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大陸]點精靈 -【魔界的女婿】《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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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通情達理大舅子

    金耀領地，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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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 d0 W1 z4 l  K) S) G, a    地面上，鐵鱗軍團與翡翠軍團的士兵都紛紛抬起了頭，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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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有兩個龐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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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4 f3 P* k) {6 A- C    兩頭稀有的聖龍，兩位傳說中的龍騎士，正在進行生死決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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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騎士手中並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長約十米的可怕巨矛——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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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K4 i5 v! G' h1 U( l    這是龍騎士最常見的空戰武器，可以直接交擊，也可以投射，這種槍雖然架構特殊，在握手處人類可以單手把持，但普通人根本無法拿得起來，更別說是揮舞戰斗了。只有實力非凡而且訓練有素的龍騎士，才能自如地施展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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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1 p) t1 X% v/ P, Y2 u% V  R- j    這種武器殺傷力相當大，就算是防御力極強的巨龍都會受到重創，雙方來回盤旋交錯已經有幾個回合了，體型較小的聖龍是安德魯，腹部有幾道縱橫交錯的傷口，尤其那道最深的傷痕，一直蔓延到背部，鱗片都掀了起來，顯得觸目驚心。布雷克林的龍軀顯得要強壯得多，傷口同樣不少，最明顯的是側腹的兩個血洞，飛行時不斷有鮮血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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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魯雖然是龍族的少年天才之一，畢竟年齡太小，目前的實力是偽聖巔峰，也就是巔峰魔皇，而布雷克林的年紀要比安德魯大得多，而且擁有相當強悍的防御天賦，實力已經達到了魔帝初段；塞繆爾與特立尼斯兩位龍騎士都是聖級初段，塞繆爾的戰斗力要勝過特立尼斯，但在這種“空戰”中，塞繆爾最大的速度優勢無法發揮出來，從整體來說，塞繆爾這一方要遜色不少，全仗配合默契和靈活才保持著膠著的戰況。時間一長，漸漸落在了下風。

: u4 @! ~! q6 `0 |  ^4 d  L0 W0 X    兩頭巨龍在空中一個盤旋，又飛了回來，安德魯的身軀一震，發動了某種秘術，速度驟然加快，朝布雷克林直線沖去。

( I/ T- J! p" J5 N8 \0 b/ k    布雷克林口一張，一團蘊含著毀滅氣息的龍息噴向了安德魯，其實卻是在醞釀著領域力量。提防著左右尤其是身後的死角。這一招叫“移形”，是安德魯慣用的戰技，前面沖來的並非是真身，而是幻影，真身會在某個地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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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g0 Q, L7 V% L' W    布雷克林在以前試煉對戰的時候就領教過這一招。之前幾個回合安德魯也用出過，所以前面的一口龍息只用了三分力，目的是破掉幻影，真正的力量都積蓄著提防身旁或身後出現的突然襲擊。

2 j: M( v% O3 k( i" ]/ B; E- z& O; s    然而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那一口龍息居然沒有和安德魯的“幻影”對穿而過，而是結結實實地擊中了身軀。安德魯是魔皇實力，被魔帝級的龍息正面擊中。即便布雷克林沒用全力，這一擊也受傷不輕，胸前的鱗片盡是血肉模糊一片。正太龍的戰斗風格比外表的內向截然相反，悶哼一聲。速度不減反增，朝布雷克林沖來，眨眼已經飛到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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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j) V. y+ P5 f1 s# e    布雷克林沒想到安德魯沒有用“移形”，反而拼著吃他一記龍息硬沖了上來。這一下失算，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布雷克林一咬牙，積蓄的領域之力醞釀全身，仿佛一只刺蝟，一觸即發。如果安德魯不避開，就算有塞繆爾護持，也會在那種強大的反震之力下重創甚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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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安德魯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猛地撞了過來，下方眾人只看到光芒大盛，隱隱傳來慘叫的嘶聲，同時視線一陣強烈的扭曲，視覺恢復之時，空中的兩個龐大的身影仿佛同時失去了力量，墜落了下來。

$ N8 L# G7 [" f8 v2 n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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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一前一後的兩聲震顫傳來，地面上多出兩個如同隕石墜落般的大坑來，可見下墜的力量之猛烈，絕非僅是普通的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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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明登看得真切，在兩頭巨龍交擊的一瞬間，安德魯受到了劇烈的沖擊，全身的鱗片都迸射出鮮血來，與此同時，塞繆爾的龍槍也貫穿了布雷克林的身體。布雷克林吃痛間，一口咬住了安德魯的脖子，連皮帶肉扯下一大塊來。特立尼斯的反應要慢了半拍，龍槍刺入安德魯的胸口時，只進入了幾分，就被塞繆爾一刀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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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繆爾下一招，正是那一記“晨光滅絕”，“飛湮”炸裂成無數碎芒，如雨一般潑灑到了布雷克林的巨大身軀上，這一招距離極近，而且碎片的鋒利程度驚人，造成的殺傷也是相當恐怖的，饒是布雷克林身體防御強悍，也無法抵御，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慘叫聲中，自空中急墜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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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墜落的還有身受重傷的安德魯，但安布雷克林很快就爬了起來，而安德魯似是脫力，無法再起來。

    空中兩個人影依舊在交錯著，只見電光般的刀芒驀地大盛，一個人影悶哼聲中，跌下地來，似是暈了過去，正是特立尼斯。

) ?; O2 D8 X3 M5 ]    擊倒特立尼斯後，塞繆爾身形一晃，瞬間擋在了安德魯的身旁，長刀一橫，緊盯著對面慢慢走過來的布雷克林，問了一句︰“安德魯！你怎麼樣了？”

    剛才的近身戰中，塞繆爾要分出一部分力量保護安德魯，自己受到布雷克林相當猛烈的反震之力，加之先前布雷克林偷襲時受到的創傷，同樣傷勢不輕。

! t7 j5 ]1 C1 {1 C9 A! w( Y    “還死不了……”安德魯虛弱地回答了一句，已經無力轉頭，只是瞳孔朝前方布雷克林的動了動，“其實那家伙比我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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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u" ^5 c* |" J6 ~8 X    “小安德魯，你這個瘋子！蠢貨！”布雷克林咬牙道，“為什麼你會為一個人類戰斗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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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V0 _4 U, _    “因為……龍騎士是巨龍的伙伴。”

7 I! H# `, c% y, k- F5 u    “伙伴？”布雷克林怒喝一聲︰“你腦袋被那些老頭子們灌輸的東西燒糊了嗎？”

    “塞繆爾是我的伙伴，而那個人，不是你的。”

    “白痴！讓我來幫你清醒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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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前進一步，死！”盡管塞繆爾的身體已經因為疼痛微微顫抖，但握著刀的手依然堅定。“飛湮”的碎片現在大部分在布雷克林的體內，即便有自動收回的功能，在聖龍的力量禁錮之下，也無法復原。他所握著的，是一把備用的長刀，剛才正是以此擊敗特立尼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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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和那個特立尼斯的生死決斗，而不是我和安德魯的，”布雷克林冷笑道︰“先別說你現在還剩下多少力量，我的叔叔是龍之谷的半神長老斯坦威爾，你一介區區的人類，敢殺害最尊貴的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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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N7 h; C" [& T+ p$ z    塞繆爾沒有廢話，手中長刀泛出強烈的光芒來。顯然是凝聚了最後的力量要做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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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7 z+ o* |5 h6 ^5 [    布雷克林凝視了塞繆爾片刻，並沒有再前進，忽然抖了抖身體，無數帶著鮮血的碎刃飛了出來，眨眼間。龍軀已經變成了人型，看上去遍體鱗傷，卻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哼！小安德魯，你贏了。但我不是輸給你，而是因為那個家伙……”

    說著，布雷克林一指“昏迷”的特立尼斯︰“那家伙輸了這場決斗，居然在地上裝死！這種家伙剛才居然和我一起戰斗。簡直是我的恥辱。你還不起來，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 i( q: H4 b7 [- K$ s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給特立尼斯的，特立尼斯身體一顫，終于“醒”了過來。

    這下可謂丑態畢露。連鐵鱗軍團的士兵們臉色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 |8 d7 s$ T7 U0 N* p    “不僅有灰燼之套裝，你先前的那種力量……還有黑色藥劑的效果吧。”塞繆爾長刀遙指爬起來的特立尼斯，露出鄙夷之色︰“你才是只會依靠外力的家伙，與你這樣的人決斗。同樣也是我的恥辱，既然你已經輸了。那麼你的命，現在是我的了。”

