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岩 -【極品家丁】【全文完】

wanrltw16

正文 第六七六章 情比金堅

7 p6 p! S8 C% s' d% p    “姐姐，你就別和我開玩笑了。”林晚榮無奈道︰“小妹妹馬上就要回王庭。再不救治就晚了!”

: @3 m  D( f+ D$ Q) w' r. e+ @+ a, ]    “你呀，”安碧如在他鼻子上輕輕一點，笑道︰“連月牙兒都不著急。偏你這金刀汗王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 D8 K+ p9 |8 z4 H3 S: M# Z$ X
: c% ~' l7 O2 I- L! M    林晚榮搖頭苦道︰“師傅姐姐，你有所不知。小妹妹她已有了身——”
1 r2 @: `7 O7 q  I6 \
    “有了身孕是不是?!”安碧如盯著他。不緊不慢道。

& {# `  w6 }7 \+ k$ a0 X    “你。你怎麼知道?”林晚榮大驚。
: M) o# h. ^; I; i( n- P, Q
    玉伽身懷六甲之事。就只有他們二人自己知道，其他人從沒告訴過，師傅姐姐怎會曉得?懵懵懂懂想起安碧如地本事。頓時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師傅姐姐你偷聽!”
. L1 Q% J* c! E0 Z# I8 s$ M
    “呸，”安碧如輕嗔一口︰“你與你的小情人見面，卿卿我我、如膠似漆。我去偷聽個什麼?那不是自己找罪受麼?”
6 Z6 `, x' N  j- ]; W, p% {
    林晚榮眨了眨眼，不解道︰“那你怎麼知道的?這件事連青旋她們都不知情!”

    “你問我麼?”安碧如嘻嘻一笑︰“那算是問對人了!這件事就是我一手促成地。我怎會不知?”

    “你促成地?”小弟弟嚇得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這。這是怎麼說的?”

; {: ~3 S, @- s$ j/ q' t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玉伽身中何毒嗎?”安碧如笑道︰“現在我就告訴你，她中的那劇毒。叫做情比金堅!

( Q. q# v. |' r$ @: ]    “。情比金堅?”小弟弟眼楮都直了。什麼毒藥。竟然起這麼動聽地一個名字?
+ s4 m* f; J7 j2 r! y5 M8 o* d
6 B. c% x, r; ?) G    看著他迷惑的樣子。安碧如輕輕一嘆︰“情比金堅，藥如其名。它是毒，卻又不是毒!”
; ^/ p7 m  W! t, Z, [: N
; r: Y3 a& q6 g: {    林晚榮越聽越迷糊，緊緊拉住她地手︰“什麼叫是毒又不是毒?”

. w: p0 X. {. g/ H; T3 f; x& O    聖姑嫣然一笑︰“這情比金堅，乃是我們苗家採集百種藥草密制而成。其毒性之烈，天下間無藥可解!此方歷來只傳苗鄉頭領。天下再無第二人知曉。”
; b  J+ \; z/ v0 _. p2 K: m
    聽到無藥可解四個字。林晚榮腦子裏轟地一聲炸開。身形急劇搖晃，連站都站不穩了。
' A* B. o- P/ ~
1 @* ]; a: l7 d/ }+ c0 O    安碧如急忙抉住他，無奈的白他一眼。嗔道︰“你急個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 Y( o' P% D% O3 M4 w- o
# f  u1 o0 Q# \" ?    “是，是。”他心裏稍稍好受了些，期盼的望住她︰“姐姐，還是麻煩你一次說完吧!小弟弟最近心髒不好，承受不了幾次打擊地。”

    “這情比金堅。藥性雖烈。卻只對未婚地純潔女子才有效用。中毒之後，便只有五個月的生命。”安姐姐嫵媚望著他︰“我把它種於玉伽體內。便是要試探這突厥女子對你地情意!”

    “這。這怎麼試探?”林晚榮呆道。

" M1 _! k& D7 U, Y( \4 E5 X$ u0 ?# r    “玉伽解救李武陵的法子。你是親眼見過地，以她的醫術。將這無藥可解的劇毒種於她體內，必定瞞不過她!可這是我苗家秘藥。就算你地小妹妹再聰明，只怕也想不出解救之法。”

    月牙兒失憶地那一剎那，孤單而又絕望地眼神。又在眼前無聲浮現，林晚榮長長一嘆。默然道︰“小妹妹能記起所有的事情。大概也跟這身中劇毒有關吧!”
4 Z9 ]( [7 l0 e
% `  ?3 V4 l' z! B( k4 i    “不僅如此，”安碧如點頭微笑︰“你想想。一個陷入感情漩渦的女子。整日面對著她中意地男子。又知道是自己生命的最後幾個月。她會做些什麼?尤其是像玉伽這樣聰明伶俐又熱情奔放地草原女子!”

8 V9 g, A* H8 K/ B5 P+ L7 Z  ]7 q    她做了些什麼?林晚榮苦思半天。卻也想不出來，唯有無奈搖頭。
7 b6 s1 W+ j, ]; x, V% }
    “你這傻子!”聖姑輕嗔著白他幾眼︰“人家將個清白的女兒身送給你，連兒子都要給你生了。你卻還不知道她做過了什麼?”

    “你是說。洞房?!”林晚榮老臉一熱︰“這。這和中毒有關麼?”
. Z+ R' a+ K3 s6 S/ x
    “人之將死。其言其行。便是人生最坦誠地時刻!”安碧如微微點頭，無聲嘆道︰“似玉伽這樣地女子。敢愛敢恨，無所畏懼。在那生命地最後日子。必然會完成人生地最後心願，她在兩國談判之中一再相讓。又將冰清玉潔地身子給了你，便是自知必死，不想帶著遺憾離去，所以。她將最美好地都送給了你。”
. c$ g1 ]( g" P8 z' D5 d  C
    林晚榮聽得心神急顫。雙眸潤濕。將她玉手抓的緊緊︰“姐姐。求求你。救救小妹妹!”

3 Z3 w. l1 M; N4 b4 S: e" d( E    “我方才已經說過了。這情比金堅地劇毒，天下無藥可解。”
; X+ \( h- I& U/ X
$ _8 N! Y2 L0 p2 s. }    小弟弟臉色立時煞白。安姐姐在他手上緩緩拍了幾下，笑道︰“要救她，就只有一個法子!”

    “什麼辦法?!”林晚榮聽得精神一震。
* _. Y# D3 `$ b7 n
    安碧如嘻嘻一笑︰“你都替她解了。還來問我做什麼?”
3 M4 f" H, d  K: \% [! D' R. a
1 W% {2 x9 {% q1 L/ K4 r% p    解了?!林晚榮大愣。這是從何說起?

7 T1 A* o, ~- m    “傻傻的小弟弟!”安碧如嫵媚白他幾眼︰“你最喜歡幹地事情是什麼?”
. n! E) C+ z. S+ Q+ X* q
    “我最喜歡幹地事情?洞房?!”林晚榮大驚著跳了起來︰“姐姐。你是說，我和月牙兒那樣，那樣就能解毒?”

    安碧如輕輕嘆息︰“恐怕就連玉伽自己都沒想到。她愛你到了極致，將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兒身獻給你，卻最終也拯救了她自己，這情比金堅唯對處子有效。若在五個月內成親。失去了女兒身，那毒性不僅自解，還能轉化成助孕的藥劑，所以它叫情比金堅，是毒。又不是毒。乃是天下有情人地試金石。”

    竟是這麼個情比金堅!難怪自那夜之後。月牙兒再沒有提起過中毒地事呢!林晚榮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想起小妹妹的深情厚意，頓時心中又酸又甜。熱淚在眼中浮動。
$ O! J: t; Z9 r# x
( k2 K! z4 Z$ p    他想了會，忽然搖頭，不解道︰“姐姐，我還有一事不明。你怎麼知道小妹妹一定會和我洞房?若是五個月之內，她跟別人好了呢?”

$ s# S7 \( _* e    “和別人好?那當然也能解了!”聖姑笑道。

1 J3 z6 h9 x9 j, S5 Z$ B    “什麼?”林晚榮大叫著跳了起來︰“這怎麼能行?”
( ?4 _0 l. p$ N  h- e4 r5 U
, t# s# c2 A9 j  n    “這就叫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安碧如搖頭輕道︰“我看著玉伽與你一路同行，她對你地絲絲情意，遮遮掩掩，卻是清楚分明。似她這樣傑出地草原女子。一旦陷入情網不能自拔，別說是五個月了。就算五百年，她也不會喜歡上別人!在生命地最後時刻，任何一個正常女人，最想做地事情。就是把自己地一切奉獻給心上人。這便叫情比金堅!”

    好一個情比金堅。林晚榮心中悲喜交加，無聲無息回頭眺望，蔓蔓芳草連天。在那天地盡頭處，似有一道清麗地身影。正溫柔凝望著自己。

) q: I# q7 d8 ]* w, z5 i    他鼻子一酸。拉住聖姑地手，默默道︰“姐姐，謝謝你!”
7 O- S& ?: k' y  S+ Q+ T
6 j" i; S. v0 H( n8 b    “這下放心了吧。”安碧如溫柔擦去他眼角地淚珠。笑道︰“挫折過後才是甘甜，你那月牙兒小妹妹，現在大概做夢都會笑醒了。不過，這都是她應得的，論起堅貞熱烈。天下人誰也比不上她!”
1 ]1 @/ f' y- [
% h7 i5 l# k9 L    林晚榮微微點頭，這才明白聖姑邀他重回草原地意義，既能與月牙兒相見。又能與安姐姐重溫昔日夢境，當真是一舉兩得。

" j8 z/ W1 u+ y    “小弟弟。”安碧如忽然媚眼如絲，在他耳邊嬌柔喚道︰“姐姐好不好?”

# I( @2 P7 n+ h  Q2 r! r3 Z# f    “好。好!”林晚榮忙不迭點頭。

    安碧如神秘地眨眨眼︰“光說好不行!我幫你與月牙兒做成了大媒，但是，我也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6 ~* N7 w% ^4 w9 ]' s" H    小弟弟胸脯拍的當當作響，正義凜然道︰“姐姐但講無妨。小弟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d5 U& R: a! Y; y( J
, h- ]3 P3 G1 M& `6 c% Y' V( Z. s" Z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安碧如咯咯笑道︰“我要幫人達成一個心願。等我們回苗寨地時候，你自然就知曉了。哼，真便宜你這個小壞蛋了!”

: |" @! U7 c* ^& o; v- E1 T6 A7 d- G& x    師傅姐姐神秘兮兮地。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林晚榮苦笑搖頭。
1 H3 a2 R- Z% g: ?
$ @& }: g2 X- N5 B  a/ S    他娶地老婆。從青旋、仙子、師傅姐姐一直到月牙兒，一個比一個狡猾，一個比一個聰明，也不知將來都聚到了一起，會是怎樣一幅熱鬧場景?他想著想著。愈發地期盼起來。
- E6 A: D- ~# j: F( \
6 W* ^: e4 D6 B4 S4 r' l    “小弟弟。你去高麗。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安碧如握住他手。溫柔問道。

    仗打完了。老婆也娶進門了，只等高麗地事情一解決，那就萬事大吉，他嬉笑著點頭︰“我坐海船去。過年之前肯定回來。姐姐，你也和我一起去玩玩吧。”
2 S$ t6 v& @( A; X
$ w- b, x! r; Y/ n( m  t  s    安碧如微笑搖頭︰“那等蠻夷之地。我才不稀罕，我要去千絕峰，祭莫師門。順便看看你的仙子姐姐。與她敘敘舊，我們在山上等你回來。”
* D6 g- Q" ]" ]2 {. U" L
2 e: u/ y; v2 }: C- ?    林晚榮聽得一驚。忙道︰“師傅姐姐。你。你不會和仙子打架吧?”

    “你說呢?”師傅姐姐風情萬種地白他一眼，笑得無比嫵媚。

# @( o3 z* M) V. O  N    林晚榮苦笑搖頭，安狐狸和寧仙子踫到一起。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了，她們睡的是同一個老公，親上加親了，但願以後打起架來不要太離譜，至少給老公留些臉面吧。
( |( B' E  {8 e
    離開了草原。一路披星戴月。疾向東南而行，進入晉冀交界處。便在陽泉與安碧如依依不捨地分別。安姐姐折向京城而去。他要自東港日照出海，便繼續向東，不幾日。已到了山東濟寧境內。
# K) d4 h/ Y. i! R/ l# `0 x/ |& c
  T. i- U* p+ C    濟寧乃是他地發家之所。微山湖上曾留下無數美好的回憶。自然熟地不能再熟了。進了城來。只見街市人頭攢動，叫賣吆喝不絕。一副繁榮興盛景象。與昔日的破敗已不可同日而語。

& A. ^1 H+ J* X+ \- Z    趕到那殘破地府尹衙門前，還未靠近，便聽一聲驚喜地呼喚︰“大哥!”

    定楮一看，卻是洛小姐身形如風，輕提著紗裙。一路欣喜的奔了過來。
3 Z1 X7 H5 m3 G4 i& P
    “凝兒!”林晚榮哈哈大笑。一把抱起那柔弱無骨地嬌軀，歡喜的打轉。
, w7 B6 i; p" Y# {6 |3 p7 S1 w# ?
2 s- N; j/ o7 v* q7 X    洛凝臉紅心跳︰“大哥。你怎麼才來。我們等了你好幾天了!是不是金刀可汗不讓你走?嘻嘻!”

    林晚榮老臉一熱。忙道︰“凝兒，巧巧和大小姐她們都來了沒有?我特意叫老高帶信，讓你們都在濟寧等著我。高麗那邊仗也打完了，倭人也退了。咱們正好趁機去旅遊一番!”
! `0 s7 d1 l: o! v; q" }  c
    洛凝嘻嘻一笑︰“高統領從苗寨回京就傳了你地口信。說你從草原回來就要去高麗，叫我們都來濟寧等著你!不過。大哥，這次只怕你要失望了。”
6 @9 W  t( v; i
8 c% w1 R( o! G2 s    “為什麼?”林晚榮不解道。
* O# z: ~" }1 U8 Z" w
; ]0 y+ {3 k* }& I, x    “因為大家都沒空啊!”洛小姐搬著指頭數道︰“自錚兒、喧兒滿月，皇上便宣召兩位公主姐姐帶著孩子進宮，她們是一刻也走不開。兩位姐姐進了宮。咱們林家大小事務便都落到了巧巧身上。還有玉霜，也逐漸地接掌蕭家事務，忙的團團轉，根本無法脫身。倒是大小姐，想去高麗拓展生意。跟我一起來了濟寧。眼下暫時回金陵探望夫人去了。”

2 o- l' `5 A$ M0 B( V1 O    “大小姐來了?”他心中終於有了些悚喜。旋即想起什麼︰“那還有凝兒你呢?你不是最想去高麗地麼?”

    “我當然想去了，要不然我來這裏幹什麼?”洛凝輕哼了聲。臉頰一片婿紅︰“可是沒想到一

    她說到一半。便眉頭微蹙。急急轉過身彎下腰去，“呃呃”地幹嘔起來。
" ]6 @) K3 o8 p4 }5 w1 o9 _+ u
    “凝兒，你這是——”林晚榮大驚。
% p8 `! w2 L6 f) H( P
    “大哥。我不能去高麗了!”洛凝羞喜地偎進他懷中︰“因為，我肚子裏有了個小寶貝。”

wanrltw16

正文 第六七七章 凝兒的研究

“真的？！”林晚榮大喜過望。他怎麼也沒想到，家中的幾個老婆，竟是生性愛玩的洛小姐趕在青旋之後有了身孕，速度之快，尤超過巧巧和仙兒。如此算來，加上小妹妹肚子里的，到明年年底，他林家最起碼有四個孩子了，是真正的開支散葉。
" z# n  T9 r  }! @+ {
$ W( M  t  f+ s( B1 K  a    “凝兒，你真棒！”林晚榮抱住她，笑得眼楮都直了︰“難怪那幾天晚上，你總拉著我往你房里跑呢，表現的格外賣力！”
& E; |4 v6 D- Z- p
4 b# H$ S) F& B; r4 D) X    “大哥——”洛小姐再火辣，也受不得他這樣的調戲，忍不住輕嗔嬌喘，羞得直跺腳。

7 u/ s2 T9 x# h. s$ ~; E    林晚榮在她秀發上用力嗅了幾下，笑眯眯道︰“凝兒，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2 m4 [7 T% q  Q    他魔掌在才女小腹上胡亂摸索，洛小姐臉紅心跳，羞道︰“我只顧著與你一起去高麗，從京城來山東之時一直未有察覺。到了濟寧這幾日，月信未至，又心里作嘔，吃不下東西。芷晴姐姐為我把脈，才知有了身孕。”

    “徐小姐也來山東了？”林晚榮睜大了眼楮道。
) w. V' Q: Q4 Q# X
" a/ z& `0 {: d* l    “你自己都忘了麼，”洛凝好笑的白他幾眼︰“你花十兩銀子，訛了法蘭西人的一艘鐵甲船，不是叫芷晴姐姐好生研習麼？她帶著神機營的工匠，在船上待了一個來月，前幾天才下來，眼下，正在府中閉關呢！”
" y3 {: w: B1 \
    “閉關？徐小姐要修仙麼？閉關干什麼？”
# n3 f1 c: V3 N8 S- e9 d. S0 c1 F
    “修什麼仙？有大哥在這里，芷晴姐姐怎麼舍得這美妙人間。”凝兒咯咯嬌笑道︰“她就在這府內，把自已一個人關在了房中，听說是要繪制西洋人那鐵甲船的草圖！”
0 b/ m9 e4 _) E- v7 R8 s% d
    給鐵甲船繪圖？林晚榮听得肅然起敬。姑且不說她畫的怎麼樣。光這份心思，就讓人佩服不已。把這事交給徐小姐算是找對人了，以她勤于鑽研的精神。一定會有收獲地。
# d3 Z; Q  w$ S0 w# Q5 q7 V5 T, S4 J
9 n1 b0 M8 j+ h. t+ X4 s$ b/ |    “還有一件事，”洛凝道︰“三十名去西洋留學的少年，芷晴姐姐也都為你選拔完畢了，此次一同來到山東，已經先期上鐵甲船適應去了。”

) z( e- z2 H; N    林晚榮听得拍手大贊︰“好一個適應！這是誰的主意？真是深知我心，去地好，去的好啊！”

. ~- p1 K$ _9 S. |  P: m5 C    洛小姐笑道︰“除了我們的徐軍師，還能有誰？連青旋姐姐都贊她是大哥的左膀右臂，辦事極為得力！”

: G3 _. k0 l0 ?    這話倒是一點不假，以林某人天生懶散的性格來說。有徐芷晴這樣勤勉的人物助他，那才是事半功倍。

    林晚榮微微點頭，嘆道︰“這次真辛苦徐小姐了，將來我們大華要是興旺了，第一大功臣非她莫屬。”
4 }  {* J$ P1 t* Z$ q  `: C
    洛凝白了他一眼︰“要你空口許個功臣有什麼用？芷晴姐姐這樣做都是為了誰，大哥心里不清楚麼？”
+ P* x7 Y0 {! W3 E  _
    徐芷晴已與他定親。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如此費心費力，自是為了幫助自己夫君達成心願。
: j1 ?; H, X, L8 |% X) H
% N' B4 t/ k7 Y    林晚榮急忙點頭︰“了解了解，徐小姐這樣待我，我一定好好照顧她，就像照顧我的寶貝凝兒一樣。”
5 \9 `' D: f" z. K; z
    洛小姐吃他一記甜言蜜語。心里舒坦之極，卻搖頭道︰“大哥，光說不練是假把式。徐家姐姐都把心掏給你了，你卻還一再裝糊涂，實在說不過去了。”

    林晚榮听得不解︰“什麼裝糊涂，凝兒，你說我麼？”

" C8 {! R' P  H: l6 `    “不是你，還有誰來？”洛凝拉著他手往府內走去。輕輕湊在他耳邊道︰“大哥，你既是與芷晴姐姐定了親。那就是夫妻了。”
& `1 h6 p0 F9 \4 @9 c/ @* p, \
    “哦。可以這麼理解！”他點頭道。

    眼見已行到了院中，瞅著四周無人。洛小姐神秘一笑︰“既然是夫妻，那你還等什麼？拿出你的手段來，早些與芷晴姐姐洞房，遂了她的心願，叫她全心全意為我們林家辦事，也免得她整日里心神不寧。”

    “洞房？！”林晚榮睜大了眼楮，臉色滿是憤慨︰“凝兒，這個要求過分了吧？難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麼隨便地人麼？在這個肉欲橫流的花花世界，一個純潔的男人，要保持他的貞操，我容易麼我？”

2 d2 c4 c/ [0 v$ R1 J1 X    洛才女笑得前俯後仰，差點岔過了氣去，那豐滿酥胸顫抖得像是樹上新結的水蜜桃。

* J$ \$ \$ \$ `$ M    她好不容易才平住喘，嫵媚道︰“純潔的男人？大哥，你說地是十歲之前的你吧？”

7 l+ v8 t6 O) `  C    她眉目暈紅，似笑非笑，那狡黠美麗的表情就仿佛回到了昔日的金陵。林晚榮看的欣喜不已︰“凝兒，你果然是我好老婆，說話辦事都有我的風采！”

% e  F4 d; \& |$ n) w    “大哥，我可不是說著玩地。”洛小姐正色道︰“你這次去高麗，過年才能回來。芷晴姐姐等了你那麼久，多耗一天也是折磨她。倒不如就在這里——嘻嘻！”

# z8 d' T& ?1 i# {* M1 |/ _    洛凝眨了眨眼，羞著臉孔輕笑，林晚榮卻是嚇了一跳，聲音顫抖道︰“就在這里？凝兒，現在可是大白天啊，這人來人往——不過，要是把門關緊，四周再派些重兵把守，那白天黑夜倒也沒什麼關系了！唉，其實我挺害羞的！”
6 D$ ]  i/ n! Z/ {
) h, G8 F+ r3 u    “誰要你在這里了？還是白天？”洛才女狠狠擰住他胳膊，羞惱道︰“我是說，就在這府中，你遂了芷晴姐姐的心願，那不就成了？”
( A. k/ X0 D8 _( R* b. E" m0 u7 P0 o
    凝兒這丫頭，倒是一門心思為徐小姐著急起來了，林晚榮想笑卻又不敢笑，心中狂跳，靦腆道︰“還是不好。凝兒你也在這里，我要真與徐小姐那樣，卻把你置于一邊，我心里怎麼過意的去呢？”

    望著他誠懇的模樣，洛凝感動無比，低下頭道︰“大哥，我與芷晴姐姐本就是多年至交，我的就是她的，哪還分什麼彼此？你要是不想將我置于一邊，那倒也簡單。”

0 N$ a/ t6 |+ K    “簡單？這話怎麼說？林晚榮

    愕然，凝兒這丫頭地有些想法實在是天馬行空的詭異，就連他也猜不透。
* k& L/ j1 j$ j0 N( h- E8 f6 z
    洛凝嘻嘻一笑︰“你還記得上次來濟寧，誤闖我秀房地事麼？”
7 U8 |! X- \9 q0 e, L
& e6 X) k5 w# M& j" I: U    記得，怎麼不記得。進對房間摸錯人，佔了徐小姐一個天大地便宜。他心中火熱，憐愛的捏了捏洛凝秀美地小鼻子。嘻嘻道︰“寶貝凝兒，你說起這個干什麼，要與我秋後算賬嗎？”

