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歷史]木嬴 -【權相嫡女】《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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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逛街

     錦雲原還想留個在家看著，可是兩個丫鬟堅決不同意，萬一在街上踫到壞人，好歹人多勢眾些，這些都只是理由了，一個膽小的丫鬟能成什麼勢，不就是想出去逛逛，錦雲也理解，大家都出去了，留下一個也太于心不忍了，但是下一次，堅決只帶一個，兩個丫鬟倒是沒有異議，輪流著來唄，但前提是這次不被發現。

# b  t/ D9 P7 S. ~% q0 J5 }6 I6 b     一想到能出去逛街，還是第一次這麼大膽的穿著小廝的衣服偷溜出去，兩個丫鬟心里又是擔憂又是興奮，兩種情緒渲染的兩人臉紅撲撲的，清冽明麗的眼眸閃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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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j% Z/ F2 m, j     把門窗關好，幾人就出了院子，直接就到了狗洞，谷竹先出去，然後是錦雲，最後才是青竹，出了相府，三人都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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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0 V) W     相府外雜草叢生，旁邊是座廢棄的宅院，年久失修，有種陰森森的感覺，谷竹小聲道，“奴婢聽說這宅子早些時候被老太爺看中，想買下來擴建相府，讓二老爺一家搬進去住的，但是屋主不同意，相府的另一邊建房子對府里風水不好，所以二老爺娶了二太太後就搬出去住了，在對面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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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往前面走，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好奇的問道，“老太爺想買下來，他既是沒賣，怎麼會破落成現在這樣？”

4 _! _: @) c! ?# Z     谷竹把腦袋往這邊湊，壓低聲音道，“奴婢聽張媽媽說起過，這家是十年前開始敗落的，好像跟老爺有關，張媽媽說也有可能跟二老爺有關，具體怎麼回事說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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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雲回頭瞥了一眼，眉頭緊蹙了下，是她爹想霸佔人家的宅子好擴建相府？那現在怎麼沒開動呢，錦雲腦子里浮現出右相和二老爺的面容，老實說，錦雲還是希望這宅子的破敗跟她爹無關，白淨的面孔，肅然的眉頭，身材也適中，沒有貪官的油水肚皮，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奸佞之臣，可把持朝政，又是朝野人盡皆知的事，倒是二老爺，一臉精明干練，似乎還有想取代右相成為百官之首的架勢……這年頭，可不能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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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7 b, }- c6 Y2 D& a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錦雲幾個就走在寬敞的大道上了，不敢從相府門前走過，所以朝相反的方向走，一路尋樸實的老百姓問路，走的腿酸腳乏，險些虛脫之際，總算看見了熱鬧的街道。

     即便天氣熱的厲害，街上叫賣的小販也還在絡繹不絕，此起彼伏的叫喚著，小糖人，紙鳶，胭脂水粉，酒樓賭坊應有盡有，讓人目不暇接。

     錦雲拿帕子擦拭額頭上的汗珠，走到賣冰蓮子粥的小攤鋪，找老板要了三碗冰鏈子，老板看著錦雲，整個人都怔住了，還是第一次有這樣尊貴俊朗的客人要喝他的冰蓮子粥……

     當下又是擦桌子，又是倒茶水，不敢怠慢一絲一毫。

     錦雲沒發現有什麼奇特之處，等發覺一旁不少人都盯著她看，錦雲都想拍自己腦門了，她現在身上這身衣裳，少說也是個世家子弟，哪有世家子弟會跟平民百姓喝兩文錢一碗的蓮子粥的，往前走幾步就是酒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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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怪異的眼神，錦雲就當沒看見，反倒問老板，“請問這附近最好的打鐵鋪子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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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7 _- t9 O% x. m! R2 K     青竹和谷竹覷著錦雲，不懂自家姑娘怎麼就把聲音變得那麼粗獷了，若不是知道是女兒身，只怕真就當是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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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板把冰蓮子粥送上，隨手又擦了兩下桌子，笑道，“客官可是來對了地兒，京都最好的打鐵鋪就在這條街上，一會兒您沿著這條道往前走，盡頭拐角往左走二十多步就到了，老李家三代鐵匠，做出來的刀削鐵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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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v) ]8 @+ j4 P. T     錦雲道了謝，蓮子粥熬的比較稀，完全就可以當成水喝下去，小坐了三五分鐘，錦雲付了銀子，帶著青竹和谷竹直奔李家鐵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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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和谷竹不知道錦雲去鐵鋪干嘛，老實說，錦雲今兒出來做什麼，她們完全不知道，只能默默的跟在後頭。

     李家鐵鋪，遠遠的就見到一個關著膀子的粗獷男子在那里捶著，一旁的火爐燒的旺旺的，在這熱的人冒氣的天氣，看一眼，都覺得身上熱的慌，還有那男子可是光著上身！

     青竹和谷竹兩個瞟了一眼就閉上了眼，想起來忙擋著錦雲不許進，這可是毀壞閨譽的大事，不可馬虎！

4 R  l) Q! N: O& R; \     錦雲淡淡的來了一句，“我現在是男子，扭扭捏捏的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說完，饒過她們直接進了鋪子，鋪子就三個人，一中年男子，四十多歲，應該是鋪子的掌櫃的，還有兩個年輕的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瞧見錦雲進去，中年男子忙上前招呼，“公子要買什麼？”

     錦雲四下瞄了兩眼，刀劍都有，短刀，中等的，大刀，倒是一應俱全，看來之前的老板說的不錯，只要給圖紙就沒有他們打不出來的鐵器。

     錦雲把懷里的紙張拿出來，“我需要一套這樣的刀，多久能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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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男子把火紅的烙鐵往水里一放，發出呲呲聲，掌櫃的接過圖紙，隨手翻了翻，眉頭輕蹙了下，這東西他打鐵半輩子還是第一回見，不過不是難事，“三天，客官三天後的這個時辰來取貨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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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  b& w9 [) \& X     錦雲點點頭，對那些刀有什麼要求，紙張上都詳細的寫了，不用多說什麼，錦雲拿出五兩銀子，“這是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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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櫃的擺手笑著，“小店是拿貨付銀子，客官三天後付銀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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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V( P4 f7 B5 J* @5 K     錦雲點頭輕笑，這一家子倒是不錯，外面有個男子扛著刀進來，粗聲粗氣，“老李頭，我這刀口磕掉了一塊，你給我修修。”

     中年掌櫃對錦雲說了一聲怠慢就去招呼客人了，笑道，“早說了，這刀要融了重鑄，你這三天兩頭的修可不是個事，這回要不你就聽我的，要是重鑄後還這樣，以後我都不收你銀子了。”

     男子把刀往前一遞，“成，我就聽你一回，不過你可得保證，我這刀外形不變，我傳家的寶刀，我娘隔三差五就要摸摸的。”

  }' n2 M# Q# U& i' B     中年掌櫃連連說是，錦雲便帶著青竹和谷竹出去，想到什麼，便有回頭問掌櫃的，“掌櫃的可能幫我買付銀針，三日後，我一並來取？”

     中年掌櫃的還沒答應，一旁的男子大笑，“哪用得著買啊，他自個兒就能打！”

$ E% T; Y( U4 _4 ]% u! N4 X     錦雲倒是不好意思了，“那就再加付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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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鐵匠鋪，錦雲的心就松了，今兒出門主要就是這兩件事，沒想到一下子就解決了，錦雲便帶著兩個丫鬟在街上閑逛了起來。

" z7 e) V, e( D2 g4 v     什麼小攤鋪，錦雲都好奇不已，這個看看，那個摸摸，不亦樂乎。

. w( i& _6 m3 H" a7 p     賣胭脂水粉的看錦雲對胭脂水粉又是聞又是嗅的，驚訝的眼楮都睜大了，“公子，那是姑娘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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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雞蛋

  v! q+ O; o1 ?4 L 錦雲臉大窘，手火辣辣的灼人，卻是鎮定的把胭脂擱下，隨意解釋道，“買了送人的，你這胭脂是你自己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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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商販倒是不好意思的撓額頭了，心想一個公子少爺怎麼會愛涂脂抹粉，還好人家沒生氣，小商販搖頭道，“我娘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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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H$ v+ L; I 錦雲指著那胭脂道，“讓你娘多濾兩遍，胭脂能更細膩些，這個不錯，給我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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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商販茫然的點頭，錦雲拿著胭脂隨手給了青竹，“下回記得提醒我點兒，不然人家還不得以為你家公子我有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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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和谷竹兩個互望撅嘴，一臉無奈，不是不提醒啊，是提醒了也得管用吧？這才多會兒，已經花了二兩銀子了，還有那刀和銀針，怕是要一二十兩，也不知道姑娘要那些東西做什麼用？雖然有不少的銀子，可也不能浪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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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丫鬟本著節省的原則勸了錦云放棄了不少東西，錦雲想買的東西太多，這一回自然要撿最重要的，也就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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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 d- h) ~, Y, D9 F 逛了半天，有些累了，錦云看看天色，該是用午飯的時辰了，第一次出來，自然要好好犒勞下自己的五臟廟，見前面有家酒樓，錦雲抬步就往那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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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V9 X2 k! L 只是在距離酒樓百米處，一老一少兩個乞丐圍了過來，“公子行行好，施舍兩個銅板吧。”

錦雲見兩人面上都是灰，瘦骨嶙峋的，像是幾天沒吃飽過飯，手里的碗都磕掉了好幾個缺口，拿著碗的手還打著哆嗦，一旁的小姑娘才六七歲的年紀，見錦雲看著她，有些怯怯的往自己的祖母身邊躲，一雙烏溜溜的大眼卻是緊緊的盯著錦雲，錦云心生同情，從荷包里拿了個小銀錠子給她們，高興的祖孫兩個跪下來磕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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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雲繼續往前走，卻沒見到一旁嘴里叼著草，一臉猥瑣的男子，尖耳猴腮的，呸的一口把嘴里的草吐掉，眼睛盯著錦雲腰間的荷包，那鼓鼓的一荷包，該有四五十兩吧？

  g% W& r. P% e. K1 Z. V 男子迅速的往這邊走，速度突然加快，旁邊有馬駛過，避讓時往錦雲身上一撞，緊接著就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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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雲剛要說沒關系，那男子已經轉身了，走的太快，錦雲怔蒙了下，突然想到什麼，往自己的腰間一看，荷包不見了！

錦雲氣的咬牙，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賊了，以前就被人偷過錢包，里面什麼證據都丟的一干二凈，補辦起來要多麻煩就有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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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和谷竹兩個已經扯著嗓子喊抓賊了，錦雲一咬牙，自己就沖了過去，時值中午，天氣熱又是吃飯的時候，街上的人沒有那麼多，錦雲卯足了力氣沖，只是沒跑一會兒，就氣喘吁吁的，這副身子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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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賊也好不到哪里去，速度慢了不少。