    特立尼斯身體一顫，豆大的汗珠自臉上滴落了下來︰“等一下，我還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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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繆爾沒有給他拖延的機會，長刀一震，慢慢走了過去，特立尼斯驚惶地一步步朝後退去，腳下不小心絆了一下，跌倒在地，驚恐地說道︰“你不能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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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3 n  S+ W- q4 k    “塞繆爾！”耳熟的聲音響了起來，只見陳睿等人策馬趕了過來。

    特立尼斯連忙叫道︰“阿瑟殿下！塞繆爾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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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6 v5 h; _' Q4 p3 m    陳睿翻身下馬，已經將場中的情形盡收眼底，沒等他發問，杰明登連忙走過去，將剛才發生的事向“聖子”報告。

    此時天空中三道流光閃動，眨眼間，場中已經多出三個人來。

$ k  R3 i. F, o    “法格瑞斯大人！”特立尼斯繃緊的神經終于完全松弛下來︰“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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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z% ]7 D( C! c3 r' A. r    來人之一竟是龍煌帝國龍騎士軍團的團長法格瑞斯。法格瑞斯是一位國度級的強者，而他的佷女是二皇子加菲爾德正妻，有這層關系，兩人走得比較近，當初塞繆爾在紫苑宮擊傷“非禮”維羅妮卡的加菲爾德時，是他聞訊前來，出手擒下了塞繆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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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法格瑞斯並非完全的“二皇子黨”，早年他曾深受雷克斯大恩，全家因此而活命，曾發誓效忠雷克斯。如今實力晉級都超階後，並沒有如普通的超階強者那樣退隱修行，而是繼續為雷克斯效力。

    看到特立尼斯的樣子，法格瑞斯皺了皺眉︰“塞繆爾！你想干什麼！”

    “這是一場生死決斗的結果。”陳睿的聲音響了起來，“很明顯，這位特立尼斯閣下戰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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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是翡翠軍團的軍團長，一個是鐵鱗軍團的軍團長，你們不是代表個人，而是金耀領地和整個帝國！什麼生死決斗，簡直胡鬧！”法格瑞斯一上來就扣了一個大帽子，然後各打五十大板，很顯然是不承認這場決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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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X# {* J( @    “法格瑞斯大人，這是一場龍騎士的公平決斗，有這里所有的士兵作證，作為仲裁人，我不認為這是胡鬧。”杰明登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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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6 Y# r* G% Y8 a    “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法格瑞斯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是帝國的內務，就算是你的老師帕薩里在這里，同樣沒有資格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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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作為一個騎士，見證了一場公平的……”杰明登才說了一句，頓時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壓力傳來，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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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S( V) k; Y  R9 U# M    “布雷克林！”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一個面色陰沉的男子走到了布雷克林的身邊︰“是誰這麼大膽，敢把你傷成這樣子。”

+ v6 d. v- i0 q. t! y, R; `    “叔叔……”布雷克林訕訕地說道︰“只是一場較量而已。”

    杰明登心頭大驚，這個男子，竟然就是布雷克林先前口中的龍之谷的長老，半神斯坦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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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較量？培林家的小安德魯可沒有這個實力”斯坦威爾看了一眼正在為安德魯治療的塞繆爾︰森然道︰“是那個家伙干的？”

    塞繆爾感覺自己被一股極其可怕的氣息鎖定了，仿佛只要對方一動念，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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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s/ x. A$ N. ^: [7 V& M    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塞繆爾驀地又感覺到那種可怕的氣息被什麼力量消彌一空。

    說話的正是陳睿，已經走到了塞繆爾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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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就連法格瑞斯都吃了一驚，斯坦威爾可是龍之谷的半神級長老，原本還是龍皇帕爾戈里斯最信任的人，幾乎要取代梅里雅成為大長老，後來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又漸漸失寵，但依舊是長老會中的重要成員。“阿瑟”竟然對斯坦威爾這樣無禮地稱呼，簡直是無知者無畏。

    “只是一場公平的決斗而已。”陳睿笑了，這個笑容落在法格瑞斯的眼中，簡直是作死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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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應該是金耀領地的皇子給斯坦威爾一種奇怪的感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化解了他對塞繆爾的壓迫（很可能是某種道具），驀地聽到對方如此無禮，眉頭一挑，正要給這個無知者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耳中忽然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不是嗎？大舅子。”

6 D& t) S3 `, R! a! D    聽到“大舅子”三個字，斯坦威爾的心髒猛地跳了跳，盡管這個什麼皇子相貌有異，但那笑容越看越覺得眼熟，腦中不由浮現出當初在龍之谷被某人當著一群後輩的面狂虐的情形，一陣寒意從背脊上升了起來。

    沒錯，就是這個家伙！梅里雅的女婿！能夠秒殺自己的可怕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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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之谷和金耀領地有合作沒錯，卻想不到這家伙居然就是金耀領地的領主、龍煌帝國的三皇子！太坑爹了！

    怪不得龍皇陛下嚴令將這個人類在龍之谷一切相關事情禁口，怪不得格羅亞斯一直會呆在這里……斯坦威爾回頭看了看同來的格羅亞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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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羅亞斯點點頭，徹底證實了他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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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需要磨練才能成長，沒錯！只是一場決斗而已。”很快反應過來的斯坦威爾一臉肯定地說道︰“公平的決斗。”

4 {9 b  q) [, u# l% C6 b    這回不僅是法格瑞斯等人，就連布雷克林也傻眼了，這還是睚眥必報的叔叔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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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隻身

    斯坦威爾的話不僅無視了“兇手”塞繆爾對佈雷克林造成的創傷，還等於宣佈了這場決鬥的有效性。

    沒有人會認為斯坦威爾是被無知無畏的“阿瑟”皇子區區一句話就打動了，與一個帝國的皇子相比，哪怕是製器宗師，半神級強者依舊是必須要仰視的存在，阿瑟皇子這樣失禮是因為來晚了一步，沒有聽到佈雷克林的哪句話，更加不知道眼前這位“叔叔”的身份和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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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坦威爾之所以改變口風，關鍵是看向了格羅亞斯的那一眼，兩位長老應該在暗中交涉了一番，肯定和平時“阿瑟”皇子對格羅亞斯的“孝敬”有關，怪不得皇子殿下在格羅亞斯出現後，顯得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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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斯坦威爾和格羅亞斯兩位半神級的龍族長老才知道，無知無畏的不是“阿瑟”，而是包括法格瑞斯在內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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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K+ k' x* N' Y3 t8 B0 O    “很好，”陳睿對佈雷克林點點頭：“你有一位通情達理的叔叔。”

1 R+ Q1 L/ z. b" Z2 {, Q" y7 t    佈雷克林一時沒有從驚訝中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斯坦威爾的眼角抽了抽，終是默認了“通情達理”這個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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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陳睿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來到了法格瑞斯的面前，指了指佈雷克林：“法格瑞斯將軍，你看看，那個年輕人都傷成了這個樣子，他那位叔叔都覺得這是公平的決鬥，難道你覺得這只是一場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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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w5 @- m: w    佈雷克林聽到“年輕人”三個字，正要跳起來，被斯坦威爾橫了一眼，頓時老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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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R5 E8 G1 k) D& S3 h4 V3 L    傑明登曾隨教會代表一起前往龍之谷談判過魔法遊戲的事宜，正好見過斯坦威爾，當下接了一句：“法格瑞斯大人應該不會質疑這位斯坦威爾大人的決定吧。這是一場龍騎士的公平決鬥，而且，是生死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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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3 x! l3 ]    “沒錯！”陳睿正要繼續說下去，法格瑞斯皺著眉頭上前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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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M2 `. G: Q7 \    “阿瑟殿下，特立尼斯是陛下親自任命的鐵鱗軍團副軍團長，和塞繆爾一樣，都是我龍騎士軍團的一員，而且他還是這次進駐金耀領地的帝都軍團最高統領。不管是什麼原因，如果一定要將他置於死地。陛下那邊，殿下肯定無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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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w. [6 d  p; W    這番話不僅搬出了雷克斯大帝，還點出了塞繆爾和特立尼斯同在龍騎士軍團的事實，而法格瑞斯自己正是龍騎士軍團的軍團長，在一定程度上也掌握著塞繆爾在龍騎士軍團的地位——於公於私。“阿瑟”皇子都應該賣這個面子。

    “我明白了。”陳睿露出沉吟之色，緩緩頷首，看到這一幕的特立尼斯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眾所周知，塞繆爾對“阿瑟”皇子忠心不二，如果是“阿瑟”皇子讓塞繆爾給他一條活路，肯定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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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塞繆爾，”陳睿看了塞繆爾一眼。“現在執行這場‘生死決鬥’的結果吧，失敗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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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X$ s3 j: q3 w    法格瑞斯一震，沒想到自己這樣對“阿瑟”皇子陳述利害。對方依然沒有留絲毫情面，這等於赤裸裸地打了他這個龍騎士軍團、超階強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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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立尼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到塞繆爾提著長刀一步步走近，方才反應了過來。也不知是用了什麼道具，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紅芒。朝遠處遁去。