    洛才女臉頰紅地通透，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我這房間現今便與徐家姐姐同住著。若大哥不想丟下我，你與芷晴姐姐洞房之時，我便躲在里屋听著就是了，嘻嘻。”
- ]4 U1 M: K3 A, K5 N+ ~. z% v
: S0 M# ?5 N5 |% D0 ~5 T    “這，這——”林晚榮听得目瞪口呆。洛小姐果然是個妙人兒，就這興趣愛好。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v' H( o2 {9 e$ X
  u( V4 k) M4 E" y0 S( x0 Y! z. g1 P    望見他吃驚的神色，洛凝無聲低頭，眼圈微紅︰“大哥，我是不是很壞？”

' \( Z' N0 Y* Z    “不會啊，”林晚榮哈哈大笑著抱住她︰“我的好凝兒，只不過愛好比較特別而已。在我眼里。你永遠就是那個會花錢、讓人疼的小寶貝。”
. V% @2 `* t# O$ g' i3 D" F: h
+ R/ }7 }$ A, S' d, \: m3 ~    “大哥，你真好！洛凝依偎在他懷中，激動的臉頰通紅，心滿意足嘆了口氣︰“你知道我為什麼有這種想法麼？”
' Y& t6 p3 g( W: ~8 T# ], D  e
    “為什麼？”林晚榮眨了眨眼，這個問題他是真想知道。
  q% R* z* \2 S/ m
* ?5 N" h, Z9 Z2 {6 K; e    洛小姐嫣然一笑︰“不瞞你說，我小時候極為崇拜徐姐姐。做夢都想成為一個和她一樣有本事的女人。直到嫁了你之後，這些心思才慢慢的淡了。只是我心中總在疑惑，尋常百姓總喜歡把那些智慧卓絕、傾國傾城的女子描述的如何美好、如何的不食人間煙火。我就想弄清一件事情，這些高雅美麗地女子嫁了人、躺在相公懷里、做那羞人事情的時候，難道還是那樣的清純高貴、一塵不染？這些杰出的女子，與相公歡好的時候，會說俚語嗎？她們也會像我一樣、被大哥弄得快樂的哭泣嗎？！所以，我想看看。我自幼就崇拜地芷晴姐姐，躺在大哥懷中的時候。會是個什麼樣子。與我有什麼不同，嘻嘻！”
5 r1 d6 H6 a1 [! {3 Y7 l; c
2 m7 Z) X2 }1 i9 N. s    林晚榮听得傻了。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听到的最震撼的話語。而且是由表面柔弱、內心火辣的洛才女親口道來。
4 r+ T) v  |& f5 O3 E6 J* e
: h  h, t* Z3 Y6 s) M    洛凝所說的，實際上就是普通人地獵奇心理。那些傾國傾城的女子，看似清純脫俗、高不可攀，一旦揭開她們的面紗，也只不過是些普通女人，她們會興奮尖叫，也會失聲痛哭，跟普通人沒有兩樣。

1 U( ]) V' v! i1 ^4 |    換句通俗點的話，就叫做，神仙也叫床！
8 T2 x: P. m( J7 t: |( E
0 b. y8 w: Z& y4 C    林晚榮拉著她手，嘻嘻笑道︰“我們家凝兒研究的東西，果然非同凡響啊。不過，大哥很支持你這種研究。要知道，揭開那些傾國傾城女子的面紗，讓他們走下神壇，也是我一生都在追尋的天道。現在倒好，我們可以開個夫妻店了。”
* c6 E! X  O; l8 `, t
4 [) ^; T9 Z5 z( s# B9 K' b& `    洛凝在他臉上溫柔一吻，羞澀道︰“大哥，就算別人罵我壞、罵我不知廉恥，我也不在乎。我這話只說給你听，讓我的相公開心快樂。你喜不喜歡？”
+ t3 y: o* ]7 C0 q
    這還用說？是個男人都喜歡啊！洛小姐嬌艷嫵媚，淺吟低語，就仿佛一朵盛開地牡丹花，大哥看的心都酥了。

    他對凝兒真是越來越歡喜，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甜言蜜語，引得她秀頸嫣紅，嗤嗤嬌笑。與洛小姐說了陣話，仿佛渾身疲勞盡去，連腳底板都透著舒服。
1 p& I3 i5 R* `7 _5 W# e6 h
    這府尹衙門乃是昔日洛敏謫貶濟寧時地落腳之地，也是洛凝地第二個家。雖然破敗，對于洛小姐來說，卻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她便在這里，成為了一個真正地女人。
9 T' {* d8 G( I( c! g3 H9 p# j
    二人在院內緩緩而行，看著那熟悉的一草一木，听凝兒說些家長里短，倒也快樂無比。

  Z1 U9 r0 U2 h+ U3 g    行到廂房門前，洛才女忽然停住了腳步，朝他眨了眨眼。

, k2 \' I$ U( @0 H    林晚榮目光微瞥，這正是昔日洛凝的閨房，如今房門微合，里面似是有人。

    “到了。”洛凝拉住他手，嘻嘻一笑。
# s% l8 o7 u/ |4 `  |
    她笑容說不出的神秘曖昧，林晚榮心里怦怦疾跳了起來。

5 j+ v. Z& X" V* p& r' t! I! w0 I    那房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便打開了。
% ^3 ~: b$ V0 _3 g7 x# |
8 g# y  |: j' d! ~4 L" \) U    靠窗的案桌前，身著素裙的女子，一只潔白如玉的縴縴酥手撐住香腮，秀發如雲般散落肩頭。另一直握筆的手已停了下來，目光落在那潔白的紙上，眼神輕柔，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 W- i! h$ {5 Y& a& b    門扇轉動的吱呀輕響，驚動了沉思中的女子，她頭也沒回，柔聲道︰“是凝兒麼？晚膳你先去用吧，我還不餓。”

" V8 y  B. O/ Y  W8 ~/ i3 `: c! c    林晚榮躡手躡腳行到她背後，目光微一打量，只見那潔白的箋紙上，一只西洋鐵甲船的模型已全部完成。長寬、高低，標的清楚明白。輪舵、火炮、各重要機件，都按比例描述的清清楚楚。每一處重要的地方，又單獨出了圖，畫的極為詳細。
0 n. P. q! e9 ~  {* w
8 d8 ^' q2 V5 N- Y, B# W2 P8 P    光這些東西，就算再巧的手，沒有一兩個月，只怕也繪不出來。

: R* k# D! i/ Z0 I    徐小姐還有這種本事，實在是大大的出乎意料，林晚榮看的又驚又喜，無聲吁了口氣。
) J4 b: U' R, v7 y  }# Z
, `+ b0 s$ Y' f7 O; @8 K; a  b    听到他輕輕的呼吸，徐芷晴身子一顫，緩緩轉過身來。

3 ?, Z+ E3 `4 ?! z4 `: D    望著那熟悉的黝黑面龐，她鼻子忽然一酸，輕輕道︰“你回來了？”

6 O* I4 q$ a7 F0 q- a/ V9 ?    “是啊，我回來了。”林晚榮拉住她手，心疼道︰“就算再忙，也要把身體照顧好啊，怎麼連晚飯都不吃？真該打屁股！”

    徐芷晴臉頰一紅，扭過頭去羞道︰“我才不稀罕，你去打你小妹妹的屁股吧！

wanrltw16

正文 第六七八章 夙願得償

& |' y6 {; A; d% ?! T/ B    “我明白了，”林晚榮哈哈大笑︰“原來軍師在吃月牙兒的醋！”

! T0 [5 ]5 d. e$ A2 f1 K    徐芷晴面如火燒，輕呸了聲道︰“胡說八道，我才不吃她的醋呢。若真是如此，在兩國邊境之時，我只怕早就酸死過去了。”
; i, T  D. j' A- J) ?$ V% t
    徐軍師口是心非，林晚榮也不點破，嘻嘻笑道︰“你吃不吃醋，我都喜歡的緊！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可得事先提醒你，不要為了工作而罔顧身體。像這樣的廢寢忘食，只怕鐵甲船還沒造好，你身子卻先垮了，那還不要了我的親命？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

0 C. _6 y4 O! A9 b& D3 p0 A- f    他語氣堅定，霸道之極，徐小姐心中甜蜜，拗不過他，只得輕嗯了聲，溫柔道︰“你叫我帶人來研習這鐵甲船的構造，總不能辜負你一番美意吧。船身我已觀測的差不多了，這便是那鐵甲船的構造，各重要部件的大小圖樣我也挑選了能工巧匠，繪制了不下百張。可我總覺得，這圖樣並不完整，似還缺少了什麼。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1 T( \/ X  t+ q& q' A2 h' e* U
    她語聲輕柔，將那潔白的箋紙遞到林晚榮手中，給他細細觀賞。

9 G" g  V1 {  }* r$ h1 q5 q4 y    徐芷晴學識非凡，物理術數無一不通，這些草圖按比例大小畫的正適中，各部分的標記都清晰可見，那重要的部件都單獨出圖，極為詳細。
/ C- l; D# t# _& `/ M
1 @9 g% T# v' `2 l2 Z7 i    林晚榮看了會兒，笑著點點頭︰“不錯，很好。能在短短兩月的功夫，繪制出這樣詳細的結構圖來，徐小姐，你真了不起！”

( s* z$ G' Q; g, |3 a, `    看他豎指稱贊，徐芷晴心中欣喜。笑著嗔道︰“誰要你來誇獎了，我是要讓你給我指正問題。這圖樣，我看了無數遍。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完整。不瞞你說，要按照這圖上畫出的部件來鍛制，我們大華，肯定無法制成鐵甲船。”

, H+ _4 R2 E# v" c    林晚榮微微一笑︰“你說的不錯，我們這圖裏，確實缺少了些東西。”

$ E3 {0 W5 R5 m  Z+ t    “你也如此認為？”徐小姐又驚又喜，緊緊把住他胳膊，急聲道︰“你快說說，我們少了什麼？”

    林晚榮點點頭。從中取出一張圖，打量了幾眼，認真道︰“這張畫的是船上地一個重要部件。可是，徐小姐請看，要按照你這張圖的畫法，我們的能工巧匠。能按圖索驥做出這樣地東西嗎？”

    徐芷晴沉思半晌，緩緩搖頭，嘆道︰“不能！我疑惑的，也正在這裏。怎樣才能將這些部件結構，完全反映到紙上，讓人一看就懂。我這些天思索了無數遍。也找不出個答案。”

6 z' \7 M9 C! K) n4 h    “這事嘛，就該問我。”林晚榮嘻嘻一笑︰“我給你出個點子，叫做三維立體投影法。”
/ A, c  e+ Y& S) Q$ S0 a0 _- P5 o
    “什麼三圍？”即便徐小姐聰明伶俐，聽得也是陣陣頭暈。每次聽他冒出新名詞，總能讓人又驚又喜又愁。

3 J4 ~( ^5 N+ @" v/ h1 o& I    “這個三圍麼，其實不是指女人的三圍。”他目光在徐小姐豐滿的嬌軀上不斷巡弋，軍師臉頰嫣紅，身子往後退了退。羞道︰“看什麼？！你快告訴我，什麼是三圍？”
, g6 O6 C, |7 O2 U$ B
9 s; o* p8 B& w% |3 R    林晚榮嘿嘿一笑︰“所謂三維立體投影法。其實。就是告訴我們，要繪制這些規則部件的圖樣。可以從三個平面來看。來，我教你。”

    他佔便宜似的將徐小姐緊緊攬入懷中，取過圖紙，指著道︰“你看，譬如這個螺帽，它雖然有些復雜，但卻是個規則圖形。我們設想一下，假如陽光從正方向投射過去，它在地上的影子，會是個什麼樣子呢？”
" O6 w* r* s5 p, l( p( N7 l
# \6 [/ }/ r8 v$ [    徐小姐被他緊緊摟在懷中，驚喜之餘，芳心狂跳，思維頓有些停滯，好不容易將心境平靜下來，按照他所說的，仔細想了想，取過筆墨，在那紙上細細描了幾筆，點頭道︰“應該是這樣的。”
- u3 I- O; O) p6 v) h9 C
: Q/ Q) h9 ^# b; o$ g/ N* j! P, K    林晚榮看了看，徐軍師不愧為行家裏手，這寥寥幾筆雖然簡單，卻勾勒的甚為分明。

    他點點頭，取出鉛筆，在那正面圖上添了幾筆虛線，徐小姐愣了愣，旋即拍手，歡喜道︰“這是那稜角處麼？”
5 M7 U( a" M  U* V4 ~
/ }8 v" A2 e4 |8 F    “不錯，”林晚榮微微一笑︰“這個部件地正面投影，那些切割稜線處，我們就以虛線代替，這些角度位置，都是可以確認的。關於這一點，應該沒有疑問吧？”

' w- v8 F+ I& N6 G1 x" B* `0 H! X+ ?    軍師想了想，正色點頭。

    “看完正面，我們再看側面。”他取過一個部件實樣，調換了方向︰“這次，我們看側面投影，再以相同的方法，將它的影子畫下來。”

! G0 y7 ^3 t) B. Z% t2 ~* P- m    徐芷晴已經有過一趟經驗，不待他吩咐，便輕輕巧巧將那側面投影圖畫完，稜角的虛線也標示的一清二楚。

    徐小姐果然聰明，林晚榮看地極為滿意，笑道︰“接下來，我們再從部件的上方投影，同樣的將它畫下來。”
; L8 l7 j% Z9 a. H6 A/ ?; g
    軍師按他吩咐畫了幾筆，想了一想，驀然一驚，欣喜的跳了起來︰“我明白了！你，你是怎麼想到的？”

! L' y  g, W( w/ ]) [" v7 z    望著徐小姐狂喜中帶著敬佩的眼神，林晚榮連叫慚愧，哈哈笑道︰“我胡思亂想地。這就叫三維立體投影圖，有了這個辦法，再復雜的東西也可分段繪制。”
, F* ~- Z5 \; I7 e# r. o
    “難怪我總覺得欠缺了些什麼，”徐芷晴幽幽嘆道︰“這個三圍圖，果然神奇。”
) {  U5 S: e# D* z2 r
    “好了，先不說這個問題了。”林晚榮嘿嘿道︰“我今天趕了一天的路，還沒吃飯，你等等，我去叫些晚膳送進房來，咱們慢慢吃。”

/ U# }! W  g- V6 i% F    他說著便要往外走，徐小姐羞急的拉住他袖子︰“等等，這裏是凝兒的閨房——”
7 k, c% {5 ^2 b- I' u1 {- z
    是凝兒的閨房又怎麼了，洛小姐喜歡的就是這個！他嘻嘻一笑，在她細嫩的手腕上撫摸了幾下，神秘道︰“不要緊地，就吃個飯麼，又不幹別的事！”
9 {) Z& h) e* y& J$ F
    軍師滿面紅暈，輕嗯了聲︰“那就只能吃飯！”
7 E- U8 F: H/ ^
    林晚榮行出房來，還沒踏出階梯，便見洛凝笑著行過來，身邊跟著兩個丫鬟。端著熱氣騰騰地酒菜︰“大哥，你瞧，都準備好了！”

    “不會吧。”林晚榮接過托盤，苦著臉道︰“凝兒，我怎麼覺得咱們像是開黑店地呢？！”

7 b" N8 g. C9 w7 J( O% q8 J    洛凝眨眨眼，咯咯笑道︰“這樣的黑店，徐姐姐只怕喜歡地緊。大哥，你喜不喜歡呢！”
/ g2 B4 S7 m0 n# p( F$ C+ u: T
    這個小丫頭，又來挑逗我，林晚榮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她臉上吻了下，正要轉身入房。洛凝卻拉住了他衣袖。無聲鑽進他懷中。
2 o6 o0 z* {& T
. k% ~% f8 D; q( A* x    “凝兒——”

* k/ v* G0 f. n' D    “大哥，”洛小姐捂住他嘴唇，輕輕道︰“你可要記得凝兒。莫要新人入了房，媒人拋過牆。”

! B3 z" |: r8 m8 I# b    原來這丫頭，還是會吃醋的啊！林晚榮聽得感動︰“凝兒，你待我地好。大哥都知道！要不，我和徐小姐先不要洞房了吧，等從高麗回來——”
5 W8 @% g$ i- [0 @1 ~/ g5 v
7 H$ M/ {1 _9 c1 r9 G: Z: c) K    “不能等，”洛凝微哼了聲︰“大哥，你也看到了，徐姐姐等你等的多麼辛苦？她年紀大過你。心裏本就有許多包袱，你再這樣耽擱，豈不是叫她心裏更加難受？這事你去高麗之前就必須定下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反正這房間你也熟悉，那晚你還佔了人家徐姐姐的便宜——嘻嘻！”

9 m% p) Z; j9 i' E$ t2 t    洛小姐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林晚榮心中感動，緊緊抱住了她︰“凝兒，我生生世世都會好好的愛護你、照顧你！”
- M# x* Y9 d. i* G. e4 e& L" I% @
    “嗯！”洛凝甜甜一笑。推著他進房︰“快去吧！”
/ _1 _% F) w. Y0 B% k+ r5 T; J
    林晚榮嘆了聲，心裏忽然又酥又癢。端著酒菜進了屋。徐芷晴聞聲抬頭。驚奇的看著他︰“怎地如此之快？”

    他也不好意思說是凝兒早就準備妥當的，嘿嘿幾聲道︰“女軍師傳膳。那還能不快嗎？”
; U/ d5 d# ]6 o3 R6 s% W
* N8 k7 j) l- P' Z, H    二人在桌前坐下，那異常豐盛的酒菜，哪是片刻之間就能完成的。徐軍師雖覺奇怪，只是既有他相陪，一切疑惑都已不重要了。
1 Y8 T( C$ n4 u% n2 c7 q
    林晚榮將那小酒盅端於她面前添滿，笑道︰“喝點吧，就算是慰問你這些天的辛勞！”
! M& J1 g4 s; R% O1 n- R6 I
! r2 q, B/ E' k) ~    徐小姐與他孤男寡女獨自相處，雖是未婚地夫妻，也忍不住的有些心跳，紅著臉低下頭，溫柔一笑︰“你說怎樣就怎樣。”
2 m3 _3 G/ w5 ?+ W8 W2 M
    林晚榮聽得心中一酥，嘻嘻道︰“此言當真，我說怎樣就怎樣？”

- R% Z5 @& b5 F    徐芷晴面紅心跳，羞惱的白他一眼，輕嗔道︰“你這個人，總沒個正經！”

    “徐小姐，我今天可是正經的。”林晚榮拉住她手，無比肅穆道︰“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

- H2 }0 n, X7 H    望著他那執著而又火熱的眼神，徐小姐心裏噗噗疾跳，仿佛打鼓一樣，無語低頭，鮮艷的緋色直蔓延到光潔如玉地頸中︰“什麼問題？”
8 N% b+ x6 V7 M% t6 Q; O; i
    林晚榮眨了眨眼，輕輕道︰“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9 h1 z; k) A6 ]4 ]* I$ f    徐小姐臉頰羞紅，白他幾眼，小聲嗔道︰“那日在邊關的時候，不是已經問過了麼？怎地今日又來說起？”
; D- O( ^9 k1 b- N( F# F7 b% k$ ^
    “今天可不一樣。”林晚榮正色道︰“我是真心實意請求你嫁給我！要是你答應的話，就請把這杯水酒飲了。”
3 m& E2 O0 a! Y3 ^, v2 |# I7 U
$ ^4 u0 y- n2 [    這人倒似是來逼婚了，徐芷晴輕輕點頭，羞不可抑的嗯了聲，緩緩端起那水酒，正要一飲而盡，卻聽林晚榮道︰“慢來，慢來。”

* H9 X& M% K- q9 E; r( w  ^    他端起自己身前的酒杯，笑眯眯地與她胳膊挽在一起，眨眨眼道︰“現在可以了。”
+ \$ f) F5 T! V7 n
3 y  k1 u' B1 R4 A7 J  L  ~    這是一杯交杯酒！徐芷晴嬌軀輕晃，心裏不知跳的多快，脈脈望了他一眼，柔道︰“你這壞坯子！”

    二人將那水酒一飲而沒，徐小姐臉頰升起兩朵艷麗的雲霞，美艷不可方物。
+ C3 r$ L7 u2 q, v6 Z; R! z- Q
    林晚榮看的色與魂授，突然在她耳邊輕輕一吻︰“軍師，你現在可是我老婆了！”

    徐芷晴心中疾跳，輕嗯了聲，低頭顫道︰“還用你來問麼？自打上次在這屋中，被你這登徒子輕薄，我這一生的名節就全被你糟蹋了。你若不要我，我就只有死了！”
; |7 D6 l0 P& c
: I  G  y" a9 D; }; X2 K    林晚榮急忙拉住她手，安慰道︰“哪有這麼嚴重，我上次是無心的——”
3 }: d' n: x$ s* O7 d* r
    徐小姐輕哼了聲，紅著臉不滿道︰“才不是呢，你就是故意的！”

    林晚榮愣了愣，放聲大笑︰“好，好，就算我是故意的！指不準什麼時候，我還要再故意一回呢。徐小姐你還不歡迎？！”

$ R) Y% ~6 U5 q8 D, i    “呸！”徐芷晴嗔了聲，羞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 P: `! b6 ]" `* P    這一頓飯，二人甜甜蜜蜜說話。吃了大半個時辰方才散席。丫鬟進來稟道︰“徐小姐，香湯為您準備好了，你現在要用麼？”

/ L2 L4 }5 m0 A    說起香湯，便又想起月牙兒地那些往事，徐芷晴白了他一眼，小聲嗯道︰“抬進來吧。”

    “是！”丫鬟們急忙領命去了。
, L3 `' X3 y! G) A
+ s2 L! J. x4 F  U  }/ i    望見林晚榮賴在房中，似乎沒有要退出去的意思，女軍師臉頰鮮艷，嗔道︰“還在這裏幹什麼？我要沐浴了。”

  N% O4 x/ ]) u% \6 M- E, g    “我也沐浴啊！”他腆著臉皮嘻嘻一笑。

    徐芷晴心神狂跳，雙頰火熱。聲音細如蚊納︰“你沐浴，與我有何干係？”

6 C4 f( _- n, u3 j1 w) P/ h% w4 l    “哦！”林晚榮失望地嘆了聲，轉身向房外走去。
5 s& x" \5 z) p9 W
/ ?- F7 u; d$ ^# m) E- y    聽到那門扇匡當作響，徐小姐急忙轉過身來，只見門前空空蕩蕩，那人竟真地走了。
6 g" }/ b! Z6 k8 U2 V5 i  G
    “這個笨蛋！”徐小姐憤憤一跺腳。又羞又惱。
: n2 R& F* E6 S# _- \4 {- J( Y. }
    林晚榮找了間廂房，囫圇洗了個熱水澡，心裏舒坦無比。回到房前，卻見徐小姐房中燈光幽暗，隱隱有嘩啦水聲傳來，那薄薄的窗戶紙上。正映著一個女子地身影，曼妙無比。
) @; F, _- M8 [
    正要推門進去，卻被兩個丫鬟攔住了︰“姑爺，請您止步。”

5 b2 l* C7 G  T- l8 K9 e    這些丫鬟都是洛家的舊人，林晚榮停住腳步，眨了眨眼，嘻嘻道︰“我停步做什麼？”
$ B& s: p- g8 e) a3 |. r
$ ^) y  d* u3 A9 u    丫鬟們小臉通紅︰“徐小姐正在內裏沐浴更衣。”

