。對臉抽，別丟我的人！」

　　「噗嗤！」白郭沒領教過華蘇這樣的作風，一下子笑了出聲，「什麼東西？」
* a. H! w; K0 M( F' s# j
) t" p7 X9 b1 f　　姜風打開一看，幾個人全部驚呆了。

　　身份證明一共四張，寫在一種質地極硬的厚紙上，簡直像是刻上去的。
  t+ A: \# S6 u" ^4 t, T, a$ {) s
　　四張證明，一張銀質，三張普通棕色，上面的字樣簡單得近乎冷漠——

- V. h, k  a( ?: P" s2 Z　　「姜風，男，十五歲，於xx歷xx年泰倉城禦魔戰爭中榮立二等功勛，特此證明。」
2 B9 i& U+ i* N) i( E
　　銀質的那張證明是姜風的，二等功勛；剩下三張是其他三個人的，全部都是「獎勵功勛」。

　　這四張證明看呆了他們所有人，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上面那個簡單樸實，剛硬到崢嶸的印章——
: S; V4 ~- V2 S/ p
4 }8 @- T3 _& y% p6 j8 A　　交叉的劍戟周圍一圈荊棘，向外尖銳地突起，好像要刺破天空一樣。

. I+ `/ j  \, }5 P1 _5 d　　禦魔軍的印章！
/ L( R$ k- M8 h8 X1 u
5 n. _6 \4 {0 E. B4 o* N9 s, Y　　這表示，這四張證明是禦魔軍開出的。它認證了他們四個人在泰倉城魔戰裡的貢獻，給予了特殊的表彰。

4 O$ ^/ e; u0 Q. A/ V　　禦魔軍在明心世界地位極其特殊，拿著這樣的功勛書，他們在九天玄極大陸各處都可以享受優待，大部分酒樓客棧都可以免費入住。
: m3 z) q3 G$ u/ @$ R6 ?* ]
　　遇到糾紛或者麻煩時，只要出示這張功勛書，任何旁觀者都會毫無異議地站在他們這邊。就算犯下彌天大罪，也可以得到一次免死的機會。
; ~' h) ~; M7 E8 b8 G$ [
　　禦魔軍極少發予這樣的表彰，尤其還是發給禦魔軍以外的人！

1月23

1 B: P+ d, ~3 U$ }7 y# D! l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8 九霄神雷（第二更！）
( k5 A0 w6 K1 R6 Z
　　四個人呆了好一會兒，才面面相覷。

& i+ \+ N" o: m; V; q　　騰致拿著功勛書的手都在顫抖，他低聲道：「難怪華老師能這樣說……他特地去給我們申請來的吧？」

　　白郭盯著自己的功勛書看了好一會兒，又去看姜風的：「二等功勛！姜風，你根本不用參加大考了，拿著它，無論西王還是鎮石，都能免試入學！」

　　西王軍校是四大學府之一，門檻高得嚇人。就算通過了府試，也要再經過專門的考試才能入學。
8 w1 i1 B2 q& I# l  B
　　但是姜風有了二級功勛書，不需要大考，不需要入學考試，西王軍校就會求著他入學。
7 {8 R! U- _  q3 W" Y
. ]/ N& I( F, N$ V9 F+ J& F" E6 {　　禦魔軍在這個世界，就是有著這樣的力量與威望！
0 u: P# [3 L  F9 v5 j( u
　　姜風的感觸比他們都深。

　　結合華蘇的那封信，姜風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
) C% H2 W; Y3 K2 f* a* B0 V
　　他急急忙忙去申請了功勛書，是用來給姜風防身的！

+ {5 b6 `2 J+ A/ j, U　　王鶴友拼著被打臉，也要匆匆忙忙趕來把他帶走，這是為了什麼？

　　因為伏流君已經察覺了一些他的血脈之力，想要像得到小姐一樣得到他！
& e9 @1 [7 `9 l) c( I
　　他這麼急，有可能是因為對血脈之力格外貪婪，也有可能是小姐那邊出了什麼問題。但毫無疑問，這將會給他帶來一些麻煩。
% E: ]& @! m- F7 }' g$ a8 B
　　在泰倉城，有華蘇在，有全城人鼎力相助，他不會有什麼事情。但現在他到了才歸城，必須得有什麼東西來護身。
2 L6 ?6 P& A8 x7 D( j
" q3 f4 S5 a$ P" n/ B　　這個二等功勛書，無疑就是一個有力的護身符。

　　姜風深吸口氣，在心裡默默感謝了華蘇，小心把功勛書收了起來。

; o. `* N: @4 E, M5 U" ]　　他們拆信的時候並沒有避著別人。老牛早已在旁邊炫耀開了：「我跟你們說了你們還不信，別看他們年輕，他們可厲害著呢！這次魔戰他們也立下了大功，看，禦魔軍都認證了！」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齊聲道：「什麼也別說了，你們就是我們泰倉城的大恩人，走，喝酒去！」
1 q3 K* {( b5 \/ W$ u4 `
　　要是平亂山在這裡還很難說，在場的幾個人沒一個好酒的。他們用大考的名義，婉言謝絕了他們的熱情。匆匆逃到被安排好的後院裡，歇息下來。