錦雲追的有氣無力，雙手撐在那兒歇著，一旁正好是賣雞蛋的，錦雲二話不說，拿起兩個就抬手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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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和谷竹干慣了粗活，身子要結實些，這會兒追著錦雲也夠嗆，可是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張大了嘴巴說不出來話了。

2 e3 @" ]+ o. D/ I  u 那雞蛋往前砸，正好是路口，一匹馬駛奔了過來，那雞蛋……好巧不巧的正好砸人家腦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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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雲還保持著扔雞蛋的姿勢，手上還有一個沒拋出去，雖然距離離的稍稍遠了些，可高頭大馬上那俊美男子的臉色……她看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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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眉如墨畫，唇若含丹，仙姿玉骨，恍如輕云出岫，有種傾倒眾生的美，波光瀲灩，顧盼生輝的眸仿佛能懾人心魄一般，乍一眼望去，錦雲仿佛瞧見了月華收練，晨霜耿耿，云山擒錦，朝露漙漙，整張臉盡顯妖孽絕色，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一如兩彎幽深的潭水睨向她，幽邃的眼瞳陰沉下去，滿臉罩著寒意，陰翳暴戾，飽滿的額頭上，蛋黃，滴落，像是砸在錦云的心尖上一般，驚濤頓起。

瞧男子的衣裝，群青色錦裳上，壓刻金絲暗紋，繡著木槿花，即便是盛怒之下，青黑的眉宇之間富貴之態依然不掩，一身的貴氣與傲氣，仿佛與生俱來，定是某個權貴家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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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 {' ^ 性情好的，擺擺手也就沒事了，性情差的，今兒怕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瞧那青黑的臉色就知道不是個好說話的，今兒她是撞上了。

& d6 G( t1 d# L* P 錦雲想溜，可腳就像被人釘在了地上一般，那邊撲通重物砸地聲傳來，錦雲隱約可見有人被扔在了地上，是那個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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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 Q8 k" Z9 P, j 小偷在地上抱著頭打滾求饒，恭謹的彎把荷包遞到男子手里，待男子饒過馬背，錦雲這才瞧見男子的面容，長眉入鬢，鼻若懸膽，目似朗星，錦云眉頭微微蹙起，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 U) C; ?: n8 x( J7 K- V 青竹和谷竹已經在扯她衣袖子了，神情焦急，聲音壓的低低的，“是，是二少爺！”

錦雲心咯噔一下跳著，腳步往后面挪，錦云的二哥，相府的二少爺蘇猛已經把荷包遞過來了，他倒是不曾覺得錦雲眼熟，即便覺得眼熟，也不會往那上面想，自己木訥寡言，足不出戶的二妹會女扮男裝還在大街上追賊，還誤傷了人？

, ?" [) ^4 A/ V& f, @ 這不可能。

" Z. J& D& ?8 F3 \, L “是你的吧？”蘇猛把荷包遞到錦雲跟前，聲音如大提琴般醇厚。

' J7 T) Y/ K1 _9 ] 錦雲連連點頭，手緊握了下，忙接過荷包，慌亂的道了一聲，“多謝。”

- L" D) p( Y9 ?$ b 然后，立馬轉身要跑，身后頭一聲暴戾聲砸過來，“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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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雲望著天空一陣欲哭無淚，這聲音聽得她心打顫，硬著頭皮挪著腳步轉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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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O* [% y1 T% N, i 錦雲轉身就瞧見對面又來了個騎馬的錦袍男子，嘴角一絲幸災樂禍的笑，肩膀抖動，輕咳一聲遞上一方帕子，“趕緊擦擦吧，不然一會兒雞蛋要被烤熟了。”

) W2 B# a. Y- y; w' x% W; d 男子墨眉倒豎，鳳眸里有滔天的怒火，可以席卷一切，伸手腦門上的雞蛋殼拿下來扔掉，然后才去接帕子去擦額頭上的蛋黃，額頭被砸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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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r! v! q2 ?7 u! J6 _  C. H  r 看著那紅腫，錦雲扯了下嘴角，小心翼翼的上前，賠禮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身著天藍色，也就是遞帕子的男子憋笑道，“知道，是他自找的，誰讓他不等我自己跑的，遭報應了，一點小事，小弟弟別放在心上……。”

小弟弟？錦雲嘴角猛抽，怒火男子眸光冷冽的瞥過頭，天藍色男子立馬改口了，“雖然是天意，但大街上也不應該隨便扔東西，還是殺傷力如此強大的雞蛋，要賠罪，一定要賠罪，前面醉香樓，小兄弟就擺酒一桌，自罰三杯如何？”

蘇猛也走了過來，幫著求情道，“他也不是故意的，葉兄不妨饒過他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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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腔怒火，恨不得掐死錦云的男子正是祁國公府大少爺葉連暮，他這幾天本來過的就十分憋屈了，罰跪三天，昨兒在床上躺了一天才緩過勁兒來，今兒又送納采禮，在府里呆不住，就溜了出來，找人陪著喝兩杯緩緩心里的窩囊氣，哪知道出門就被人砸了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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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錦雲滿臉委屈往蘇猛身后躲的神色，葉連暮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躲什麼躲，他還沒把他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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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連暮一夾馬肚子奔過來，一個彎腰就把錦雲提了起來，將錦雲橫在馬背上，馬疾馳起來，直接就到了醉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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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香樓離的不遠，可青竹和谷竹兩個嚇的臉色慘白的，追著就到了醉香樓下，葉連暮自己下了馬，倒是錦雲爬在馬背上，還是青竹和谷竹扶著下來的，雖然才幾步路，驚嚇之下又受了顛簸，錦雲胃里翻江倒海，扶著墻壁吐了起來。

蘇猛和另外一個男子也過來了，看著錦雲的臉色，忍不住搖頭，“這身子骨未免也太差了，你不會沒騎過馬吧？”

  B" T' g7 M% v0 i4 a2 w0 s, F5 f6 U 錦雲沒好氣的回頭，拿帕子擦拭嘴角，“知道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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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人才

青竹真擔心錦云惹怒人家，忙道，“我家少爺今兒是第一次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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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猛，“……。”叫的這麼大聲做什麼，不會騎馬很丟臉好不好？

. r/ O, y5 a3 @ 蘇猛掩嘴輕咳一聲，“在下蘇猛，這位是安遠侯世子，那位，咳，挨了你一雞蛋的是……。”

蘇猛話還沒說完，怒氣聲就傳來了，“進來！”

% U+ {5 p6 Z! G 安遠侯世子趙笑道，“喚我一聲趙兄即可，那位就喚葉兄吧，他這兩日受了些氣，不是故意針對你的，別放在心上，倒是你……。”眼睛看向蘇猛，雖說即將成為親家，將來少不了見面的時候，可氣頭上，難保不會在醉香樓鬧上，能避則避吧。

% [8 R: R7 r* y3 J 蘇猛知道趙的意思，不由的在心底嘆息一聲，他做夢也沒想到葉連暮會成為他妹夫，葉連暮這些年在京都橫行霸道的作風，每一個招惹他的都被他揍的鼻青臉腫的，就是斷胳膊斷腿的也有，以致現在不少人見了他都避著走，像今兒這般被人砸雞蛋，依著蘇猛對他的了解，蘇猛真擔心錦云會跟那雞蛋般，蘇猛瞥了眼錦云，而后道，“我是來赴約的，至于他，還請蘇兄多照應一些。”

趙輕碰了下鼻子，點頭道，“方才的意外，他道過謙了，葉兄應該不會真拿他怎麼樣，你放心吧，我就先上樓了，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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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率先一步上了醉香樓，錦云一臉郁悶，回頭看了看蘇猛，老實說，她想跟著自家二哥赴約，盡管兄妹感情不大深，好歹是一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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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7 x( G" C8 @3 N 不過錦云也知道，扔了人家一個雞蛋，不賠罪肯定是不行的，這間酒樓不會死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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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楚楚，風流倜儻，要是沒錢付賬，臉可就丟大發了。

/ @4 M( J0 {4 ~5 }1 U* Z! z5 l 錦云邁步進去，樓下可以說是坐滿了人，錦云隨著趙上了樓，還沒進門，就聽見屋子里有說話聲，“你這額頭怎麼腫了，被國公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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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K5 S  |2 m" T) j 錦云硬著頭皮進去，就收到一道凌厲的寒冰眼，錦云扯了扯嘴角，那陌生男子瞧見錦云也是一怔，沒想過趙會領著陌生人進來，他們今兒是有要事商議的，“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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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這才想起來，似乎在樓下就該讓人家走的，這會兒倒是他錯了，眼睛看著錦云，是用眼神詢問她叫什麼，錦云道，“我叫蘇錦。”

趙挑了下眉頭，那邊有沉冷的聲音傳來，“你也信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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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n* x% Q 錦云無語，怎麼，姓蘇不行啊，“我就姓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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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右相是什麼關系？”葉連暮瞇起眼睛看著錦云，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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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也是一肚子火氣，她還從來沒像今天倒霉過，卻是拼命的忍著，走過去，拿起酒杯，“方才是我不對，我跟你賠罪，至于我跟右相什麼關系，難不成每個姓蘇的都跟右相是親戚不成？！”

錦云毫不客氣的言語，讓葉連暮無從辯駁，耳邊有輕笑聲，葉連暮瞪著錦云，妖冶的鳳眸里流火四溢，他這是賠禮道歉的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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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說完，一口把酒飲盡，卻是嗆的連著咳嗽了起來，好辣的酒，嗓子都能冒火了，趙忙把茶遞上，葉連暮鄙夷的看著錦云，“堂堂男子騎馬嚇的叫救命也就算了，連酒也不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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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能被氣抽過去了，她要做什麼男子漢，她只是冒充一下而已！

5 m. f6 u  a9 u$ J3 Y 趙推攘了葉連暮一下，雖然知道他今兒氣的不輕，可也不能這麼說人家，這不是赤果果的挑釁嗎？想打架也不能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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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眼睛上下打量錦云，暗自搖了搖頭，這身子骨夠差，不過穿戴應該是世家子弟，怎麼也會學點武藝傍身吧，怎麼弱到這樣的地步了，要是連暮兄氣不過一拳頭揮過去，他可能接一拳頭？

- D" n! Y3 c* [" \ 葉連暮一口飲下一杯酒，輕蔑的目光掃過錦云，不過錦云的忍功倒是讓他欽佩，因為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世家子弟，心氣都比較傲，像錦云這般堅韌賠禮的還是第一次遇到，他倒是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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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示意錦云坐下，“不打不相識，今兒算是結識了，這位是……葉容。”

錦云朝他點點頭，從方才進屋子起，錦云就知道這幾個人身份都不一般，尤其是這位，眉宇間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安遠侯世子對他很恭敬，那種骨子里透出來的恭謹，還有方才說她姓蘇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冷了一下，可見跟右相有仇啊！