    “哦，”他點了點頭。神秘笑道︰“幾位姐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應該是凝兒的房間吧！”

9 L7 V* _1 V2 N0 T: l    “對！”
; b- S1 ~$ I) X1 w! ?
    “那我是什麼人？！”

    “您是小姐的夫婿。是我們洛家的姑爺啊！”小丫鬟不解道。
  p' b* x6 M' _+ d, j! z
    “這就對了。”他壓低了聲音，攤手笑道︰“這裏是凝兒的房間。我又是凝兒的相公，你們說，我能不能進去？”
' y) m8 v/ R# d% z: S5 h
0 M5 J/ g& o7 C1 n* [% z    “這，這——”丫鬟們目瞪口呆。要論起臉皮之厚，誰也比不過林姑爺了，自家夫人的閨中密友在內室沐浴，他竟要闖進去，這成何體統？
" y8 E, M9 I. Z% w  ~/ V
( I, j6 t; x" H' j! I( h0 m    “放心吧，我做的都是正經事。”他滿臉正氣地點點頭︰“不信，你們去問問凝兒。”
, z+ k' W0 n/ \6 R
3 V2 m/ H) p+ z* t6 n1 [$ o' c    趁著丫鬟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嘻嘻笑著推門而入。
3 k2 ~- \7 x, s4 Z/ k: y# P% k
    屋內水汽濛濛，撲鼻而來花朵的芬芳，飄蕩在整個房中。
" p" H' ]8 W0 T- S, U( e
3 j0 J# P' o2 Q5 O2 t# f; T; k1 @    粉紅的浴帳高高懸起，一個美麗動人的身影靠坐在木桶之中，正輕輕擦洗。雖隔著淡淡的水霧，她的酥胸又掩映在水中，卻依然能看到一個清晰地輪廓，隨著她輕輕的呼吸，時起時伏，在水中蕩漾起眩目的波紋。

+ j4 W& F( ?2 E* M0 m8 q1 g2 W    “凝兒，是你麼？”未聽見門外丫鬟通報，徐芷晴尚以為是洛小姐回來，也未在意，隨口問了聲。
' F- F! f- V# z/ B
    碩大的木桶半遮擋住她動人的軀體，兩只潔白的手腕搭在木桶上，那欺霜賽雪地肌膚如同牛奶般順滑。
6 S) y% k5 M5 D, ?3 l
( F* S6 i1 o8 O    林晚榮看的心跳加速，呼吸一滯，急急吞了口口水，無聲無息向那木桶靠去。
% }  ~, |$ O, o8 G$ k1 \
    徐芷晴聽不到回答，心下奇怪，正要再問，忽覺有一個火熱的呼吸，在自己耳邊噗噗作響。
* ?8 K* w; I. z6 p# w: ]) v4 g* m
    她啊的一聲驚叫，臉上燻紅如血，急忙雙手撫在了胸前，轉過身急道︰“你，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林晚榮嘿嘿淫笑，目光落在她那半遮半掩的胸前，就再也移不開了。
0 J, [" C5 f/ c
    徐小姐的身材是出了名的好，被他驀然闖入，大驚之下哪能掩蓋完全。
- f" O" U  n' W7 B  y
    那雪白的酥胸大部露在了外面，伴隨著她輕輕地呼吸，便如漲潮的海水，一浪高過一浪。

    濕熱地水汽中，她晶瑩地肌膚仿佛染上了炫目的色彩，散發出動人地體香。粉紅的桃腮，在淡淡燈光裏，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 \7 y  S8 u! \! p$ j% m& i
    “不許看！”徐芷晴嚶嚀一聲，刷的從水中跳了起來，晶瑩的胴體在他眼前劃過一道美麗的玉光，轉瞬便消逝不見。
7 @( L! A) u, y
; |0 A+ v0 \: t. g+ V    她扯過旁邊搭著的一件睡袍，急急遮掩了自己身體。
+ n: X2 d1 q0 T. p3 m3 \/ ?* l$ W2 G
    “好，好，我不看，我不看。”他無聲偷笑，眼光卻怎又捨得移開，鼻血都快要噴出來了。
* [/ M0 @7 d+ v1 N7 m) t
) T4 ~, _2 K, h, N, v/ E/ Q! ?0 h    昔日便是在這房中，他曾親手丈量過徐小姐的身材，今日一見。卻仍是驚艷不已。
! F5 V* h# E. _! g
    她身上水漬未幹，那薄薄的睡袍質地柔軟，披在身上。瞬間便與動人的軀體緊緊貼住，曼妙無比。
+ v% t& W, L" @9 D& x0 V6 ]. ?% n
    她地身形修長，睡袍下裸露的玉腿，毫無瑕疵，圓潤筆直，仿佛洗過牛奶的凝脂。豐滿地酥胸全無束縛，挺拔高聳，楊柳般的細腰盈盈不足一握，美妙的香臀高高隆起，便如一方嶄新的磨盤。真個是前凸後翹。曲線玲瓏，看上一眼便叫人血脈噴漲。

    “你，你——”見他陽奉陰違，竟無絲毫收斂之色，徐小姐羞澀不已，只是見了他對自己身體的迷戀。心中又湧起濃濃的驕傲和驚喜。

& P. X/ ]# q1 f. K    “芷兒，做我的娘子，好嗎？”他輕輕一喚，便讓徐小姐半截身子軟了下去，嬌弱無力的偎進他懷中。睫毛微顫，紅唇疾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E5 w6 z" b' ]0 `4 ?, w    她嚶嚀一聲，羞澀的閉上了眼楮，臉上紅的像是染上了十層胭脂，潔白地脖子裏泛起一片誘人的粉色，卻高高挺起了豐滿的胸膛。

- [8 M- @& z9 @& K8 x: T3 x    見她嬌羞無限的模樣，想起曾在這房中發生的香艷一幕，林晚榮心中柔情頓起，默默握住了她的手。搖頭微笑︰這還是那個把我罵地狗血淋頭的女軍師嗎？人生真是奇妙啊！

    徐芷晴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心境，忍不住的霞飛雙靨。想動卻又不敢動。小手緊緊摟抱著他的腰肢，無聲將臉頰貼近他胸膛。身軀陣陣輕顫。

    林晚榮俯身，在她鮮紅的櫻桃小嘴上啄了一口，溫柔道︰“徐小姐，你願意做我地娘子嗎？”

+ J' l, r5 D9 m" m% k! o    徐芷晴星眸半閉，俏臉暈紅，輕輕“嚶”了一聲，

/ H& X1 Z" [& Z5 q/ U1 a9 U    林晚榮搖搖頭，正色道︰“芷兒，看著我回答！”

    “壞蛋——”徐小姐羞澀滿面，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忽然勇敢的睜開了雙眼，癡癡望著他。

    羞澀，期待，她美麗的眸子升起濛濛的水霧，酥胸微微起伏，清秀的臉龐滿是幸福的光彩。她忽然用盡了全身力氣，大聲喚道︰“林郎，我願意做你的娘子！”
9 h# p- M3 T: L, q
    林晚榮握住她手，虔誠道︰“我以生命發誓，永遠愛護芷兒，讓她過地比我還幸福！”

+ l6 D2 P1 p" ]4 k* Q* k: `    他的甜言蜜語總是在最關鍵地時候打動人，還從來不帶重樣地。即便是聰明睿智的女軍師，也忍不住地迷失其中。
6 B" k( x& m  a" P
4 Z' q+ ^/ w1 g/ @    徐小姐眼神朦朧，櫻桃小口微微張合，散發著淡淡的芬芳。感受著他渾身火一般的滾燙，大手在自己身上火熱摸索，沉醉中總算還有一絲最後的清醒，羞急道︰“不，不要在這裏。凝兒，凝兒會回來的！”

    林晚榮湊在她耳邊，嘻嘻一笑︰“凝兒有事，今晚不回來了！”
) L$ e4 U% ?, @
+ e2 J5 s" j! a. C    徐芷晴聽得心中一顫，無力癱倒在他懷裏，俏臉如火紅的杜鵑般嫵媚︰“

    我早知這丫頭會報復我了！”
$ a! Z: [# e  j+ [& s
    “報復？什麼報復？”林晚榮不解。

    “上次來濟寧，你與凝兒的第一夜——”徐小姐羞不可抑，渾身火一般的熱辣︰“就在那浴房中，與此隔得不遠，你們那般，真吵死個人了——”
; ]' b. J0 K% W( B2 w: g
. H, Q4 c* J) D) g7 C    林晚榮愣了愣神，忽然放聲大笑，心中說不出的爽快。也難怪她們二人能成為閨中密友，這姐妹倆，竟都有特殊的愛好，實在太叫人意外了。

    “不許你笑！”徐芷晴羞急之下，急急捂住了他的嘴︰“都是你害我，那夜我睡不著，就聽到了——”

    她越解釋越亂，林晚榮在她香蔥般嫩滑的手指上微微一吻，嬉笑道︰“聽到也不要緊，反正都是一家人，大不了叫凝兒也聽回來好了！你猜她會不會呢？！”

1 ?1 Z2 y( r1 O! e! J/ ?    徐芷晴面紅如血，聲音細如蚊納道︰“這死妮子，一定會的！她和你一樣壞！哦——你要了我的命了——”
2 d* }3 C8 A# g0 z4 z9 r1 k- b5 I
    那聲輕哼之後，便是輕輕的呢喃，喘息，嬌喚不停，直到天明……
& \6 Y% ?7 ^) ^! y* D- w3 p
    徐小姐身材之棒，隱隱可追青旋仙子與安姐姐幾人，那成熟的風韻，便如一個熟到極致的水蜜桃，甘甜之極，叫人心醉神迷。
* o3 |- A% w; q) v2 n, B- t& w0 Y8 W
$ U( J  G$ P  D! g- }* |, v9 l    林晚榮身處溫柔鄉中，連呼吸都忘記了，幸福的找不著北。一夜風光自不足為外人道。
; q) n, c( v0 t+ ^
    第二天醒來，迷糊著還未睜眼，便聽門外傳來輕喚︰“姑爺，姑爺。小姐回來了。”

    “啊！”兀自熟睡的徐芷晴，聞聲刷地抱住他身軀，急道︰“這。這怎麼辦？凝兒回來了！這是她的閨房——羞死個人了，都是你這壞坯子作弄我！”

    林晚榮哈哈大笑，凝兒這丫頭，鬼靈精怪，一大早就起來嚇唬人。看徐小姐又驚又羞的樣子，酥胸半露，風光無限，他心裏一熱，在她胸前胡亂摸索幾下︰“別怕，凝兒地相公也是你的相公。她的房間，當然也是你地房間了。你要實在不平衡，大不了，我和她以後也到你的床上去睡睡好了，很公平吧，哈哈！”
3 Q4 q3 g9 F; N/ y% h2 g; C7 ~3 f7 [! i3 y) L
4 `3 g2 g1 N9 L3 w5 n7 N    他蕩笑幾聲。徐芷晴羞惱交加，狠狠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 w& R$ V+ w8 q1 h( u0 e/ K/ K7 Z    正鬧著，便聽門扇被輕拍了幾下，洛小姐在外面嘻嘻道︰“芷晴姐姐，恭喜恭喜，小妹來向你討喜糖了！”
5 N; v+ c- m# G+ h6 {7 d
    二人急忙起了床。打開門來，洛凝笑著撲了進來，湊在徐芷晴身上聞聞嗅嗅，點頭道︰“不錯，不錯！”

7 J1 r/ U2 [0 z# Z/ i    “凝兒，”徐芷晴羞得頭都不敢抬起來了︰“你，你聞什麼？！”

    “聞大哥的味道啊！”

; o' {( W, Y$ v$ r    徐小姐本就羞澀無比，立時呸了聲。臉頰仿佛要燒著了一般。

( _4 S: n* b( M# C) L    “姐姐，你怕個什麼？”洛凝拉住她手。嫣然一笑︰“既然嫁給了大哥。誰身上還能沒有他的味道？恭喜姐姐心願得償，咱們幾個。從此再也不分開了。”
) A; `! j4 M0 h# n5 p9 t
    洛才女抱住徐芷晴，對著大哥偷偷眨眼。林晚榮心裏亂跳，凝兒這丫頭，昨晚不是真的鑽進來偷聽了吧？可恨我要務太多，竟沒察覺她躲在哪里！

6 J6 a1 [/ ]' @# ~% ]    徐小姐輕嗯了聲，雙頰緋熱，聲音微不可察︰“凝兒，謝謝你！”

& n: w) M; \9 g    “芷晴姐姐這是說的哪里話，怎麼還向我道謝起來了？”洛凝奇道

    “謝你的大媒，”徐小姐平抑了些羞澀，終於抬起頭來，感激道︰“我知道，昨夜是你故意讓這壞蛋進來的。”

7 ]  {. j* P6 f2 P0 Z    “姐姐這才錯了，要是沒有那人點頭，我就是拿鞭子趕，他也不會推磨的！”凝兒咯咯嬌笑，嫵媚望了大哥一眼。
7 S( h1 t  y+ o! D  B) h" s
    林晚榮心中火熱，哈哈大笑起來。

7 s/ W0 D' X; P    既把話說開了，女人也遲早有這一遭，上次自己不也同樣笑過凝兒麼？徐小姐心中雖仍是嬌羞不堪，卻已漸漸的平靜下來，拉住林晚榮手道︰“去高麗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要在過年之前趕回來，時間當然是越早越好了。”

    徐芷晴點了點頭︰“鐵甲船原本停靠在東港、日照一帶。自那三十余名少年上船之後，為叫他們早些適應，我先期讓他們往江甦連雲那邊試行去了，過不了幾日便回來。你在這裏等著就是了。”

3 o* p7 v8 E  U- I2 U* e    林晚榮哦了聲，想起那連雲就在江甦境內，而濟寧離金陵也不過幾天地路程，自打過年時候離開，這已有近一年沒回金陵了，心中頗有些掛念。
6 M8 J- W% [) e1 {5 |. u
) O  f( `( \; z  t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到日照，直接在連雲港登船吧。”他緩緩道︰“我也正好借機回金陵看看，大小姐在那裏省親，還有青山他們爺倆也好久沒見了。”
3 l0 V' b% Z, j6 {" g: A
8 s9 I( S* K. B8 h  H    他有這般心思，洛凝和徐小姐自然不會阻攔。徐芷晴方為人婦，正是新婚燕爾之時，與他分別自是難過的很，但此時終身已定，她心裏早已安生了許多，便靜待他去高麗回來，再續那恩愛蜜月。

/ N) C% N$ ]" T9 [. u    洛凝身懷有孕，自然去不了高麗，也留在濟寧，只待徐小姐忙碌幾日、將那圖紙全部畫完，便與她一起返回京城家中待產。
- u9 B: O) k- ]; x
! [: f$ u" M$ H7 L    在濟寧又盤桓了幾天，每日與凝兒說些甜言蜜語，又與徐小姐盡情恩愛，說不出的歡愉。
8 _, E4 K, G2 x& n& r2 F
3 B# K' z8 e& \$ I( v0 i4 m    離別之時，望著她們婆娑的淚眼，林晚榮只覺心中酸酸，萬分不忍。無奈之下，唯有自我安慰幾聲︰等辦完這趟差事，那就萬事大吉，老子每天抱著老婆坐享清福，那是何等的快活。
( f3 v9 A) o3 i* J$ F
    從濟寧到金陵，快馬加鞭緊趕之下，不過兩天多的路程。第三日地早上，站在厚重的城牆下，聞聽那長江之水的滾滾咆哮，他忽然長長一嘆︰金陵，我終於又回來了！

wanrltw16

正文 第六七九章 永遠受欺負
% R0 n4 j/ B0 L( M
    一年未歸，金陵城繁華更勝往昔。大街上行人熙熙攘，叫賣吆喝不絕。茶樓酒肆，勾欄楚館，到處是歡笑吵鬧，嘈雜中又帶著親切。

    行在玄武湖畔，昔日與肖小姐初見的場景，又在腦中無聲浮現，倍感溫馨。
) c4 a5 b: V8 D) K0 z2 c+ Q2 a
    由他一手創建的“食為仙”酒樓，在巧巧的妙手經營下，不斷的興盛壯大，早已成為金陵城中的翹楚。眼下雖還不到晌午，那玄武湖畔的總店卻已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 k: g. Z2 c3 S1 m# B
    行進樓去，只見牆上張貼著本月最新的優惠措施，圍觀者甚眾，店內早已爆滿。夥計們大聲吆喝著，來來往往的端茶送酒，一派繁忙興盛景象。

    那櫃台後站著一個年輕的掌櫃，正滿頭大汗的記賬算賬，忙的不亦樂乎。

- I( @' r5 Z% r  r# z  q" X6 v7 u4 ?5 M8 B    “青山！”林晚榮微笑著喚了聲。

    年輕人急急抬起頭來，望見他，瞬間呆住了。
# J; @- ?* h& V; A' d& w
( x( \8 ?7 D& z) v6 F    “大哥，姐夫——”過了良久，董青山才如夢初醒，激動的撲了過來，與他緊緊擁抱在一起，興奮的歡呼大叫。
! D% W% i" m& h1 b, S
    年余不見，青山長高了長壯了，臉上的稚氣早已褪去，昔日那個跟在他身邊、以崇敬的目光膜拜他的懵懂少年，已成長為一個英武的青年，叫人感慨時光之快。
$ v+ g/ U" q% W! H0 _" b# _
    兄弟倆久別重逢，董青山興奮的手舞足蹈，那帳薄也懶得記了，一把推給管帳先生。拉著林晚榮衣袖急道︰“大哥，你怎麼回來了？姐姐呢？”
0 F/ R4 E; N; U1 }4 M1 W
    林晚榮點頭道︰“巧巧還在京中，家裏事務多，她一時走不開。我要從連雲港出海。到高麗去一趟，所以順便回來看看。青山，這一年不見。你小子倒是越來越精神了，不賴不賴！”

    薰青山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大哥是誰？現在不僅是金陵城，就連這江甦一省，我們洪興的名頭也響亮的很。再也沒人敢欺負咱們！”

    “沒人欺負是好事，但是，咱們也不能仗勢行兇去欺負別人，尤其是不能欺負那些善良的百姓。要不然就與從前地程瑞年這些人沒有兩樣了，也終有被人踩滅的一天。你明白嗎？”
& I  G5 {, i5 V% ?+ O  O
6 T& Q$ I8 u$ Z4 \+ I/ x* c    “這個我知道，”青山恭敬道︰“姐姐早就與我說過了。咱們從前是受人欺負的。要是我們得了勢也去欺負別人，就與那些惡霸沒有兩樣了。洪興地兄弟，絕不做這樣的惡人。我們早就不收保護費了，更不允許別人收。現在北斗他們開茶坊、跑船務、運官鹽，既受人尊重、又生意興隆，上千號兄弟都自食其力。銀子嘩嘩來。”

    黑社會辦實業，這個就叫漂白，青山這小子竟然無師自通了。林晚榮樂得哈哈大笑︰“好，好，這事你辦的對極了。一味打打殺殺是不能長遠的，經營才是王道。”

2 e5 z# I1 @8 o# d: z8 m    二人閑聊了會兒。青山為他講些金陵趣事，聽得他無比懷念。

0 j5 l) c' t8 q& F( F    說了會兒話，林晚榮四周看了幾眼，奇怪道︰“怎麼沒看見岳父大人？”
% C3 {  K8 S7 E5 d% s8 u
    “爹在秦淮河那邊的分號。”青山苦惱道︰“咱們金陵的三家酒樓，每日都是客滿為患，我和爹忙的暈頭轉向，請了幾個賬房先生都管不過來。要是姐姐和大哥在就好了！”

    “忙是好事，有銀子賺嘛！”林晚榮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別著急。等這趟從高麗回來，我就接你和岳父大人到京城去玩玩——”

    “真的？”董青山興奮的跳了起來。緊緊抱住他肩膀︰“大哥。我早就想去京城看看了。小洛已寫信邀了我幾趟呢！”
2 r' @5 `' g/ e: r* e% G7 C) z' H
    林晚榮笑著點頭，望著小兄弟歡天喜地的模樣。他心裏自也高興之極。
8 J. M# l! `$ I8 r2 G: P1 |
7 ^4 H/ T  b, B: F' E2 M" j    和青山聊得興起，不知不覺已是晌午時分，想起蕭家尚未回去，他急忙起身。青山拉住他道︰“大哥，你是要去看蕭大小姐麼？”
$ N4 }+ A& d7 C# U$ c4 B
# B% N) c7 a/ o( `' a% @' W    林晚榮點了點頭，青山笑道︰“你現在去只怕見不到人。今日一早，蕭夫人和大小姐就往城外地棲霞寺上香去了，打我們店前路過的時候，還與我說了幾句話呢。”

    棲霞寺？林晚榮聽得心中一暖，驀然想起昔日被白蓮教所擄，二小姐齋戒月餘、為他虔誠祈禱的事情。當下再也按捺不住，急急道︰“我去棲霞寺找她們。”

    他說走就走，打馬出了城，一路疾奔而去。

    棲霞寺位於金陵以東，香火鼎盛，久負盛名。林晚榮早已來過數次，駕輕就熟之下，小半個時辰即已趕到。

  I" A5 F. z3 ]6 I& ~1 V& w3 S% }    行到門口，沒有見到蕭府的轎子和馬車，也不知大小姐和夫人在哪個殿裏燒香，便徑直往寺裏行去。

, ?9 n: I# L$ D0 F6 u8 e) S    今日香客不多，棲霞寺內幽靜一片，幾片殘敗的樹葉落在地上，踩著嘩嘩作響。
$ y- z4 s. A8 H' Z. t
( e+ F4 b& T' h    他一口氣逛了幾座大殿，都沒看見蕭家母女的身影，心裏倒是有些奇怪。眼見立腳地這地方，正對著大雄寶殿的後門，便信步往裏行去。

3 ~% K8 m' u0 S1 m    後殿空無一人，寂靜的仿佛能聽見落針的聲音。那築了金身的菩薩寶相莊嚴，他急忙行了個禮，正要起身離去，忽聽一聲幽幽輕嘆，自前殿緩緩傳來。
! h% ~+ n* S/ \; M! a
) j  y2 b7 M9 @8 S    “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求您老人家保佑那個可惡地人，讓他早日平安歸來。弟子蕭玉若，給您磕頭了——”
) b% e6 P4 t9 N) X1 f) Y* I/ n$ _
8 {$ M8 V& Z& Q) E5 l# i. e. Y& d3 D    那聲音雖低，落在他耳中卻甚為分明。他急忙撫住案桌，偷偷探頭往前殿瞄去。

3 w% X% X6 y1 ~9 P    香案前的金色蒲團上，一個窈窕的女子無聲跪倒在地，長身叩首，良久才緩緩直起腰，雙手合十，口中默默念叨，神態虔誠之極。
. R! P8 H) ~1 B$ o! Z1 L
1 n) q5 ?* V1 ^! K  y: q    與蕭玉若分別了兩個月，她似乎清減了許多，晶瑩如玉的臉頰掛著淡淡的相思哀愁，豐胸細腰，白裙飄灑，身段挺拔玉立，更有一番楚楚風韻。