　　然後，那些人就簇擁著老牛，請他喝酒吃飯，講述泰倉魔戰的詳情去了。

6 o1 P3 ]8 Y1 b. E) @　　禺水州的會館占地不小。環境幽雅，他們被安排到一個獨立的小院，一個人占了一個房間。

( z3 G+ R6 u- e  z5 h! x, |　　姜風放下行李，打水洗去三天的風塵後，在窗邊的蒲團上坐下。

/ }8 x; R2 H: f6 b! X, S　　夜宵兔從包裹裡蹦出來，在他手上蹭了蹭，葉宵飄出來立在他面前。

4 o7 n3 ^9 C8 d4 W4 R* @1 A　　她垂手凝立，渾身氣勢渾然天成。襯著她如玉面孔，如水長髮，姜風見過的所有人裡。沒人比她更美。
3 O' T! |/ o) _5 ~7 p5 O
) D; g: ~$ R. t3 r: m! Q6 D; v7 ^　　葉宵道：「泰倉魔戰，你收穫不小，這兩天應該定下心來好好整理整理。」
- q% L. U7 W& i. W. p! I
　　她自從再次甦醒，形神凝固以來，在姜風面前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溫柔裡隱帶嚴厲。像是一個老師，又像一位長姐。
( g1 m; g; z+ W
) ~. U; P, M' b) N. I/ O# f7 {: o　　姜風收斂心神。點頭道：「是。」
, U/ o' r( @- L' T' i' w" k# U( u
9 _* j5 s$ {1 m7 x: y　　他半閉上眼睛，又像是彙報。又像是自己整理思路：「我現在一鏈七竅，還有兩竅才能升到天明境界。十六個元竅已經全部鑲嵌好了元核。」
; I7 q+ E  i8 k0 V& |( m6 c
2 J4 f1 n1 i* }$ f+ E　　以前，姜風的元核全是自己獵捕明獸打來的。後來，情況緊急，他升級又快，新鑲嵌的幾個元核全是華蘇給的。華蘇什麼能力，給的全是一階頂級的元核，到現在，姜風手上還有幾顆。
* Y9 t7 F) B$ v6 g3 x8 F# Z
6 I' c; U& _- j5 r　　「除了元枝以外，天心種的背面產生了黑暗元枝，儲存魔力，現在打通了五竅，沒有鑲嵌。據我猜測，黑暗元枝可以鑲嵌魔族的魔核。」
3 \$ ]% j$ x9 N+ Z8 \/ a' B& O
　　葉宵道：「這世界上僅有一顆天心種，能夠吸收黑暗明力的武修也只有你一個。黑暗元枝只有你有，應該怎麼操作，全靠你自己打算，你必須要小心從事。」

　　姜風猛地睜開眼睛問道：「只有一顆天心種？」
# P' y: `4 j" K) E
" L4 j/ ]% i& J- O, g　　葉宵坦然道：「這方面的記憶不太完整，但我記得的確是這樣。」

7 d" [% u8 g5 M; N. R6 D　　姜風點點頭，又道：「我的寶圖鑑上現在有三件修級寶器，但是只要有時間，剩下七件不是問題，隨時可以升到一級寶器師。」

　　葉宵點頭：「嗯，大考之前，還是抽空把它完成。寶器師的好處比你想像中更大，能夠掌握在手裡的優勢，還是先拿到比較好。」
3 T: ^) U# ?- Q. G& L- W
& h4 F$ L- X& k. R1 l! H　　姜風也是這麼想的，他繼續道：「我現在掌握的武技只有一門落雷掌。天機魔方已經把它跟指明訣融合了，用起來還算順手。」

　　「我手上的攻擊寶器是華老師給的鐵指虎，還算合用。」

　　他一樣樣說下去，思路在自言自語中漸漸清晰起來。
" F  ~- y5 Y* u
* E. |4 k, d3 J* {- s) m( t　　葉宵靜靜地聽著，又問：「那麼這段時間，你要做什麼？」
. B6 w% _% T" @. M$ x/ W6 h  H
8 A; u) x& K) Z0 D6 h2 Q6 K$ ?' p　　姜風道：「試著鑲嵌魔核，收集材料，完成剩下的七件寶器，去寶器師協會認證了。另外還要留意伏流君那邊的事情，免得一些麻煩。」
% k# L4 U9 F7 `
　　葉宵直立在他面前，點了點頭，接著又直言道：「說得不錯。除此之外，你還有一件事情要做。落雷掌不錯，你把它優化改進之後，的確有一定威力。但是，它畢竟只是基礎武技，面對更強大的敵人，就顯得有些不足了。這段時間，我會教你另一門武技，你務必在大考之前掌握它！」
6 l2 V( E% g8 t9 f( i. V  I9 |
- ^8 h5 ]5 x6 O2 ~! H" e% y: V1 N　　離大考只有十五天了，十五天掌握一門武技，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姜風凝視著葉宵，突然一笑道：「好！你覺得我能做到，那我就一定能做到！」
3 f9 [/ C2 L* h
　　要教習這門武技，葉宵還需要一些準備。在此之前，姜風先去試著鑲嵌了黑暗元枝上的元竅。
; t; P- |: c% N) M2 [! H
　　苦盞臨走時給了他一袋魔核，低級雜魔他根本看不上眼，裡面主要是兵級到尉級魔族的魔核，還有幾顆校級的。
2 p/ k) R- ?( _" }, B+ c
　　根據鑲嵌元核的經驗，姜風知道，高級魔核的力量雖強，幼嫩的黑暗元枝根本承受不住，必須要先用低級魔族的開始。