錦云坐下來，擺脫不了那份拘謹，還有青竹和谷竹兩個，門口的人壓根就不讓她們進來，也不知道有沒有為難她們，一旁的趙舉杯道，“這兩日城里來了不少的難民，這一塊還好，城西那邊都快成難民區了，災情再不緩解，只怕災民會越來越多。”

2 T  Z6 p/ W  H 提及災民，葉容的神色凜冽了起來，一旁的葉連暮重重的冷哼了一聲，“右相不是說皇上大婚沖喜能祈求老天下雨嗎？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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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J- a' S8 o. G 這個你問的不是錦云，但是錦云抬眸的時候正好跟他視線對上，錦云以為是他成心報復，故意刁難，便回道，“我又不管朝政，我怎麼知道？”

! N+ d( r; }- V2 T 葉容側目看著錦云，“你就沒想過入朝為官？”

4 D3 I. `0 q. F7 c- ~' B, c+ { 錦云撓著額頭，她可沒有那麼大的抱負，自由自在多舒坦，再說了，她可是女兒身，“這哪里是我想就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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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x3 D2 x0 V 趙給錦云倒酒，“不妨談談自己的看法。”

: l+ T3 L' E- W- b" n 錦云對趙感覺不錯，想著一會兒有人找他麻煩，還得靠他幫著周旋，所以他問什麼，錦云自然會回答，“下雨是老天爺的事，我們還真的沒辦法解決，不過若是早先做好防備，或許災情沒現在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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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容兩指磕在桌子上，眸光睨視了錦云一眼，“那該如何防備？”

, Q& M8 F/ d9 y; E 錦云轉著酒杯，瞥頭看著葉容，突然把眼睛瞪向葉連暮，忍無可忍了，“你能不能別盯著我，我臉上沒繡花！不過就是砸了你一個雞蛋，我讓你砸回來行了吧！一個大男人，這麼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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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2 N* Q2 a2 j 葉連暮臉一黑，恨不得掐死錦云才好，他不過就是看看，一個大男人長的這麼弱小，還唇紅齒白，纖弱無骨，苡苡如蘭，清雅絕倫，本來就惹人懷疑了，不過現在沒懷疑了，這要是女兒家，肯定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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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s& q# k4 P( Y 葉連暮把酒飲盡，冷淡的把酒盞放下，“只要你說的有理，我就不追究你砸雞蛋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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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深呼一口氣，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葉連暮臉又黑了三分，錦云這才信服他不是拿她開唰，“因地制宜興修水利就能很好的緩解干旱，而且開挖渠道還能抵抗洪澇，還有什麼翻車，筒車等灌溉工具，能把河水送進渠道里，自然不會受災像現在這麼嚴重，這是工部的事了，我不大懂。”

錦云這方面的知識可是很欠缺的，知道的這些不過就是歷史課本上寫的，再就是前世看古裝劇上瞄了兩眼，可以說，她說的是現代每個接受過教育的人應該知道的常識了，再深入的，她也不懂了，這算說的有理嗎？

4 R0 X  T) U; Y) l- r4 S3 w 錦云忐忑自己能不能過關，可在場的幾個人卻是沉著了，因地制宜，興修水利，不但緩解旱情，還能防御洪澇，短短幾個字，卻是點出了重點，葉容端起酒杯，對錦云刮目相看，“朝中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錦云心上一喜，抬眸看著葉連暮，瞧見他那審視的目光，錦云知道她過關了，心又寬了三分，想來也不會再故意挑他錯了，她本來就不是成心砸他的，是他自己倒霉替賊擋了回災，錦云端起酒杯，謙虛道，“不過就是隨口一說，算不得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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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點出重點，“現在修建也來不及了，那些災民還有糧食一個問題也沒有解決。”

- `4 c- j8 A  q* b" O- f7 S1 H; d 錦云肚子本來就餓，看著一桌子好吃的，肚子就更餓了，想著這頓是她請客，不吃餓著自己，豈不是太委屈了，便不管他們商量什麼，自顧自的就吃起來。

說著說著，又說到皇上大婚上面去了，趙一臉憂心忡忡的道，“旱情若是一直這麼嚴重，只怕皇上大婚是勢在必行了，不然過錯最后還是到結到皇上身上。”

錦云夾菜的手頓，清秀的眉頭輕蹙了下，就聽對面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傳來，“就算要娶，也不能娶右相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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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騎馬找馬

錦云倏然抬眸，瞧見葉連暮眸底的戾氣，眉心微蹙，他似乎對右相府的女兒偏見頗深，有人傷過他不成，他有意見，別拉上別人有意見啊，不過，朝堂上的事，皇上都沒輒，他也只是說說罷了，她這個右相府深受立后一事迫害的女兒心寬體胖，大度不與他一般見識，免得泄露了身份，惹禍上身，“那娶誰的女兒？既然說娶皇后能降雨就娶個唄，反正皇上年紀也不小了。”

錦云說的隨意，故作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趙卻是輕搖了下頭，“蘇兄怕是甚少關心國家大事，朝政一直把持在右相的手里，娶誰不是皇上能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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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9 Z& ^! ~& G- P 錦云輕聳了下肩膀，有個彪悍的老爹真是……要是讓他們知道右相是她爹，她估計要躺著出去了，錦云瞅了幾人一眼，故作不經意的問道，“娶誰皇上沒法做主，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祁國公葉大公子不就可以，前兩日聽說因為聖旨賜婚，葉大公子被罰跪祠堂，也不知道放沒放出來，你們知道他平常都出入什麼樣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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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4 P/ y3 g, h# p- a/ Y! w 咳咳！

; A. A: l' p' ?0 H 桌子上三人齊齊咳嗽，人家挨了你一雞蛋，坐在你跟前，你卻不認識，這不是騎馬找馬嗎？

$ j" `8 G+ X# P& \# N! N 錦云挨個的瞧過去，趙斜眼睨視了下葉連暮，然后看著錦云，“蘇兄對他很好奇還是找他有事？”

' [! C" z) g; i- c  q9 v" m3 s 錦云聳了下鼻子，誰對他好奇了，誰找他有事了，她是去報仇，錦云不說話，倒是葉連暮自己說話了，“風月樓，你去那兒沒準能找到他。”

4 A' c' C7 y8 V9 @ 錦云瞅著葉連暮，總覺得他的話不大可信，“風月樓是什麼地方？”

. K; c2 v% n  y' E) M$ ? 趙又是一咳，極度懷疑的眼神看著錦云，錦云自己也能猜出來三分了，從鼻子里哼出來一聲，葉連暮被那聲音刺激到了，“他得罪你了？”

葉連暮現在看錦云的眼色都怪怪的，不認識他，不認識蘇猛，不認識安遠侯世子，現在連風月樓都不知道，瞧他樣子也該有十五六歲了，騎馬不會，喝酒不會，拳腳不會，暗器不會，他真是京都的人？

' F+ x5 `9 n5 Q. O 即便是個姑娘家，也該知道風月樓是什麼地方吧？

9 m: L; Q' w4 I, T0 M 可方才那樣子又不像是裝出來的，葉連暮對錦云越來越好奇了，他好像特別腦他，甚至提及他似乎都帶著火氣，他有得罪過他嗎？他壓根就沒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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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就挨了人家一腦門的雞蛋！

錦云可不敢說白了，她可沒忘記這里坐了兩個姓葉的，葉姓可是皇姓，誰知道會不會沾親帶故，錦云悶氣道，“他搶了我喜歡的姑娘！”

# U2 p4 J8 z+ C5 B1 Z  m 一屋子的人，包括站在一旁的護衛齊刷刷的瞅著錦云，葉連暮嘴角抽了又抽，誰搶了他喜歡的姑娘了？是他倒霉好不好！

葉連暮的寒刀眼唰過葉容，砍過趙，兩人俱是低頭喝酒，趙正想寬慰錦云兩句，卻是發現不對勁，他姓蘇，若是喜歡蘇二姑娘，不會不認識蘇猛才對，趙瞅著錦云，“你說的不是蘇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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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也警惕過來了，險些說漏了嘴，不是說葉連暮不學無術，是個紈绔麼，那應該跟不少姑娘有瓜葛才對，怎麼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呢，錦云忙搖了下頭，想著怎麼糊弄過去好，正好這時，樓下有敲銅鑼的聲音，還有說話聲，“對子還是之前的對子，凡是對出來的，酒菜全免，送黃金百兩，出個對子，一柱香無人對出來的，也可免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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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輕眨了下眼睛，這算是醉香樓招攬生意的招數嗎？錦云好奇的往窗口探去，只見那個掌櫃的，把個紅對子唰的一下拿出來，只見上面寫著：

) F) p( n  v, r- M6 g* F$ y8 ~ 五百里滇池，奔來眼底。披浸岸幘，喜茫茫空闊無邊。看：東驤神駿；西翥靈儀；北走蜿蜒；南翔素。高人韻士，何妨選勝登臨。趁蟹嶼螺州，梳襄就風鬟霧。更頻天葦地，點綴些翠羽丹霞。莫辜負：四周香稻；萬頃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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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瞅著嘴角抽了下，一眼掃過去，都記不住，還對的起來，只得懨懨的坐了回來，趙看著錦云，“蘇兄不試試？”

錦云搖頭輕笑，“沒那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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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容舉著酒盞，“那對子出來已經半年時間了，對不出來不足為奇，就是翰林院不少大臣也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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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眨巴了下眼睛，心下了然，要是太簡單了，黃金百兩，聞香樓還不得虧死，錦云不知道這樣的機會每半個月才有一次，這會兒耳朵豎起，細細聽樓下的動靜，氣氛踴躍，不少人出了對子，但都是此對子才出來，另一邊就有對子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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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坐在那里，嘴角慢慢弧起，對對子她是不大會，可以說基本不會了，不過出對子還是會的，其中關于藥材的對聯，更是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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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穩坐不動，那邊趙卻是笑道，“這回輪到誰出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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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G+ f( p' O5 Y! v 葉容和葉連暮兩個毫不遲疑的看著錦云，錦云撅著嘴，“一定要嗎？”

4 k$ L" h7 r  Z) u  r! K 趙點點頭，“樓上每個包間都要出個對子，我們三個之前都已經出過了，你隨意出個也就成了。”

) V0 J% W% k- r) M( n4 U; F 錦云輕點了下頭，很快的就到他們這一房間了，錦云走到窗戶旁，輕啟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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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x# E* }/ ~7 ]/ Z( X 陽春三月，天仙紅娘子，龍骨玉肉，首烏容少，一點朱砂痣，面撲天花粉，頭插金銀花，身穿羅布麻，項帶珍珠，腰掛珊瑚，懷抱太子在重樓連翹百步，仰望天南星，盼檳榔。

錦云一氣呵成的說完，樓上樓下全部寂靜了，錦云退回來，趙舉杯，“蘇兄過謙了，能出此對子的豈是尋常人，里面好多藥材，足有一二十種了。”