    “大小姐，大小姐——”一陣帶著顫抖、似有似無地輕喚，仿佛天外飄來地仙音，在空寂的大殿內緩緩飄蕩。

* h3 x. _1 e5 F- X/ o+ h    蕭玉若嬌軀微微一顫。疑惑的四周看了幾眼。卻沒發現異常。

    她茫然抬起頭來，仰望那莊嚴地寶相，喃喃道︰“菩薩。是您在跟弟子說話嗎？為何卻似乎是他地聲音？”
( t/ S' }8 Q" b, \! s; B- k+ m9 n
    “菩薩”嗯了聲道︰“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把別人的聲音聽成了他說話。正說明愛他愛到了極致！”

8 ^3 k$ c' y4 X! ?/ ?7 ?, |    大小姐臉頰暈紅，脈脈低下頭去，忽又覺得不對，猛地四周打量幾眼，驚道︰“是誰？！”
; g7 ~2 o# P% v6 H% E2 l& v% W
    後殿悄悄行出一人。嘻嘻笑道︰“大小姐，你永遠是我心中最美的菩薩！”
6 p. c- Z( o" G7 c3 B
    “你，你——”蕭玉若櫻桃小口疾張，驚喜地眼淚都流出來了︰“你怎麼在這裏——你又來騙我？！”
! K. r+ i) }0 o: b3 r
. i5 r4 G9 _9 D  F7 U: `' _    “別哭，別哭！”望見她眼中晶瑩地淚珠，林晚榮心中柔腸百轉。疾步行上前去，將她攬進懷中︰“我是才到金陵，聽說你在棲霞寺。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可沒有騙你。”
: X' \3 i# r- e$ I  Q
  o. N( h3 p6 t  ]" h$ c7 V9 p    望見他滿身地風塵，連臉上的汗漬都未來得及擦去，顯是長途奔波已久。大小姐眸中一柔，從懷中取出絲帕，溫柔擦去他臉上地塵土，嗔道︰“我才不信！你是馬不停蹄趕去看你地月牙兒才是真！”

+ s6 p/ S! f/ F* p+ @1 `6 h    林晚榮嘻嘻一笑︰“我去探她。行了八千里地。可為了看我地大小姐，我寧願再走上一萬裏！”
5 c9 R4 H, Z3 A
    蕭玉若臉頰緋紅，脈脈望他一眼。羞喜輕道︰“胡說八道。又是八千又是一萬的，莫非你是飛毛腿不成？”
; t1 Q- A8 H9 i( p8 B3 a6 q
    他與大小姐，這一路走來風雨同行。在打打鬧鬧中建立起來地情意，真摯而又熱烈。

    望著蕭玉若嬌羞無限的如玉臉頰，諸多往事風般湧上心頭，他心中柔情叢生，猛地拉住大小姐，噗通在那蒲團上跪了下來。
% S! X5 e/ m, a* Z( J) T! W* d  n4 x
    “請座上的所有菩薩、羅漢爺爺作證。我林晚榮，願生生世世愛護我地大小姐。和她悲喜同享、生死與共。若違此誓。就叫我死在五雷之下。”他神色肅穆，恭敬磕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
. T8 ]- u. Z  T" S* G9 h% c! |
    大小姐欣喜無限，忍不住地淚落雙頰。她溫柔的望著他，脈脈道︰“小女子蕭玉若，願嫁于我林郎為妻，生生世世陪伴他、伺候他，生要同眠，死要同穴。便叫五嶽石爛，我待郎君之心，矢志不渝！！”

    林晚榮哈哈大笑著站起身來︰“大小姐，這下你可跑不掉了！”
; C& {% V6 p8 S% Z# u% ^/ y! m
4 Z7 Q' J2 ^; t+ J! E7 Z( J! |    蕭玉若羞澀望他一眼，紅著臉嗔道︰“自打你這無恥之徒，把那紅線綁在我腳上，我便是想跑，也無路可逃了！”
3 `0 o/ I5 \# F+ u/ m$ g3 \
5 I8 K' X9 b: {6 ^) h0 w1 O2 u    說起紅線，便又有無數的回憶，二人同時心生漣漪，相望一笑。

' c+ S! _! X  v/ \/ ]    林晚榮拉住她手，湊在她耳邊道︰“大小姐，給我看看那紅線！”

6 p' V& ^( ]% W8 B    那紅線綁在腳踝上，又怎好意思給他看？蕭玉若臉頰飛霞，緩緩搖頭，聲顫道︰“不行，你不老實！”
  O, m4 o. ]5 M% ?
    林晚榮眨了眨眼，拉住她手偷偷道︰“那等今晚回去了，你再給我看，好麼？”
+ u5 N5 q' @  t3 z1 U; F8 W9 e& A) ?
$ }6 v$ J% K2 l  n! n    蕭玉若心中怦怦亂跳，臉色火紅，分明想要點頭，卻怎麼都使不上勁來。

    那羞澀嬌艷的嫵媚模樣，看的林晚榮心神沉醉，忍不住在她柔美地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4 O! ^0 D/ _2 k- @! |/ D8 Z
8 H( k* `2 |3 X: @; K    大小姐身子疾顫，緊緊拉住他的手，一刻也不願放開。

" v/ V! x8 u$ d    “嗯，嗯——”殿門處驀然響起幾聲重重的咳嗽，驚醒了甜蜜中地二人。

    林晚榮急忙轉過身來，頓時吃了一驚︰“夫人！”
4 h# N7 E# l  }5 o% k. x
    “林三，好久不見了！”蕭夫人亭亭立在門口，無聲打量了他幾眼，微微一笑。

    自京城送別，至今已有半年時光了。這些日子不見，蕭夫人美麗的臉頰隱隱有些清瘦，紅唇玉面，身段豐腴，風采依舊不減。

  g( V; W1 T, P( D% a* T% v/ m    與情郎卿卿我我的小動作，被娘親抓了個現行，蕭大小姐羞不可抑，急忙要抽出被他握住地小手。
, ~& D/ ~" P& L# |" V- Y
/ o% i! T2 q1 o" Y" f    林晚榮卻是一絲也不相讓，將她玉手抓的緊緊，點頭嘆道︰“是啊，好久不見了。不知夫人最近過地可好？”

' {" ]5 ~) }% W$ v3 X    “尚好。”蕭夫人應了聲，望著他二人甜蜜的樣子，無奈搖了搖頭︰“玉若，你們跟我來！”

    大小姐輕嗯了聲，羞惱地瞪了林晚榮一眼，那亦喜亦嗔的嬌艷模樣，直叫他看的心裏一蕩。
% B5 {8 P, k' p& |5 K# X
7 r- C8 s: O4 P) }2 z9 V    待行到院中遠離了大殿，蕭夫人才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來。蕭玉若心虛的低下頭去︰“娘親，您有什麼教誨？”
4 Q  J0 R8 p# n
    蕭夫人嗔了聲，有些責怪道︰“那大殿是菩薩修行的場所，你們怎能在那裏胡鬧？”

3 b( \3 h) k) p2 u0 i9 T    大小姐臉頰火熱不敢吱聲，林晚榮忙道︰“沒有胡鬧，夫人誤會了！那是大小姐答應嫁給我了，我才情不自禁的吻了她一下，很純潔的，絕沒有褻瀆地意思。”
0 O: t7 S8 Q2 P6 P: k
& F9 b. l- R* u    純潔的吻？夫人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哼道︰“不用猜，便知道是你地主意。你若是真心實意對待玉若，那就不要讓她為難，明白嗎？”
% \# i. X5 t+ T/ a  s* Z+ w
8 `) I0 ?% V; K* Z8 U# J    “是，是。一定，一定！”林晚榮冷汗點頭。

    以他如今的身份，竟還對夫人如此懼怕，大小姐看地噗嗤一笑，心中溫柔無比，偷偷拉緊了他的手，嬌嗔道︰“以後你可不準欺負我，否則，娘親不會饒過你的。”

    “那要是你欺負我呢？夫人又會怎樣？”林晚榮急忙問道。
+ @# g" _$ @0 u" n4 g5 }  e9 ^9 E$ K
    “這還用說？”大小姐輕輕一笑︰“當然還是幫我了！你要永遠受我欺負，明白嗎？”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零章 陶小姐
1 g8 g  H7 `- v8 x( a! |3 K& i
    從前大小姐天天欺負我，最後還不是落入我的掌中？林晚榮嘻嘻點頭︰“明白，明白！我生生世世都受你的欺負，誰讓你是我的大小姐呢！”

    蕭玉若又羞又喜，默默握住他手，溫柔的仿佛三月的春雨。
: q# R" A! l! v4 e7 L& l
! P3 O. C1 _2 O) x) @  n; E    夫人微笑著，目光淡淡掃了他幾眼︰“這有半年時光不見，你倒是瘦了好些，邊關的風沙，想來摧人的很。聽玉若說，你在前線受了重傷，好些了麼？”

    林晚榮急忙拍著胸脯道︰“早就好了，夫人你看，我現在打老虎都沒問題！”
8 E, N5 `$ `0 x, K) K
    蕭夫人緩緩搖頭︰“莫要粗心大意，你那傷勢不是一兩月能恢復的，需要好生將養，可別落下病根。”

    沒想到夫人遠在金陵，也關心著我的傷勢，林晚榮感激涕零︰“是，是，我記住了！哦，對了，夫人，你還記得我與蕭家簽的合約麼？”
9 R, X* F( W$ T; P3 w% s8 w. K
    “怎麼不記得？”蕭夫人無聲望著他，嫣然一笑︰“你這合同制員工，眼看著一年的期限就將屆滿了，那新的合約我早已擬好，就等著你回來簽字畫押呢！”

    “這個，”他訕訕道︰“夫人，我有個小小的請求，能不能把那合約——”

5 @  r# s& t' F) d- V# H& ]) w    “不行！”尚未說完，大小姐便已截斷他的話，薄惱著嗔他一眼︰“你想脫離我們蕭家？哼，門都沒有！”

    她臉頰暈紅，眼中有著淡淡的哀怨，羞惱的樣子分外美麗。
# n2 U* y6 x, n; a
& ]% U  B0 t: B. T/ d. l/ `    林晚榮笑著拉住她手︰“大小姐誤會了，我脫離蕭家幹什麼？只不過是想將那合約換個簽法。”
6 h/ i0 l5 K* }
. c5 G# C  x8 o$ o! n& H0 Z    他神秘擠了擠眼，大小姐略一思索，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臉頰頓時炙如火燒，偷偷在他手心抓了幾下，羞著嗔道︰“便是你會作怪。你可知娘親要與你簽的是什麼合約？”

    蕭夫人微笑著，自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火紅小折，遞到他手中。

$ M* g# s5 b; m% J    那小折猶帶著淡淡地體溫和芬芳，打開一看，題頭便是鮮艷的“婚書”兩個大字。上面列著他與玉霜、玉若兩位小姐的名字以及她們地生辰八字，末了是蕭家夫人郭君怡娟秀的小楷簽名。

) {  X" r( j1 {- `) m0 P    望著他吃驚的神色，蕭夫人笑道︰“你要的可是這合約？”

8 q2 X8 a- W2 r( p9 e    “是，是，夫人果然神機妙算。”林晚榮豎起大拇指嘖嘖贊嘆，趕緊把婚書收進懷中。沖著大小姐偷笑。蕭玉若在他手上狠狠擰了把，又氣又喜。
0 B8 Y0 x2 {; U9 l) `. Q
    “我這算是把狼招進來了，”望著他二人甜蜜恩愛的樣子，夫人滿臉的無奈，苦嘆道︰“有你臂助，我蕭家是興旺發達了。可你卻使了個釜底抽薪之計，將我兩個女兒偷走了。忙來忙去，我蕭家所有的興盛繁華，都只不過是為你作了嫁衣裳，可笑，可嘆！！”

# j* X2 p( T9 s2 v  ]/ q    聽聞母親話裏有著淡淡的感傷。蕭玉若也是鼻子一酸，狠狠瞪了身邊的林三幾眼，無聲抱住夫人的肩膀︰“娘親，您別生氣，這壞蛋就喜歡得了便宜還賣乖！就算嫁了人，我和玉霜也不離開你，我們一家人永遠都在一起！您說好不好？”
. c* y3 t  R4 B+ j; p* X0 T% D
2 E4 s! @' V, k0 |$ J    “是啊是啊，我們一家人永遠都在一起。”林晚榮急忙附和道。
$ @! ]+ X0 j5 w
5 t: V1 {9 _/ ], B    “還是等你們成了親再說吧！”夫人笑著搖頭。又淡淡掃了他幾眼︰“要是你敢欺負玉霜和玉若，小心我不饒你！”
7 S! S$ u+ b: e* E5 {
  c6 e  o5 {, L% O$ k8 m    林晚榮點了點頭。想起與大小姐相遇相知地過程。心中柔情漸起，緊緊拉住玉若的手。大小姐脈脈望他。嫣然輕笑。

    眼望著天色不早了，三人信步往寺外行去。彩霞漫天，斜陽晚照，大小姐緊緊把住他的手臂，溫柔無比。
! P; Q- v/ H* D4 [% W
    出了寺門，卻依然沒瞧見蕭家的馬車，他正疑惑不解，蕭玉若看出了他的疑問，輕道︰“娘親一直在廟中禮佛，我今天本想陪著她在寺外廂房住上一晚的，卻遇到你回來了。那馬車還在家中，此刻只怕正往這裏趕來。”

    蕭夫人獨自行在最前，遙望那漫山地火楓在夕陽餘暉中閃著金色的光輝，默然輕嘆︰“今日斜陽如此之好，我們便往前行上幾步吧。”

    正是深秋時分，楓葉正紅，漫山遍野像是一團團燃燒的火，甚為美麗。夫人興致不錯，一路緩緩而行，顧盼生姿，對這落日黃昏的景致極為流連。
0 c4 F$ R- E( w) P  ~  O" s# I/ D5 l
0 H! M$ O# x- o    林晚榮跟在她們身旁，說些苗寨趣事和草原奇觀，輕聲緩語，其樂融融。

    行了不久便已到達山腳，夜幕緩緩降落，大地籠罩在一片青色之中。

5 F/ D' m5 i# X- u  Z+ \    林晚榮目光微掃，卻見遠處的山腳下，樹立著一座殘破的茅廬，風吹茅草沙沙作響，一盞幽暗地燈火時搖時晃，閃爍不停，仿佛晦暗的星辰。

    大小姐忽然停住了腳步，無聲望了他一眼，微微嘆息︰“你去看看吧！”

. `4 f: v2 Y0 |    “看什麼？”他滿頭的霧水。
) v7 A  y1 Q6 L5 S: q. g- i
    蕭玉若在他胳膊上狠擰了幾下，嗔道︰“叫你去你就去，問那麼多做什麼？”
+ P$ `. O; V2 S+ ~% x
    這倒是怪了，大小姐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做什麼。他搖頭笑著往前走去，離那草廬漸漸的接近，隱隱能見一個窈窕的身影時隱時現。
$ X3 c, v0 ]. z& F! ]
    茅屋殘敗不堪，四面漏著風聲，他無聲走近，只見屋內極為狹窄，唯有拼湊起來的一床一桌一椅，搖晃著隨時都可能垮塌。
( C% L: \6 q8 E
    桌上點著一盞枯舊的青燈，黯淡地燈火隨著風聲來回搖擺。桌前坐著個身穿灰袍青衫的女子，秀發高高挽成一個發髻，用一尊小小地佛帽遮住，竟是個女居士。

/ E9 E9 ]$ _$ L    她豐滿地身軀掩映在寬大的長袍裏，遮去了原本無限美好地身段。
1 z& P  t, Z' u6 ^# `. l
/ q! P( n- c, K! X/ M# S    林晚榮盯著這女子的面容細細打量一番，吃驚道︰“陶小姐？！”
5 {( T, `# M1 o( g5 Y4 i
0 \& U$ s5 X# B5 ?( N    女居士身子一顫，手中的經書輕輕掉落地上。
. y6 E5 E* a* l, v" g
' b! A5 x5 L9 w    她默默抬起頭來。望見他地面孔。眼楮眨巴了半天，忽然無聲捂住了雙唇，淚珠成串成串地掉了下來。
) R$ S5 i- P0 \& S: u
    她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臉色有些暈紅。低頭輕道︰“林三——林施主。你，你回來了？！”

7 p5 C5 N' j" n# g5 {9 `# L    經年未見，眼前這個女子消瘦了許多。卻更襯得她豐美地身段曲線玲瓏，曼妙無比。

% o) W. n8 q0 u" n    沒想到故地重遊。竟還能遇上她。想起這丫頭從前的潑辣。林晚榮心裏感慨萬千，緩步行了進去。輕輕道︰“陶小姐。你怎麼還在這裏？這樣的環境。哪是你一個女孩子能待的？”

- a( ?/ p: c- ^% |# f    “施主弄錯了。”陶婉盈默默低頭。強作平靜道︰“這裏沒有女子，只有一個帶發修行地行者。”
! p) x% a  }) ]7 v5 k. D
    林晚榮搖頭嘆道︰“陶小姐，如果我沒記錯地話，上次來此之時，你便已經帶發了。這近一年的時光。你都還沒考慮明白嗎？”

    “考慮什麼？”陶婉盈抬起頭來。望著他輕道。
* ?& {7 ~. f1 _: X0 |( a' @* j
    “人生七十才古來稀，似你這般年紀。正是花朵般的歲月，怎麼就想著出家度過呢？若說要代你父親與哥哥贖清罪孽。也有許多別地方式。又何必一定要落發為尼？再說。你家人犯了過錯，又與你有什麼干係呢。要贖罪地是他們。怎能由你代過？”
5 h5 m6 J2 [% b0 H
1 y1 ]# d; U$ s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陶婉盈無聲望著他，良久才輕輕道︰“他們想贖罪，也沒有機會了。”

    林晚榮一驚︰“什麼意思？”
4 R, u5 c( ]' O/ F5 o' `% b
    陶小姐雙眸濕潤，喃喃道︰“我哥哥變成了瘋子。誰都認不得了。我爹丟了官，今春一病不起。連三月都沒捱過，就已撒手而去。我孤零零一個人守在這裏。為他們贖罪，求住持剃度，卻連大師都不收我——”

( _" N# [" m: V; i    她淚如雨下。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4 L( o! g  S$ |1 i* F    林晚榮默默嘆了口氣，不知說什麼好。陶婉盈地家變，乃是他一手所為。以陶家父子的所作所為，那樣對他們並不過分。只是陶婉盈始終是無辜的，她雖然刁蠻任性，卻不是什麼壞人，任由她在此枯發青燈，實在太殘酷了些。

    他長長籲了口氣，無奈道︰“也不知怎地，我忽然很懷念那個騎馬拔刀、耀武揚威地陶婉盈陶小姐。即使她差點一刀劈了我。我也依然很想念。”

    聽他提起往事，陶婉盈臉頰嫣紅。輕道︰“為什麼？”
) J! f% E- M/ ]! O% e
" {/ v( ~9 X2 K: |    林晚榮微微嘆息︰“那個陶小姐。雖然刁蠻、愛耍性子、也不講道理，可是她活地很充實、很真切。讓人感覺到生命地活力。再看看今天地陶居士，我愈發覺得那個陶小姐是多麼地可愛。”
/ ?3 W0 Z! s: Z& ~- {
8 d5 j! _1 o- B/ O7 i' D% @    陶小姐雙眸水霧升騰，默默道︰“此一時彼一時，那個時候，她家裏有父親哥哥寵著，自然活的無憂無慮、開心快樂。可是如今的她，又剩下什麼呢？誰來愛護她、寵著她？”
; x1 E+ \. n% d- }
0 c5 }/ U: m9 e) P: e    “開心快樂，不會從天而降，那是要自己去尋找地。既然從前有你父親哥哥寵著你，你怎麼知道以後就沒有更好的人來愛護你？不要一味沉溺於往事，要往前看，只要有信心，總是會越活越好地！”

    他與陶婉盈前前後後相交不過數次，且都是打打殺殺地，說不上十分地熟悉，甚至還有過仇怨。只是眼見著一個風風火火地小辣椒要看破紅塵遁入空門，他心裏總覺不舒坦。

) L" c6 i. C8 {8 L& D  H    陶婉盈眸中閃過一絲興奮地亮光，緊緊盯著他，喃喃道︰“以後真地會有人來寵著我嗎？林三，你是不是騙我？”

9 b, J2 N% r9 L8 }: C) I    “我地誠實有目共睹，怎麼會騙你呢？”眼見陶小姐似有了些堅強地意志，他趕緊打了個哈哈︰“其實，棲霞寺裏的大師為什麼不收你，這原因我也略知一二。”
0 N; u, a5 [- T* J
1 A) f3 |( `4 r8 P6 q. K+ F. a    “是什麼原因？”陶婉盈趕緊道。
3 V6 Y: s0 [- m
    林晚榮嘿嘿道︰“因為大師們早就看出來了，陶小姐面目清秀，天庭飽滿，紅塵夙緣仍未了結，當然不會為你剃度了。”
7 i8 e& W: H- U7 i* q
    陶婉盈噗嗤一聲，破涕為笑︰“什麼面目清秀，天庭飽滿，你上次便拿這套哄過我了，我才不聽你這冒牌大師地！”
) S/ J+ c+ e$ A/ d% h
    “是嗎？”林晚榮撓著頭道︰“我還真忘記了，主要是大師我識人無數，故才經常弄混淆，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 {6 V* p5 F& t* {    陶婉盈咯咯輕笑，與他說了幾句話，心裏便覺特別地快活，漸漸找回了那活潑的個性。

    “林三，聽說你在京城裏已經成親了，是麼？！”陶婉瑩忽然無聲望著他，幽幽道。

    “是啊，我經常成親的！”林晚榮嘻嘻一笑︰“以後你有機會的話，就到京城去找我。那裏可熱鬧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嗯，我一定會去地！”陶小姐堅定道。

    林晚榮眨了眨眼，嘻嘻笑道︰“那你還要出家麼？要是變成了師太，可就不太好出遊了！”

    陶婉盈臉頰一紅，輕輕道︰“你是不是不喜歡師太？！”
8 B8 m1 ]. @& }
    “這個，這個——”他滿頭大汗，不知如何回答。

% g8 Z+ X, A; |! i# Q2 f    陶小姐羞澀低下頭去︰“那我就再想想！”
9 d3 o* _6 Z# y2 j6 @! {5 C
1 _. S$ i, `3 o, l5 W* r$ G2 M) X    林晚榮哈哈大笑，轉身欲行，陶婉盈呆了呆，急忙道︰“你就要走了麼？”
! X& y7 Q; g( F8 n, n$ `8 f/ T
# w9 p, J8 f9 t    她獨自一人住在這茅草屋中，淒冷孤寂自不待言。好不容易能遇上這樣一個會哄她開心的人，自然不舍他離去。

. o3 h( d) K$ V. _    “嗯，我近幾日要去高麗一趟。”林晚榮回過頭道，見陶婉盈眼神一陣黯淡，急忙又道︰“不過你也別急，我們說定了在京城見面，到時候不管你有沒有變成師太，我都熱忱歡迎。”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一章 三哥歸來
. c, p, V0 c; e, \
    陶婉盈臉頰生暈，低下頭去默默道︰“那你說話要算話，到時候可不許笑話我！”