　　他想了一會兒，取出一顆比較純淨的兵級魔核，握在手上。

) q, e# Q: p: Z　　片刻後，房間裡出現了縷縷黑氣，一股淡淡的、像是鮮花開過頭的那種腐敗香氣飄向窗戶，馬上就要飄出去了。

2 ?% K/ P- U8 C% Q# e　　葉宵凝立窗邊，回頭看了一眼。她搖頭道：「這孩子，這時候就疏忽了……」她抬起手，手指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她伸出食指劃了個圈，整個房間立刻被一層透明的罩子籠住，黑氣與香味被完全封鎖在裡面，一點也出不去了。
4 H: U1 J: I2 Y  S0 \  W7 d! [
　　姜風端坐在蒲團上，眼睛半閉，縷縷黑氣蒸騰而起，與他的黑髮牽連不去，映得他的眉目竟然有些陰森詭異。

( g7 T- {/ p/ l" [- ^/ }0 d　　過了好一會兒，他一張嘴，所有的黑氣變成一根長條，被他吸進了嘴裡。香氣完全消失，整個房間恢復了清淨。

　　姜風睜開眼睛，目光依舊明亮清澈。他站了起來，身形一閃，突然間到了門邊。接著他再一閃，又到了房間的另一頭。速度之快，幾乎不遜於平亂山。
' I% [5 L4 C4 k4 j7 _
* Z# W; z9 s+ p$ A　　姜風點頭笑道：「沒錯，鑲嵌魔核是對的。原理跟元枝一樣，第一根黑暗元枝最多只能鑲嵌兵級魔核。速度提升了，爆發力也有提升……」他一揮拳，空中立刻傳來一聲爆炸聲。這是拳勢太快，壓縮空氣爆發後發出的聲音。

# w8 o4 w' D7 G3 g1 a; }% C　　很快，五顆兵級魔核全部被鑲嵌了進去，姜風的眼底深處流過一道紫芒，表面上沒有變化，氣質卻從原先的沉穩溫暖變得神秘縹緲了一些。
! ]8 _2 Z& @" o( F: Y" I
1 k  f4 l& C. x  [) i% g% N2 m　　葉宵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頭道：「不錯，力量本身沒有善惡之分，善加利用就好。」她招手讓姜風過來，道，「我要教你的那門武技名叫《九霄神雷》，一共九重，我先教第一重給你。」
# \; M+ ?: B1 W/ ?$ }& a- S
　　她伸手在姜風的額頭上一點。

　　這不是她第一次用這種方向傳遞信息，以前姜風對她的碰觸毫無所覺，這次，他卻清楚地感覺到，一個極其柔潤的觸感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碰，隨即消失。接著，潮水一樣的信息湧了進來，直貫他的大腦。

　　姜風定了定神，強忍住撫摸自己額頭的衝動，開始整理腦中的信息。
; w- W: C- l5 P' ^( W% X; e; w
$ M3 X" E+ k3 q1 l: x, Z( ~  n　　也許是為了跟落雷掌一脈相承，葉宵選擇的這門武技也是雷電系的，不過比落雷掌複雜也強大多了。
9 x# U+ P" X. i) V. a) r7 t
　　她傳過來的只有第一重，也是最簡單的晉階技，但光是整理這部分的內容，姜風就花了好久。
# J  e9 q2 j+ z+ h5 r
　　一個時辰後，他長長舒了口氣，抬眼看向葉宵，喃喃道：「我越來越好奇你的來歷了……」

　　葉宵笑了笑，淡淡地道：「那不重要。我現在已經死了，只是一縷殘魂。」
/ t0 o7 A5 |3 i, x( r$ {; i
0 b) X1 d8 \, P; U% |　　姜風道：「但是你現在已經可以開始結合黑暗明力。看，現在的你，比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清晰多了，那時候你沒有記憶，也沒有自我意識……說不定有一天，你能靠著黑暗明力，重塑形體呢？」

　　葉宵失笑：「哪有那麼容易的？而且……」她看向自己的手，淡淡地道，「黑暗明力，豈不是那麼容易結合的……」

　　她說到後面一句話時，聲音壓得極低，姜風沒有聽清，追問道：「你說什麼？」

　　葉宵搖頭道：「沒什麼。時間不多，你應該抓緊時間練習了！」
1 P+ E( F* p; u9 Q  C' k- ^
! ^/ @) W  i2 z( h: J　　記憶也好，身份也好，只要說到自己的事情就避開……
  J! j" q- P$ ?. B" d) Q, V
4 q' m) N' u4 D/ i. ^/ o" U7 F1 T　　姜風嘆了口氣，道：「好好好，聽你的……」他站起來，在房間裡移出一塊空地，果然開始練習起來。

　　葉宵站在窗邊，靜靜地凝視著他，眉間突然掠過一抹戾氣。
3 T4 W: q! Z5 r# }; m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69 脂粉公子（第三更）
$ M. P: m+ J+ g' Y, o' C9 h( d
　　不知道老牛對別人說了什麼，不久，會館裡的人對姜風他們就更熱情了。
, a5 n* k: U0 M
% O0 M) A# R; ^* B　　雖然他們堅持不喝酒，他們仍然準備了盛宴美食來招待他們。

  }! F' a: R4 |　　其餘生活方面的一應事宜，更是照應得無微不至，還主動把才歸城的一些情況介紹給他們聽。
" ?9 x% h% {" z; W9 u* y# }3 Y+ ]4 c
　　才歸城位於朱天國中部偏東的地方，附近有一座羽光山。