3 |/ l# ~* S1 U. o9 V 錦云一臉羞愧，有本事的還是別人，樓下還沒有動靜，掌櫃的默默的把香點上，然后站在那里等著。

" R% J' ?5 Y" k6 d. ]6 }. g* j. H, d& D 這副對聯的勝算太大了，來這兒的大多都是世子少爺，這類大多是瞧熱鬧的，再就是書生少爺，那是為結識才學來的，懂藥的寥寥無幾，更何況要對出來，很快的，一炷香就過去了，樓下銅鑼敲響，無人對出對子，錦云這頓飯菜全免。

2 K# J8 R1 k% ^- R4 I; c6 f 吃了許久，錦云的肚子早飽了，便起身告辭，“不打擾三位瞧熱鬧，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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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T6 n! A  k8 e: ^ 葉連暮瞅著錦云，眸光輕閃，嘴角弧起笑來，“你住哪兒，改日閑了我陪你去風月樓。”

錦云，“……。”讓她去風月樓，虧他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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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無可奈何

2 a8 [5 t$ v2 m) Z$ @9 b& U$ k; V( g 錦云不知道怎麼回答，抿著唇瓣不說話，腦子呼嚕嚕的轉著，能找個什麼地方忽悠過去，可是她對京都不熟啊，連胡謅都做不到，對面的葉連暮面色差了下去，他以為錦云是故意不答話，怕他因為雞蛋的事報復，他一言九鼎，說話算話的！

4 ^; n3 U6 w' R" p8 P8 k: H1 w 葉容也看著錦云不說話，他還是覺得她跟右相多少有些關聯。

% A+ |; b$ ~% F6 e' \+ V* L 趙跟葉連暮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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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嘴角一勾，“有緣自會相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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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完，錦云就出去了，青竹和谷竹兩個就在門口，來來回回的轉悠著，見錦云出來，忙問，“少爺，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8 L  T# }1 h: l 錦云搖頭，然后往樓梯口走，趕緊辦正事去。

屋子里，三人還在疑惑，尤其是趙，盯著葉連暮半天，“你真搶了人家心愛的姑娘？”

& S, Z: i4 ~5 k, o3 P 葉連暮一個大橫眼掃過去，“我怎麼知道！還有你是怎麼回事，相府果真守備森嚴到那地步了？”

趙訕然坐下，現在想想都背脊發涼，原還以為相府可以由著他來去自如，哪知道早被蘇狐貍算準了，“幸好我沒動手，殺不了人不說，只怕我只要動手就沒有活著的可能了，你也別想別的辦法了，咱們這回真惹怒右相了，即便是蘇二姑娘死了，依然要占著你的嫡妻之位，甚至用情深意重四個字逼你這輩子都沒法續弦。”

葉容舉酒，“這回為難你了，這份情我朕記下了，右相咄咄逼人，只怕你要盡早完婚了。”

1 }8 w# K( j2 j% m7 n 趙也舉起酒杯，兩人都看著葉連暮，葉連暮重重一嘆，他的好日子從闖進御書房跟右相對上那一刻就到頭了，還不知道他的女兒是個怎樣稟性的，她會不會把祁國公府鬧得雞飛狗跳？這幾天他也明白了，除非右相倒臺，皇上親自下旨休妻，否則他和她得綁在一起一輩子，怕是死后都要合穴而葬！

把酒杯拿了起來，葉連暮一飲而盡，故作輕松道，“娶了就娶了，再厲害也只是個女人，出嫁從夫，她還是得聽我的，倒是你，你打算娶誰沖喜？”

葉容，恩，準確的說應該是葉容痕，當今皇上，此刻正眉頭蹙緊，不言一語。

+ R) ^% c) A4 R9 Y  ^ 屋子里三人，各有各的愁容，尤其是趙，替君分憂這餿主意是他隨口一說的，葉連暮覺得不錯，最后三人劃拳，輸的那個去替君分憂，若不是這餿主意，皇上娶了蘇二姑娘，現在也不會被人逼著，連暮兄也不會把自己這輩子搭上，說是出嫁從夫，哪是那麼容易的事，皇上也是皇后的夫，更是群臣之主，結果呢，連暮兄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若不是自己一時腦熱，現在也不會愧疚，皇上也不會因為犧牲了連暮兄，不想讓這份犧牲付之東流，硬扛著各方壓力，堅決不娶右相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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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X0 C5 `8 a9 P5 T 趙一連飲酒三杯，心里泛出苦味來，他該如何彌補，那日，他若是不顧一切先下了手，情況會是如何？

他們太高看了自己，太小瞧了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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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7 K* ~+ o5 v! |, x1 B 葉容痕親自給葉連暮倒了一杯酒，然后從懷里掏出來一份聖旨出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右相的女兒不是那麼好娶的。”

: @) T0 z9 @6 ?" d9 c- Q7 j 葉連暮接過聖旨看著，才瞄了兩眼，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讓我負責將難民轟出城外？！”

“是請，不許傷一人。”

2 N+ W- t4 K* j# s/ ^ 葉容痕糾正而后道，“這還是第一份，明日上朝，只怕有百八十分這樣的奏章，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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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

趙也看了兩眼奏折，倒是給了葉連暮一個不大不小的官，沒有什麼大的實權不說，還是個跑腿的，難民在城外找不到吃的所以才進城，讓他們出去談何容易，何況是心甘情願不得強逼，現在京都就有幾千近萬的難民了，過兩日會更多，更困難的國庫沒有太多的存糧了，“昨兒不還有大臣上奏緊閉城門，右相不同意，莫不是故意想刁難連暮兄的吧？”

1 Z  O; K8 N0 \$ K: M: D 葉容痕瞅著葉連暮，葉連暮眼皮都在跳，“他是在逼我替君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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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肯定是啊！不需要你替君分憂的時候，你跑來攪局，現在需要了，右相怎麼可能不借機教訓，這還只是開始，誰知道后面等著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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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6 z2 |4 Q9 R! B( [+ M 葉連暮有種想沖進相府的沖動，可惜這是他自找的，要想改變這樣的局面，只有皇帝強大起來，自己強大起來。

1 d! `! R5 Z; v0 _ 趙卻是笑道，“我相信連暮兄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幫朝廷立功，皇上就能名正言順的給你實權了，想必右相也無話可說。”

葉連暮一個白眼飛過去，嘴角一抹笑，“若是右相知道你也插手了立后一事，我們兩倒是可以一起立功了，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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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想到右相的手段，背脊都發涼，連暮兄好歹還是人家的準女婿，下手怎麼也要軟三分吧，再狠也不至于讓自己的女兒守寡，把他推出去，沒準兒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了，趙又是幫著葉連暮倒酒又是夾菜，“只要連暮兄需要，我定鞍前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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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連暮再白一眼，眸光落在奏折上，卻是見到地上有個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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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f/ R3 [# z. ~ 錦云往前走，就要樓梯處了，一房門吱嘎一聲打開，蘇猛邁步出來，瞧見錦云，怔了下，錦云卻是向他道謝，“之前還多謝蘇兄幫我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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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6 W  g( W- r4 s 蘇猛搖頭輕笑，“沒準是我連累了你也說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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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眨巴眼睛，不懂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估計是成心寬慰她的，這個二哥還真得不錯，身世她也知道，當初老夫人抬了大夫人進門，不多久就有了身孕，沒法伺候她爹，她娘就把貼身丫鬟送給了右相做妾，沒想到才一個月就有了身孕，后來生下來的就是蘇猛，不過那個姨娘早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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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行了道謝禮，蘇猛卻是要拉著錦云進屋吃酒，說什麼屋子里坐的他好幾位同窗好友，方才那對聯可是把他們都給難住了，這會兒還在想呢，都想結識她，錦云大汗，忙擺手道，“下回，下回我一定陪同吃酒，今兒我還有事要忙，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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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K0 V: }8 d 蘇猛這才罷休，看著錦云帶著丫鬟匆忙而去的背影，搖頭輕笑，那身衣服……是爹最喜歡的白鶴，爹最喜歡的墨玉冠，就連腰帶都是爹喜歡的雙扣，要是爹見到，一準喜歡這小兄弟。

# y* D/ K1 R; B# {/ G 錦云出了醉香樓，忍不住揉了下脖子，回頭望了眼醉香樓，正好瞧見窗戶旁往下望的葉連暮，見葉連暮似乎有話要說，錦云聳了下鼻子，嘩啦啦的轉了身，左右瞄了兩眼，選了來時的路，抬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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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連暮臉陰沉著，把手里的荷包抬起來，瞧樣子是想給錦云砸下去，最后卻是一捏，腦中飄過錦云說的話：有緣自會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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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當歸

6 T. V% ?2 ~  K 錦云渾然不知荷包掉了，一路往前走，走著走著，一個頭花半百的老婆婆上前攔下她，臉上有些怯意，還有怒氣，“就是你沒付錢，拿了我孫兒兩個雞蛋？”

$ g3 Z4 L; f  m9 c& B; n 錦云先是一怔，隨即想起來，方才急著追賊，雞蛋沒付錢，趕緊賠罪掏荷包，這一下，錦云真是想去撞墻了，好不容易還險些把自己搭進去的荷包，什麼時候又丟了？！

青竹和谷竹兩個也嘆息，好在方才找銀子時，多的幾個碎銅板擱在她們身上的，忙拿出來給了老婆婆，老婆婆心滿意足的轉了身。

5 ~/ a. f+ |* z% a. m) Q  ] 青竹見錦云氣的跺腳了，忙勸道，“破財消災，破財消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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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深呼吸再深呼吸，幸好還多帶了一百兩的銀子，不然需要的藥材都買不了了，“趕緊買東西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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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 F; E# [, b5 r, z& S) S 又往前走了一會兒，錦云進了要房，把兩張藥方子給了小伙計，小伙計看那方子，滿滿兩張紙，便道，“公子怕是要等一會兒，還有兩味藥小店剛剛賣完，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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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A9 o; |& B0 y) d! U 錦云問道，“是哪兩味藥沒有？”

“當歸和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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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點點頭，這兩味藥常見，去別的藥鋪買不是難事，“除這兩味外，其余的都給我抓夠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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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M+ e( ?% K* ] 小伙計連著點頭，請錦云去內堂歇會兒，青竹和谷竹兩個盯著錦云，“姑娘買那麼多的藥做什麼？”

錦云不想瞞著她們兩個，因為還要她們的幫助呢，“老夫人膝蓋經常疼，這些藥有部分是給老夫人準備的，你們兩個去給買些東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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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和谷竹點頭，錦云便把制藥丸需要的一些東西說了說，就在前面不遠就有，青竹一個人去足矣。