    “那當然了！”眼見她佛心動搖，林晚榮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 W3 C9 M( _) H. G! J    能將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從空門邊緣拉回來，他心裏高興之極，得意之下抬腳便走，卻聽陶小姐輕道︰“林三，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 |; V' w% G: d, S+ m    “嗯，什麼事？”他急忙轉過頭來。
: Y) o1 G. K0 T1 U
, M* ?  K3 {0 T8 _7 O    陶婉盈脈脈望著他，臉上羞紅一片，嫣然輕笑︰“我想告訴你，當初，你拿那件事情騙了我，可是，我從來沒有恨過你！”
2 e' M3 w5 M$ q" M2 P9 X. {
    “什麼？你，你——”林晚榮心跳猛地加速，驚駭之下臉色煞白，腳步都拿不動了︰“你怎麼知道的？！”

- k; J! J1 }0 Q; Y+ J' w    陶小姐所說是什麼事情，他自然心知肚明，原以為陶婉盈一直蒙在鼓裏，卻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早就知道了。

    “再高明的騙術，也敵不過女人的直覺。更何況，這還事關我的名節——”陶小姐臉色輕紅，幽幽望他幾眼，柔聲道︰“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你是個很壞的好人！”
% C8 _3 y: X8 F
: B( o( D; [9 Y7 }* Z' m2 Q. `4 d# y    很壞的好人？這稱呼倒也特別。他搖搖頭，自嘲的笑了笑，望見陶婉盈平靜的臉色，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離開那破敗的茅屋，蕭家的馬車早已停在了山腳，大小姐和夫人都在等著他。

, @7 X- \# W' M: v- {2 O  T0 [, ?$ b    “怎樣，見過了？”玉若拉住他手，溫柔道。

    “嗯。”林晚榮點點頭，長嘆了聲︰“沒想到陶小姐竟然是這麼執著的人，她獨自一人居住於此。孤苦伶仃的，想來吃了不少苦頭。”

    陶家的巨變，多多少少都與蕭家有關。大小姐感慨地搖頭︰“我從前與婉盈交好的時候，只見到她整天風風火火、笑語顏開，卻沒想到她竟也有如此堅強的心性。上次回金陵，我便數次要為她修繕慈庵、添加用具，卻都被她一口回絕了。這淒風苦雨地，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漏屋寒窯，古佛青燈，難道就真的與紅塵絕了緣法？”
7 R% U& T8 P. G: W! D' t4 z0 p
    大小姐與陶婉盈原本交好，看她落到如此境地。自是心中不忍，眼圈已紅了起來。
. f0 B% n5 d3 b( [9 D
* a+ p' v, @7 M    林晚榮急忙拍拍她肩膀，輕聲安慰道︰“陶小姐出家的決心並不堅定，我已和她說好了，請她到京城去作客。到時候你再好好勸勸她，相信不會有問題了。”
! N) ?# R* s5 V# m
    “哦？”大小姐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幾眼。無奈道︰“我前些日子請婉盈去京城，她死活不允。沒想到你今日一來，才不過說了幾句話，她便乖乖的應了。這倒是奇事！再往後，她要有什麼為難之事，那還得請你前來說項！”
0 \: X, j4 ^: O3 D! A
1 s  g3 _8 W9 z( m* {6 x# O2 G    “是嗎？”林晚榮急忙打了個哈哈︰“我也沒那麼靈的。可能是因為我這人長得比較粗糙。說話聲音也大了點，她被我嚇住了吧！哈哈！”

    “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大小姐笑著白了他幾眼，無奈道︰“你就裝吧！等她真到了京城，我看你怎麼辦！”

    將來的事，他才懶得去想，先把眼前這些解決了才是正道。

    “此去高麗，咱們須得早些出發，”林晚榮拉住蕭玉若的手。正色道︰“海上行船，風高浪急。要是耽誤了功夫。就趕不回來過年了，那才是大大地遺憾。”
/ r0 T1 c) L2 w
9 V6 a3 n: i0 D4 W! b9 m    大小姐頓時焦急。輕道︰“那你還不快去與娘親說說？”

6 f) D* O9 v. C7 T# l0 Q8 n: ?    為什麼要我去說？他愣了愣，望見玉若羞喜的臉色，頓時恍然。他們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正式交換了婚書，蕭家兩位小姐已是姓林了。這等離家遠行的事情，自然要他這當家人去說才適合。
; f  h6 [0 [# y
" z8 ]" K$ y4 T6 `7 Z% E1 _. o4 \    “外面風冷，快些上來吧！”蕭夫人打開車簾子，笑著喚道。
  |# U* h! m$ F; N: \, P
5 K, j) ^1 P( u; @    林晚榮急忙拉著大小姐進了車廂，車內羅衾柔軟，芬芳撲鼻，蕭夫人跪坐桌前，淡淡的燈光映照在她玉般潔淨無瑕的臉上，說不出的美麗動人。
1 d/ a5 e+ ^, N8 _1 t. ^* X
    夫人玉手執盞，新採摘地秋茶在碗裏來回翻滾，漸漸浮上水面，熱氣騰騰，芳香濃鬱。

& q# ^1 Q. ^% G6 z/ O0 M) u" f& I3 A    “嘗嘗吧，”她端起茶盞，笑著送到林晚榮手上︰“新採摘的雨花秋茶，鮮嫩的很，京中可品不到。”
" }8 |9 @' ?- p
    林晚榮急忙嘗了一口，熱水入肚，唇齒生香，忍不住的嘖嘖贊嘆︰“好茶，好茶，夫人的手藝果然非凡。”
' k% ]  m8 P& q: x
    “泡茶而已，哪里談的上什麼手藝。”夫人微笑搖頭。窗外秋夜寂寥，車內燈火乍暖還寒，三人靜坐，一時說不出地溫馨。

    “夫人，有件事——”他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道︰“我想和大小姐一起去趟高麗。”
8 W  t0 E* u+ U5 |* F9 d
$ }6 C+ c; E5 l! x. T    “玉若與我說過了。”蕭夫人將他面前的茶杯取過，又續上新茶︰“去高麗拓展生意，也是件大好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 I) U, ?: H# h    “明天！！”

. @# d; e  e: ]* [) K" e% d    夫人斟茶的酥手輕輕一抖，滾燙的熱水灑在了桌面上。

- d3 _' m; c9 Z6 v9 z    “明天？”她秀美的眉頭微微一蹙︰“為何走的這樣急？”
3 ^+ E" K5 A/ _0 x4 n* E9 n! _* b2 i
) N  Q3 i1 d. h; c  c    大小姐急忙道︰“他是怕海上風浪太大，萬一因天氣耽擱了，就趕不回來過年了！”

    蕭夫人略一沉吟，緩緩道︰“那倒也是，早去才能早回。既如此，你們就早些出發吧。”
( s: f1 d7 z" j$ I3 g! b
    她放下手中的茶壺，無聲的嘆了口氣，大小姐眼眶頓時一紅，依依不捨地喚道︰“娘親——”
+ |! G/ [) j/ m% O* C! P
! t! D9 K& c, |) n    “傻丫頭，”蕭夫人憐愛的拂起女兒耳邊地秀發︰“跟著他去吧！他要敢怠慢你，我找他算賬。”

    “娘親！”大小姐再也忍不住，撲進她懷裏，放聲痛哭起來。

2 w- c! e- M5 G  [9 p2 \$ k    蕭夫人眼眶輕紅，眸裏浮起閃亮地淚珠，她卻堅強的忍住了︰“林三，你一定要好好待玉霜和玉若！我這一輩子，就只剩她們二人了！”
% c' A! @! o& G+ ]2 W
) A: y6 `6 g& X4 Z) T) b    林晚榮聽得心裏酸楚，忙道︰“請夫人放心，我要是辜負了她們。不消你動手，我自己就把自己給廢了！”
2 E9 f, S% P' I) R% ?
    夫人忍俊不禁，嗔道︰“你這人說話。怎還是那般沒羞沒臊？你把自己廢了，我兩個女兒怎麼辦？”

9 A% J+ l2 E9 Q6 U    還是夫人心疼我啊！林晚榮哈哈大笑。經這一打岔，倒把那離別地愁緒沖淡了許多。母女二人摟在一起說些貼心話，他在旁邊洗耳恭聽，說不出的輕松。

* I4 |% M" O5 X/ e    回到家時天已全黑，他許久未曾歸來，望著蕭家門楣上高懸的燙金牌匾，頓時長長地籲了口氣。回想起昔日蕭家招錄家丁時的情形，小畫冊、巧巧、威武將軍、二小姐，宛如發生在昨日。

9 k9 v7 l- h3 d, O    “三哥回來了。三哥回來了——”才踏下車門，守在大門口的兩個家丁望見他地身影，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楮，旋即興奮的大聲驚呼。
$ h7 I: ^" C& w+ D9 J
+ M$ K/ L: W. S  H0 Y    聽到這一聲呼喊，宅子裏頓時炸了鍋，嘩嘩腳步亂響。上百號丫鬟下人齊刷刷的湧了出來，伸長了脖子朝外張望。

" q% o' ~9 f) ^6 Q5 h! `# R    “各位兄弟姐妹，大家好啊！”他笑嘻嘻一抱拳，神態無比輕松。
( b$ g# U& L7 M% T& V
    望見那黝黑臉龐上熟悉的笑容，蕭家眾人如夢初醒，家丁丫鬟們瘋狂的湧了上去。團團擠在馬車周圍。
. M5 ?6 L6 n" T9 c8 Y. ]* _
, w. T7 b0 M; a    “三哥，你可回來了——”
2 X8 Y2 O1 G  h( _
" g# X2 I' F6 ^0 I' v/ h7 z    “三哥，你越來越俊了——”

    “三哥，小翠姐姐說，她好想你啊——”
4 X' M2 Z6 t7 U( |- s8 i
    林晚榮呵呵笑著抱拳，朝四周拱手作揖，現場氣氛熱烈之極。
* M' h" G+ B: v% A
    “林三，林三——”一個老頭推開眾人。搖搖晃晃的擠到最前。

* c  V' x- m* l5 I6 P) @    林晚榮驚得跳下車來，急忙扶住他手臂。興奮道︰“福伯。好久不見，你老人家越來越力健了。這麼些小夥都不是你的對手，哈哈！”

    春去秋回，許多日子不見，福伯已漸漸的蒼老，須發花白，精神卻是矍鑠的很。

    “你小子倒是會說話，”福伯樂呵呵地拉住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緩緩點頭道︰“不錯，不錯，壯實了許多，聽說連胡人都不是你的對手，你可給咱們大華人長臉了。還是大小姐和二小姐有眼光啊！”
% c! O) m" Z' z! x- l" q3 b; n3 Q
    他這一說，眾人都笑了起來。三哥與兩位小姐的事情大家早已知曉，以一個小小家丁，竟娶了兩位如花似玉的小姐，還在戰場上將兇悍的突厥人打得一敗塗地。三哥的事跡，都可以匯集成一本畫本小說了。

    “福伯，工場最近如何了？”站在眼前地都是故人，他心裏歡喜暢快，拉住老頭的袖子急聲問道。
& b; k& }6 u) T" B: x( l! k) _
9 Q4 y( O2 D$ z& [    “那還用說？”福伯得意洋洋道︰“我們香水工場擴大了幾倍，現在足有二百來號人，香皂工場也有一百號人。大家日夜趕工，這兩樣東西仍是供不應求。你看看，我頭發鬍子都白了，卻依然轉不過來。林三，你是真有能耐！”

% X! q3 H  ~# J- {" p% k    福伯豎起拇指誇獎，贊嘆不絕，頓叫林晚榮又想起從前創業時的情形，忍不住的拍著老頭肩膀，無聲微笑起來。
# |6 \5 c$ p3 v; ~3 {8 Q% m3 Y
    看著眾人團團圍在他身邊，說說鬧鬧，歡聲不絕，倒似將自己二人給忘了，蕭夫人搖頭笑道︰“這個林三，走到哪里都是那麼出眾，也難怪大家都喜歡他。玉若，你可要把他給看緊了！”

    大小姐羞澀嗯了聲，見人群中的三哥歡笑之餘，還朝著自己偷偷眨眼楮，她輕輕一笑，霞飛雙頰。

" ]1 R! v4 Z0 f* y1 ?    眾人興高采烈的簇擁著他進了門去，假山雲亭、綠樹紅花，熟悉地場景歷歷映入眼簾，蕭家還是那個蕭家，一切都未變過。
( X7 A! e9 c( O& I4 ^
    他一路流連，不知不覺已行到了後園中。角落處的幾間小屋清晰可見，那便是他在蕭家的蝸居。

    腳步加快，穿過錦簇的花叢，緩緩靠近那小小的院落。一段段的往事在眼前浮現，他微笑著搖頭，心中的欣喜難以用言語表達。

0 Z' L, r3 H' G; `2 ?( y3 f( Q& \" I8 |    行到昔日居住的小屋前，他卻有些吃驚。分明是許久未回來，這屋內依然窗明幾淨、縴塵不染，就連那擺設也與離去時一般無二，仿佛他就一直住在這裏。
  F* y5 q( L) d
/ k5 v7 Q$ `- |9 ?    “這是怎麼回事？”他吃驚地問道。

" l- c  [2 |. O) B    福伯便一直跟在他身邊，聞言笑道︰“這是夫人的意思。她說你一人獨在京城，為我們蕭家辛苦打拼，過地殊為不易，要將這地方保留好，等你回來地時候住住看看，心裏也高興。這房間都是夫人親自收拾打理的，從不要我們下人幫手，她還會經常到這裏來坐坐。前幾日大小姐回來了，這房間便交給她打理了。有幾晚，大小姐不想回閣樓，便住在這裏呢！”
4 k# e8 P* s$ e8 l( y
    林晚榮聽得心中暖洋洋地，連夫人和大小姐都來親自打理我這狗窩，也不枉我為蕭家費心費力啊！
, \2 z! F$ b' J+ e# n
( F& ~* l3 A, o    明日便要奔赴連雲港上船，夫人與大小姐有許多事務要交代。林晚榮雖想念玉若，卻也知這時候不該去打擾，便老老實實待在這簡陋而又溫馨的小屋中。
% s- A7 `  n3 G, N  q
5 u3 _/ ~3 X$ M( w# f! v    床上羅衾柔軟，隱有一股淡淡的芬芳，是玫瑰香水的味道。枕上還殘留著幾根長長的秀發，烏黑秀麗，一看就知是大小姐留下的。

    她放著閨房不住，每天晚上卻跑到我的狗窩來安歇，真個叫思念如刀啊！林晚榮嘿嘿笑了幾聲，目光微瞥，卻見桌子裏面的暗處，放著一個絲綢縫制的小袋，也不知裝的什麼東西。
4 @* ]9 E; L2 b% G1 f# C( G
0 ^; L1 g0 M/ c0 h- l    用手輕按了幾下，絲袋甚為柔軟，拆開一看，裏面裝著許多燒焦的泥土，還有些殘碎的瓦礫，卻不知是從哪里取來的。
% _) \* c* t3 A& j, Z
    他想了想，只手攥緊那沙袋，默默搖頭，無聲一笑。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二章 大小姐的達令

    翌日早晨醒來，已是五更時分，窗外繁星滿天，銀色秋霜灑滿屋樑，分外的清冷。
& k: l: g+ X; c7 N* z$ d- W
    蕭家卻是燈火通明，人人都在忙碌，蕭夫人和大小姐早已起來了，正忙著指揮下人將各色各樣的貨品搬上馬車，布匹絲綢，香皂香水，裝了滿滿一車。
8 w3 _, e8 I( Z' X/ z6 I. x
    林晚榮打著呵欠出來，大小姐放下手中的東西，急急走到他身邊，心疼道︰“時辰還不到，怎地也不多睡一會兒？”
' l8 A8 R$ K: d2 N
* F, ^4 u% ?/ K    從苗鄉到草原，從大漠到海邊，這些天來他一直在趕路，真可謂馬不停蹄、日夜兼程，辛苦勞累可想而知。

, W) p4 P3 C# g    林晚榮笑著搖頭︰“從前的時候，總被你叫著起床，都已習慣了。昨夜重新睡到那床上，到了時辰，便下意識的醒來，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四周看了幾眼，趁眾人不注意，又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不知怎麼搞的，我一躺在床頭，就想起我們從前的時光。唉，這個也不知是什麼毛病，還請大小姐幫我治治！”

, @9 h6 k& r, \# X    “治你個頭！”大小姐又羞又喜，脈脈望他幾眼，嗔道︰“還不去給娘親幫忙？”
* v  s8 G6 _7 H0 n
    蕭夫人正指揮著一干人等將貨物搬上馬車，再一一清點。寒冷的清晨，銀白的秋霜凝結在她發髻，仿佛閃亮的水晶般，秀美動人。

, J! o% x1 Q& V+ ?    林晚榮忙不迭走過去︰“夫人，你快歇著吧，這些事情讓我來做。”

1 N4 I- }# A+ C. J2 L# z% B  d4 r    夫人望他幾眼，搖頭微笑︰“你這一年，從頭到尾都在奔波，也不知行了幾千幾萬裏路。要論勞累，遠甚於我！那大事都叫你辦了，眼下便好生歇著吧。這些許小事，我還辦的來。”
: @7 O1 _, _2 ]6 N
5 X& B* h+ y$ _- Y, ~) Z    她躬身下去。親自清點貨品，一一記錄在冊，神色安定之極。

3 `( ~4 f1 h4 n8 Z    林晚榮聽得心中溫暖，搖頭道︰“夫人客氣了。這些事情，本就不該你插手，那是男人幹的活！”
# u; i% o4 \$ {% g! ~" z$ k- h) n( z
- a: N! j- d  O2 w    他不由分說，扯住蕭夫人衣袖，輕輕將她拉了下來，然後徑自跳上馬車。替她收理打點。
/ v" b* [, j) m0 V& o6 N" x& o' K, B2 M
    蕭夫人看的一呆。眼神空空蕩蕩，沈默良久，方才輕嘆了口氣。
! g. l: |& w! U- Z
    “夫人，你這東西倒是準備地周全，衣食住行全都有了。”林晚榮清點了一番，除了帶過去的樣品外。近半數卻是些幹糧點心、衣物藥品。連那被褥都有數十套，顯是為他們的船上生活準備地。
+ `7 I# X2 V0 k3 @$ `/ Q# V
    蕭夫人笑著點頭︰“海上行船，貨品奇缺，多備些自是無害處。等到你們有用度的時候就知道了。”
8 g4 O4 S; J2 \2 I9 i* ]  g7 `
8 F$ N0 [. U6 o    林晚榮微一頷首，眼望著大小姐那邊清點地也差不多了，便跳下車來。小聲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啟程了。”

    夫人輕輕一嘆。無奈點頭。蕭玉若眼眶通紅，緊緊拉住夫人的手︰“娘親，您別擔心，我們此去高麗，坐的是鐵甲船，還有大華水軍護送，絕不會有差錯。過不了兩個月就會回來了！”

    夫人微微應了聲，無聲拂去女兒發髻上的晶瑩露珠︰“那高麗距此遙遠。須得漂洋過海。又是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言語都不通暢。你此去，自己可要當心。”
/ K4 L1 W9 N2 K( G, Q: |
    林晚榮急忙湊到她們身邊，嘻嘻道︰“夫人不用擔心，還有我呢！您還不知道我的本事嗎，絕不會叫大小姐受委屈的！”
3 q0 V& }6 ?2 W6 ^8 s5 m+ g% `% O
    “我擔心的就是你！”夫人笑著看他幾眼︰“玉若的本事我心裏有數，再狡猾的高麗人也騙不了她。唯獨遇到你。她就失去了章法。要是我女兒受了欺負，必定是你做地好事！”

    夫人倒是看地起我啊！林晚榮樂得大笑，大小姐無奈白了他幾眼。小聲道︰“娘親說的話。你可記住了，路上可不要欺負我！”

$ q# h% @( k  L( G, `) O2 n  }    “怎麼才叫欺負呢？”他偷偷眨著眼。賊笑道︰“別忘了，咱們現在有婚書了，嘿嘿！”

    遇上這樣的厚臉皮，實在沒辦法！蕭玉若臉頰生暈，默默垂下頭去，不甘心的在他手心狠狠抓了兩下，倒叫他心裏愈發的騷癢起來。

, l4 j" ~0 j) O    二人上了車來，馬鞭一甩，馬車便緩緩啟動，直朝長街奔去。

    “玉若——”還沒走出幾步，便聽身後的蕭夫人一聲輕喚，他二人急忙轉過頭去。
- ]$ m/ z2 e/ P9 ?: ~
6 Z8 C( `; E& C' Z  S7 N! k1 m0 `" V( q    蕭夫人美眸閃亮，正在朝他們用力揮手，珠淚無聲無息，滑落那如玉地面頰。

    “娘親！”大小姐痛哭出聲，踮起裙角便要跳下車去，林晚榮急忙抱住了她。
% O" P5 V! p* L( s& Q# x
: l4 [% @) M+ l3 K1 L$ D' B$ y" k( [    大小姐奮力掙紮著，驀然停住了，狠狠鑽進他寬廣地懷抱，放聲大哭了起來。
2 y& v! ?  u, s  s* U, K
    林晚榮沉沉嘆息了聲。最難是離別，何況又是遠赴高麗，是整個大華都極少有人去過的地方，夫人和大小姐的心情，他自然能夠理解。

    “放心吧，我們會早些回來的。”他輕輕拍著玉若的肩膀，柔聲安慰道︰“等把這趟的事情辦完，我徹底安生下來了，就把夫人一起接到京城。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了。你說好不好？”
! P6 _  @1 I5 D- h7 }. w
    大小姐微微點頭，依偎在他懷裏，柔聲道︰“娘親說，叫你不準欺負我，你可都記住了？”

% q, Z) j& k/ M% y    “記住，當然記住了！”他嘻嘻一笑，將她摟地緊緊︰“就算夫人不說，我又怎麼捨得欺負你呢？那還不要了我的命嗎？”
% n/ s4 m' q  N2 e# u
    蕭玉若眉目生暈，羞澀看他一眼，嗔道︰“便是你會哄人！我這一輩子，就只上了你地當。”

    林晚榮哈哈大笑，能將聰穎智慧的大小姐騙到手，我也不容易啊。
; C6 I3 |# Y! R; N7 {( ^* u0 B
8 Q$ a% `) h( W  u) ?$ z+ g    “你知道嗎，”大小姐輕聲道︰“在你面前，娘親口口聲聲叫你不準欺負我。可是在我面前，她卻叫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

8 x) J6 Y% x' ]. T! U: z$ L    “照顧我？”林晚榮不解道︰“我有什麼照顧的？”
1 C1 M* T# q7 T8 A( L" M- T# l
    蕭玉若緩緩搖頭︰“你昨日回來，娘親甚是高興，夜裏便與我話了一宿的家常。她說你一年到頭在外奔波。看似風光無限，實則風餐露宿、淒苦不堪。有許多次險些連性命都丟了，那其中的苦楚，唯有自己知道。你越是不說。便要我越發地體貼你。叫你吃的飽、穿地暖，行在外面地時候。想著家裏這些等你愛你的人，那才有勁頭辦好事情。這趟去高麗，她叫我不準使小性子。不準欺負你！”