9 \$ E) l$ B6 a* q9 |　　羽光山盛產羽鐵礦石，這種石頭裡提煉出來的金屬質地堅韌，同時又輕巧如羽毛般，最可貴的是與明力的協調性極好，是一種可貴的盔甲類寶器材料。

　　才歸城因為羽鐵礦變得格外富庶，城裡的寶器師協會也因此變得比較強，有一名常駐三線寶器師，六名二線寶器師，其餘一線與未入線的，更是多不計數。
- L) {0 X6 m; y* @: W' O
( p6 c# `# \8 q　　白郭對此很感興趣，道：「這樣說起來，有空一定要去看看了。」

　　姜風想了想說：「擇日不如撞日，現在正好有空，就直接去吧？」
  p+ h( l: y5 Z" j6 M
　　現在是八月二十四傍晚，大城市的店舖一般都關門比較晚，大多會開到深夜酉時。他們晚飯後出去，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K! C& f6 C5 C: ^. B5 k0 R0 Z　　騰致和洪程對這個新城市也有點躍躍欲試，會館於是派了一個叫曾桃的年輕人給他們當嚮導，一群人一起出發了。
( i1 ]0 H) s3 F0 e
　　曾桃是會館的夥計，是才歸城本地人，對城裡的大街小巷，一應人事都熟悉得要命。

　　他性格活潑，介紹道：「城裡分成五個區域，我們這裡是南區商業區。西邊是有錢人住的地方，武修會所、寶器師協會都在北邊。」
( @! Z# [2 d- Q0 j2 t
" j, \- P! [8 T1 u0 f+ l( X2 f　　他很快就把整個城市的情況大致介紹了一遍。最值得注意的還是北區。
1 I6 Q3 z$ C; q6 e' ]6 O( p6 {
9 C) {$ \: p, }　　除了武修會所和寶器師協會這樣的官方組織以外，最值得注意的就是大量武館。

1 ~" l) {) ?2 R　　這些武館有的請了名師教導，有的安排了良好的訓練設施，姜風他們這樣的考生，最好提前去辦一張訓練卡。也好有個練武的地方。
5 H* p& l& a. C2 B/ m* W: j& X: X- U
　　這話說得正中姜風下懷。
0 f3 m. y/ s1 c. E- Q. v
　　今天葉宵教了他一套新武技，他練了一會兒就停下了。會館地方不小，但本來就不是給武修用的，連普通的演武場也沒有。

　　他正在琢磨要不要出城找個安靜的地方，就聽見了曾桃的話。
8 Q* V8 G- ?. p
　　幾個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
0 y2 `$ t/ a& K: I" u' @
　　曾桃叫了輛城內馬車。給了一個銀幣，讓把他們送到北區去。
# c4 A, Z. G0 U1 i. j9 a+ k3 i1 \
　　姜風微微有些咋舌。一次穿城竟然要一個銀幣，才歸城的消費好高！

　　他摸了摸口袋，微微有些發愁。出來的時候華蘇叮嚀了他不少事情，卻把旅費給忘記了。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泰倉城戰鬥。根本沒機會出去獵捕明獸掙錢。現在他身上只剩下了四十七枚銀幣，根本不夠在才歸城生活的。
- ~3 A3 f; h7 ^( ]" G
/ r9 d1 m/ r4 E5 j: F　　才歸城北區氣氛截然不同。建築上的裝飾雕刻少了很多，大部分都線條俐落，簡樸大氣。比起南區的雕樑畫棟，姜風倒是更喜歡這種風格。
2 Q  f1 A6 G. p! i* Z
; k* q5 Z1 n" M2 Q9 p5 ^1 T　　他正在四處打量，突然旁邊傳來明力波動。他警惕地回頭，立刻聽見疾風聲響，一個人騰空飛起。撞在一堵牆上。那堵牆晃了晃，牆頭上掉下幾塊方塊，明顯凹陷進去一塊。
/ e. ^7 m: D% L$ D& V% D; o* k' f, Z
7 ]: p9 W7 `1 v　　街頭毆鬥？

8 |% @& d" Y" N8 e0 [3 A' w% l　　周圍的人目不斜視。一臉漠然地匆匆走過。顯然，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挨打的那個人呻吟著從磚塊裡爬起，流著鼻血，一臉狼狽。幾個少年帶著一大幫隨從走過來，其中一個叫道：「撞了我家少爺就想跑？」

　　那人抖抖索索地道：「對。對不起，我趕著抓藥。沒，沒留意……」
3 u0 C" s( R6 i% Z* \; }
　　又一個隨從上前一腳把他踢翻：「磕三個頭或者挨頓打。你自己選！」

( g1 W. w; O' n' U2 ?7 |3 _" y, @　　那人猶豫了一會兒，一咬牙，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立刻破皮流血。少年們哈哈大笑道：「還挺有誠意！行吧，放過你了！」

　　那人撿起藥包，捂著額頭匆匆跑掉了。
" R" _3 T9 O: [; W: f8 |8 O
　　隨從們環視四周，狠狠地瞪了姜風他們幾眼，簇擁著小主人揚長而去。
; b  ~5 s( R/ y8 k0 N/ m% w
　　姜風等人全部皺起了眉頭，騰致臉色陰沉，問道：「這些是什麼人？在武修會所面前這麼囂張？」