錦云坐著喝茶，藥鋪里還有坐堂大夫，一邊捋著胡須一邊把脈，才開好方子，外面一個小廝匆匆忙進來稟告道，“李大夫不好了，前街賣豆腐的劉二突然昏倒，撞破了頭，讓你趕緊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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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4 I; P9 J2 D7 E+ E* o 那大夫忙站了起來，跟小伙計說一聲，然后拎著藥箱子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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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走后，倒是有三兩個人進來，小伙計一邊稱量藥材，歉意的回道，“李大夫出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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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2 |# z: W7 x0 x 櫃臺上的藥包越來越多，錦云一盞茶早喝完了。

3 D* f/ Z' Q0 P: x" L/ n 谷竹在一旁守著，見一旁有扇子，就主動的拿起來幫著錦云扇風，這個時候，外面一個婦人急急忙的進來，急的都快要哭了，“快，李大夫，快救救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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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計抬眸要說李大夫出診去了，可是見到婦人那急切的樣子，再看她懷里孩子那青紫的臉色，也急了，“胖頭這是怎麼了，李大夫出診去了還沒回來呢。”

2 e" `. B8 B1 V1 x  u1 A4 j' h 那婦人是這條街上的，家里有個病重的婆婆，是藥鋪的常客，這會兒一聽李大夫不在，忙道，“那劉大夫呢，快救救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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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_& d" Y. j8 \* w0 I4 Z 小伙計也急了，“劉大夫今兒一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胖頭臉都青了，病情太重，怕是等不及了，要不你趕緊送他去別的大夫那兒吧？”

$ Y: ], `) Y; p) b1 t; _ 那婦人急的團團轉了，錦云注意到就這麼一會兒，那孩子的臉色又青了一層，是呼吸困難的癥狀，忙把手里的茶盞放了下來，站了起來，“送去別的大夫那兒怕是來不及了，趕緊放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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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怔住了，錦云卻是不管，從她懷里把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搶了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翻，問道，“有東西嗆進了氣管，他之前吃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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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掩面大哭，“是花生，是花生，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突然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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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家境一般，那花生是給婆婆打發牙祭的，曬在那里不許胖頭拿，哪知道胖頭自己偷拿了幾粒，正往嘴里塞呢，她突然喊了他一聲，做賊心虛，胖頭連忙咽下，卻是連連咳嗽了起來，婦人還數落了他兩句，最后見他臉色越來越差，這才覺察到不好，趕緊抱著他來瞧大夫了。

2 U. z  ?- E" K 婦人這下嚇的臉色青白的了，有人吃肉被骨頭嗆了吼嗆死過去的，她的胖頭不會……婦人跪在地上，抓著錦云的腿，急切求道，“大夫，救救我兒子！”

婦人完全當錦云是藥鋪的大夫了，情急之下，壓根沒瞧見錦云那身沒一點像是大夫著裝，一旁的小伙計要說錦云不是，還沒說完來，錦云已經開始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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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堵住氣管，要是擱在現代，住院做氣管鏡取出即可，可這是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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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1 h- R2 @6 b7 W2 ~ 錦云用力在拍打胖頭的后背，看看能不能把花生咳出來，那婦人忙從地上起來，扶著胖頭，可是錦云十幾下連拍了下去，一點作用也沒有，那婦人忍不住哭道，“我幫他拍過，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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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I1 j& c* y8 s& Z 錦云不想放棄，可胖頭已經幾近昏迷了，若是再不救，可就來不及了，“拿銀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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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計也知道情形緊急，連忙去把銀針拿了來，錦云隨手拿出來兩根，把胖頭腮下幾個穴位扎住，然后拿了根粗的銀針，把胖頭的手指拿出來，然后吩咐谷竹道，“我扎下去的時候，你用力拍他后背，必須要同時，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的機會了！”

谷竹不敢，這可是一條命啊，倒是一旁的小伙計，“我來拍！”

/ z1 Z( A% t: z8 I. [, @+ C 錦云給小伙計一個眼色，然后一個用力扎進無名指，所謂十指連心，胖頭一下子就疼了醒來，再加上用力的擊打后背，劇烈的咳嗽起來，錦云立馬扎住他幾個穴位，后背還在拍打，突然咳嗽，胖頭吐出來一口鮮血，與此同時，一粒花生米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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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這是傷了他的氣管，讓血把花生米沖出來，原本胖頭是臉青的，現在因為吐血臉白了，徹底暈了，那婦人急的大哭，錦云卻是松了一口氣，“氣管是小傷，吃幾副藥就不礙事了。”

那婦人抬頭瞧見李大夫站在藥鋪外，立馬奔了過去，“李大夫，我兒子胖頭是不是真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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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不敢相信錦云，雖然救了她兒子是不錯，可卻是吐血了，相比之下，還是多個熟悉的大夫保證，她才能寬心，錦云太年輕了，鎮不住場子啊！

李大夫站在門口沒敢進來，這會兒忙進來幫著把了下脈，然后對著錦云行禮，“今兒若不是公子出手相助，這孩子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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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r  [/ f/ G; H, {& E 錦云卻是不好意思，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傷他，比起一條性命，她也算是棄車保帥了。

3 x2 l6 U1 Q) d4 w# n% S 李大夫讓婦人扶著胖頭去躺下，然后請錦云進去坐，小伙計還在幫著撿藥材，倒是門外，一匹馬止住腳步，葉連暮見錦云抹著額頭的汗珠，深邃如潭的眸底閃過一抹莫名的意味，一旁的趙不解道，“好好的怎麼停了，在看什麼呢？”

6 I  L0 e( ?6 [# A# m 趙往藥鋪看的時候，錦云已經進內屋了，葉連暮輕搖了下頭，“沒什麼，我們走吧。”

3 n# n/ |8 @- s" ~" s0 k, M 李大夫幫著開了藥方，然后親自給錦云奉茶，“公子年紀輕輕，醫術卻卓群，在下自嘆不如，不知公子師從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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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K' ?8 U4 g, | 谷竹盯著李大夫，清秀的眉頭隴成一團，她家姑娘醫術卓群？

就方才錦云施針那一會兒，谷竹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她家姑娘幾時變得這麼厲害了，她跟在姑娘身邊伺候幾年了，姑娘從來沒有看過醫書，怎麼突然就這麼厲害了？

錦云忙站起來接茶，隨口扯了個小慌，“不敢當李大夫誇贊，我尚未出師，家師不許我賣弄，今兒只是……幸好無事，不然……。”

" I. M. X8 t9 E/ R% f) o 錦云說的很隱晦，斷斷續續，支支吾吾，李大夫也是明白人，怕是師從隱士高人，如此醫術都沒能出師，那肯定不會說是師從何人了，如此嚴謹的態度，倒是讓他羞愧不已，他怕是還得鉆研一二十年才能出來濟世救人了。

外面又有病人來了，李大夫便告辭出去診脈，沒一會兒，小伙計就來告之錦云，藥材都準備妥當了。

五六十種藥材，錦云整整花了二十兩銀子，谷竹嘴巴都張大了，還是錦云讓她拎著，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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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走了沒兩步，就碰到了青竹，又是兩只手全拎滿了東西，錦云還想買點香木，這計劃不得不延后，左右三日后還得再出來，也不急于這一時半會兒。

' M+ a' P' ~9 {2 g3 ^ 主仆三人滿滿一手東西回到了相府，鉆了狗洞進來，一路進青院都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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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Z) O' Z, o. {2 P 只是才進院子，谷竹就變了臉色，“張媽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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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瞅著谷竹，院子里空蕩蕩的，她沒見到有什麼人來過的跡象，谷竹卻是指著大樹下的掃把道，“張媽媽最喜歡把掃把放那里了，奴婢今兒早上掃地的時候明明是擱在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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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 U  _1 }  x 錦云扯著嘴角，邁步繼續走，身后頭卻是有說話聲傳來，“你們來找誰？！”

( P, ~# T# C. d" ?# g0 r 聲音很熟悉，是張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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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3 }5 F1 s& r  Z 青竹和谷竹兩個互望一眼，張媽媽已經走過來了，倒是沒想過是賊，相府守備甚嚴，能進來的都是熟人，而且兩個小廝身上的衣服明顯就是府里的著裝，雖然也有可能是外面進來的小廝，但可能性很小。

) Y! m* h. B7 j8 _0 i: n7 G 張媽媽路過青竹和谷竹走到錦云身邊，乍一看，嘴巴就張大了，“姑，姑娘？”

" }6 }- H  |7 J% i) U' j0 a 被逮了個正著，錦云還能瞞什麼呢，一臉訕然的笑，“張媽媽這麼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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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b. ~. F1 h, i. v: [( v' Q% o 張媽媽立馬瞪著青竹和谷竹兩個，“你們果真出府了？！”

# X9 h6 ~# }: ?, Y' _- `- ?7 B, i 青竹和谷竹立馬跪了下來，唇瓣抿著，不敢說什麼，錦云立馬道，“都是我逼她們的，不關她們什麼事。”

張媽媽看著錦云，身為奴婢，不能數落主子的不是，可她今兒真是忍不住了，“姑娘可知道今兒府里出了什麼事？”

- n6 y! Q. \" T, Q( @ 錦云心咯噔一下跳著，“與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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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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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b# V# t7 _( u+ n 張媽媽點點頭，怕有人進來，忙讓錦云回臥室換衣裳，邊走邊道，“今兒祁國公府派了人送納采禮來，幸好夫人有事急著出門，不然要見姑娘……。”

張媽媽現在想想，心都是冰涼的，若是去府里轉轉耽擱些時間都是小事，哪知道她們卻是溜出門去了，她今兒出去，走到街上，看見吹鑼打鼓的，一問才知道祁國公府送納采禮上門，她就連忙回來了，哪知道夫人明見到祁國公府送納采禮來，還當著祁國公府二太太的面坐上轎子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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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采禮，祁國公府抬來了，卻是沒能抬進門，最后原樣抬了回去，這事怕是要在京都掀起風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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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W; x, P- c& C+ k& ] 錦云也嚇住了，真是萬幸，右相府這是要擺夠架子，讓祁國公府臉面掃地呢，可是有沒有想過，現在祁國公府沒了臉面，將來她嫁進去會遭受些什麼？還未出嫁就給她豎立了多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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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走了許久的路，本來就累了，聽到這些，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個干凈，卻還是聽張媽媽的話把衣服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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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媽警告的看了青竹和谷竹一眼，然后就出去了，等她一走，谷竹就想哭了，張媽媽那擺明了是要算后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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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讓她們騰出來一個大箱子，把藥材放進去，還有那些石舀都放好，今兒是不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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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a2 j; w% E 收拾好這些后，錦云就趴在小榻上，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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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8 S5 p- S 可是才瞇上眼，就來客了，是蘇錦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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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p' N1 n7 u7 z5 M! J2 J2 p. q 錦云忙站起來，蘇錦惜是直接進的屋，見錦云有氣無力的趴那里，直接打了簾子就進去了，“二姐姐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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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U; ?; R3 p" d+ h  f  s& X 私密的臥室人家都暢通無阻，她心情能得了才怪，錦云坐正了，面無表情，“若是這些事擱在三妹妹身上，三妹妹會心情好麼？”