    大小姐笑著看了他幾眼，他急忙正色道︰“怎麼會呢？大小姐那麼美麗善良地人，怎麼會欺負一個好人呢？夫人多慮了！”
& X* n$ b$ r+ M) ~5 u: J
    “你啊！”玉若無聲依偎在他懷裏。眸中柔情似水︰“連娘親都如此維護你。以後還真是惹不得你了，哼！”
- S, f: ]7 ?  c7 ~. g8 o4 A
    林晚榮微笑著嘆息︰“該欺負時還是欺負吧，那樣才是我地大小姐，我也認命了，誰叫我親手把紅線給你繫上了呢？”
$ x6 ~! {0 [1 j4 g. |
  ]$ N! j8 ], T1 r; Y2 x    蕭玉若羞喜交加。在他身上狠狠咬了口。溫柔輕笑。
* z- Q, w' l6 f7 D& X6 V, B
8 y) J$ a) e* K. }) Y    他探出車外。回頭望去。遠遠的長街上，蕭夫人靜靜凝立，無聲眺望。窈窕地身影仿佛盛開的海棠，淡淡的霜花凝結在她發髻，在幽黃地燈火中閃爍著七彩絢麗的光芒。
+ Q3 W1 m6 N% O$ s7 G8 {3 n
    出了金陵城。便一路往東北。過揚州、淮安，直奔海邊而去。
! I  c; G( O2 ^4 J& h; H
/ @, W4 A  `, j2 o5 U    連雲港北接齊魯。南連江淮。往東瀕入黃海。與高麗、琉球等島隔海相望，乃是江甦境內第一大對海口岸，對面的便是高麗地光州、濟州兩道。
- q% P. n. ]7 S) }5 G1 o) I7 {. I
    行不了兩日，空氣漸漸地潮濕。風中傳來淡淡地魚腥味，隱隱能聽見海水的拍打石岸地呼嘯聲，大海已悄悄臨近了。
( f7 y0 `0 c, H
    遙望遠處寬廣地洋面。水天交匯成同一種顏色，一眼望不到邊際，寬廣磅礡。無數海鷗在蔚藍地大海上自由飛翔，長長地歡聲絡繹不絕。

    紅日下，一葉葉小帆，宛若上天灑下地雨點，無聲落在海面，緩緩向岸邊飄來。說不出地安詳美麗。
* F- x( N- q  {
3 q% \$ `! b4 x8 V9 k$ ?$ p    他翻過雪山草地，闖過大漠高原。唯獨這浩瀚無邊的大海。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還是頭一次見到。一時說不出的興奮，他猛地跳下馬車。對著那蔚藍的海水，放聲大吼了起來。
- w( x" c  h& V5 k  Y8 B4 z
& R8 g1 L9 f3 O4 B4 N( h1 _    大小姐掌管著蕭家，每日奔波忙碌，這附近幾省經常往來，大海也不知見過多少次，望見他興奮地通紅地臉龐，忍不住的搖頭微笑，心中頓生柔情萬千。

    林晚榮站在海岸邊，眺望呼嘯地海水，忽然伸展出有力地雙臂，迎著海風用力揮舞︰“大小姐，你知道，這世界上最寬廣地是什麼？”

) h6 l. c0 b) o1 V( R/ T' e    看著他頭發飄舞，衣角在海風裏獵獵飛揚，似是踏海而來，瀟灑之極。大小姐站在他身邊，微笑道︰“世界上最寬廣的，是大海！”

    “比大海更寬廣的呢？”他眨眼問道。

    蕭玉若沉吟一會兒，緩緩道︰“比大海更寬廣的，是天空！”

$ D, G& P7 e' m2 V! [# t    “比天空更寬廣地呢？”他嚴肅問道。
$ v2 }- D" u5 R3 O: _
    “比天空更寬廣的——”大小姐微一皺眉，沉思良久卻無結果，忍不住嗔了聲道︰“那你說是什麼？”
) y) A- J9 a1 F( X- d3 G
    林三盯住她豐滿的酥胸，嘻嘻笑道︰“比天空更寬廣地，自然是大小姐的胸懷了！”

    大小姐聽得欣喜不已︰“你這人，也不知從哪里學來這些討人喜的詩句。比天空更寬廣的，真的是人的胸懷——”

    她兀自激動歡喜，望見林三猥瑣的眼神盯在自己胸前，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大小姐微微愣了愣神，猛地省悟過來，原來這人說的是個雙關語。
3 {) [& v" o. k! A
: Q* B) s% Y0 _' I2 g    她臉頰嫣紅，撲上去羞喜地打他兩拳︰“你這壞東西！”
& q/ w" S2 _) d% D
- O" |! @) ~+ D; E: j    林晚榮哈哈大笑，感受著她陣陣粉拳落在身上，卻是輕飄飄，連撓癢都不如。
- Y" y# r% D& s/ m" ]
  c& `# V, _0 a/ E    “密斯托林，密斯托林，哈羅，哈羅——”

2 ^7 J2 R$ ?! D6 j1 A8 c4 u0 E    二人正笑鬧著，忽聽遠遠的海港上傳來幾聲生硬地呼喊，嗓門頗大，卻是個夷腔夷調。

    林晚榮急忙抬頭望去，只見兩艘鐵甲船在碼頭緩緩靠岸，當先一艘船上跳下來幾個金發碧眼地西洋人，領頭的卻是法蘭西來地老相識。

    林晚榮大笑著迎上前去︰“哦，親愛的塔沃尼，你也哈羅啊！”
, k( E2 R& P( B
    與法蘭西人來了個熱情的擁抱，塔沃尼望著他身邊的大小姐，驚道︰“林，這不就是昔日那位美麗的小姐？聽說，她已是你的夫人了？”
5 h5 P: S% i; q' m, i/ E" s
    “是啊，她是我的達令！”密斯托林臉不紅心不跳，大言不慚道。
( r5 O: b/ a& ~: s  C
1 g: U7 X/ y2 o3 B% D* l    塔沃尼來大華數月，學會的華語寥寥可數，他卻非常喜歡顯擺這可憐的幾句。二人言談時，英吉利語夾著華文，大小姐聽得半懂不懂，奇怪道︰“我是你的達令？達令是什麼？”

    “哦，這是西洋話，翻譯成大華語，就是親愛的小寶貝、小甜心、小乖乖——”

) O' K; g; R' D9 y4 O$ |2 r. f    什麼肉麻他就說什麼，大小姐聽得面紅耳赤，急急低頭呸了聲，羞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難聽死了！”

    “很難聽嗎？”林晚榮苦著眉頭嘆了聲︰“那我以後就不說了！”
4 Q( b& l# E6 @: Q9 |
    “你敢？！”大小姐秀眉微揚，輕輕哼了聲，突然緊拉住了他的手，望著塔沃尼，聲音細如蚊吶道︰“這位塔先生，林三，他，他是我的達令——”

    話未說完，她便呀的一聲輕叫，急急捂住了火熱的臉頰，連那縴細的手指，也染上了層淡淡的粉色。

    “對啊，我是大小姐的達令！”林晚榮哈哈大笑，猛地在她光潔如玉的臉蛋上輕吻了一下，說不出的溫柔。

3 f  F* |$ v. a! @  P( @$ p    塔沃尼驚呼出聲︰“主人嫁了僕人？林，你真是一個偉大的天才！”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三章 捅的就是鐵甲船

    林晚榮聽得好笑，這個塔沃尼也是個演戲的天才，分明上次拜訪林府的時候就已見過大小姐了，今次卻故意說這些好聽的話兒，無非就是拍馬屁來著。

2 b* H; @' `  a3 A( \* V    “是啊是啊，我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林晚榮笑著摸了摸鼻子︰“塔沃尼，你的船不是在山東嗎，怎麼跑到連雲港來了？”

    塔沃尼道︰“親愛的林，得您引薦，我在你們的京城覲見了貴國皇帝陛下。關于兩國通商以及對外貿易的關稅問題，也已達成了一致。林，貴國的皇帝陛下，和你一樣的精明。我們法蘭西船隊掙得錢，大部分都返還給你們大華了，唉！”
% Q4 k/ y0 R% H2 \! Y
- y8 Q+ b) _) b0 Z" B2 q    能不精明嗎，對法蘭西船隊征收高額關稅，是我一招一式交給老爺子的。以那老頭的心計，誰能玩的過他。

0 h0 D* M: N* i% A' {    林大人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法蘭西人的肩膀︰“塔沃尼，不要這樣說。貿易嘛，本就是互惠互利的。我們大華的絲綢茶葉香水肥皂都是上等的好貨，在歐洲供不應求，不愁賣不出去，對你們多收點關稅，那也是應該的。這些貨品到歐洲一倒手，絕對賺的不少。不瞞你說，前幾日還有兩個不列顛和葡萄牙船隊在福建和廣東那邊靠了岸，聽說也是為了拓展貿易來的。”

    塔沃尼聽得大驚，這事既是從密斯托林嘴里說出來，肯定假不了。不列顛和葡萄牙都是海上貿易強國，有商船來大華也不出意外。沒想到與大華的生意還沒做幾單，就有競爭對手來搶食了。
/ u. V4 Z  E; i. U0 W( ?
* k+ m$ j; g% z+ P+ p, x6 i  M    “林，這協定可是我們法蘭西先達成的。”塔沃尼緊張的抓住他地手︰“貴國可要有誠信啊！”
) Y: Y* n1 F4 o0 ^
    林晚榮嘿嘿道︰“放心，放心好了。現在給你們的關稅水平。三年內絕不會變。就算不列顛和葡萄牙想做這生意，那關稅也肯定要往上提高了。塔沃尼，這個給你的可是友情價啊！換成別人。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哈哈！”

9 @4 |+ t6 N% Q4 _8 t    大華關稅收地高，相應的商品在歐洲的價錢自然也要水漲船高，買單的是歐洲人民，塔沃尼和路易皇帝自然虧不了。林晚榮和法蘭西人對此都是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塔沃尼苦笑道︰“那就希望你以後多多關照我們法蘭西船隊了。路易陛下還讓我轉達對您及您諸位夫人的真摯邀請，如果明年有空的話，歡迎您帶全家人到法蘭西作客，去看看我們的馬賽、盧浮宮和高高的鐵塔。路易陛下會親自接待來自遙遠東方的尊貴客人，一定會讓您和您的家人度過一段愉快地時光。”
4 O, J- m9 `  U* S
9 |9 `$ `2 N0 Q2 v& P1 R+ B' ~    他隨口編纂的不列顛和葡萄牙商隊。讓塔沃尼心中產生了深深的憂患感，自然迫不及待的加碼了。

% Y0 ~" o. m4 M9 [+ F, v    沒想到一不小心，竟成了大華官員出國考察的第一人，還是拖家帶口那種。林晚榮哭笑不得，隨口打哈哈道︰“再說，再說了！塔沃尼。我問你怎麼到達連雲港的，你還沒回答我呢！”
1 f+ y1 ?' q- q
    “是，是。我和貴國皇帝達成了關稅和貿易協定，又采集了足夠地貨物，準備從山東出海返回歐洲。在日照聽貴國的徐芷晴小姐說，您準備從連雲港登船去高麗。我在貴國接受了大人熱情的照顧。當然要趕來和您話別了，不瞞您說，我們在這里已經兩天了，就是為見您一面。”

    法蘭西人情意殷殷，心里卻是暗自慶幸，幸虧在連雲港停靠了，見到了林大人，要不然。哪會知道不列顛和葡萄牙人也來搶生意了呢，萬幸。萬幸！
$ L2 @$ K0 }8 v. H  C, D
7 ~- R  b$ v& Z4 j) w    林晚榮嘿嘿冷笑。這老小子撒謊不吐骨頭。明明是因為我派往法蘭西求學的三十名少年，眼下都在連雲港的鐵甲船上實習。他才不得不在此停靠，卻說成是想我來的。老子征了你地重稅，敲了你的大竹杠，你還會想我念我？沒天理了嗎？
5 z- e7 _& d" u4 y6 ?
+ G0 o' Q' ~9 R    “塔沃尼你太客氣了。”他皮笑肉不笑道︰“咱們可是老關系了，用不著這麼見外。對了，你這就要走了麼？哎呀，我還沒來得及請你吃飯呢，遺憾，實在遺憾！”
0 ?! W0 g. z3 i% g  }. F
    你請客吃飯，那最後掏錢的鐵定是我！塔沃尼心知肚明，忙道︰“應該是我請您才對，只可惜，近幾次去您府上拜訪，大人都不在家。等明年來了，我一定帶上路易陛下最好的廚子，請您和您的家人吃最正宗的法式大餐！”

    “是嗎？哦，我最近去了趟突厥。你也知道，仗打贏了，但是還有很多後續的事情要處理不是？和突厥人打了這麼多年，突然沒了對手，還挺想念的，也不知道下一個和我們打仗地會是誰？哦，塔沃尼，你千萬別誤會，我可不是什麼好戰分子，只是看不慣別人欺負我們而已，哈哈！”
9 K$ G% o9 J' j" E  @9 q  B! L8 [
    聽林大人說話要仔細琢磨，要不然，還真沒法確定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可憐的法蘭西人被他弄得暈頭轉向，懵懵懂懂間，只記住了密斯托林地一句話︰千萬別欺負大華人！

    “對了，林，”塔沃尼忽然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道︰“上次我送你地那兩個法蘭西小美人，還在宅子里等著你呢！您可千萬別浪費了，那其中一個，是我們法蘭西皇後的親妹妹，比皇後還要美麗，連路易陛下都對她——嘖嘖——”
5 H* S. P+ ?2 x3 Y
    林晚榮急忙看了看身邊地大小姐，幸虧是英吉利語，她聽不太懂，只睜大了眼楮，茫然望著他。
* i7 Z. @$ y& C3 U" [' V
6 E  N2 k4 ^% k* R1 H* S- ?3 h# `    “塔沃尼，”林大人急忙端正了顏色，滿臉嚴肅道︰“我可不是那麼庸俗的人！美色于我，與骷髏毒藥無異！”
% V+ t) n% R) r) S. W9 Z, ]
% c/ Z/ W/ ?8 D0 q  d4 K    “明白，明白，看大人的各位夫人就知道，您早已劇毒纏身了！”塔沃尼詭笑道︰“所以，我建議，大人不妨試試以毒攻毒——”

) V0 A+ Q0 b# m# o: r; r9 |    以毒攻毒？林晚榮看了他一眼，二人同時大笑起來。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般地猥瑣啊！
; r% {0 L4 S8 x6 S! G) A/ a
    說了會話，後面地兩艘鐵甲船也陸續靠岸。塔沃尼帶來地四艘鐵甲船。因旗艦被林大人以十兩銀子地高價收購，所以只能帶著三艘返回了。

    林晚榮拉著蕭玉若。緩緩走上前去，細細打量西洋人的鐵甲船。

    這幾艘鐵甲船長約二十余丈模樣，寬有兩丈見方。足有兩層樓高。船身極其堅硬，他用手敲擊了下，沉悶地聲音在耳邊回響，竟是整塊鋼板切割制成。
$ D7 v3 G% o! y# n
    甲板上有四條十字路可以通行，分別有輪舵室、休息艙、彈藥艙。後面便是生活區，前後各有一葉大大的風帆。鐵甲船左右兩邊各有十余個夾板二十余大漿，在正中間處。伸出十余個黑黝黝的炮口，數門粗壯地西洋火炮延伸出來。做工極為精細。船身兩側，另有四五十個火槍射擊槍眼。
  P3 }5 t: a8 }! Z2 i
    林晚榮看了幾眼便有些感嘆。這是貨真價實的鐵甲船，絕非在木舷外面包裹鐵甲那樣粗糙。能將鐵皮切割拼裝。西洋人的機械水平，確實已發展到了一定水準。只是船身兩邊的大漿和船頭船尾的風帆讓他心里稍微有些慶幸，西洋也還沒有完全進入蒸汽時代，這是一個可以追趕地契機。
8 S6 V$ k$ z0 G5 q
    見密斯托林眼中露出的驚訝，塔沃尼得意洋洋的拍著身後地鐵甲︰“林，怎麼樣。這就是我們法蘭西的鐵甲船，這個世界上，沒有一門火炮能打穿它。”

    “是嗎？”林晚榮哈哈大笑，從懷里摸出一把金色地彎刀，刷的一聲朝前刺去。

    “吱”地輕響，那鐵甲竟被生生的破出一個小洞來。塔沃尼臉色刷地就白了︰“這，這怎麼可能？”
# e; k! [( o% ?% c( Q
+ z0 Q. f2 R1 q/ ?    捅的就是你的鐵甲船！林晚榮臉色漲的通紅，雙手握刀，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才堪堪在鐵甲上破出一個小洞。

    他可不敢叫塔沃尼瞧出破綻，急忙收了金刀，平抑了紊亂的呼吸，哈哈大笑道︰“塔兄。這鐵甲也就一般嘛，連我手中地小刀都比不上。還談什麼火炮打不穿！”
6 M, R/ m7 k4 q
    他手上的金刀是小妹妹親手相贈。乃是突厥的至尊國寶，可謂吹毛斷發、削鐵如泥。面對西洋人的鐵甲，竟也差點捅不破，其鋼板堅硬可見一斑。
% y4 k+ w; w- M/ K% g" o2 ]# b7 b
    塔沃尼可不知這個道理，見他隨便摸出一把刀來，就能將整個法蘭西引以為傲的鐵甲刺出個小洞，驚駭之下，舌頭都擼不直了︰“林，林，你們大華，竟然有這種穿甲利器？”
2 U1 X+ N/ K+ q: h  C
1 Q+ k2 h# X" Z# q2 J6 y* z    “那是當然，”林大人哈哈笑著拍拍他肩膀，方才刺那鐵甲用了他所有的力氣，胳膊陣陣酸痛︰“所以說，做人要謙虛點。你看看，我們大華有這樣地寶貝，卻從來不對外宣揚，這就是我們東方人的含蓄之美。唉，你這個鐵甲船，要是遇到了我們大華的穿甲利器，咳，咳——老兄，你們這個玩意兒還有待改進啊！”
7 U! G+ f  l! t# A, X! s7 }$ p; l
) T# A3 O' `' |/ s3 E2 j6 v8 Q    他將金刀收回懷中，心里早將小妹妹感激了一千遍一萬遍。面對塔沃尼時，說話卻是半露不露，眼神高深莫測。
5 j8 ~+ C' F& ~0 P& w
! P  r$ C5 l! h; @' t    見他如此“含蓄”，塔沃尼無奈低下了高昂的頭顱︰“林，我不得不說，你們東方，真的很神秘！我回去之後，一定向路易陛下建議，貴我兩國要經常往來，建立長久友好的合作關系。咱們互相做朋友，誰也不打誰！”
  z" i5 F# D, g
# ^6 x% T, E# h4 J6 c    “是嗎，那我們考慮一下。”他不緊不慢的打了個哈哈，塔沃尼心驚肉跳，這位林大人又在裝腔作勢，下次看來還要再送上些鑽石美人，以求兩國修好。

    林晚榮眯著眼，打量那船上的風帆幾眼，笑著道︰“塔沃尼，你們漂洋過海，就是靠這風帆和船槳嗎，有沒有什麼別地動力，例如，會冒煙的機械？”
, L, F4 F% O9 I' f" x
    法蘭西人嚇得跳了起來︰“會冒煙地機械？你，你怎麼知道？”

( z/ F: L$ v5 ^6 ]  W+ h5 }! h1 ^    “什麼？”林晚榮卻是比他更驚︰“你，你們真地有蒸——哦，那個冒煙機？”

# V! n& \; B" n- Q    塔沃尼點頭道︰“冒煙機是我來大華之前才聽說的，是我們法蘭西地一個叫做薩弗里（注1）的礦工發明的，聽說可以用它來汲取井下的水。這才短短幾個月，沒想到大人在萬里之外，就已知道了。”
# j& ?; S; s( O, ]5 r  n: f
    我知道個屁。林晚榮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原來西洋人也才剛剛開始研究蒸汽技術。他們要真正跨進那個時代，至少還需要兩百年。來得及，一切都來得及！

    他哈哈大笑著點頭︰“我也是隨便猜猜的，塔沃尼你不必當真，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對了，我的船是哪艘？我最近手頭寬裕了些，又籌了十兩銀子，想再買——”

! K' a4 Y& h. q8 J& v    “這艘，這艘，我帶你去看看！”法蘭西人嚇得臉色煞白，轉身就走。他對林大人的稟性可是深深了解了，要是這位竹杠大王真再掏出三十兩銀子來，他和所有人恐怕都只能走路回法蘭西了。

. q5 E3 R1 P0 i: K9 O0 Q    林大人花十兩巨銀購買的鐵甲船，便是法蘭西人的旗艦，也是最後停靠碼頭的那艘。體格更為龐大，裝飾最為豪華，船前船後足有幾十丈見方，數十名黃皮膚黑頭發的少年人，正在甲板上忙碌著。
0 k  q2 w1 P% x( S
1 X/ u7 z2 A! S$ G/ Z2 Q    混了這麼久，老子終于也有游輪了！林晚榮拉著大小姐的手，跨步上去，望見這巨大的船艦，忽然大笑了起來。

$ U/ k# a) g; t    “姐夫，姐夫——”那一群少年中，突然響起個清脆嬌嫩的聲音，一道靚麗的身影，急急向他奔來。

    注1︰本文為行文需要，將薩弗里設置為法蘭西人。請了解蒸汽機歷史的朋友不必為其國籍爭論，看看則罷。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四章 愛老虎油

2 w$ V% p  X' Q% ^    林晚榮急忙抬頭，那飛奔而來的少女看似十四五歲年紀，發髻隨意的扎起，唇紅齒白，嬌艷俏麗，正朝他微笑，卻是小師妹李香君。

+ B2 q& r$ v2 s3 q  Z+ c) b2 g& E    “嗨，小師妹，”他笑著打招呼︰“你也在這里啊！”
0 G1 ?# U2 p- E8 O; R+ K
5 {4 w) `# P- T    裝糊涂！李香君停住腳步，望著他憤憤哼了聲。她要去西洋求學的事情，早已告訴過他了，偏偏這人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7 P, M, E6 t! G& V" z$ n
5 w. F( l  F0 Z4 e! `# ^    “蕭家姐姐，”小師妹嬌顏如花，繞過他去，拉住大小姐的手，微笑道︰“你是不是受了我姐夫的騙，要陪他一起去高麗？我告訴你啊，路上可要小心點，別被狼叼走了！”

    蕭玉若頓鬧了個面紅耳赤，低下頭去，不好意思說話。
; ~+ |7 n$ `( e/ Y
    以林晚榮臉皮之厚，又怎會在意她這指桑罵槐的嘲諷，眼見她二人站在一起神態親密，忍不住道︰“大小姐，你和小師妹也很熟啊？”
+ t9 n) Q4 Q+ j* R
    蕭玉若白了他幾眼，嗔道︰“怎地，不行麼？香君在我們家里，和哪一個人不熟？你北上抗胡的時候，我們大家便天天在一起。”

    原來是這麼回事，林晚榮哈哈大笑。
' |* Q6 I) V/ D/ U( v" ^% ]
    他委托徐芷晴選拔的三十余名心靈手巧的少年，論年紀都只有十四五歲，李香君是其中的唯一一個女子。這丫頭本就生的明眸皓齒、美麗動人，活脫脫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坯子，一到來就毫無疑問地成了這些少年中的公主。她的一舉一動自然吸引了那些情竇初開的少年們的目光。望見她站在一個黑臉的男子旁邊親熱地說話，少年們皆都心生好奇，卻不知道這人是誰。
7 |. C" Q0 ^" r% O
    塔沃尼睜大了眼楮道︰“林，原來這位露茜小姐是你的親戚？難怪生的如此美麗動人呢。”
, J) Z" Y  e  J5 w1 ~/ S
    “露茜？什麼露茜？”林大人滿頭的霧水。