　　曾桃解釋道：「這幾個是才歸城出了名的紈褲子弟，經常可以在這一帶看見。他們出身自幾個大世家，背後靠山大著呢，一般人沒人敢惹他們。」

( |& u; ]5 N4 v; X  q6 \/ Z$ b　　騰致嫌棄地道：「果然是世家出來的，一個個穿得花裡胡俏！」
2 D. B7 p0 Z& y7 V# y
3 B( j4 W  B' I' F　　洪程道：「你們看見沒有？他們臉上還塗了脂粉！」

* i8 O# ]: j: P- c6 \7 v! ?　　幾個人，包括白郭在內同時露出一個噁心的表情。
8 R) }* G$ y0 d& \0 l- M7 ~
3 u8 J* C* a/ t　　曾桃道：「別的地方我是不清楚，才歸城裡這些世家子弟以面白俊雅為美，出門時通常都要抹些脂粉。東城脂粉鋪做他們的生意，比普通大閨女小娘子的還賺錢！」
+ I9 S  u2 ]% N+ L0 H
　　洪程喃喃嘀咕道：「這還算是武修嗎……」

　　白郭嫌棄地道：「我扮成男裝的時候，都不會抹粉呢！」
- V$ D0 V. I/ _0 R) b
　　這個不太愉快的插曲畢竟只是旁觀，沒影響他們接下來的心情。

, j5 V5 T  C% f2 C' B' W- x# z　　曾桃帶著他們到附近幾家比較有信譽的店逛了逛，姜風和白郭各自買了一些寶器材料。

7 f4 k3 x& S3 r" v4 \% x/ k　　他們都沒買現成的盔甲，洪程走出店門時拍著姜風的肩，笑著說：「我就等你給我做了！」

　　姜風微笑著點頭：「那是當然！」

　　騰致沒有說話，但也是一樣的意思。

　　「嗤！」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聲，一個三十多歲的馬臉男子毫不客氣地打量著姜風，嗤笑道，「連一線寶器師都不是，也敢打這種包票！」

8 _. y0 Q% f9 T+ I2 _( A! L　　騰致冷然看了他一眼，不客氣地道：「我們信任他，你管得著嗎？」
8 h1 i$ T6 ^2 ^0 G
( x) k' d7 b9 a* L7 i1 A) s　　馬臉男鄙夷地看了他們幾眼，快步走了進去。

　　白郭解釋道：「他說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寶器師剛入門時。成功率非常低，很少能做出完整的成品……」
# P2 j7 L* N% w! w: \1 f7 x
" f) W/ K8 p: o1 [, g/ ~& ~　　洪程微笑著，說話卻不怎麼客氣：「這個我以前也聽房老師說過。但這關我們、關姜風什麼事？用得著他廢話嗎？」

; h0 @$ r! m5 L* b　　兩人一先一後地拍了拍姜風的背，很有默契地笑了。
) B$ B/ J- O- I8 y3 c
　　白郭翻了個白眼，喃喃道：「男人們的信任……」

　　逛完店舖。曾桃帶他們去武館辦會員證。

　　才歸城果然比泰倉城大多了，在武修方面更顯規模。這一條街全部都是武館，最顯眼的是街頭的兩座。它們一左一右地相對而立，氣勢雄偉，頗有點對峙的意思。

4 n: P* E2 U5 m1 Q* V: h& p* P8 R　　曾桃道：「這是才歸城最大的兩家武館，用才和歸心。他們分別是黃家和龔家的產業。黃龔兩家矛盾重重。這兩家武館也相互敵視，經常到對方那裡去踢館。不過他們請來的教導老師，也是全城最好的。」

　　幾個人對視一眼，姜風問道：「除了這兩家以外，還有沒有別的可以推薦？不需要太好的武師。只要設備齊全，能夠安心修煉就行了。」

, e" o  c  m2 R8 S! ~6 Q　　曾桃撓撓頭說：「那就只有鐵山武館了……」

" ?/ }8 ]  D# O4 H& M. L/ R" w  r8 g7 @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上來一個人，叫道：「你們要報名？為什麼不來我們歸心？我們歸心是才歸城的第一大武館，我們的武師可是陽明武者！」

　　他的衣服上果然映著歸心武館四個大字，他上來就拉住了洪程的胳膊，像是要把他直接拉進歸心武館一樣。

- Q# B2 k6 w$ N5 Q+ _8 w　　洪程還沒來得及反應，從旁邊又插上來一個人。拉住了他的另一條胳膊：「胡說，才歸城的第一大武館明明就是我們用才！我們的武師也是陽明武者，設備也是才歸城最好的！歸心的龜孫子們幾次來我們這裡踢館。都被打得灰溜溜滾回去了！」
, ?, f5 o$ M8 K
　　歸心的人反唇相譏：「狗屁！你們這些庸才頂得了什麼用？大部分時候，還是我們歸心的勝利！」
  S; y$ D+ u, h' T8 ^' T: ]
$ P+ n6 v  }/ ]3 o2 B% }　　洪程的兩條胳膊一邊一條，被他們拉得緊緊的。他們就這樣隔著他開始對罵，「龜孫子」和「庸才」連接不斷，顯然，這已經是他們之間的老把戲了。
/ @7 b; L7 C+ R6 m5 _
　　洪程被兩邊各噴了半臉的唾沫。無奈地甩手道：「抱歉，我們時間緊張。已經決定去鐵山武館了！」
2 I1 T0 W2 z' Q  ~+ @. a
　　其實他們還沒有決定，洪程只是急著脫身。隨便找了個理由而已。
+ z. H2 e& C1 s  i
　　結果這兩人一聽他的話，立刻就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們突然轟的一下笑了起來。
; T3 h7 o# h3 {
　　「鐵山？哈哈哈哈，他們竟然要去鐵山？！」