蘇錦惜就知道今兒納采禮的事她知道了，虧她性子木訥，忍的住，也不行禮，蘇錦惜直接就坐下了，“早就想來寬慰二姐姐兩句，只是被四妹妹纏著跳舞給老夫人看，耽擱了些時辰，聽下人說，祁國公府抬了十八抬嫁妝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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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G( G# `7 U$ ?* l, `) i2 r 錦云嘴角輕扯了下，“一百八十抬都沒用，一抬不都沒進門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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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估計該二十四抬了，或者更多。”

蘇錦惜笑道，錦云抬了下眉頭，臉色更是難看了三分，蘇錦惜又笑了，“想來祁國公府也該有自知之明，他就是抬多少來也比不上一個皇后之位，二姐姐是相府嫡女，怎麼能委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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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z3 y4 n% s0 `! ^ 錦云坐到蘇錦惜對面，“二姐姐今兒來不單是說這些的吧？”

蘇錦惜拂動手里的牡丹繡帕，笑道，“不然呢，我可沒有大姐姐她們那麼多宴會要參加，只是我聽說，大姐姐若是一定要進宮，那就只能做貴妃呢。”

錦云愕然抬眸，心里一陣不好的預感，蘇錦惜是來告訴她蘇錦妤在生氣，她要慘了？

3 Y7 ?' m, N" q) y9 H 青竹把茶水送上來，蘇錦惜呷著，透過氤氳的茶氣看著錦云的臉面，嘴角慢慢弧起，以大姐和大夫人的氣度，她怕是沒好日子過了，不過應該不會要她命的吧，爹要收拾祁國公府，她嫁進祁國公府，自然有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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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Q" Y$ G9 @  ]% C 蘇錦惜把茶盞擱下，然后站起來，走了兩步，嫣然回首，“一會兒家宴，二姐姐可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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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6 I6 ]1 Y# P/ M6 I 說完，蘇錦惜帶著丫鬟走了。

錦云坐在那里，揉著太陽穴，心里將某男又是一陣咒罵，然后吩咐青竹道，“去把爐子燒起來……算了，來不及了。”

' G) W7 q8 c0 R 青竹茫然的看著錦云，什麼來不及了？

! M" S3 I2 G) r" @, j 錦云走到梳妝臺處，讓青竹幫著把頭發重梳一番，多加了根白玉簪，然后帶著青竹去了花園，晃晃悠悠的，然后才去老夫人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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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老夫人腿腳不便，近來兩次家宴都在青院用的飯，家宴一個月一回，正好跟大少爺二少爺從瓊林書院回來的日子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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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走的時候，半道上正好碰到了大哥蘇蒙，他跟蘇猛不同，他要更加俊朗些，但是蘇蒙個頭略高一些，人也要更精氣一些，而且笑容更加燦爛一些。

$ q6 {- q! K4 W; ^& d  j  D& w 錦云忙福身行禮，“見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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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蒙有些詫異，上回聽說她落水受了傷，他一直沒空去探望，沒想到才幾個月沒見，以前那個見到他就怯懦的躲到一旁的二妹妹也會主動請安，蘇蒙怔的倒是忘記了回答，后頭有說話聲，“大哥，今兒說好的去醉香樓，你怎麼一個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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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 I; S9 U) F1 b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誰了，錦云忙低頭行禮，“見過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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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禮后，錦云就趕緊走，蘇猛輕搖了下頭，見到他都不敢抬頭，回頭嫁進祁國公府見了葉連暮，只怕人家一瞪眼，都要嚇哭了吧？

5 ~$ [6 D* r2 j3 ~) i8 y 老夫人屋子里，歡聲笑語不斷，蘇錦妤幾個都在，圍著老夫人說笑，大太太也在了，還有幾個姨娘，瞧見蘇蒙和蘇猛進屋來，連著誇贊道，“一個月沒見，兩位少爺可是又俊朗了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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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6 y1 I: a# n 蘇蒙和蘇猛兩人給老夫人請安，對于這兩個孫兒，老夫人可是說不出的滿意，唯一不滿意的就是，“還不是他們的爹，硬是不許他們回府，不然我老人家也能時時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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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N- m8 K$ V% T9 j# I) J 大夫人也嘆息，老爺從不違逆老夫人，唯獨這件事，誰說也不聽，不過再有三個月就是秋闈了，到時候就能常住府里了，蒙兒年紀不小了，自己也該慢慢物色兒媳婦了，不知道什麼樣的姑娘才配的上自己的兒子？

% [* R( P4 }0 G5 Y 蘇蒙和蘇猛坐下來，老夫人心疼的問他們在書院里可辛苦，就這樣閑聊著，錦云坐在一旁，聽到有趣的地方也抬下頭，只是這一下就怔住了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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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G" g- F$ ^) f' o 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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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 q8 U; O! J! k  p+ d& n 蘇猛覺得自己看花了眼，可是細細一看，越看越是像，尤其是錦云那纖弱的手，再往錦云身后看，那不是那兩個小廝其中的一個嗎？

蘇猛訝異的睜大了眼睛，老夫人也覺察到有絲不對勁，“猛兒盯著錦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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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抿了下唇瓣，從蘇猛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她是沒想過會遇到熟人，所以沒有丑化自己，錦云故作不知的拿帕子去擦臉，然后問青竹臉上有沒有臟東西，青竹對錦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被逮了個正著，虧她還能若無其事。

. p% s- K/ e9 C4 p& e4 C/ J 倒是蘇猛撓著額頭，一臉窘紅，雖說是自家血親的姐妹，可畢竟男女有礙，“聽說二妹妹生病了，瞧氣色應該是好全了，說來葉大公子與我還有同窗之誼。”

  J! `9 j% ~4 @8 D; ~ 錦云松了口氣，還好他沒說破，不然今兒別說是家宴了，就是飯都不一定有的吃。

老夫人也知道他是兩個月沒見過錦云了，端著茶喝了兩口，丫鬟就稟告道，“老爺回來了，說是換身衣服就來給老夫人請安。”

) z5 o9 ?0 P4 P9 e% C& S 老夫人點點頭，錦云坐在那里，只是不時的會收到一道好奇打量的眼神，錦云知道是對聯惹的禍，天啦，一會兒要是人家詢問，她該怎麼回答，一個木訥的人突然變成她這樣的……不讓人好奇才怪呢！

" [' P7 I; V: M' x: U! D* D 除了蘇猛，還有就是蘇錦妤的惡毒眼神，那是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恨不得活刮了錦云，她才是相府嫡女，現在卻被個沒用的人硬生生的壓住了，她不甘心！

蘇錦妤滿腔恨意，只是這里是老夫人的屋子，她不敢放肆。

, T5 w% k: z3 u4 [0 b4 q2 J 沒一會兒，右相就來了，先是請安，右相進門，那邊丫鬟就上菜了，所以說了沒兩句，就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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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家宴

' F6 h1 ~& z& J: H) m  X$ s/ b 一張大圓桌子，都是一家人，就沒分什麼男女桌了，只是那三個姨娘一個幫著老夫人夾菜，一個幫著右相夾菜，剩下的那個幫著大夫人夾菜，其余的人都是丫鬟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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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幫著老夫人夾了菜，就聽老夫人開口了，“祁國公府明后兒應該還會送納采禮來，你若是沒什麼天大的事就別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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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8 i% l7 _* R1 s 說著，眸光輕掃了下大夫人，大夫人忙站起來，“今兒是祁國公府來的不巧了，媳婦都答應人家了，不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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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0 T0 b$ e* G 右相自然也是聽說了納采禮的事，眉頭輕蹙了下，“定親信物，我要祁國公手里的免死金牌。”

  W7 }' v6 B# O/ L 一桌子人除了錦云個個瞪圓了眼睛看著右相，老夫人夾菜的手頓住，大夫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右相，“免死金牌，那是先祖皇帝賜給祁國公的，讓他拿出來，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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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 P/ ~" p5 l 右相重重的冷哼了一聲，“沒點實在的東西也想娶我的女兒，這就是他管不好孫兒的代價！”

: _4 x4 J# U4 l/ K8 g 大夫人不敢再說什麼，可是心里很是不服氣，定親信物可是要讓錦云帶著去祁國公府的，老爺是想整垮祁國公府，獨獨護住自己女兒一個嗎？她就知道他還沒忘記那個賤人！

免死金牌給了她做信物還是祁國公府的，但是意義就不一樣了。

8 }" v2 k+ b& t 祁國公會給嗎？

0 V6 c$ S8 I' G; g6 I5 y% o" P: [& Q 錦云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戳著豆腐，眼角都在抽，此刻的情形，祁國公府就是碗里的豆腐，她爹就是那筷子，想捅哪里就捅哪里，連吭聲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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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錦云很高興，讓你管不住孫子，讓他滿口胡謅，不讓你付出點代價，不知道她是不可以隨意情投意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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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g1 w( u' J3 S" ^) ^ 還有，那是免死金牌啊，還是先祖皇帝的，握在手里，那是能保命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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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B& f( K. f, l+ x; k; y6 y 右相來這麼一句，桌子上的氣氛就變了，丫鬟倒酒，錦云喝的是果酒，只是錦云喝的時候，臉色卻是微沉了，不要她的命，卻是要她生不如死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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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1 v# V6 i8 L( I 一小杯的酒，加那麼濃的巴豆粉，她身子骨本來就虛，只怕要虛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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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沒動酒杯，就夾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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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2 X) f! z  t: K9 i0 }% f- w7 } 屋子里只聽見輕微的聲音，在右相跟前，不少人還是很拘謹的，何況，右相朝務繁忙，內院的事誰敢勞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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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突然酒杯掉地上，錦云往后一倒，嚇怔了屋子里所有人。

" M" j) z( T- A* D6 u6 y 尤其是心懷不軌的人。

大夫人臉都白了，“快請大夫來！”

丫鬟已經扶著錦云坐到一旁去了，老夫人沉著臉坐在那兒，右相更是火氣沖天，見丫鬟要把吃食端下去，臉色更沉，“都不許動，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手！”

# G8 F+ T0 a) z 大夫人瞥頭去瞅蘇錦妤和蘇錦容，兩個人臉色都很差，大夫人就知道這事跟她們脫不了干系，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兩個蠢女兒，隨便什麼時候下手都成，何苦在老爺跟前。

蘇錦妤下巴豆是故意的，故意讓錦云肚子疼，要是吃個飯，她跑三五趟茅廁，她敢保證，以后她都別想再參加家宴了，這幾乎是錦云唯一能見到右相的時候，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女兒，就是因為她，讓爹松了口，結果現在她做不成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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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妤知道錦云暈倒跟巴豆無關，可是只要檢查就能查出來巴豆，她們脫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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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x/ j" b! U7 O- ^: } 很快的，大夫就請來了，給錦云把了脈，好半天才收手，老夫人迫不急待的問道，“她身子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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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4 c  D7 Z! Q- y/ W 大夫忙站起來回道，“二姑娘身子骨弱，又中了毒，所以才昏迷，吃上兩三服藥就不礙事了，倒是這身子骨，要慢慢調理才成。”