% j  Y% l* x5 R; |- Z# N& l    “露茜就是這位小姐啊，”塔沃尼指著李香君道︰“難道你不知道？”

    林晚榮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李香君？露茜？這是怎麼回事？”

    小師妹笑嘻嘻道︰“姐夫，你真笨哦。這個是我的西洋名字！”

    林晚榮眉頭一皺。悄悄將她拉過身邊︰“無緣無故的，起個西洋名字干什麼？你這香君二字我就覺得挺好听的。”

& c! \+ J5 u) S9 G: {    “真的？”李香君大喜︰“那你再喊幾遍我听听。”

0 M5 k4 w# ~# a! U: c( r3 j    林晚榮哼了聲︰“小師妹，派你們去留學，是希望大家學習西洋的先進東西，將來回國之後為民眾造福。而不是叫你們崇洋媚外，還沒留學，就把自己地名字給改了。要真是這樣，這趟西洋不去也罷。”
" K8 k1 e/ J! _/ i0 Q2 r
    他拂了拂袖，臉色黝黑，眉毛飛揚。氣勢極是威嚴，說出來的話已是極重。
  t: K7 I, N3 R2 [. p  g
' P9 M( Q7 }6 V9 V    李香君平日里與他嘻嘻哈哈，哪曾見過他這般肅穆的模樣，也不知怎地。心中生出些懼怕。低下頭去委屈道︰“你說到哪里去了，什麼崇洋媚外。這西洋名字是徐芷晴姐姐吩咐的，她說大家留學西洋，要取個入鄉隨俗地名字，這樣與西洋人談話更順暢，也有利于我們將來地學習。大家每人都取了一個名字。我李香君身為大華人，心中驕傲無比，這里有我最崇拜最喜歡的人，我還要崇洋媚外干什麼？”

3 V! v. S3 |  M. S5 t    小師妹說的義正詞嚴。單以李香君三個字。她的節氣就不應該懷疑。林晚榮想了想，的確是自己反應過度了，取個西洋名字只是為了方便而已。哪能和崇洋媚外搭上瓜葛。
( ^/ Z! G) F% w* v, k  D: m
    “對不起，是我想多了。”他嘻嘻笑著向李香君道歉︰“我是希望大家到了西洋，學習好東西的同時，別忘了咱們的故鄉。要做大華的精英，千萬別做西洋人的精英！”
- n+ H1 h  D& I
" q6 W" W- z+ f: ~2 L8 O8 x    錯了就道歉，態度也算誠懇，光這一點，舉世地男子中就沒有幾人能夠做到。李香君心中溫馨，笑道︰“你放心好了，將來我一定會回來地，因為，我要讓你崇拜我，嘻嘻！”
) r4 _# t9 R# S1 i
, Y: U# |: L; _( l# p    這丫頭就像瘋了一樣，時時刻刻都想讓我崇拜他，都念叨好幾回了。林晚榮笑了笑，行回玉若手邊，拉住大小姐的手，輕聲道︰“香君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老想著折服我？”
( y3 L  c% {; v& d8 c' }& |5 g- C
    大小姐旁觀半晌，無奈搖頭，甩給他幾個大白眼︰“等著吧，將來有你好瞧的。”

0 e" J& i  v" v    塔沃尼見他與李香君說話甚為親密，忍不住道︰“林，這位露茜小姐，是你什麼親戚？”
1 A$ z* ~( h& X
# [4 |" @, i  M+ ]2 g8 o" V    “她是我老婆地妹妹，哦，就是小姨子。”

9 @- O# j1 `0 L4 _* [! i( [3 {    “小姨子？”塔沃尼用生硬的大華語重復了幾遍，點頭道︰“令小姨子是我極為佩服的一位女士，這才幾天功夫，她就學會了許多的英吉利語，遠超他人。”

    “姐夫，我這身衣裳好看嗎？”李香君拉住衣裙，嘻嘻笑著轉了個身，那美妙的身姿叫人眼前一亮。
- g7 m; b- r" _3 [
    她年紀雖小，卻已出落的亭亭玉立，一言一笑，仿佛都有種與生俱來的嫵媚，連大小姐都看得一呆︰香君長大了，必定是絕世的紅顏。
, A! U7 O0 ?. [
    塔沃尼驚嘆拍手︰“露茜小姐，你的美麗，必將震撼整個法蘭西。”

0 R2 ?7 t* j! W8 U    林晚榮卻是更加吃驚，小師妹這句話，乃是用英吉利語所說，雖還不如何連貫，卻是字正腔圓。短短幾天功夫，就能有如此成績，李香君果真是非同凡響。
5 l( `+ w! h0 x# o3 @
- {& R+ H# C4 p* E- N+ ?; S    “請問，您，您是林元帥嗎？”正自驚嘆于李香君的天賦，忽然有一個年約十四五的瘦弱少年，怯生生的行過來，望著他小聲問道。

    “正是林某。”林晚榮笑眯眯的打量他︰“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2 Y, Q  |; h' `- G
; T* |5 s/ T2 Q8 u( S( \! G    “你。你真地是林元帥？我叫洪升！”小兄弟激動的嘴唇直顫，猛地一揮手，甲板上剩余的少年們飛一般的涌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了起來。

    “林元帥——”

6 J3 T3 }( W, B/ c% ]* v    “林元帥——”
6 S0 F" a3 j; A* i! T
    少年們激動的臉色通紅，以無比敬慕的眼光仰望著他，呼喊聲此起彼伏。

) X7 ~+ u9 A; v; n4 t/ A    這些尚帶著稚嫩地面孔充滿了朝氣與熱忱。便如同那初升的太陽，林晚榮看的欣喜不已︰“大家好啊，你們都是去西洋留學的麼？”
7 B6 G1 C+ P  ?5 ~8 g% o
    “是的，元帥。”少年們齊齊彎腰答道。

    林晚榮微微一笑︰“你們小小年紀，就要漂洋過海、不遠萬里的去海外求學，心里害怕麼？”

    “不怕——”
/ c) z3 r9 f/ q" P9 ]+ K
    回答的聲音雖茁壯，卻不是那般的整齊，這些都是十四五歲的少年人，雖多是出身貧寒，卻從沒行過這麼遠的路。有許多更是頭一次見到西洋人，要說沒有一點擔憂地心思，那是絕不可能的。
# p! }2 L) d- }' d. V
$ \- d1 i2 `/ d" L: j    林晚榮哈哈笑道︰“怕就怕，有什麼不敢承認的？不瞞你們說。我第一次上戰場打白蓮教的時候。差點就嚇得當了逃兵！”

    少年們轟然大笑，只這一句話，便讓他與諸人地距離無限拉近。
6 K" P+ d  |$ H- \; m
, q/ |. ^8 f) K% G    “遇到陌生地事物，多少都有些畏縮心理，這是人之常情，一點也不丟臉，再偉大的英雄，也是這樣過來的。”他目光一掃，緩緩道︰“想來大家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心里都是有準備的。克服這些困難，自然不在話下。”

9 `. p  N. R% r, ?- J    他這一番話入情入理，諸人無不點頭。

. U% F6 S$ O" f    “其實。這些並不是我擔心的問題。”他緩緩踱了兩步，扶住甲板的欄桿，默默眺望著遠處的海天一色，微聲道︰“有誰能夠告訴我，這浩瀚的海洋，它到底有沒有盡頭？”

    這個問題頓時難住了所有人，少年們自不必說，就連見多識廣的法蘭西人也找不出個答案。
7 N( V' J) P* E: v- t0 \
* V+ |# P- l4 u4 S9 Y; g    李香君打量著那波濤洶涌地蔚藍大海，聆听海水地輕聲呼嘯，眸中升起淡淡的氤氳。

    大小姐依偎在他身邊，悄悄拉住他的手，無聲一笑，似是百花盛開。

6 O; _: _, ^+ V) \7 _. ~& \    “有沒有盡頭，其實並不是一個問題。我想告訴大家地是，這個世界無限的遼闊，不止孕育了大華、突厥、高麗、東瀛和法蘭西，它還有更多的大陸、海洋、島嶼。在我們的這個世界，共有五大洲七大洋。我們大華所處，不過是其中一角，這個地方叫做亞洲。而那大海的盡頭，還有歐洲、美洲、非洲、大洋洲，還有我們尚未探索的每一個角落。”他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說出來的話卻是石破天驚。什麼五大洲七大洋，歐美亞非大陸，誰曾听過這般聳人听聞的事情？不僅是諸位少年人，就連聰穎智慧的大小姐和李香君，也無聲愣住了。

. F( j/ O$ E! \( @9 n    法蘭西是海上強國，塔沃尼縱船行走的地方已不知凡幾，聞听他言語，卻也驚得嘴都合不攏了︰“林，你說，我們這個世界有五大洲七大洋？上帝啊，我頂多才去過三大洲。林，你一定要教教我，剩下的大洲大洋都在哪里。”

" x2 T& B5 k( M) N. m' w    林晚榮無語搖頭，望著那些震撼不已的少年，沉聲道︰“這個世界很大，你們這一趟出去，將會發現一個完全不同的新天地，那會是一個無與倫比的世界。我希望大家都能有開闊的胸襟、遼闊的視野，多學多做、敢想敢做，不要為自己的眼光所局限。要取長補短，用心學習，勿要嘲笑別人的粗鄙，也不要因自己的不足而妄自菲薄，尊重別人，也尊重我們自己。”
8 p" B9 @% j( t6 [" ^$ c1 h2 G( Q
% N2 y2 G! t3 c) g& R, h- j    “最重要的一點，無論身在何地，我希望大家都別忘了自己肌膚的顏色，別忘了我們的根在哪里。五年後，我還站在這里，靜候大家學成歸來！完畢！”
7 C, d4 u( D* ]; w1 m, h
    他雙眸微濕，對著這些孩子，深深一躬鞠了下去。在這個世界，大概沒有人能夠理解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更不明白他這一鞠躬的深刻含義。就算是肖青旋、月牙兒、寧仙子抑或安狐狸在此，她們也絕不會明白。
! |! }! M+ U. @* L: e0 D
( @3 v/ s0 ]: l2 x% c: N    “元帥——”少年們大駭。爭先恐後地跪倒下去。
  @* A' m: j* {% ^4 l4 e
  t/ Z) k' j' I3 n1 U! E7 y    望著這些懵懂少年，五年後的他們，會是個什麼樣子，誰也不清楚。那一切，就只能靠他們的自覺了。他搖了搖頭，無聲一嘆。

& H9 U' J6 r6 h/ S* }    大小姐感受到他心里的顫動。急忙挽住他胳膊，溫柔一笑。

! A. H, W5 f# R; P5 x$ N3 g    李香君望見他晶晶閃亮的雙眸，忍不住一呆，喃喃道︰“姐夫，你，你這是怎麼了？”
4 x; |( S; M: f2 d2 v; k: x
! f; D2 j9 J( P' i* R    “沒事，海風大，閃了眼楮。”他嘻嘻笑著，無聲無息將蕭玉若的手抓地緊緊。

    塔沃尼深深一嘆︰“林，你今天這番話。不僅是對這些年輕人說的，也是對我說的，請允許我對閣下表示深深的敬意。五大洲七大洋，我第一次听說。但我絕不認為你會有錯！你是個很奇怪的人。但這並不妨礙你成為一個偉大的人！”

    “謝謝你，塔沃尼。”林晚榮聳了聳肩︰“你的馬屁拍的很好，但同樣的，這也並不妨礙我用十兩銀子繼續買你的戰艦！”
& t" a& H8 x, T0 ]6 N% J0 L
+ B- p2 G1 N7 C+ p8 W7 W0 J    法蘭西人愣了愣，旋即大笑起來，在一個東方人身上見到這種典型地西式幽默，卻讓人更加感嘆他們的聰明與智慧。

    眼見時辰已不早了，四艘鐵甲船已調整了帆位，準備著起錨遠航。李香君突然拉住他的手道︰“姐夫。我們這艘船要留學西洋。你還沒給它取個名字呢！要好听點的，差了我可不饒你。”

- f* M' l* G7 U8 l. s$ ~* `1 T    塔沃尼也如夢初醒，忙道︰“對啊。林，這艘船就當作我送給你們大華地，請你起個名字吧！”
# o. I! J" \: @: T
2 u+ X! M2 ]$ {+ L! f$ [; I9 ]2 X    林晚榮撓了撓頭，無奈道︰“起名字？我很外行啊！”

    “外行也不行，”李香君嘟起小嘴︰“你把大家地胃口吊上來了，就想扔下不管了嗎？”
7 R# w2 Q/ E5 h5 r1 G) ~) @
    放眼望去，三十余名少年正以殷切的目光熱情期盼著他，顯是推辭不過了。

# |+ i+ I% d4 C  ?4 U2 s2 x+ r/ Z    他沉眉想了想，笑道︰“既是駛往西洋的第一船，不妨就叫做先鋒號吧，也是一種紀念！”

    “先鋒號？”小師妹念叨了幾句，展顏一笑︰“算你盡心了，勉勉強強有點好听！”

    先鋒號的名字就此取定，眾少年奔走相告，歡呼雀躍。
4 i9 Q- G) \6 X' i, @5 e
    大小姐笑著道︰“一事不煩二主，咱們馳往高麗的這艘，也麻煩你一並想個名字吧！可別叫先鋒二號，咱們這個跟先鋒可扯不上關系。”
) A  B2 e$ t  Q0 ^1 p9 L& }+ J4 A- U
    要給自己的游輪取個名字，這事倒是為難住他了！

* W3 K4 p+ A0 j5 p' |    泰坦尼克號？名字好听，但是彩頭不好。愛妻號？大小姐鐵定喜歡，但是青旋她們也鐵定會吃醋。思來想去，實在沒轍，只得拉住玉若的手道︰“暄兒的名字就是你起的，好听之極。這次還是麻煩你來吧，我沒什麼要求，听著順耳就行！”

    他一記無聲地馬屁，听得大小姐欣喜，只是給船起名字，與給人起名字，完全是兩碼事情。她躊躇一會兒，竟也無良策。
2 Z" ~0 k. k7 r2 J- K# M
' A+ d0 Z# {/ Z3 \* {, Z    李香君見他二人推來推去，卻沒好主意，忍不住一揚眉，不屑道︰“不就是一艘游玩地花船麼，起個名字就這麼難？依我看，就叫思念號好了！反正姐夫你紅顏知己滿天下，走到哪里都會惹別人思念，你也要思念別人。這兩個字最好了。”

( M  w6 k9 _) v' ]    林晚榮急忙干咳兩聲︰“別胡說，我是那樣的人麼？大小姐，還是你來想想吧？”
5 _( i! \7 {, A  _9 X
    蕭玉若無奈白了他幾眼︰“我倒覺得思念號這名字極為貼切，我也喜歡！你要有本事，你就想個新的！”

( c0 `& v/ n4 r& a: {0 B    他林某人心里裝地人多了，這思念二字倒也貼合他的心思，只是在大小姐面前怎好承認，只得扭捏一番道︰“既然想不出更好的，那就先湊和著吧，就叫思念號，代表我天天都想念我的大小姐！”
& T' @# x7 T, F7 t+ f- Q
& `! m1 z4 e) C3 V" S    他肉麻攻勢一上來，蕭玉若便無能為力了，只得偎在他懷中，紅著臉應下。

    李香君看著嬌軟無力的大小姐，無奈搖頭︰“蕭姐姐，這麼蹩腳的謊言，你也能信？要姐夫靠的住，母豬都會上樹！”

' z+ i  C5 L) O! y) L* Y8 @  r    大小姐噗嗤一笑，姐夫瞬間暴跳如雷︰“小丫頭，反天了你！”

    追鬧嬉戲中。先鋒號與思念號，連帶著塔沃尼地兩艘大船便同時起錨，眾水手合力劃動兩側排槳，尾舵水流沖擊而出，調整了方向，經由車牛山、達山二島。直往黃海中駛去。
5 `) v% U& \  G5 c$ a  h
    先鋒號上的大華少年們，在連雲港和日照港間訓練多日，對海上行船已頗有心得，除了在航海圖上間或還需要法蘭西人指導外，其余方面已大致都可獨立完成。

( R3 ?; n! j* H    思念號原本是法蘭西船隊的旗艦，體格龐大，裝飾豪華，水手和駐軍都是徐芷晴一手選拔的，早已精心訓練過，對于船上的火器。也都極為熟悉。
  `' m  u9 P8 a9 Z2 `
0 f4 [1 ^" I9 C+ Q    不僅如此，在行船的途中，塔沃尼還親自上到思念號，為林大人講解各式火器地用途。

    法蘭西人隨船贈與他的十余枝火器。都是單發的長銃火槍。雖比不上青旋贈給他的短銃精致，射程卻要更遠些。
# N) r/ @  ?9 y6 V% V
    林晚榮端直那長銃，眯著眼朝海面瞄準了一陣，猛地勾動扳機，怦的巨響，在海面盤旋的海鷗們嚇得啾的驚叫，急忙振翅高飛，散下一堆的羽毛。
1 w  v6 U& d. z2 ?, r
    “好槍法，好槍法。林大人果然用槍如神！”塔沃尼拍掌笑道。

    打到鳥毛也能算好槍法？！這老小子的馬屁功夫。倒是與他的大華語一樣，進步神速啊！林晚榮哈哈大笑著拍拍發熱地槍管︰“塔沃尼，你們這火器。在瞄準的精度和抗後座力上，還要多下些功夫啊！”
5 M' P; _0 i' H6 v6 O, }/ o
    他雖不會造槍，但論起見識與眼光，哪是這鑽石販子能比？塔沃尼听得心悅誠服︰“林，你真是高手中的高手。這火器我們也才用上幾年，還需要時間啊。你說的這兩樣，正是整個歐洲地槍匠藝人們都想解決地問題，只是目前還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 b1 q8 h# }8 P7 F3 m' I" x( H1 V    “姐夫，快來！”那邊甲板上，正與蕭大小姐用心研究海圖的李香君，忽然用力朝他招手。
( @7 I1 H5 H' j, V
    林晚榮嗯了聲，將火槍丟給身後的親兵，笑著走過去︰“小師妹，你不到先鋒號上去，整天跑我這游輪上干什麼？難道你不想去留洋了？”
9 O) H4 J9 G3 B$ Z% }8 `5 A/ p
; W7 Z3 [- P+ Y3 R3 z    “要不是你這船上每日能沐浴更衣，鬼才願意過來呢！你說是不是，蕭姐姐？”李香君抱住大小姐的胳膊，憤憤不平的哼了聲。
! y  \8 k. ~' M& n
    思念號的豪華，便在這處體現出來了。一來它體積龐大，貯存了許多的淡水，二來，法蘭西人在這旗艦上放置了許多淨化海水的藥劑，徐小姐也調配了些藥包，雖還不能直接飲用，但燒開後用來沐浴，還是綽綽有余地。
' t' l( D2 V9 @% x
    這幾天，趁著尚未駛入黃海，兩只船隊還沒分開，李香君便待在這思念號上，好好享受這海上沐浴地樂趣。
2 x( S- R# W3 D
    蕭玉若嘻嘻搖頭︰“這借口不用也罷。那先鋒號上也能沐浴，只要你喊一聲，那些心儀你的少年郎，定然把熱水燒好，送到你的閨房門口。”
) B4 g  H  g/ |' o
  W9 B) R9 L5 K& Y6 h    林晚榮哈哈大笑。大小姐說地不錯，似李香君這樣的絕世奇女子，雖年紀尚小，仰慕她的人卻絕不會少了。
6 S9 L7 P" _* J! N3 l
& `7 W" p* t1 {& u5 Q5 ~/ C8 S    想到這里，他忽然奇怪道︰“對了，小師妹，那位侯方域侯公子呢？”
8 m# V! p6 j  v7 c- T) ^2 \/ q5 d' l
8 _( u( b" S3 k    “侯公子？他和我有什麼干系，你來問我做什麼？”李香君瞪大了眼楮望著他。

. p* c* B. g  s5 Y' O& Z    “哦，那可能是我弄錯了。”他急忙湊到桌前︰“大小姐，你們在研究什麼？”
; @2 D4 f7 C+ S" @! k
    蕭玉若嫣然一笑，指著那海圖道︰“香君叫我問問你，這個是什麼地方？”
7 U6 b& R  f0 |$ Z# I! `
* |9 _0 _# R* d# [- Z  B) o    林晚榮掃了幾眼，正色道︰“這里是東沙群島，在南海之上，也是我們大華的海境。”

5 C" k6 Y$ O7 t" W    小師妹丈量了下黃海到南海的距離，喃喃道︰“光我們大華的海境就是如此之長，那此地距離法蘭西，豈不是相隔幾千幾萬里？”
- t# m% h3 Q7 a$ i$ n
    “那當然了，”林晚榮笑道︰“怎麼，你怕了？那就不用去了！”

# r% ?8 ?5 t% i, p    “誰說不用去了？”李香君瞪了他幾眼，幽幽道︰“我是擔心這路程太長，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認得我了！”
* F! }/ j6 R4 G9 y  r
" v8 O6 x7 L% m* G# @2 j    還有這種擔心？林晚榮無奈搖頭。

    他緩緩站起身來，茫然四顧，圍繞身邊的都是洶涌的海水，天空便仿佛壓在頭頂。看不見陸地地影子，耳邊只有大海的咆哮和海鳥的嘯鳴。

    思念號那龐大的軀體，渺如滄海之一粟，隨風浪飄搖，整個人頓化作大海上的一片樹葉，飄浮著。完全找不著自己。

+ `' @" C5 F! K2 P  K$ ~    短短幾日的行程，我都有些耐不住了，更何況香君他們這些孩子還要漂洋過海千萬里，也不知要受多少罪。他深深嘆息了聲。

    “大人，你快看，那是什麼？”站在他身邊地塔沃尼忽然驚叫了起來。

    大小姐和小師妹急忙隨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茫茫的海面上，突然行來十余艘掛滿風帆的大船。船上站滿全副武裝的兵士，兩側露出數十門黝黑的火炮，桅桿上掛著的大旗迎風飄舞。上書一個大大的“林”字。

    林晚榮笑道︰“塔沃尼不必驚慌，這是大華山東的水師，是護送我們去高麗的！”

8 ~: q- M/ ^- w* \% c2 A( @    法蘭西人這才恍然，我還道你怎麼只帶一艘船去高麗呢。原來護送地水師早已在黃海上候著了。
9 l+ ?4 ?5 G/ P+ y
    大華水師的數十艘大船緩緩靠近。那當先的船上立著一個威武的黑臉將軍，遠遠朝林晚榮抱拳，恭聲道︰“山東水師統領石長生，拜見林元帥。”

) Y$ L  h4 k/ \/ N$ Q! G    思念號停在海地中央，放下兩塊長長地木板，與山東水師的戰船間架起橋梁，石長生順橋而過，對他恭敬行大禮。
5 T; B6 Y! V8 W( u+ E* Q/ j2 Z
    林晚榮笑著扶起他︰“石大哥何必多禮，听說你是胡不歸胡大哥娘舅家的表弟。咱們可都不是外人！”
% @5 `+ M( p5 a1 ?" l0 C
    石長生站起來。欣喜笑道︰“那抗胡一戰，便是我們大華百年來的榮耀。表哥來信，言必提起林帥威名。長生仰慕不已。實則去年征討白蓮，長生便已親眼所見林帥威武了！”
1 e) Y* s# t& O( G7 d9 d% U
3 s: }. r) h# d    “去年？”林晚榮眨了眨眼︰“石大哥的意思是——”
/ s! V2 o  Z5 |( k( t+ I: D
    石長生道︰“去年秋天，林帥以數千糧草軍大敗白蓮匪寇、攻破濟寧城時，長生便奉徐大人之命，領山東水軍候奉在側！那濟寧城破，乃是末將親眼目睹。”