    紅芒稍縱即逝，眨眼已經化作一個光點，然而這個光點隨後又被迅速放大——特立尼斯的整個人頓時都倒退了回來，很顯然，這不是他自己情願的。

    “讓自己的龍族夥伴傷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敢怯懦地逃跑！”斯坦威爾冷哼了一聲，眼中顯出寒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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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0 g) L% F4 `3 ?    “不……”特立尼斯一句“饒命”還沒出口，身體驀地四分五裂，分裂的身體瞬間化為虛無，剩下那一套破損的“灰燼之套裝”跌落在地，顯得黯淡無光。

0 l& c5 e4 w+ M: k    “那種傢伙，可不是我的夥伴。”佈雷克林低聲地嘀咕了一句。

    “廢話少說，”斯坦威爾沒聲好氣地說道，“還嫌丟人不夠？跟我回去！”

4 u" V3 P) ^7 `% O8 j, z    佈雷克林自小就怕這個叔叔，不敢多說，忍痛站起身來，走到了斯坦威爾身旁。斯坦威爾瞥了一眼格羅亞斯，也不和法格瑞斯打招呼，身形一晃，和佈雷克林一起消失不見。

; S! I. v3 U7 |4 ~9 d% m$ w    法格瑞斯沒想到事情竟然出現了這樣的轉折，特立尼斯被斯坦威爾殺死，腦筋一時沒轉過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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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y/ R: o7 m" g& k    格羅亞斯注意到斯坦威爾一直不敢多看陳睿一眼，心知這傢伙之所以殺死特立尼斯也有發洩一口惡氣的緣故，暗暗搖頭，對安德魯揮了揮手。

& H" {* _1 O, D( o9 o5 x) q: h$ X    安德魯的身上頓時多出一層銀白色的光芒來，原本嚴重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原本安德魯就服用了塞繆爾給的藥劑，這下得到格羅亞斯的幫助，復原速度更快，身形慢慢變化，變成了原本那個相貌清秀的小正太，身上儘是可怖的傷痕。

    不過聖龍一族的恢復力量極其強大，如今傷勢已經得到了控制，痊癒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 s. a! Y0 B3 C9 c& U2 e    “謝謝格羅亞斯大人。”安德魯起身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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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德魯，聽說你被禁足了，這次是偷跑出來的吧。至於你的父親培林那邊……不用擔心，我去給你說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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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大人！”安德魯露出感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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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羅亞斯看了看塞繆爾，加了一句：“你有一個不錯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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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法格瑞斯臉色更加難看了，格羅亞斯的話透露出對塞繆爾毫不掩飾的讚賞，要知道，格羅亞斯可是半神級的強者，同時也是龍皇帕爾戈裡斯倚重的長老之一，手握實權。這樣一來，塞繆爾在龍騎士軍團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想要將其排除出軍團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特立尼斯的死，雖然是龍之谷的長老斯坦威爾出手，但究其原因，還是“阿瑟”皇子的逼迫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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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事件裡，斯坦威爾和格羅亞斯兩大龍族長老都站在了“阿瑟”的一方。法格瑞斯已經無法再說什麼了，只是冷淡地對陳睿說道：“今天的事情到此結束，不過，阿瑟殿下，無論這件事的起因是什麼，結果都是陛下任命的軍團長死在了你的領地，你需要給陛下一個交代。”

    陳睿笑了，說出了一句讓法格瑞斯吃驚的話來：“法格瑞斯將軍，我是否可以理解成。因為特立尼斯的死，使得某個針對金耀領地……或者也是針對我這個三皇子的陰謀被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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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r  o" u  J6 T0 `) i! m    法格瑞斯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殿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將軍應該很清楚鐵鱗軍團這段時間在金耀領地的所作所為，尤其是今天，在鮮花酒館鬧事後，又打傷了前來的翡翠軍團防衛隊員。除了士兵外，有七個無辜的民眾已經死亡，整個鮮花旅館都被夷為平地。傑明登騎士剛才對我詳細說明了整個決鬥的情形，一開始就是特立尼斯在主動挑釁，決鬥中拿出了‘灰燼之套裝’，又喝下黑色藥劑，很明顯是早有蓄謀。不僅如此。在不敵塞繆爾時，居然召出了龍族進行偷襲，如果不是塞繆爾的龍族夥伴及時趕來，現在灰飛煙滅的就是塞繆爾了！這不是陰謀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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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r0 P( o    “這只是他和塞繆爾的私怨而已。所謂的陰謀也不過是殿下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法格瑞斯冷冷地答了一句，他一個超階強者，竟然被區區皇子這樣質問，如果不是格羅亞斯在身旁。早就發作或者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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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3 E5 f6 k/ J    “阿瑟”皇子似乎絲毫沒有感覺到法格瑞斯聲音中的陰寒，接著說道：“可惜的是。特立尼斯就是一個不爭氣的草包，在這種優勢下，居然還敗給了塞繆爾，尤其貪生怕死，決鬥輸了就逃走，連離去的那位龍族都對他表示了蔑視，我想不通的是，這種人，怎麼配當龍騎士？”

7 Q$ F% c0 a/ a2 u; K    最後一句話讓格羅亞斯點了點頭，同時也等於扇了法格瑞斯一記響亮的耳光，法格瑞斯心中已是怒極，可是陳睿絲毫沒有停下話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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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v7 K5 n6 D9 g" Q    “還有一件事我感到奇怪，為什麼特立尼斯在決鬥失敗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將軍閣下會這麼巧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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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我可以解釋，”格羅亞斯開口了：“我在金耀領地逗留的時間也不短了，尤其近來對力量有所感悟，所以想要回到龍之谷修行。斯坦威爾長老將是我的接任者，法格瑞斯此次是陪同斯坦威爾長老一起前來的，具體是一些交接的工作。不過，法格瑞斯臨時感應到了什麼變化，所以我和斯坦威爾就陪著他一起來到了這裡……應該是特立尼斯使用了某種龍騎士軍團特有的求救道具，說起來，那個特立尼斯只會投機取巧，沒有絲毫鬥志和騎士的精神，確實是死有餘辜。法格瑞斯，我不希望以後看到這類人成為龍族的夥伴，哪怕只是候選者。”

    “明白了，格羅亞斯大人。”今天的事情眾人有目共睹，格羅亞斯這番話說得十分公允，法格瑞斯只能打落牙往肚裡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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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是我多心了，將軍，我向你道歉。”陳睿淡然一笑，可惜無論是語氣或神情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

    法格瑞斯眉頭一挑，只聽陳睿又說了一句：“至於將軍所說的交代……我現在就和你一起前往耶羅迪沙面見陛下!”

    法格瑞斯露出意外之色，其實他很清楚，特立尼斯的所作所為，並非全是加菲爾德的授意，背後也有雷克斯大帝的影子，目的就是針對金耀領地。

6 I, Z' l' [- _: t- u6 r    “阿瑟”皇子的表現早已經引起了雷克斯大帝的忌憚，在皇權爭鬥中，父子相殘並不是什麼稀罕事，雖說目前還沒有演變到最惡劣的地步，但雷克斯大帝對金耀領地的打壓意圖是毋庸置疑的。

1 N& U/ z3 j9 ]; m3 F7 }. Q5 P    “阿瑟”能夠將金耀領地經營到如此的程度，可謂驚才絶艷，不可能看不出雷克斯大帝的意圖，而金耀領地只是經濟極其發達，軍事力量卻極其薄弱，遠遠未到可以抗衡整個帝國的程度。

    所以，今天“阿瑟”不顧一切地促成了特立尼斯的死亡，隱隱有撕破臉的徵兆，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選擇了直接去帝都面見雷克斯大帝，這確實讓法格瑞斯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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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k, K$ V, {4 ?. b5 O    “殿下……”一旁蒙著面紗的伊莎貝拉開口了，“我陪你去。”

/ `9 d, M% g$ s+ H2 t" b( j    “不用了，”陳睿搖搖頭：“我只是把有些事情和那位陛下說清楚而已，至於安全方面，有法格瑞斯將軍在，肯定不成問題。如果我們的速度足夠快，今天應該就能到達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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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身前往？法格瑞斯忽然覺得自己根本看不透這個實力僅有士級的“區區”皇子，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晚上可以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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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話……”陳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時間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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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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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漸漸降臨，如鈎的彎月在天空中露出了端倪。