右相寒冰眼唰的一下看向大夫人，大夫人也是見慣了事的，方才大夫來的時候，蘇錦妤早跟她招了，錦云暈倒可是與她無關，“不知道她是何時中的毒？”

大夫回道，“不過小半個時辰。”

- b0 u3 @8 u3 S. W& ~! _. | 大夫人心唰的下沉了，小半個時辰，那會兒錦云可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吃飯呢，誰要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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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一揮手，“送二姑娘回院子。”

! ?" r0 v& Z# X$ a9 ^ 老夫人吩咐李媽媽道，“在院子里找兩個丫鬟跟著去伺候，不能讓二姑娘有什麼萬一。”

  ]. ~( A3 b9 N6 F4 M' | 這是之前老夫人就要送給錦云的兩個丫鬟，這回倒是找了個好理由，李媽媽福身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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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就這樣被送到了青院，張媽媽見錦云被抬回來，那一下，要不是谷竹扶著，只怕要暈倒了。

* N' Y6 M+ [; h 錦云回臥室躺下，張媽媽心疼的握著錦云的手，直罵那害人的是黑心肝，錦云聽得滿臉黑線，見老夫人送來的兩個丫鬟出去了，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張媽媽，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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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Z. l' i) b. R$ z& v1 w- H' C& ^ 張媽媽眼睛還噙著淚水，“姑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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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9 ^' Z% C. r* m% M 錦云輕搖了下頭，嘴角一抹冷冽的弧度，“與其中巴豆受罪我一個，不如大家一起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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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豆吃壞肚子，可以說是受了涼，但是中毒可就不同了，為了自己的安全，她必須在右相跟前倒下，怎麼也是他的女兒，就不信他可以容忍她任人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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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H  ]* b: S3 O! P 聽見有腳步聲傳來，錦云連忙閉上了眼睛，只是耳邊聽到的請安聲，讓錦云心漏跳了半拍，“見過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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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猛點點頭，然后道，“你們先出去吧，我看看二妹妹。”

張媽媽回頭瞅著錦云，不敢說什麼，便帶著青竹和谷竹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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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w) ?3 f) |/ F5 i 蘇猛走到床邊，笑道，“別裝了，睜眼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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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嘴角扯了兩下，然后才睜眼，“二哥？”

蘇猛不過就是那麼一說，心里只是懷疑而已，沒想到錦云真的睜眼了，倒是把他怔住了，“你可真是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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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f( A) C% k1 ?. {6 C 錦云倒也不怕他去告密，光是偷溜出去就足夠她喝一壺的了，“要想活的安穩，膽子就不能小了。”

蘇猛真是拿錦云沒辦法，不過也知道她說的是真的，能讓那些有小心思的人息了心的只有爹，原還擔心錦云真中毒了，所以來看看，因為明兒和同窗好友約好去游湖，沒空來，所以才……來的路上想到有些地方不大對，因為大夫人下手肯定會神不知鬼不覺，所以才試探一下，沒想到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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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 R1 B5 n8 P" y3 K( f7 z  R 不得不說，自己一直膽小的二妹妹，膽子比誰都大，還把大夫人算計進去了，讓她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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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沒事，他就放心了，倒是還有一點疑惑，“你今兒扔葉大公子雞蛋也是故意的？”

8 G& v) _- ~3 w! {) @) Q “那是意外……，”錦云立馬搖頭，想到什麼，突然睜大了眼睛，“你說誰是葉大公子，京都有多少個葉大公子，是不是我要嫁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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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O! Q% Q4 X 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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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賠罪同桌吃飯了，竟然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難到都不問嗎，“自然是我未來的二妹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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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M2 y6 Q7 G- R1 q" Q8 t9 x6 Z 蘇猛說完，就聽見一陣磨牙聲，嘎吱嘎吱的響，聽得他都牙酸，胳膊生疼，真是冤家，不認識還碰到一處去了。

, j9 p8 n# N6 b6 i. H" C3 ] 外面有敲門聲傳來，“二姑娘，藥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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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猛看了錦云一眼，暗自輕搖了下頭，應了聲，“端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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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人參

8 M' n) g# @2 a1 S2 ] 門推開，錦云忙趟了下去，沒閉眼了，只是虛弱了些，一臉幽怨，要是早告訴她他就是葉連暮，那個害她抄女戒抄到手抽筋的罪魁禍首，錦云才不會跟他道歉，非但不會道歉，只怕那個沒有扔出去的雞蛋都會砸出去。

蘇猛暗自搖頭，“你好好養病，我走了。”

錦云努力艱難的坐起來，有氣無力，將中毒虛弱表現的淋漓盡致，“二哥借我幾本書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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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猛愕然回首，想起今兒那對聯，心底浮起一抹疑惑，這真是他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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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什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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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8 J  `  F! P/ Z5 G; ? “一些地理方面的書，還有能打發時間的，多謝二哥了。”

% n1 Q# Z+ p- Y2 c 蘇猛走了，錦云喝著苦兮兮的藥，苦的舌頭都想扔了，好懷念現代的藥，哪怕是藥丸也成啊，那毒藥毒性不大，根本沒法讓人暈，不過她既是暈了，大夫總會給個理由的，那就是她體虛加中毒，嫡女身子差，那是大夫人的過錯，再加上筷子上的毒藥和酒里的巴豆粉……出嫁之前，吃食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

1 E+ X/ [7 y) [/ } 喝了藥，錦云就躺下歇息了，青竹打了水來幫著擦了臉，為了裝的像，就沒起來洗澡了。

第二天一早，青竹就來伺候錦云起來，順帶領了兩個小丫鬟正式進來請安，兩個小丫鬟長的水靈，年紀不大，十三歲的樣子，眸底透著股子機靈勁，親手把一張紙送上，“這是李媽媽讓奴婢交給姑娘的賣身契，從此，姑娘就是奴婢兩個的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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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5 \* k% P$ s2 \ 青竹接過賣身契給錦云看，錦云擺擺手，反而問道，“你們兩個叫什麼？”

兩個丫鬟一聽就知道錦云看在她們是老夫人賞賜的份上，不打算改名字了，忙回道，“奴婢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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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南香。”

錦云依靠在大迎枕上，昨兒夜里睡不著，也想過這兩個丫鬟，她后兒可是要偷溜出府的，府里現在多了兩個丫鬟，是件極其危險的事，錦云不知道老夫人對她如何，她不得不防著點，錦云看著珠云和南香，“若是我做了什麼有違家規的事，你們兩個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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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云和南香兩個被問的一怔，就是青竹也都怔住了，姑娘問的也太直接了些吧？

珠云和南香兩個立馬磕頭道，“姑娘做事自有分寸，奴婢做下人的，只聽吩咐做事就好，不敢多嘴多舌。”

珠云和南香能被李媽媽選中送來伺候，都不傻，青院就這麼多人，有個什麼消息泄露的，頭一個就會懷疑到她們頭上，再者，老夫人把賣身契都給了二姑娘，那將來她們的生死榮辱就跟二姑娘一起了，甚至會跟著嫁進祁國公府伺候，前途如何，還得全仰仗著二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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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對兩人的回答很滿意，“都起來吧，不管你們之前在老夫人院子里做幾等丫鬟，今兒起，就是我的二等丫鬟了，若是滿意了，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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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4 }( A5 D* z  n) x 兩個丫鬟在老夫人院子里都是三等丫鬟，這一來就升了二等，雖然極有可能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但還是高興的跪下就道謝，又是一番表明立場的話。

錦云要下床，青竹是知道內情的，對于突然到來的兩個丫鬟，還是不大放心，可以說是本能的排斥，錦云卻是很放心，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願意相信她們，因為老夫人與她沒有什麼利益沖突，沒必要害她。

兩個丫鬟倒是勸道，“姑娘才中毒，身子還沒好全，還是躺在床上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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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2 Z4 e8 e# _/ ?( @0 K* l “不用了，昨晚吃了藥，出了一身汗，不洗洗，身子難受，給我準備沐浴用水。”

兩個丫鬟應聲出去，錦云洗臉漱口。
2 e% W; y2 o7 l* Q# o2 i3 g: H
& X5 c) j! A9 d5 A, i, r5 E/ i 很快的，就拎了水進來，錦云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等出來的時候，谷竹已經領了飯菜回來了，一臉笑意的道，“今兒早飯很豐富，光是粥就有小米粥和薏仁粥，還有春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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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也看見了，徑直坐下，拿起勺子吃起來，想到什麼，吩咐青竹道，“你帶著南香去領冰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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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u+ _& M* e6 C% c! _- _& C 青竹和南香退出去，等兩人一走，谷竹就忍不住道，“昨兒老爺大發雷霆，大夫人罰了三個月的月例，大姑娘招認是她下了巴豆，被老爺罰抄一百篇女戒呢……。”

想起抄女戒這事，谷竹就忍不住咧了嘴笑，那話怎麼說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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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姑娘什麼事沒做就無辜抄了百篇女戒，她該抄兩百篇才對！

+ e4 d" C6 B; ^. N* X 錦云早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現在明確的聽到，心里更是舒坦，但是她知道在吃食方面她是安全了，但是別的方面呢……要打起萬分精神了。

錦云心情一好，胃口就開了，兩碗粥全部都吃完了，還吃了個春卷，然后肚子撐的在屋子里溜達。

溜著溜著，就出門去看看那些花都澆沒澆水，哪知道才出去，就見到來蘇錦惜邁步進來，一身鵝黃色繡百合紋，很是合體，丫鬟夏竹還端了個托盤跟在蘇錦惜后頭。

蘇錦惜關心的看著錦云，“二姐姐身子無礙了嗎？天氣漸熱，你怎麼不在屋子里歇養著，毒都解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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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3 U+ l& X5 a  @; S+ I+ b/ d* B7 Y 錦云故作不知的搖頭，“大夫開了四副藥，才吃了一劑，也不知道解沒解。”

0 M0 k2 W% V/ }- w3 H: b 蘇錦惜看著錦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昨兒都跟你說了，你怎麼還傻乎乎的中了人家的毒呢，不過我也只是知道大姐姐她們不會輕易饒過你，要是知道會下毒害你，我也能提點一二讓你裝病別去了，只是大姐姐只承認自己下了巴豆，毒不是她下的，爹責罰她，她說最后你要真喝，她也要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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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6 O; f. d2 { 蘇錦惜自然是不信蘇錦妤的辯駁，既然下了巴豆，她還會阻止嗎？不過就是錦云沒喝，她想怎麼說都成，再加上大夫人幫著求情，又念及她真的因為錯失皇后之位委屈了，有心給錦云點教訓，不然怎麼會抄幾篇女戒就過去了！要是錦云把巴豆喝下去了，痛的死去活來，那好戲就有看頭了。