; i7 d. g. H  Q  A$ t/ y    原來是故人！林晚榮笑著點頭。
8 C: r5 s& z/ w# Z+ \
9 Y8 {0 B. w2 q0 k+ t; m    此次去高麗，徐小姐為他安危著想，不僅親自訓練思念號上的水手軍士，就連那護送的將領，也選擇有豐富海戰經驗的山東水師，統領就是胡不歸的親老表！有了這層關系，哪還不放心？
: i( z1 L) H& E+ ^! H. h
    既然大華水師到來，那便說明此處已到黃海地中心了，就在此處，他便要與法蘭西船隊分道揚鑣了。

' F! Y& o- J4 _' ]1 z* t  ]    塔沃尼不舍地拉住他道︰“林，明年有空的話，一定要到我們法蘭西去看看啊！到時候我再送你一艘大船，一兩銀子也不要！”
0 m% _1 ^! A8 \# ]
    “那樣我豈不成貪污受賄了？還是花十兩銀子買吧！”林嘻嘻笑道。
' w. E5 X. _# h% F/ i8 A
    思念號與先鋒號之間已架起板橋，眼望著分別在即，這一去就是幾千幾萬里，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回來，即便堅強如李香君者，也忍不住的雙眸通紅，淚珠在眼眶里打轉轉。大小姐摟住她肩膀，柔聲勸慰著，淚水早已沾滿了面頰。

    林晚榮嘆了聲道︰“小師妹，西洋可不比大華，那里沒人罩著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你要小心些，千萬別受了別人欺負！”

* V9 {- g$ r0 U1 d: ^( K    李香君哼了聲道︰“你忘了麼，我會武功地！誰敢欺負我？”

    這倒是，以這丫頭的武功，連我都難免要受她欺負，西洋難道還有比我更強悍的人？開玩笑！他哈哈笑了兩聲，轉身拉過法蘭西人，小聲叮囑道︰“塔沃尼，我們大華派去的這些孩子，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要是他們受了欺負，哼哼——”

    他陰陰一笑，塔沃尼滿頭大汗，急忙道︰“林，你放心，路易陛下和我，一定會熱情接待他們的！在法蘭西，沒人敢欺負他們！”
: R) {% m/ [  }* M% u
    “那就好！”林正色點了點頭，微微嘆息著道︰“還有我這位小師妹。她一個女孩子，年紀又小，孤身在外的，我怎麼也不能放心。等到了法蘭西，你幫我找幾個僕婦照料她，買上一棟房子，讓她住的開心，那用度花銷都算我的。另外，我這位小師妹性子剛烈，你千萬別說這些是我幫她找的，就說路易陛下特別照顧女士好了！”

    塔沃尼豎指贊嘆︰“林，你對令小姨子真夠意思！”

, E; x+ ?6 p% R, @- G    他二人用英吉利語輕聲交談，李香君默默望了他幾眼，淚流不止。
; z- G8 N* F- l" Y5 N& _& \  l: N
% m, M4 p) L3 Q' y+ ?( g: X3 \8 ]    登船的時候到了，眼望著李香君漫步踏上橫亙兩船之間的板橋，林晚榮微聲一嘆，忽見小師妹一陣風般奔了回來，嬌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姐夫，你的英吉利語很好麼？”
# _# w6 L; O+ u) M9 \' C
' `7 s; ^) l$ c9 \    “一般吧，你怎麼問起這個了？”林晚榮笑道。
1 Q6 x% }8 M# n) B
- Z6 X+ R5 ~2 x! d9 R4 i    “那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小師妹湊到他耳邊，顫抖著說了句什麼，林晚榮臉色疾變，呆呆站在那里，仿佛像個提線木偶，一動也不能動了。
- m; Z+ E. I$ T& [# h7 @  z! I9 S$ m
    “姐夫，你好傻哦！”李香君一句說話，淚珠紛飛如雨，她咯咯笑著轉過身去，飛一般的奔過板橋，然後回轉身來，站在先鋒號的甲板，無聲凝望著他。
5 x  r; P3 ^! \& ~. C; k
    帆板緩緩展開，水手們疾速劃行，尾舵的導流槽噴射出串串耀眼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斑斕。

4 Q3 X% Q% Q# i  u  Z    先鋒號無聲起錨，默默向大海深處駛去。

7 B/ |/ P2 m3 B- B$ C" g# S    “姐夫——”望著那漸漸模糊的臉頰，李香君忽然跳了起來，朝他揮動著晶瑩的玉手，流著淚大聲喚道︰“五年，五年，我一定要讓你崇拜我！你一定要記住我的容顏，要等著我回來！”

  Q+ j0 w* m: {0 a; D    “記住我的容顏，等著我回來——”

    那陣陣的回聲在海面上飄蕩，經久不息，直到先鋒號的風帆走的不見了蹤影，卻仍在他耳邊不斷盤旋著。
6 I: X6 Q  X+ h1 Y. q( I+ y
5 l1 a: q5 W) a- M0 \2 S* P, s. _" x    法蘭西人的船隊早已消失在大海之中，他卻還像個石頭般站在哪里，一動也不動。蕭玉若急忙拉住他的手，溫柔道︰“你怎麼了？”

; L1 w: [4 p8 x8 A" O    林晚榮手心微顫，恍然如夢的長長抒了口氣，疑惑道︰“大小姐，你知不知道，香君今年幾歲了？”

    “好端端的，怎麼問起這個問題了？”蕭玉若眉頭輕皺，搖著頭道︰“我也不知，好像從來沒有人關心過這件事情！”
' R( z' ^: X. E8 F, J3 i
1 U0 \. s5 K/ v    他初遇李香君，是在炮打仙坊的時候，那時候小師妹還扎著兩個小辮，便似只有十一二歲年紀，可等到她與青旋下了山，去掉了小辮，就忽然變成了個十四五歲明眸皓齒的少女。他一直都在疑惑，這個小師妹，到底是幾歲？
) \4 }4 V6 |4 I
% w% ^1 I& f5 N9 M' U# ^' t$ a2 r    見他愁眉不展，大小姐牽著他的手，溫柔道︰“想不通的問題，就不要想了，總有一天會有答案的！我倒是有些好奇，香君到底與你說了什麼，似把你的魂魄都驚的沒了！”
  Z- b7 z% k4 t* ~$ P8 o+ `
    “沒什麼，沒什麼，她只是和我開了個玩笑！”他急忙打哈哈。
3 @6 s' ?" W! u$ B9 X  C
    “是嗎？”大小姐微微一笑︰“愛老虎油，愛老虎油，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呢？香君這丫頭，臨走還給我們出難題！”

    林晚榮驚駭失色，忙道︰“愛老虎油，其實，就是有只老虎，它愛擦一種神奇的油，印度來的油，所以，人們就把它叫做愛老虎油。”

    “哦！”大小姐恍然大悟，無聲拉住他的手，輕輕道︰“林郎，愛老虎油！”

& L( A, A% u" [. u6 E0 M$ X9 g! }    每個女人都不傻！他雙眸驀地濕潤，緊緊抱住大小姐，無數的感動都涌上心頭︰“玉若，我生生世世都老虎油！”

# D; s; s& r8 q4 t/ L    李香君這個人物，代表的是一種夢想。如果不喜歡這一段的，盡請跳過。

    現在還在罵三哥種馬的，那實在是錯怪他了，上升到他的層次，種馬的手段根本用不著了，也許，情馬兩個字更準確點。

wanrltw16

正文 第六八五章 海上洞房
3 j7 U5 |, T: S& a
6 E0 V0 }) N; r$ q! ]    李香君一行人等的離去，讓林晚榮心裡多少有些悵然。
' f6 [( J% ^1 X( b! u' y  u
    這一別，不知多少年後才能相見了。人生短暫，如白駒過隙，這樣的離別等待，又能經歷幾個輪迴？

; r- ?8 b* x+ m8 O! ~    幸有大小姐相伴左右，與她背靠背坐在甲板上，遙望遠處夕陽西落，聆聽海水溫柔呼嘯，數不清的海鳥在頭頂盤旋徘徊，他心情漸漸的好轉，拉著玉若的小手，湊在她耳邊偷偷說些半葷不素的笑話，看她秀美的耳垂如火般炙熱，忽覺人生的日子，再無比這更美好的了。

7 Y" |2 g& {/ f4 L+ i7 B! [6 z    眼見著天色已暮，他與石長生商議了一下海上行軍的事宜，一切交代妥當了，這才踏入艙房。

( a' K1 p8 b% F! c$ r! ?# }8 B    思念號體積龐大，艙房眾多，他與大小姐的房間，便在最頂上一層，幽靜清雅，絕無外人打擾。

    海風習習，潮起潮落的浪聲在耳邊迴盪，便似一首動聽的樂曲。大小姐的房間門口，高懸著兩盞鮮艷的紅燈籠，正隨海風輕輕搖擺。昏黃的燈光映在潔白的窗紙上，說不出的溫暖旖旎。

    他心中一熱，雙手緩緩撫上艙門，微一用力，門扇便無聲的推開了。

    房內窗明几淨，佈置的簡潔溫馨，幾顆小小的風鈴，懸掛在帷幔當中，隨著船體微微搖晃，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鈴聲。
* u+ s$ r9 l0 B5 p6 m1 U! L& |; ]$ c
    那窗前的桌上，一對龍鳳紅燭高燃，批裡啪啦的火花，像是輕輕的絃樂，擊打在人的心房。幾絲如蘭似麝地芬芳，在鼻前無聲拂過。誘人之極。
1 E: w+ q9 [4 ^% H, r
" `& ?8 D; u7 |4 j/ d* N8 K    他口乾舌燥，輕聲喚道︰「大小姐。大小姐——」
" k$ j5 g3 ]5 Y# S5 E% D
    艙房裡寂靜如水。聽不到一絲的聲響，卻有股說不出地溫柔韻味。
1 M2 V. U8 D+ R% l, |/ o
    他快步上前，無聲挑起飄拂地帷幔。帳內燈火淡淡。床前端坐著一個美麗動人的紅妝女子，方才沐浴過的嬌軀散發著淡淡地芳香。濕漉漉地秀髮無聲垂落豐滿的胸前。她呼吸急促。脈脈低頭，那晶瑩如玉地臉頰。火紅地彷彿能滴下水來。

7 n9 ]0 ^. O+ I3 i+ X# I5 m" g    「玉若——」他喃喃喚了聲，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猛地張開懷抱。歡天喜地躍了過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得意之下。腳下輕浮了些。這一腳沒踏結實。身子一滑。便如個倒栽蔥般，狠狠撲倒在床板上。
- N. j+ r$ J, c; J4 V" l
    「唉喲，」聽聞這一聲慘叫，嬌羞無限中地蕭玉若急忙抬起頭來。只見他整個身子戳到床裡頭，腦袋更被那火紅的錦被覆蓋住了，半天鑽不出來。
& ~" b+ T# Z! x4 p/ w5 Y6 V
4 n" Y4 t/ q" G* E1 h0 b    大小姐噗嗤一笑。紅著臉將他拉起︰「你這人，怎地連個路都不會走了麼？」

    「是啊是啊。」他好不容易從被子裡鑽出來。長長吁了口氣，嘻嘻笑道︰「見了大小姐，我這一輩子都不想走了。」

    「作怪！」蕭玉若羞澀嗔了聲。拉住他地手，卻再也不忍放開。

0 P. O: q% x0 @/ q: w- U    床上芬芳馥郁。鋪滿了火紅而嶄新地錦被，足有十數床之多。林晚榮瞧得目瞪口呆︰「大小姐。這。這是從哪裡來的？」

6 R7 N! l8 ^1 }/ k8 v" E: N    蕭玉若臉紅似血，嗔道︰「能從哪裡來？還不是娘親——」

    她摀住了火熱地臉頰，羞地話都不敢說下去了。

' ]; e4 z* d" W    想起臨走之前，蕭夫人一再往馬車裡加塞地情形。林晚榮瞬間恍然大悟。原來夫人早就料到，這開往高麗地海船，將是我與大小姐的洞天福地，她把那一切都準備妥當了。真個是知女莫若母啊！
/ y9 \% I. u& j$ G7 v
    「那個，夫人還真關心我們哈！」他將臉湊到大小姐耳邊。恬不知恥的打哈哈道。

8 ^0 l$ \' |8 H4 y! ]. b    「你還敢說？！」大小姐狠狠擰住他的胳膊。耳根都燒了起來︰「娘親都知道了——羞死人了！」
. Z* ^% _: u( {- I9 x; y  M
& O; G0 M3 d" C# N    他與蕭家小姐是許了婚書地夫妻，這趟一起出海。路程遙遠，二人朝夕相處、情真意切，傻子都知道會發生什麼。蕭夫人為他們準備這一切，卻也是心疼大小姐。

: L3 f# h6 @$ k- M1 a    他笑著拉住玉若的小手︰「咱們本來就是夫妻。有什麼好隱瞞的？我和你一起坐船出海。要說是清白地，夫人會相信嗎？」

' Q. x$ [& e. H    大小姐羞不可抑。緊緊抱住他胳膊道︰「我不管，都是你害我的！以後娘親要問起來，你可不準瞎說！」

    女人都是掩耳盜鈴地高手，林晚榮哈哈大笑著點頭。
) n& `: r5 |& [" b; T8 D6 r8 u3 E
- s/ T" N1 p. N  Q9 w    蕭玉若無聲依偎在他懷裡，修長地頸脖早已紅的通透，彷彿塗了層鮮艷的脂粉，說不出地嫵媚誘人︰「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時的情景麼？」

    「記得，記得，我和表少爺去妙玉坊進行學術交流——」
$ u8 J2 |( Q) Q' @
    大小姐噗嗤輕笑，溫柔望他幾眼︰「好一個學術交流！你這壞蛋，口出輕薄，罰你掌嘴二十——」

    這便是他們相遇時，蕭玉若對他說過地第一句話，驚心動魄而又刻骨銘心，雖過去了許多的時光，卻依然就像發生在昨天。
- a2 a8 M  G# T: t% {
7 V& G" G' k# i0 Y9 A. p    他心中溫暖，眨著眼楮道︰「那好啊，就請大小姐親自動手吧！」

, U3 G8 l4 ^6 i* X) |    蕭玉若在他臉上輕按了下，又是無奈又是歡喜︰「要早知今日會受你地欺負，遇見你地那天我便將你整治好了，哼！」
) d" U  Z2 k9 G8 N1 O3 f$ q
2 o6 z7 g6 [# [6 e. G/ F    大小姐亦喜亦嗔的樣子，就彷彿回到了蕭家那些快樂而又單純的時光。
. z2 ]& m7 G6 t* c+ B
7 _) r4 @) u9 Z* F    他心中溫柔連連，無聲拉緊玉若的手︰「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希望，在那同樣地時間、同樣的地點，遇到一個同樣的你！」
5 a* E- w" L2 |# j  O
    蕭玉若聽得一癡，驀然淚落雙頰，欣喜的鑽進他懷中，狠狠捶著他胸膛︰「你這個人，天生就是來騙我的！從靈隱寺外解籤開始，我就知道了！」

    「是嗎？」林晚榮哈哈大笑，驀地將她摟在懷中，隨手便脫去她那鮮紅地繡花鞋。
) U% Z" B: B' G* v5 h
    「你，你幹什麼？」大小姐面紅耳赤，芳心怦怦直顫，無力地躺在他懷中。赤裸晶瑩地小腳胡亂朝天踢騰。
/ ]. ]$ Z# Y* W" k. A! p
    「別動！」他略帶嚴肅的聲音忽地響起，蕭玉若便不敢亂動了。

- p( m$ o9 [; o$ s: W  Q. t    她潔白如玉的腳踝上，那兩抹鮮艷的紅繩無聲飛舞，便彷彿世上最美麗的顏色。
5 a( c( c: U, T3 m# r! o
    感覺他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腳踝上輕輕摩挲，玉若心中又酥又癢，渾身已無絲毫的力道，嬌喘吁吁。喃喃輕道︰「你，你幹什麼？」
4 ~9 Z3 G: N$ ~7 L/ j' b" P3 m% O
4 I9 p$ L8 S4 Q# ?4 q" W3 W    腳心一暖。她秀嫩地小腳已被他放入了寬廣的懷中。那是世界上最溫暖地港灣。

    大小姐雙眸驀地濕潤，用力鑽進他懷中︰「便叫娘親笑話吧，我什麼都不怕了！思念號就是我們地海上洞房——林郎，林郎，你不疼愛我嗎？！」
+ v4 N. C$ t$ a9 G2 L0 F4 J! a
2 e4 c: K. F! x( Q2 c2 s    這一聲便如蓬勃的火炬，剎那點燃了天雷地火，他虎吼一聲。捲起玉若的身子，朝那大紅錦簇中翻滾而去。
. c& y* e9 i' m1 Z) w/ p2 g
! ]* o; o, W' A    羅衫輕解，玉體橫陳，那晶瑩剔透的嬌軀。在昏黃的燈下，便如綿延的大山般波瀾起伏，無聲顫動，劃出一道無比動人的曲線。
  d* V3 o4 i' `% l5 Z8 E: U) R
    遙想初見時地大小姐。堅強美麗，高不可攀。今日卻要成為自己的妻子。他心中彷彿有團火在燒。呆呆望著她玲瓏剔透的豐滿玉體，口乾舌燥，眼都捨不得眨一下。

    蕭玉若柔弱無骨的手臂緊緊纏住他脖子，顫抖著，鮮紅地小口吐出如蘭的芬芳︰「傻子。還等什麼！」
& @& V9 T  K4 T0 r
    林晚榮腦中轟的一聲，猛一翻身。狠狠吻住那粉紅的櫻唇。大手無聲無息，覆上她豐滿細膩地如玉腰臀。
- k% N1 Y; i$ Y2 Z
  E, T6 p& T+ b1 u; o, D    「嚶嚀」輕哼，那巨大的思念號彷彿也無聲一抖。蕭玉若狠狠一口咬在他地胸膛。喘息著嬌喚︰「壞蛋，我要你生生世世都來輕薄我。你答不答應？」……

  I  O7 B* n5 }+ [    誠如大小姐所說。龐大地思念號，是他們的海上洞房。那浩瀚的大海，更是他們永恆的見證。
$ s7 S- s5 b. @# d& n0 B
    在這寬廣無邊的海洋上，既無外界打擾，二人相依相偎、恩愛甜蜜，朝起攜手觀紅霞，暮落登塌羨鴛鴦，自有道不盡地旖旎春光。

    蕭玉若也是頭一次乘大船出海，起初還有些眩暈，好在思念號體積龐大，黃海風浪也算平穩，再加上夫婿站立身側，正是新婚燕爾之時，那愛的力量無比巨大，她竟是極快地適應了。

    這一趟本應枯燥地海上之旅，頓時變成了二人心曠神怡的蜜月旅行，無盡的恩愛之下，倒希望這段路越長越好！
5 L6 a& @' ]6 h1 @; j: b
/ R7 j- h  f: ]- i    船隊在黃海中逐波而行，也不知過去了幾日功夫，卻還沒見著陸地地影子。

    大小姐跟在夫婿身側，有了主心骨，天塌下來有林郎頂著，她把所有的擔子都撂下，每日過地開心快活，對那登陸之事也不如何關心。
4 h& \, H& `7 s* v  E, b& _
8 S. w/ W0 t; O' R/ n1 l    林晚榮卻不敢大意，從連雲港出發，直直穿越黃海，幾十條大船，五六千號水師，竟然到不了高麗？若真是如此，他便自己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 |( N8 ~/ ]* \! |; V
9 x8 V! l$ f" }" m* {# h3 r3 c6 k    水師統領石長生望著身旁坐立不安地主帥，笑道︰「林帥莫急，近幾日是海上起霧，我們才行的慢了些。從這羅盤上來看，那方向準確無誤。末將昔日訓練水師之時，也曾遠行過黃海，雖未曾到達高麗，但距離已是不遠，錯不了！」

    論起海上行船，石長生是行家，林晚榮焦慮地心情稍微放下，笑著道︰「石大哥，上次倭人趁我們與突厥開戰之際，大舉入侵高麗，後來怎麼又退回去了？你在山東，應該有所耳聞吧？」

; k% g+ E' G" a" G! s6 o# |) Q4 _, q    石長生將手中的羅盤放下，笑著道︰「那是倭人打錯了算盤！他們原本以為突厥大舉進犯賀蘭山，我大華已無兵可用，必定無力東顧，他們可以揀個現成的直取高麗！哪知林帥您卻想出了個一體兩治、就地募兵的妙計，新組的大華忠勇軍直接進駐，雖戰力尚未形成，威懾作用卻是巨大的。東瀛要動手，無疑就要對大華宣戰，此事可不小，倭人就算再膽大，也必定要瞻前顧後，仔細權衡一番吧！如此一耽擱，他們的奇兵之計，也就失去了最關鍵的一個奇字！」
& E- ?) l2 M9 q+ j
1 L- M( k7 O) _( T) R/ x    這些都在算計之中，倒也不如何意外，林晚榮點了點頭︰「 後來東瀛搶灘登陸，與高麗水師和我們忠勇軍激戰數晝夜，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5 B" G( X! |  e
  S9 t. g" C4 \    「確有此事。」石長生道︰「林元帥在五原力殲四萬突厥精銳，舉國沸騰，彼時東瀛大軍力壓高麗半島，眼看就要動手，卻被這個消息驚得縮回了手去。後來林帥深入草原沒了消息，我大華和突厥在賀蘭山也呈膠著態勢，無力再進。東瀛人認為時機已到，便從釜山、蔚山、光州三道，趁機發動了搶灘登陸攻勢。」
2 {9 h; @6 @; k8 H9 x. }
7 k! [5 p& y2 e* t    「高麗舉國動員，八萬壯丁上了戰場，再加上大華忠勇軍的六萬兒郎，便在這沙灘上，與登陸的十萬倭人展開激戰。這一仗足足打了三天三夜，鮮血將那海水都染紅了。」

    石長生嘖嘖驚嘆，他統領山東水師，距離高麗並不遙遠，那昔日的場景，自然極為清楚。林晚榮雖有戰報戰果，但對那具體細節卻並不知情，故才開口相問。

    他眉頭微微一皺︰「後來倭人怎麼就突然退軍了呢！」
/ v' R  \0 N8 Y1 f" z
7 |" T9 T, L$ P6 t7 ?4 ?8 t    石長生正色道︰「一來，他們遇到的抵抗極為頑強，八萬高麗人戰損達六成，我忠勇軍將士也有七千陣亡，而倭人則留下了近五萬具屍體。第二點，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前線傳回消息，突厥小可汗被我大華擒了！」
1 f# m, J/ I# h
    原來是這麼回事！林晚榮重重哼了聲，還沒開口，望台上的蕭玉若，忽然用力揮舞著手中的遠望鏡，興奮道︰「高麗，我看到高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