　　「你們究竟是想浪費時間還是想浪費錢呢？鐵山那種八百年前的老古董了，純粹就是騙錢的地方！」

# d' h; [$ Q! C  R3 x　　「胡說，你們才是騙錢的！」

　　一聲嬌叱突然響起，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跳了出來，頭上綁著黃色的布條，臉頰和胸脯全部都鼓鼓的，豐滿可愛。

0 |; ]1 p& ?2 P% o$ C6 x6 o- d. {　　她狠狠地瞪著這兩個人道：「我們鐵山的歷史比你們兩家可久多了！我們這裡曾經出過兩任府試魁首，三個身明武尊！有種就比一比啊！」

　　姜風等人對視一眼。這個成績，倒真是挺不錯的。
- x& }/ c! @- r  B, A( O& O8 M1 T
& {; z) r' J7 Q  ~( w; U　　結果那兩人仍然不屑一顧地大笑：「姓鐵的丫頭，那你不如說說，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你出生了嗎？」

　　小丫頭紅著眼眶，表情卻一頭護崽的小獅子一樣。她惡狠狠地說：「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污衊我們！我們鐵山是在認真訓練真正的武修的，絕不是什麼騙錢的地方！」

6 j: K& W) w& e! K/ R; F  L0 C2 Y　　她怒吼時，身上金光一閃，腳下的地板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姜風等人齊齊一驚——

$ E4 m2 ~# y6 L$ s; ?& w: h! J　　明力外放，陽明武士的特徵！她看上去年紀這麼小，二十歲有沒有？
5 S  T' X  @9 q: u. w* y
8 B! G) M! W& N. d0 V5 E! v　　竟然已經到達陽明境界了！
# q- u+ n% \4 F! y" \7 D: ^

1月23

+ a( T. b+ G9 `: h! s1 I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0 人要衣裝（第四更！）
% C7 i; D7 J; H, g
　　姜風等人最後還是到了鐵山武館。
: l  y' O* A. c8 z, J0 \4 h
9 H3 }/ y: H" G　　路上他們已經知道，這個小丫頭名叫鐵珊珊，看上去像個未成年的小丫頭，其實已經二十三歲了。
% i: o2 w, M: e5 g# ]
, g# {$ Y- q5 ~: ^4 s# N; z　　不過即便如此，這個年紀這個等級，還是很讓人吃驚。
; k. D/ q" b0 n1 X
  v/ D2 _: i5 h: A7 o　　明顯的等級差讓那兩個人只敢在嘴巴上討討便宜，鐵珊珊要帶走姜風他們時，那兩個人完全不敢阻攔。不過，姜風留意到，他們對視著冷笑了一下，無比輕蔑。
( Q( f6 c* i! k; b5 u" f
0 o5 q9 C3 e; v3 q　　鐵珊珊走路的姿態非常奇妙。她的身材矮小而豐滿，走起路上卻非常輕盈，腰肢擺動時，好像風點漣漪一樣，一跨就是一大步。

　　她在前面領路，姜風他們幾乎小跑著才能追上。
- H; y5 `9 E) E/ b# R* |; m9 d
; _4 z1 x  d  J( h) U# Z　　走了一會兒，鐵珊珊發現不對，回頭抱歉地道：「不好意思，一時忘記了……」

; t2 A/ v6 d$ t4 D　　她放慢了腳步，姜風問道：「這好像是一套步法？」

; c2 H) A4 R; f; }8 t　　鐵珊珊點頭：「是的，是我家傳的一套武技，我從小就練習，習慣了。」

1 M' O6 A& F& t6 H　　她順勢給他們介紹了一下自家的武館。
1 g+ X2 y6 v: C. i& ^
4 V( t1 e9 B0 g$ M　　正如她之前說的那樣，二三十年前，鐵山武館曾經盛極一時，是才歸城最大的武館。尤其是連續兩年出了兩名府試魁首，讓鐵山紅得發紫，報名者趨之若鶩。
6 T2 ?$ W4 S- Z: j% n% ~! r
7 c# U( C6 @+ \8 }! a+ m　　但是好景不長，那之前，鐵山武館的情況就每況愈下。別說魁首上了，能夠通過府試的人也越來越少，武館也跟著一起門庭寥落，生源越來越少，武館也全部跑光了。
5 q) w: b/ A7 ?% N/ t! V
: ]6 }9 F; e5 x% N" R0 P% u: q　　快要到街尾的鐵山武館了，鐵珊珊卻沮喪地停下了腳步。
) `" l9 F) e  {( R
/ p6 V' d; J7 Z( V: P# ?6 J3 W　　她轉頭道：「說起來。我們武館的確有幾十年沒出過人才了。你們要是過來……」她咬著嘴唇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也許，你們去那兩家比較保險……」