    耶羅迪沙，皇宮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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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L: T  B9 M* E; i    “按照法格瑞斯之前的報告，阿瑟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吧。”雷克斯大帝看著眼前的禁衛隊長烏爾瑟，“為什麼還沒有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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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格瑞斯將軍去了龍騎兵軍團，”烏爾瑟答道：“阿瑟殿下確實已經進入了皇宮。但是……他去的是紫苑宮。”

! n0 W% b; x  O( m) ]    “紫苑宮？”雷克斯大帝眉頭皺了起來，露出古怪之色。

) U1 ~& @2 }# ?" _& [    別說是雷克斯大帝，就算烏爾瑟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從法格瑞斯提前傳出的情報來看，“阿瑟”皇子今天命令塞繆爾殺死了帝都在金耀領地駐軍的最高統領特立尼斯。儘管特立尼斯是被龍之谷的長老斯坦威爾殺死的，而塞繆爾與特立尼斯又是公平決鬥，但整個事件的真正“線路”很清晰，這是阿瑟皇子藉機向帝都發出的某種信號。

    本次事件的性質非同一般，如今“阿瑟”皇子隻身跟隨法格瑞斯進入帝都，應該就是為了向雷克斯大帝解釋和交代。

    但是，這位三殿下居然沒有直接來面見雷克斯大帝，而是將這位陛下晾在一邊，公然去了紫苑宮見“老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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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V/ c* z6 k1 h    這位“老相好”有一個名義，那就是三殿下的叔叔的正妻！

2 j9 s5 ?3 x; y5 w+ \3 N6 B2 |; o- z    “陛下，”烏爾瑟試探地問了一句：“三殿下進入紫苑宮後，似乎開啟了某種屏蔽的道具，外人無法感知到裡面發生的動向，要不要我帶人去紫苑宮……”

    “不！”雷克斯大帝立刻搖了搖頭，“不要靠近紫苑宮，我倒想看看。他能幹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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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烏爾瑟心中疑惑，但沒有多問，立刻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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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8 D; |0 m7 e    紫苑宮，柔和的月光將花園裡的兩個影子拖得很長。

    維羅妮卡拂了拂金棕色的秀髮，把他的杯子斟滿：“這是我按照你的方法製作的茶，不知道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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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p+ i( L9 k) }- @    “味道不錯。”陳睿品了品，笑道：“不過說實話，和伊妮比難免有些差距，老師還要努力才行。”

' q8 q) o2 v; J5 Y: D) C' q    “伊妮不僅美貌聰明。而且心靈手巧，老師怎麼能和她比。”維羅妮卡搖了搖頭，露出悲傷之色，“只可惜，羅拉……”

/ M2 v* C+ w4 m& z# @+ [    “羅拉沒有死。只是受了重傷，去一個地方休養了。”陳睿神秘兮兮地說道：“這是個秘密，請老師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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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z9 A: ?    “那就好。”維羅妮卡鬆了一口氣：“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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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次我遇到的危險是真的，險些喪命。”陳睿聳聳肩，“老師不安慰我一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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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g7 O& x0 m( q    維羅妮卡注視著他，忽然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或許，最應該安慰的是那位蘭碧絲公主。我記得，她以前在學院的時候，是一個很單純。也很可愛的女孩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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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想傷害她，這是……她自己的要求，”陳睿指了指自己的心頭：“我只不過適逢其會，利用這個機會。在婚禮上把‘小阿瑟’一直想要說的話向所有人說出來而已。”

    “你是說蘭碧絲她自己……”維羅妮卡吃了一驚，卻有意無意地忽略了他後面的話。

% I0 P, j  T1 a9 R# f* v    “人是會變的。”陳睿迎上了她的目光，“就好像你、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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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羅妮卡的藍眸中蒙上了淡淡的煙霧：“是的，我們都變了。”

/ j, m+ x. R& e+ Y# k# V    “環境……尤其是時間能改變人。但是，無論環境如何改變，有些東西都不應該被改變。你覺得呢，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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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維羅妮卡輕輕移開目光，“我只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了就不可能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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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們應該確定，它到底有沒有真正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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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9 x4 S/ z! {* q/ d. e    陳睿喝完了杯中的茶，維羅妮卡卻沒有再給他斟上，放下了茶壺：“今天怎麼這麼晚了還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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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9 d5 h0 ]4 G* u3 n  ~    “忽然很想見老師，就來了，一會順便去見見那位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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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9 W9 i) M4 I  ]; `- @0 u    “‘順便’見陛下？”維羅妮卡輕輕掩住了面紗，笑道：“原來你是要面見陛下，順便來看看我吧。還不快去大殿，時間不早了，不要讓陛下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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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h& l- l  `8 @2 x: L    “老師，你錯了，我是特意來見你的。至於陛下那裡，真的只是‘順便’而已。”陳睿的語氣十分真摯，“況且，這一次過後，我也不知道能否再見到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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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羅妮卡微微一震：“為什麼會這樣說？”

    “那位大帝對我的戒心越來越重，不斷施展各種手段限制我。這次我忍無可忍，拔掉了他在金耀領地佈下的一顆棋子，也等於給了他一個借題發揮的理由。如果運氣不好的話……我可能再也見不到老師了。”

    “他怎麼能這樣做？”維羅妮卡顫聲道：“無論如何，你們終究是父子，你還曾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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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疼愛的兒子又怎麼樣，為了那張王座，為了權勢，手足相殘，父子反目，歷史上的例子舉不勝舉。只可惜……”陳睿神色有些黯然，不是為“陳睿”，而是為“阿瑟”。

$ L7 ?) u% c2 y9 d7 F& x    “只可惜，陛下不知道，小阿瑟要的是什麼？”維羅妮卡輕嘆了一聲，“你雖然變了很多，但是，我看得出來，陛下所執著的東西，你並不在乎。”

0 q' n( z3 d/ Y, s$ J    陳睿眉頭微微揚了揚：“老師，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0 a6 F  t, t! V: e$ j5 q  |' j    “或許只是這一杯茶，一個安靜的院子，一個能夠放下所有面具和包袱來談話的人。”維羅妮卡藍眸中泛出淡淡的溫柔，“就好像當年的小阿瑟那樣……”

( o* c5 ^: M! t: E( }5 y    “看來，我真的有很多東西沒有變。”陳睿一語雙關地說道：“‘小阿瑟’也好，‘阿瑟’也好，一直都有共同的東西，有些巧合，或許不止是偶然。總之，我很高興。能夠有這樣一杯茶，一個安靜的院子，還有一個……”

4 O6 R; X: ^! s; b    “好了，小阿瑟，”維羅妮卡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敞開心扉，和陛下好好談一談。他畢竟是最寵愛你的父親，只要明白你的志向，他不會為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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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7 F9 d3 b7 t6 D    “不。現在還不到時候。”陳睿深深地看了維羅妮卡一眼，“老師既然讓我敞開心扉，為什麼自己又將心中的門緊緊地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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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該走了！”維羅妮卡避開了這個問題，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不會再見你，你也不要再來找我，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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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8 ]3 I& O% D, ~7 n0 X& {    此時，在另一個地方……或者說另一個世界。

. b( @. n$ Q8 m: T3 B8 s    米亞斯王國皇陵，地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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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座祭壇，雖然只有三層樓高。但有一種磅礡的氣勢，不過，它給人的感覺卻是森然和驚悚，因為周圍儘是一座座由屍骨累積澆築的高塔和一條條屍路。鋪滿了整個遼闊的地下世界，也不知道犧牲了多少條生命，才能完成這一片堪稱“奇蹟”同時也堪稱“人間地獄”的建築群。

/ I' G, r, Q* N) k0 c4 `    祭壇上，是兩個身穿深紅色斗篷和面具的神秘人。庫爾奇和羅特思，這兩個名字肯定是個假名。但是那種裝束卻是不折不扣的身份代表——黑死徒的宗主教。

    在場除了兩大宗主教外，還有幾個區域的大主教和主要負責人，以及教會最強的武力代表，毀滅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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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 ?* I: t6 M9 r3 j' i3 Y    毀滅使者最高級的是大毀滅使者，只有兩個，實力都是半神層次，而普通的毀滅使者有六個，最低的也是國度初段，其中就包含了那一位號稱最強的毀滅使者，修羅。