: U0 W9 i$ h/ c* K4 Z7 x 不過那毒中的也不錯，還在爹跟前倒下了，即便查不出來，大夫人也難辭其咎，她好奇是誰敢嫁禍蘇錦妤和大夫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不過沒人會懷疑錦云自己給自己下毒，除非腦子壞了差不多……

- }7 p! L7 H& k- f& N6 B. A 且不說錦云有沒有那個膽子，再者了，關閉在內院里出不了門的哪里來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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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大夫人還在咬牙切齒，勢必要找出來那個害她受罰的人，那幾位姨娘個個膽顫心驚，包括蘇錦惜的二姨娘在內。

對于昨兒蘇錦惜的提醒，錦云也承她的情，但是該瞞著的還得瞞著，“我不知道吃了哪個菜中的毒，又不敢當著爹和祖母的面不吃飯菜，倒是辜負三妹妹一番心意了，好在吃的不多……。”

蘇錦惜把托盤里的小盒子送上，“沒有性命之憂已是萬幸了，我那兒沒什麼好東西，這人參還是我上回生病，老夫人賞賜我的，我沒用，今兒送你調養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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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B) j8 a3 h% b' J8 k; V 那人參不差，是貴重之禮了，錦云推脫不收，蘇錦惜硬塞她手里，錦云只得道謝，“多謝三妹妹了。”

, ]/ M% S5 y8 k1 s- Q& I* M 然后請蘇錦惜進去坐，蘇錦惜不是個有閑情逸致的人，肯定是有事，前兩次沒說，今兒該開門見山了吧？

  B, E9 u% D  f2 R( t 果然，這一回，蘇錦惜沒有在瞞著了，而是問錦云，“安老太爺壽辰在即，不知道二姐姐打算送什麼壽禮？”

錦云眨巴修長的睫毛，恍如蝴蝶振翅，輕搖了下頭，神色略有些羞愧，“還沒想好，三妹妹有話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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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f/ u% l* r. N$ Q  o. Y- U5 u; `* F 蘇錦惜再不瞞著了，“看著二姐姐經受的這些，三妹妹不敢不為自己多做些打算，爹在家自是一言九鼎，無人敢說什麼，可我的親事還捏在大夫人手里，二姐姐因為安府差點就登上了皇后之位，二姨娘雖然是個妾室，卻也有兄長，這些日子想做些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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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玉簫

就這麼短短兩句話，錦云就懂了，這是蘇錦惜要培養自己的勢力呢，不敢指望奪大夫人的權，只能扶持舅家，而又是做生意，又先問的安府，只怕是要跟安府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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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懵懂的看著蘇錦惜，“做生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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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惜扭手帕，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這二姐姐怎麼還聽不懂，跟笨人說話就是費力氣，那些商場的事叫她一個姑娘家怎麼好說的那麼白，只是現在話也說了，干脆就直接說了吧，蘇錦惜道，“二姨娘用積蓄在街上買了個店鋪，想做糧食生意，只是現在干旱，想要進糧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能不能跟安府說說？”

錦云聽得無語，這是發難財麼？干旱水澇這樣的禍事，糧食缺乏，就會漲價，糧商是能從中牟取暴利的，她想從中撈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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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把人參推了回去，“三妹妹，這事我怕是幫不了你，安府的生意，我一個外孫女兒，侄女哪能插手過問得了的，萬一隨口許諾你，辦不到豈不是耽誤二姨娘的生意了。”

7 d. j# _+ j/ D) A/ L1 w+ { 蘇錦惜把人參再推回來，“二姐姐太小看自己了，安老太爺可是對你疼愛有加，只要你求什麼，哪有不會應的，要不，那鋪子分你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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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1 {. l  M5 _% Q$ J' _' l- A 錦云依然搖頭，就是五成，她也不要，“做生意要踏踏實實，哪能一口就能吃成胖子的。”

; _- J: J$ }! q% Y* B1 R) q 蘇錦惜臉色微沉，“二姐姐果真不願意幫著妹妹這點小忙？”

錦云神色淡淡，“三妹妹果真認為這是小忙嗎？立后一事，安府得罪的可是爹和大夫人，我什麼都沒做，都遭受如此，安府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二姐姐還想往里面栽銀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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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惜聽了眉頭稍蹙，安府百年商家，富可敵國的人物，哪是那麼容易就倒的，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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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C4 |9 d+ A4 ?& P1 ?3 V 不過錦云提醒的也對，爹對安府的態度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大夫人肯定不會放過安府的，要是知道二姨娘偷偷要跟安府做生意，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蘇錦惜擱下茶盞，慢慢的站了起來，“那二姐姐好好養身子，我過兩日再來探望你。”

7 {' N) \, l& j- v. i! m 蘇錦惜說完，邁步走了，夏竹見事情沒辦成，把人參盒子抱懷中，拿走了。

谷竹瞧得直翻白眼，真是……不就沒幫忙嘛，至于送出手的東西還帶回去麼？

. z: s* I( Q; r) c3 w 一根人參錦云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帶走了才好，不然還得欠這麼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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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 \, ]" q4 v* k3 F* x 又在屋子里玩了會兒，錦云開始忙正事了，吩咐谷竹道，“將那些石舀拿出去清洗下，再把炭爐生上火，要兩個炭爐。”

谷竹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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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A" n  a/ h 夏竹和南香拎了兩銅盆的冰喜笑顏逐的回來了，一進門就聽錦云吩咐道，“把書桌收拾下，把藥材拿出來擱好。”

兩個丫鬟立馬忙活開來。

錦云配好方子，用小稱把藥材分好，讓谷竹熬上，還有些需要搗碎的，讓南香做，至于珠云，就守在門口，沒她的允許，不許誰想進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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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r- L( J: Z" j8 ]+ i 忙活了兩個多時辰，錦云才做好一小小罐子膏藥，瞅著那黑乎乎的膏藥，幾個丫鬟眉頭都隴成一團，谷竹安奈不住，“姑娘這是要做什麼用？能吃麼？”

錦云賞了一個大白眼，“不是所有的藥都是吃的好不好，這個是用來敷的，一會兒把那一小瓶子給張媽媽送去，來了兩回都沒許她進門，怕是又認為我們胡鬧了，告訴她，這藥腿疼覆上就不會太疼。”

谷竹秀眉隆起，真懷疑能不能，不過好在不是吃的，“要不奴婢說是從外面買回來的吧，說是姑娘自己制的，張媽媽一準不敢用。”

" k1 y3 V2 E5 X- a9 \6 A- C, t 兩個月的相處，兩個丫鬟也知道錦云脾氣好，所以也敢調笑兩句，倒是惹回來一個大瞪眼，“隨你。”

谷竹吐了下舌頭，這才出去，青竹還在幫著錦云搗藥，只是不時的回頭瞥錦云一眼，平素看不出來，總覺得姑娘在制藥的時候，就跟換了個人一般，是她家姑娘不會有錯，只是什麼時候突然就變得這麼厲害了呢？

青竹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低頭繼續搗藥。

臨近傍晚的時候，天氣不那麼熱，錦云帶著瓷瓶子去了松院。

進去的時候，正好是蘇猛在跟老夫人說話，“孫兒今兒去同窗府上做客，碰巧得知他祖母也有腿疼的毛病，孫兒就找他要了個方子，祖母試試看有沒有效用。”

“難為你出去辦事還心里惦記著祖母，”老夫人笑的和藹，吩咐李媽媽道，“回頭抓兩副試試。”

李媽媽接過藥方子，抬眸就見錦云，笑道，“二姑娘也來了呢，瞧樣子，身子大好了，昨兒可是嚇壞了老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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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忙上前行禮，“讓祖母擔心了，吃過藥，身子已經差不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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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7 [7 {4 n3 t( z5 N$ q 老夫人瞧了瞧錦云的臉色，雖然還有些差，但瞧著還算不錯，“雖然好了些，但也不可馬虎，那些苦兮兮的藥也得按時喝下去才成。”

錦云皺著鼻子，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怕吃藥的，老夫人嗔瞪了她一眼，“不可胡鬧，身子骨可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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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點頭，“不敢不聽祖母的話。”

$ f% `" D: {) G 然后又走近了幾步，笑道，“方才聽說二哥尋了個好方子給祖母治腿，我這兒也有，只是不是吃的，祖母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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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媽媽忙道，“定要試試的，前幾日二姑娘說用粗鹽，可是減緩了不少呢，只是不能時時敷著……。”

錦云便把瓷瓶送上，“挑一些擱紗布上綁在疼痛的地方，四個時辰換一次就可以了。”

老夫人因為粗鹽還是很信錦云的辦法的，正好這會兒腿也疼，便道，“兩個都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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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媽媽下去準備，錦云坐到蘇猛對面，蘇猛笑道，“二妹妹找我要的書，我帶了幾本回來，你先瞧著，下次我再給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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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正喝茶，聞言抬眸，看了看錦云，忍不住輕嘆一聲，自打安氏去了之后，兒媳掌管了內院，對她就不如自己的兩個女兒了，請了女先生回來，不過就讓錦云讀了女戒，識了幾個字，那些琴棋書畫之類的，怕是都沒碰過，這都快要出嫁了，又是做正妻的……該會的都沒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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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現在想也沒用了，還得自己去琢磨才成，光是媳婦留下的陪嫁就足夠她一輩子衣食無憂了，能謀一個衣食無憂已經是萬幸了，哪敢奢求更多。

  a8 l/ L7 r9 ^! [+ N 李媽媽很快就把膏藥弄好了，錦云親自幫老夫人弄好，陪著小坐了一會兒，也就出去了。

& l; x- a% r& M- ?$ L 蘇猛也一起，走到無人處，從袖子里掏出來一把青翠的玉簫，“以后閑的無聊就自己學著吹，外面世道沒那麼安全，還是少出去為妙，萬一被逮到，可沒人能護著你，需要什麼就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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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扯著嘴角，對于這個二哥，她是不打算欺騙的，也就不客氣了，便收了玉簫，“那多謝二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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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_+ L! \, [- _$ N& u 錦云回到青院，對玉簫是越玩越是喜歡，想著該回送些什麼才好，可送什麼好呢，他可是手握她的大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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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b  I9 O; G* ?2 P0 } 有什麼是人家喜歡的呢，右相的兒子，該是什麼都不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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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云一手托腮，一手把玩著玉簫，想著蘇猛遞給她玉簫的手，似乎有些傷痕，習武之人，手受傷很正常，錦云挑了下眉頭，別的她不敢說，若是祛除傷疤和什麼金瘡藥，那是她的拿手活。

2 i' m. L% {* @# K8 X0 j" z; y9 a 就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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