0 J7 S9 I2 M% b　　姜風問道：「你們武館的各項設施應該都是齊全的吧？」
, S* r$ a1 t5 X1 {( @
　　鐵珊珊自豪地說：「那當然，我們的場地設施都非常棒！」
( I/ A. _+ \2 S1 A7 j
* s5 V  c& [( A) I　　姜風點頭道：「那就行。我們的時間不多，本來就是想找個安靜一點的武館好好準備一下。沒有武師不要緊，只要設備齊全，關係簡單就行了。」
2 D: b3 C% [4 b5 T: s
　　鐵珊珊笑了起來：「絕對沒問題！」
, S. b- t0 w+ y- X0 L) t+ w
　　鐵山武館一看就是個老武館，地理位置不錯，房屋設施都比較老了。尤其是門上的招牌。非常陳舊，帶著濃濃的時光痕跡。

6 v4 {# G: {4 h1 l: u- L　　姜風四下巡視了一下，還是比較滿意的。
( c: Y3 ~: d( h
* f- p6 L) s! d/ E% l7 K　　這裡的東西舊歸舊，保養得卻非常好，每一樣設備都乾乾淨淨、整整齊齊。非常好用。
. H% ^: y+ W' E) d* }$ ^% q( c
8 e7 T0 e3 h( _　　而且很明顯，以前這裡曾經經過嚴格謹慎的設計安排，每一件東西都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看著非常舒適，用起來也很方便。
* f, @: g' A+ b4 Z
+ B* l5 x9 a5 O- b　　姜風滿意地道：「好，就在這裡了！你們怎麼收費？」

　　鐵珊珊目光微閃，有些激動地說：「可以按小時收，也可以按天收。包月另有優惠，你們可以隨意選擇！」
% p! G' Q% E1 Y' S$ _# V1 n5 S
　　她遞上一張單子，姜風接過來掃了一眼。意外地發現比想像中便宜多了。在這裡訓練，一個時辰只需要一枚銀幣，按天算的話，只要五個銀幣，他都可以輕鬆承擔。
0 K5 w9 k( e! R3 L
! Q7 N. V1 ]! b# D4 F, K　　白郭是四人裡見識最廣的一個，她看見這收費也有點吃驚。

　　「這可真便宜……」
6 r$ M' A( h0 J3 Q& u+ P
　　鐵珊珊不好意思地笑道：「難得開業。本來應該再給你們一些優惠的。但定時維護設備，需要一定的支出。實在抱歉。」

　　事實上，這價格已經實在沒什麼可挑剔的了。姜風他們約定了明天過來。就離開了鐵山武館。
9 H1 y1 \# O  ^1 a
- {3 O  C4 ^( s# x$ V　　直到他們走得老遠，鐵珊珊還站在門口遠遠看著他們，依稀可以感受到那份激動。
( X" i2 ?8 e/ U
　　洪程嘀咕道：「開個武館也不容易呢……」
8 Y6 \$ v5 s) `+ ]3 L
" H: }1 C' h. i% a- H) p+ a　　姜風突然問道：「二十多年前，正是伏流君上台的時候吧？」
: H! ], N4 {4 \1 r& X, Y
　　騰致敏銳地問道：「你是說，她家武館不行了，是因為伏流君上台，搶了他們的名額？」
% C2 J1 _: o( d
　　姜風搖搖頭又點點頭：「不完全是因為這個，但肯定有這方面的因素。伏流君上台，跟世家的爭鬥更激烈，普通人的空間也就被擠壓得更小了……」
0 q* A# i6 o1 J: b5 y3 [. A) C! X
( ]: P/ |9 D7 O- f$ R　　這個時間，已經不適合再去寶器師協會了，曾桃就帶著他們回去了會館。路上，曾桃也跟他們說了一些鐵山的事情。
/ T3 y6 S$ N, ^! Z7 ]$ Z3 s
　　當初鐵山連出魁首，整個城市都非常震動，那時候他年紀不大，也依稀記得那種盛況。鐵山是才歸本地最老的武館，當地人對它都很有感情，所以他一聽說他們不想去那兩個大武館，就向他們推薦了這家。
5 ~, j" F6 H; _* p
6 A9 k& F7 @4 d% O' u　　不過現在他又有些猶豫，萬一鐵山出不了人才是因為名額被擠壓，那他豈不是害了姜風他們？
: p' q0 D, k' }- h+ p9 ^6 y
　　聽見他的擔憂，洪程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沒關係，不用擔心。要是連這點難關也過不了，我們還當什麼武修？當武修最要緊的，是勇往直前！」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曾桃迷惑地看著他們，突然覺得，這些少年跟才歸城本地的孩子，的確好像有什麼不同。
# ?/ F. K# w* w' e- R
　　姜風他們回到會館，立刻被門房叫住。
8 n; U3 U5 Z3 K7 Y
　　他們出門的時候，有人送來了一張拜貼，指明道姓是要送給姜風的。

　　姜風有些疑惑。他們才剛到這裡，誰就這麼準地把握了他的行蹤？

　　那張拜貼竟然是用薄薄的金萡打成的，華貴得驚人。上面用極其優雅的字跡寫著，邀請姜風於明日傍晚前往城西的流泉山莊赴宴。
2 {, I9 G" P- p
　　這個宴會名叫「魁星宴」，邀請的全部都是各州試的魁首。
1 s& c( M% U( m
+ r9 o! U* ?; t% C　　洪程他們都聽呆了，白郭卻哼了一聲道：「一定是世家幹的，他們最喜歡搞這種華而不實的把戲！」
) i% j; h+ O! H9 K, J) C& r" J
　　姜風看著拜貼道：「華而不實嗎？那也未必……」
$ T$ ?; M7 b' G/ u) ]( X0 E
　　騰致緊皺著眉頭問道：「你要去嗎？」
3 {7 D8 b! g  J
　　姜風微微一笑道：「去，當然去！難得有一個機會可以看看未來的競爭對手，可不能隨意錯過了！」