0 X; W9 C% t. x, i7 v4 J. D    這是百年一次的主祭，除了那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教宗外，神秘教會幾乎所有的精英都集中在這裡了。

" ?6 _! T4 |5 q9 `    與金輝地宮未建成的“恐懼”主祭壇相比，這個“憎恨”主祭壇已經相當完整，從外表看，歷史應該還相當悠久。

1 L9 c7 o9 E/ G! J  n& S    參加主祭祀的都是最核心的黑死徒，這些人在進入時也要通過層層盤查和最可靠的信仰驗證，不具備真正毀滅信仰的人根本無法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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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有金輝地宮“恐懼”主祭壇被摧毀的教訓，原本就更強大的“憎恨”主祭壇再次加強了防備，外圍是凝聚了無數怨魂的強大念力，有這些最精英的毀滅使者，加上能接受各地“憎恨”信仰的骨塔林和主祭壇本身的力量，即便是偽神級強者，要想突破防禦強行闖入也相當困難。

2 W5 E' B5 K" C. i9 P# W+ C    只不過，往往堅固的堡壘，總是從內部開始被攻破的，所謂的信仰檢驗並非萬無一失，對於本身就是“毀滅”的修羅來說，只須動用本能的意志，就能輕鬆通過那種“毀滅信仰”的檢驗，尤其精純無比的毀滅氣息，還被視為這次“神降”祭祀中，最有可能得到主宰青睞的人選之一。

+ j& o& O9 ~0 N    祭祀開始了，無數血液和生命煉就的精華被投入祭壇，完成一系列繁複的儀式後，所有的骨塔閃耀出強烈的毀滅氣息，無數血色的氤氳縈繞在塔身，一股股夾雜著信仰的特殊源力朝最中央的主祭壇湧來。

    約莫半個小時後，骨塔林的血色漸漸稀薄，而整個暗紅色的主祭壇變成了鮮紅色，中央一個凹入的祭坑中空間開始扭曲，出現了一個漩渦般的入口，泛出血紅光芒來。

    那些被投入的精華在這血紅光芒的作用下，凝聚成一顆血紅色的圓珠，隱隱透出黑色的電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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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f3 j$ e% K. F3 N  h    守護在祭壇上的修羅看到了這顆血珠，眼中驀地泛出奇光，一個熟悉的名稱升上了心頭。

0 G) o# a- I/ \, \; ?    “血湮之珠！”庫爾奇露出驚喜之色，和羅特思對視了一眼，看來這一次主宰降臨的力量遠遠勝過以往，光是降臨前的氣息感染，就凝聚成了原本需要無數生命獻祭才能得到的，等同於神器的強大寶物。

- K& K. n; v! N. Y' M    骨塔林中的血氣愈發黯淡了，精華之力都集中在了主祭壇上，自身的力量開始大幅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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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祭壇顫抖了起來，中央那血紅的漩渦變成了一道光柱，升到了地底世界的頂部，血色的光芒帶著強大的毀滅氣息散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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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的黑死徒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神靈”的威能，紛紛露出狂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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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X. P- s( B, T! _* h9 |    龍煌帝國皇宮，紫苑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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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w) K9 [2 Q& f; [    維羅妮卡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身體一震。

, G  J5 t. Y( e0 A7 ^+ u7 H    “老師，你怎麼了？”陳睿關切地問道。

, q4 ^! S/ h, e, u# y3 i    “我沒事，”維羅妮卡的聲音隱隱著一絲焦躁：“你走吧，遠遠地離開這裡，離開龍皇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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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維羅妮卡，”陳睿這一次沒有再稱呼‘老師’，站起身來，“讓我帶你一起走吧，一起離開這裡，去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無論你想以什麼身份，姐姐、老師或者其他……如果你厭倦我的陪伴，你也可以選擇絶對的自由。這，是‘小阿瑟’最後也是最大的一個心願。”

/ m* ?% k! w: W; m3 x# f5 @( |/ F    看著那雙真誠的眼睛，維羅妮卡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似乎在拚命壓抑著什麼。

    PS：  從回來一直寫到了現在，這一章3500，今天又是7000，有勞大家久等，說實在的，累。各位一分鐘或幾分鐘甚至是秒殺的文章，我卻要寫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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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Z5 J4 S: d, @, B- A5 y    本章答謝書友gui打賞，大家都看到了，今天熬得很晚，還要構思一下後面的情節，一會睡著估計最快也要2點了。明天不知道是否還有時間加更，如果實在來不及，就再往後推，儘力而為。人品保證，絶對不放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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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降臨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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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值得。”維羅妮卡搖搖頭，“真的不值得，你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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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羅妮卡，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痛苦和磨難，”陳睿走到了維羅妮卡身前，握住了她手：“當初的‘小阿瑟’沒有能力讓你脫離苦痛，但是，現在的我，有！”

6 F3 J$ V' }" f  l6 w( \    “不！”維羅妮卡低下頭，手顫抖得更厲害了，“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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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睿輕嘆了一聲：“你錯了，其實，我知道的。”

7 z+ O  `" S* M, F2 T    “不……”維羅妮卡緊握著拳頭，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發白，忽然下定決心般的一抬頭，用力地將手掙脫了開來，尖叫道：“你知不知道，是誰害得你在外顛沛流離了七年？喪失了大部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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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睿深深地注視著她的眼睛：“那只是一個意外，無論原因是什麼，‘小阿瑟’都不會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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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羅妮卡的臉色變了：“你……你真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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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把記憶消失看做死亡，那麼‘他’已經死了，‘我’只是一個重新塑造記憶的人，或者是一個重新活過來的人，擁有了部分原本‘小阿瑟’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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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睿重生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說出了最大的‘真相’，儘管只是一語雙關，指了指自己的頭：“但是，在這部分的記憶裡，他最大的執著一直都存在著。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你始終都是‘小阿瑟’心裡的那個人，你可以不喜歡他，可以不愛他，甚至可以傷害他。但是，你無法阻止他想要讓你幸福的那顆心。即便只是遠遠看著你的幸福。”

    維羅妮卡整個人都怔住了，眼角一滴淚珠悄悄滑落。飛快融化在面紗之中。

    “跟我走吧，維羅妮卡，離開這裡。離開所有的痛苦和憎恨，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真正去自由地選擇。”

# x  C7 }! |; _    此時米亞斯王國皇陵地底，主祭壇的血紅光柱愈發熾熱和鮮艷，整個龐大的地底世界被照得一片通明，所有的骨塔上的屍體彷彿活了一般，齊齊發出詭異的聲音。彷彿在呻吟和哀嚎，無數怨魂一般的紅霧瘋狂地湧向了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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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塔附近血色的氤氳已經完全被光柱吸納一空，嶙峋的白骨也漸漸變成了灰白色，似乎已經把積蓄不知道多少年的力量盡數傳輸給了主祭壇。

    光柱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血色虛影，懸浮在主祭壇的上空。

1 x! _' g+ d+ ^% _    所有的黑死徒都虔誠地跪了下來。張開雙手，對準天空，大聲唸誦著頌詞——修羅也在當中，面具後的臉上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笑容。

+ U3 n, ^3 K  I7 I7 ?) h$ {    耶羅迪沙，紫苑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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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羅妮卡的淚光只是稍縱即逝，眼神已經換成了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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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 Q5 m" g7 q* n$ j3 g1 D    “非常感人台詞，‘小阿瑟’。或者，‘阿瑟’。”她的手伸到了臉上的面紗前，慢慢地拉了下來，“可惜。你不明白的東西太多了，比如……我這副模樣。”

    從陳睿見到維羅妮卡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都戴著特殊的面紗，除了那雙眼睛外。看不清其餘的五官明細，如今終於摘下了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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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9 ^, s$ Y$ x6 f7 s; l; `    原本應該是記憶中那一張潔白無瑕、美麗動人的臉。卻變成了可怕的面目，臉上佈滿了似是符咒般的印記，印記的紋路好似活的一般，在慢慢賁動扭曲，顯得猙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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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紋路從臉一直蔓延到脖子下方被衣服遮住的部分，可以想像得出來，其餘的身體部分應該也有這樣可怕的“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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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S) z# J8 o, z    陳睿仔細觀察著那些“紋理”，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裡面蘊含的濃郁生命力和詭異的氣息，這種存在有點類似繭絲子一類的寄居生物，寄生在生物體上，吸取本體的力量和“養分”，直至生物體死亡。

- p, e3 n. v7 J5 u    同樣是魂變體，維羅妮卡給陳睿的感覺，與所見過的矮人王因克等人完全不同，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真正需要仰視和顫慄的氣息，由內而外，彷彿是深淵主宰的一個分身，所擁有的氣勢絶非一般國度級強者所能相比的。

    索蘭麗曾說過，極少數人能得到“神靈”的認可，被賜予‘主宰之心’，實力和潛力大幅增長，危急時刻可以召喚神靈的意志，與神靈之力融合，發揮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憎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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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7 Y# N. Z8 W  T7 y    一定因為這個原因！

8 R3 z2 l' P7 ]. K3 t    維羅妮卡見陳睿怔怔的，彷彿嚇呆了，冷冷一笑，抬起手。光滑白皙手掌開始迅速變化，變成一隻驚怖的爪子，足有一尺長的鋒利指甲彷彿刀刃一般，在月光下泛出血紅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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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股冰冷的殺氣蕩漾開來，周圍的花木紛紛枯萎，猙獰的臉上露出森然的笑容，爪子緩緩朝陳睿伸去：“我這個樣子，你還想將我從深淵從拉出來麼？”

    讓維羅妮卡吃驚的是，“阿瑟”並沒有露出想像中的害怕神色，反而迎著那利爪上前幾步，淡淡地問了一句：“你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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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z; ^% b9 \9 D6 G8 G5 N    維羅妮卡一震，動作頓時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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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眼睛裡，充滿了令人顫慄的氣息，”陳睿直視著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但是在那後面，卻是畏懼。你在害怕。”

    “你害怕我的接近，害怕我觸摸到你被憎恨和毀滅包裹的那顆心，害怕自己會壓制不住某種意志傷害我。”陳睿抹了抹臉頰上的熱流，“看到了嗎，這是屬於‘小阿瑟’的悲傷……因為他看到了他所愛的人，在無盡的地獄中掙扎著，只能仰視著天空那一抹堪稱奢望的陽光，他……在哭泣。”

: }* \' `  y( L/ Y3 k5 N4 x    維羅妮卡充滿著毀滅氣息的目光顫抖著，眼眶早已被霧氣充盈，雖然努力控制著，卻依然無法抑制奪眶而出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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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曾問過我，如果你已經墮入不見陽光的深淵……我的回答是，我會用這雙手，將你拉出來。相信我！”陳睿再次伸出了手：“現在，把你的手……給我。”

0 B: ]: V1 v* }' W; V9 L) a    維羅妮卡看著那隻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看了看自己那只應該被成為“爪子”的手，遲疑著，終是朝陳睿的手伸去。

; ~- S2 L' E( }' ]    突然，她的身軀一震，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爪子迅速收回，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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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阿瑟！快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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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A6 y% ^( n& U) h9 S6 c, q% [    陳睿吃了一驚：“維羅妮卡！”

* I* c  D/ ~$ |# `3 G. X    “別過來！”維羅妮卡身體都顫抖了起來，一股強大的力場排斥開來，陳睿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推移開了數十米。

    “殺！殺！殺！”她的聲音變成了幽深的低吼。渾身燃燒出可怕的火焰，雙眼射出令人顫慄的光芒，整個紫苑宮充滿了窒息的氣息，地面紛紛龜裂，裂縫間冒出熔漿般的熾熱和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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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6 G1 E) M" A2 [: p/ `    如此強烈的憎恨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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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7 m& ~7 S2 R2 H    只有在銀月仙都的自然之樹時。才感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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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v/ o% U/ {5 r1 r$ U    陳睿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正警惕間，驀地目光凝固了。

$ a- h6 E3 ^! d. t9 U" P6 g- n2 T0 _    就看到維羅妮卡那只可怕的利爪，貫穿了，她自己的心口。

    不是普通的貫穿，而是蘊含著所有的毀滅力量的最大一擊，乃至於從背後突出的血刃上都冒出了霧氣。血液在迅速蒸發。

2 N# B1 i+ _+ B8 V6 L0 m7 S+ ^: u    身軀慢慢軟倒，海洋般深邃的藍眸中，憎恨與毀滅迅速黯淡，連帶著身上火焰和所有的生機。似乎想要多看他一眼，終是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6 o2 m( z9 h  R, W    這一剎那，陳睿眼中影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黑白。停留在那個柔弱的身軀被利刃透體而過一幕。

    一股痛徹心脾的感覺傳來，這一擊。比直接貫穿他的心口還要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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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屬於“小阿瑟”的痛，還有屬於他自己的憤怒和哀傷。

    米亞斯王國皇陵地底的主祭壇上空，巨大的虛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俯視著膜拜的黑死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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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亞斯王國皇陵地底主祭壇上空，那個龐大的虛影目光看著下方的黑死徒，開始發出聲音來，這聲音是一種奇怪的語言，通過四面八方骨塔力量的震盪，匯聚成眾人能夠聽得懂的語言，迴蕩在整個地底世界之中。

# N7 Y, G1 z+ _8 p6 }; n% x    “人性本惡，憎恨為萬惡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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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V; o0 S" |" x" Y3 m1 m: ?    “信仰毀滅者，可在毀滅中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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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顛覆一切，然後重新開創一個可以任意破壞和毀滅的世界……”

    “……”

* H" m, u, L/ t' f: I    黑死徒們齊齊跟著大聲唸誦，虛影的聲音不僅帶著強大的穿透力和感染力，而且還透出不可思議的異力，一抹抹血紅色的霧氣彷彿飛揚開來，在黑死徒中穿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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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h$ G: i' P# J    所經之處，黑死徒們身上亮起了點點紅色的光芒，感覺到身體多了一股股特殊的能量，知道是“神恩”所賜的力量，紛紛大喜，唸誦的聲音更加高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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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中，陳睿壓下了心頭的強烈情緒，正要上前，維羅妮卡的身體驀地漂浮了起來，原本閉上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來，沒有悲傷或憤怒，甚至看不到任何激盪的情緒，只有冷酷的平靜。

0 |3 A2 |, F- N3 u1 p: c( i    利爪從身體慢慢抽了出來，原本乾涸的血跡又被渲染，但那表情沒有絲毫動搖，彷彿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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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Y7 `& b* Y# {    “愚昧的生命！愚蠢的執著！”這聲音雖然是維羅妮卡的，卻給陳睿另一種熟悉的感覺：“竟然在一剎那超越我所賦予的意志，也超越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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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種執著的意識恰恰是我所需要的，”冷酷的眼神落在了陳睿的身上：“無知的螻蟻，你就是她心靈中唯一的一道裂痕吧，連恐俱都忘記顯露了麼？只要讓你徹底湮滅，這個降臨體就能達到完美。”

( t! o$ T  ]+ J! ?    那眼神一閃，恐怖的威壓朝陳睿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沿途的地面紛紛裂開，沒有任何的留情或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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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普通的實力者，早已經在這種威勢下灰飛煙滅，然而那裂痕到陳睿身前時，卻是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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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酷的藍眸掠過意外之色，隨即冷哼一聲，空氣的窒息氣息頓時濃郁了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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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睿的身周的空間開始扭曲起來，隱現出虛空的裂痕，這裂痕扭曲程度迅速倍增，將他整個身軀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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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J4 i/ x: w$ Y; L! O' V    藍眸的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儘管這是一個國度級的實力者，但是，也只不過是螻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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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N; W4 ]" \' d; E    對於分身已經降臨的她來說，可以讓這個近乎完美的降臨體爆發出遠自身層次的力量，或者叫做，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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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7 v, S$ w2 j4 w5 E0 ^    就在這個時候，一點眼熟的赤紅色的星光出現在藍眸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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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6 w0 B' J    星光瞬間擴散開來，而藍眸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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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的裂痕在星辰的虛影中迅速彌合，璀璨的星光充盈著整個紫苑宮的空間，毀滅的氣息彷彿被星光凝固一般。

    耀眼的赤色星光中，那個身穿晶瑩甲冑的人影變得清晰起來，背後是兩對雍容華貴的羽翼，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徹耳邊：“奎麗安娜！從她的身體裡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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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藍眸咆哮了起來，聲音中透著切齒的憎恨與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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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沒有靈魂的黑死徒

' `; V# Z5 o" z( O. H7 k    資源宮中，地面大片裂開，無數血色的光芒噴發而出，與那運轉的星辰互抵一處，兩股驚人的力量相持著，一時難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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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b& h- I, _    維羅妮卡，不，現在應該是奎麗安娜的瞳孔已經由原本的湛藍變成了血紅，利爪劃動出凌厲的氣焰，將星辰中那一圈圈水紋般的波動撕裂開來。不過氣焰撕裂開波紋後已經是強弩之末，被繼而發出的破元刀的銳氣一掃，頓時化作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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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元刀去勢不減，朝奎麗安娜當頭迫來，奎麗安娜利爪一架，火星四濺，竟然發出金鐵交加之聲，在指甲上留下一道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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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麗安娜的手臂蒸騰出火熱的光焰，無數交織的光芒出現在陳睿的身周，遠看去，仿佛一個由無數細密“刀刃”組成的巨大的爪子，將他托在當中。