- a/ t, x: R. f, n  v0 i# p, P　　騰致道：「你要去的話，一定要千萬小心。最好把那張功勛書帶上！」

　　姜風笑道：「放心，世家那些人是什麼品性，我再清楚不過了！」
# Q7 ?" Z1 `5 W' p4 Y
　　沒錯，世家裡固然有像寧長空這樣品性純粹的人，也有陸明姜家那樣的人。在未知情況時，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4 _- x. F# Z' N0 u　　這件事來得有些突然，但姜風不算太放在心上。
- p& T0 T7 f$ {0 D" q
　　這天晚上，他除了休息和修煉以外，全部都放在了製作寶器上。
: g& o1 N/ q' ]/ q" H1 x& |3 U
　　泰倉城一場魔戰，無論實戰還是寶器，對他來說是一場全面的磨礪。那時候他就有了很多想法，就是沒時間實踐。

　　現在，房間裡，金色的微光不斷閃起，一件件材料流水般出現，被他製成了寶器。寶圖鑑上的圖樣越來越多，天明時，它已經從兩件變成了六件，再不用多久，姜風就能晉階一線寶器師了！
( |3 P7 C" H  ?+ v
　　天亮以後，他就像昨天打算的那樣，跟洪程他們一起去了鐵山武館。
8 m! [+ |1 ^4 C- C# ]) u" t
, I7 H4 F, M5 J0 C7 Z　　一晚上工夫，鐵珊珊又把這裡的設備道具精心保養了一遍，現在它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上去簡直像新的一樣。

' q. C7 e8 j" r" B& q" B7 {5 B　　這一天，鐵珊珊就像她之前保證的那樣，給了他們一個極其安穩平靜的訓練環境。她完全沒有窺探他們訓練的意思，只是跑前跑後，為他們恰到好處地準備好他們需要的一切。

# }) S# c- [6 K; |　　不得不說，這正是他們最需要的。他們現在急需的是整理好泰倉魔戰中學到的東西，把它們徹底轉化成自己的實力，而不是再去學什麼新的東西。

, e9 r1 ?: c6 k) P4 ?　　一天下來，姜風非常滿意，跟鐵珊珊約好了明天過來的時間。

, t! z7 q1 A& t. `/ L　　走出武館，白郭看了姜風一眼，突然道：「阿風，你準備穿什麼去赴宴？」

　　姜風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這個不行嗎？」
7 f% C( e. G9 i8 o" ]1 x
　　白郭翻了個白眼，一拉他的胳膊道：「走，我帶你去買幾件衣服！」
! A4 j0 H% I6 }8 L7 A2 v' h- l
　　說著，拉著他就往商業街那邊走。洪程和騰致笑著對視一眼，向他們揮手道：「我們先回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姜風看見他們取笑的面孔，威脅地揮了揮拳頭，用唇語道：「回去給你們好看！」
" ?" L5 _3 q5 o# _( Y, t+ c. T
7 R' m/ D* j3 m　　他的威脅只能秀給兄弟們看，對白郭他還是有點沒辦法拒絕。

　　白郭拉著他到了成衣鋪，叫道：「老闆，來兩套好點兒的衣服！」
* p! j' w9 Q+ J$ ]7 d& @4 l$ a
　　老闆笑呵呵地過來，誇獎道：「好俊的姑娘，好俊的哥兒！要什麼樣的衣服？」
* `3 ?/ F  F; q$ c2 O* C! z
: \! g2 D/ I% }+ l/ h' _( [* ]1 o2 {. ?9 s　　白郭一個銀幣扔在櫃檯上，道：「材料做工都要好點的，晚上赴宴用！」
) A8 D0 L+ l( K& z
　　老闆笑呵呵地收起銀幣，立刻變得更慇勤了。

3 [* r9 L7 g+ s' {　　白郭在這方面意外的挑剔，老闆拿了好幾套衣服過來，她都覺得不滿意。要麼是材料不行，要麼是樣式不行。

　　眼看著天色漸漸黑了，姜風無奈地把她拉到一邊，小聲道：「我是什麼人？」
0 s% J0 C8 {  x1 V& O* T2 Z7 J0 e
- u' g' W& V) X0 S( Y　　他聲音壓得很低，湊得很近，白郭感覺到他的氣息，突然臉頰有點發紅。她低聲道：「你是阿風……」

　　姜風無奈地搖頭：「你把我包裝得再好，我也就是一個普通人……」
! h8 y9 Q7 [$ Z$ C6 N
　　白郭立刻道：「你才不普通！」
" @5 w5 \3 |8 q( |
　　姜風微微一笑：「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再好的衣服，也只是衣服。最重要的，還是穿著衣服的這個人，不是嗎？」

' b- H6 w$ h3 A, G　　白郭目光一閃一閃地看著他，終於點頭道：「對！」
) P2 A9 H; z9 T& b: j  k  x* p/ R
9 t! w9 e, e5 Y  ~　　她一轉身，大聲道：「老闆，還有沒有更好一點的衣服？」
2 z" ~, _1 w; w) O
　　姜風一口氣被她堵了回去，終於也跟她一樣，無力地向天翻了個白眼。
- S) ^7 W4 U2 _. ^! ?3 O' x9 h6 b6 n(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