5 s7 [1 `& n: H+ G6 [- P1 y" ?    陳睿飛快閃避著，在這種恐怖力量交錯的空間中，輕易用大範圍挪移或瞬移的話，等于自己將脖子主動撞在了刀刃上，只能靠常規的移動來閃避，稍慢了半拍，臉上頓時出現幾道血痕。

+ i4 w) U: D* S! {+ o# C7 Z    那種“利爪”無需觸及身體，單單是凌空散發出的可怕銳利，就能切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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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麗安娜的戰斗風格走的是“銳利”的路線，力量攻擊相當集中，以點、線破面，與破元刀的攻擊相似，但更加銳利多變。

    按理說，陳睿施展了“赤.極星變”，就算是半神也能擊殺，但是面對實力只是剛越過半神層次的奎麗安娜，竟然有種處處被抑制的感覺。這是由于奎麗安娜的真正實力早已經超過普通的偽神，殺法凌厲而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對法則的理解和運用更是遠非陳睿所能企及的，即便是這個身軀施展出來。也隱隱接近了真正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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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一個絕世高手，即便將功力限制在與普通高手齊平的程度，也不是普通高手可以匹敵的。

    那巨大的爪子一合，交織無數刀刃眨眼間已經重合交替，勢要將當中的陳睿分割成粉末。陳睿已經無法閃避，背後兩對泛著星光的羽翼一合，將身體包裹在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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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1 y3 @6 \7 b6 K( C7 [7 c    火焰的光芒和星光對撞的一剎那，整個空間發生了劇烈的震顫，一股股穿透靈魂的尖銳聲音響了起來。無數火星閃耀中，不少星翼的碎片四濺開來，可以想象到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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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2 ^9 }  K6 i' c    此時奎麗安娜的動作驟然一頓，那些“刀刃”的速度頓時降低下來，威力也隨之大減。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在拼命作著什麼斗爭。

: t) `5 E' a4 J8 Q% w! Y    這種現象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每次陳睿遇到危險的時候，奎麗安娜的力量總會莫名其妙地凝滯——雖然被奎麗安娜以壓倒性的威勢所控制，但維羅妮卡一直都在燃燒靈魂拼命地抗爭著。

6 e1 J0 B1 V9 h    為了心頭那僅存的一縷陽光。

    哪怕自己已經陷入了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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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這個機會，那火星交織的上空，一個發出乳白色光輝的杯子出現。隨即化作涓涓細流融入下方。

    聖杯的“聖佑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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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6 |. x, C/ a' d    聖佑術能夠在短時間內提高“幸運”，這種幸運可以讓受祝福者減少物理和魔法的傷害，各種負面狀態的留滯時間會大縮短，增益狀態的時間則會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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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聖佑術的增幅下。星光頓時大盛，四對星翼一展，那交織的無數銳光芒被盡數排斥開來，反朝奎麗安娜倒射而去——“星翼守護”的反彈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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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麗安娜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殺招裹個正著，頓時血光四濺。整個身體表面現出無數縱橫交錯的可怕傷痕，皮肉都翻卷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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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7 P8 \5 n- Y; E* d6 o5 E* |    “愚蠢而卑微的存在，居然敢反抗主宰最偉大的意志！”奎麗安娜發出森然的冷笑，“不要以為燃燒靈魂就能阻止我，今天就算犧牲這個難得的最高魂變體，也要將那個可惡的家伙徹底湮滅！”

    說完，奎麗安娜身周的火焰燃燒愈發猛烈，所有的衣服盡數焚燒一空，露出誘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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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預料中的那樣，原本應該是完美誘人的肉體上，布滿了可怖的詭異“紋路”，那些紋路開始迅速扭曲膨脹，將屬于“人”的軀體完全包裹在內，仿佛一件鎧甲，鋒利如刀的指甲也伸長了一倍，泛出冷厲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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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t3 B0 z% u" S$ l    這種異變後，維羅妮卡的意志頓時被完全壓制了下來，奎麗安娜低吼一聲，整個血色的國度光芒大熾，甚至蓋過了星辰的光輝。

( \& T4 V1 V. S3 I; T3 G    陳睿感覺到壓力驟然倍增，更可怕的是，奎麗安娜的力量還在逐步增強，仿佛通過某種透支的秘術源源不斷地將本體的力量傳輸給這個魂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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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換了一個半神級的實力者，早已在這種恐怖的力量下崩潰，但陳睿擁有超級系統和各種手段，雖然別壓制在下風，卻始終能與奎麗安娜抗衡。對此奎麗安娜並不覺得意外，她在銀月仙都自然之樹一役中已經領教到了這個敵人的不凡之處，甚至可能擁有神靈的國度。所以這一次，奎麗安娜沒有再浪費精力企圖控制或降伏陳睿，而是采用了最直接的方法——毀滅。

; W( J, }0 h# O$ d+ q8 {    由于主祭壇的祭祀之力，維羅妮卡這個魂變體的所接受的意志可以達到最大化，奎麗安娜是鐵了心要消滅陳睿，不惜犧牲這具難得的承載體，她也完全有信心在最強的魂變狀態下，將那個難纏的敵人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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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7 ~5 b7 R    米亞斯王國皇陵地底，“憎恨”主祭壇。

    隨著信徒們高聲地念誦和祭祀的繼續，空中巨大的虛影愈發凝實。

; b8 m% I6 Y( P8 P% E    一直跟著眾人念誦的修羅也發現了，在祭壇周圍那些崇拜的“神靈”雕像中，除了隙魔、暴魔、烈焰魔女、深淵領主等中低層深淵生物外，原本模糊不清的最高的第三層“神像”終于變得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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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應該是得到虛影的“恩賜”後，成為核心黑死徒才能看到的東西。

9 f' o7 L9 m; r' B: d8 E    最中間的是擁有明顯雌性特征的生物，鼓脹的肉體，苗條的身形，背後有一條尾巴。手上長著鋒利如刀的長指甲，身上的骨刺和突起物更像是一件鎧甲，修羅的心頭自動地涌出了“憎恨”的強烈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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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c1 ?9 _' r    這個形象，隱隱與空中的虛影一致，陳睿也曾在銀月仙都的自然之樹空間中見到過，正是憎恨主宰奎麗安娜。

    在“憎恨”的身旁是兩個雄性生物的塑像，一個身材強壯，有六條手臂的，是“恐懼”；另一個身形龐大。仿佛蠍子一般的，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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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淵三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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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憎恨主宰奎麗安娜，恐懼主宰索斯巴赫，還有一個是絕望主宰，姓名未知。

7 ?' R2 G2 t. |+ d0 J" e( N    可以肯定的是。和其余兩大深淵主宰一樣，還存在著一個“絕望”的主祭壇，就是不知道具體的地點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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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V+ G+ y* H6 I& U! ?+ S% l    那一抹抹血紅色的霧氣在黑死徒周圍穿梭飄蕩，不斷地散發出能量，滲入黑死徒們的體內。事實上，這些只不過是巨大虛影吸收和提純血祭之力時，排放的“雜質”而已。饒是如此，也足以讓這些狂信徒們得到相應的力量。

    血紅色的霧氣飛舞了一陣，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居然凝聚在了修羅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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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K! J+ {5 B$ U+ ], c    這個景象讓其余的黑死徒們紛紛露出羨慕之色。就算是兩位宗主教也不例外，因為，這代表著，修羅會成為這一次“神降”最高的眷顧者。可以得到“神靈”賜予的莫大好處。

    “你擁有令人驚訝的毀滅信仰，超過了所有人。我將賜予你最強的魂變之力和主宰之心。”奎麗安娜的虛影發出悠遠的聲音，震蕩在整個主祭壇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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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8 m' s' P  k7 z/ A    這聲音同時帶著毋庸置疑的裁定，所有人心里都生出“理所當然”的正確感覺，沒有人有任何異議。尤其是索蘭麗，心中暗暗盤算，想不到修羅竟然能得到神靈這樣的看重，成為最高神眷者，那麼他的利用價值將大大增加，將來極其可能入住神秘教會的最高層，所以一定利用現有的**關系，進一步籠絡他，讓他真正成為雲騰帝國派系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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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只需要奉獻出一絲靈魂，修羅就能成為最強大的魂變體，並得到憎恨之心。

    修羅走上前了幾步，周圍的血霧慢慢地包裹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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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7 I3 @, g! `& O    就在這個時候，憎恨主宰虛影的聲音驀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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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4 ^3 t! U, X    “你……你居然沒有靈魂！”

    這句話一出，所有的黑死徒都露出了驚駭的目光，一個人怎麼可能沒有靈魂？

; _1 q5 c2 N9 {3 K, @+ [    “你是誰！”虛影的聲音多了一種特別的威懾之力。

    修羅的面具頓時四分五裂，不僅是面具，整個臉和身體都在這一句喝問下出現了裂痕，但是，那裂痕並沒有任何血液溢出。

    修羅抬起頭，看著空中的虛影，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笑的時候，臉上的肌膚都裂開來，甚是可怖。

    “婊子，在另一個地方，你不是正在和我戰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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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8 |3 t# Z1 M  z2 t    這話的意思已經相當明了，黑死徒們一陣躁動，被寄予厚望的“修羅”，竟然是混進來的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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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q. k4 I9 U4 z8 @    “該死！”奎麗安娜終于明白了過來，想不到居然讓那個敵人的分身混入了主祭壇，眼中厲芒一閃，威能散發而出，修羅的身體毫無懸念地四分五裂。

    然而，在那分裂的身體中央，卻懸浮著一顆奇異的圓形的物件。

    這是一個白色的多面體，鐫刻著上古符語的印記，周圍隱隱現出六種色澤的彩光，這東西給奎麗安娜一種極度的危險感覺。

    至高天使拉斐爾親手制造的偽神級的殺器︰光之煌雷！

* w3 u6 T5 g0 V1 D7 q    不僅如此，陳睿還利用六大元素源力，附加了元素君王親授的“極宙湮滅”在上面，可以用乘方的倍數將光之煌雷的威力增幅到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

    奎麗安娜目光一縮，就看到六色的彩光沒入那白色的多面體中，下一秒，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白熾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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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化蝶

& ~4 V+ D% @& g3 e( d    白光是如此耀眼，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瞬間照亮了地下世界。

    修羅一直在等待最佳的時機，在奎麗安娜準備施展“神賜”同時骨塔防備降到最低點的時候，終於露出了最後的獠牙，奎麗安娜擊殺修羅的含憤一擊，等於在已經激活的“核彈”上又助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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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奎麗安娜的本體在這裡，即便是“光之煌雷”加上“極宙湮滅”再如何厲害，也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出現在主祭壇的只是她的一個投影而已。

) c+ x: C+ `7 j( o- k    原本凝聚了強大信仰之力和血祭之力的骨塔可以承受和分擔主祭壇所承受的傷害，但是如今由於舉行主祭儀式召喚出奎麗安娜的緣故，所有骨塔的力量被主祭壇吸噬一空，雖然在地下世界的外部設下了重重防護，但主祭壇的內部區域卻是最脆弱的時候，根本無法抵擋這種可怕的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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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這一顆威力加強版的光之煌雷，原本是陳睿為了光明聖山之行而準備的，很可能還會“回報”給拉斐爾，但他前往光明聖山為的是蒂芙妮和創造之源，畢竟等於個人的得失，深淵降臨則是所有生靈的災難。所以，權衡利弊之下，他最終將這一份“大禮”送給了奎麗安娜。

    璀璨無比的白光所到之處，所有的一切，黑死徒、古塔林、屍路……瞬間化成粒子消散無蹤。奎麗安娜的分身只是堅持了幾秒鐘，就再也無法承受那可怕的威力，淒厲的尖叫聲中，連同主祭壇一起化為虛無。

+ d! _; z% T- y7 d4 @- Q# i    整個米亞斯王國都在地動山搖，大地紛紛裂開，周圍的海水也受這種恐怖的力量影響。出現類似海嘯的巨潮。不明就裡的民眾們還以為發生了某種強烈的地震，紛紛驚恐地從住宅中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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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有半天的時間，“地震”方才平息下來，皇陵所在的地域已經盡數塌陷，如果不是主祭壇外圍為了防備入侵所設下的強力防護，這一次爆炸的威力，足以讓整個島國都沉沒在海中。

4 d8 M6 d6 A6 s2 m0 Z( A    在主祭壇灰飛煙滅的一剎那，紫苑宮的奎麗安娜身體一震，力量驟然停頓了下來。摀住了頭，發出痛苦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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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4 T% ~. R' {& Y5 t    “該死的傢伙！就算你摧毀了主祭壇，深淵的意志也不會毀滅！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再見面的！到那個時候……”

& D! b9 o& M: x" \# {    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藍眸中。駭人的血紅漸漸褪去，猙獰的“鎧甲”和利刃般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恢復成一具赤裸的女性胴體。

4 L2 _: K4 E; ]/ y    堪稱完美的身體上，原本猙獰可怖的“紋理”已不復存在，但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搖搖晃晃的，一頭朝前栽去。

    陳睿身形一閃。已經將維羅妮卡接住，慢慢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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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1 E+ k" U8 S: j, S3 I- L, q; j    維羅妮卡海藍的眼眸顯得疲憊無比，眼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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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到了，小阿瑟。不，應該叫你阿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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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雙手，將我從絶望的深淵中拉了上來。”

    維羅妮卡的美貌足以與凱薩琳、羅拉相媲美，成熟完美的赤裸身體更是充滿了誘惑力。但是，陳睿此刻的眼中卻沒有絲毫遐思。只有淡淡的悲哀。

6 A  i7 L, S- |    無論是先前超越憎恨之心，還是與奎麗安娜的鬥爭，都是以燃燒靈魂為代價的，更何況，奎麗安娜為了殺死陳睿，已經透支了這具魂變體的所有力量。

! T5 t0 w& z: u% ]! T+ C* Q& y  C    現在的維羅妮卡，身體和靈魂都已經油盡燈枯，就算是復活藥劑，也無法奏效。

: }; S! H" v2 E: R: _" m: o! Z- A% }4 W    維羅妮卡抬起手，慢慢地撫摸著他的臉龐：“小阿瑟，你已經長大了，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身邊的人。我的心將永遠在身邊陪伴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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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5 a  M: R; q$ s5 C2 E; r    陳睿微微一笑，淚水一滴滴落了下來，落在了維羅妮卡的臉上。意識中，一股濃郁無比的悲傷湧上了心頭，失神間，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原本“阿瑟”的，還是他的。

& d. X* h" \' W7 F    “對不起，我不是原來的阿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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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k6 B$ b% g# [0 N    “你們的眼淚，一樣的溫暖，就好像太陽一樣，”維羅妮卡看了看天空，儘管那裡只有月光，但她彷彿看到了太陽，“我終於不用再奢望，因為我已經沐浴在了陽光之下……”

    她的身影漸漸變得稀薄起來，美麗的笑容依然寧靜，忽然抬起身，輕輕吻在了陳睿的唇上。

( D9 q: I" Z8 A: W' W    陳睿微微一顫，還未來得及感受那一抹溫柔，懷裡的身軀已經一輕，一片片消散開來，化作無數光點，彷彿揮舞著翅膀道別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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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6 }& o" m0 K3 a    他抬起頭，看著漸漸消散在空氣中的光點，輕輕地伸出手去，那光點眷戀地在他手中縈繞了片刻，開始消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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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n# A  \# B! S  [    空氣中，一個銀白色的事物出現，發出柔和的白光，所有的光點被迅速吸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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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9 X# S* y3 I    聖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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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8 ^+ b: ]/ r  z0 `    除了輔助戰鬥的“聖佑術”外，聖盃還有一個功能，就是“聖魂”。

    原本陳睿的盤算中還只是利用聖魂這個技能來穩住最大的威脅賁薨，卻沒想到能成為挽救維羅妮卡的最後一絲希望。

    “聖魂”能將受損的靈魂體收入聖盃中溫養直至復原，可以通過獻祭某種光明的力量來加強“聖魂”的效果。但是，“聖魂”並非無所不能，復原的程度和時間，要視靈魂體的受損程度而定，維羅妮卡的靈魂已經幾近徹底潰散，與賁薨那種受損完全不同，也不知道能不能復原，或者什麼時候能復原。

    陳睿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似乎猶存著的溫暖，整個精神力量也在發生著某種特殊的變化，原本“阿瑟”殘餘在內心深處的潛意識漸漸消散，融合在靈魂之中，靈魂力量也在一點點精煉的過程中不斷壯大。

5 W) k( Y- J6 U& l    良久，他終於睜開了眼睛，大步地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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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陳睿進入紫苑宮之前，早已用事先預備好的道具周圍佈下了最強的上古符語陣勢，屏蔽了紫苑宮的動靜和力量。儘管剛才的戰鬥十分激烈，但外面並沒有聽到聲音——這個陣勢融合了海量的信仰之力和陳睿本體結合一體。如果他被奎麗安娜擊敗，那麼陣勢也會隨之奔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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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睿離開時，並沒有直接關閉陣勢，而是開啟了某個定時的符語功能，等到某個時間段過去後，才會漸漸消失，露出被夷為平地的紫苑宮真容。

    陳睿一路沒有停留，徑直走向了皇宮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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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9 g" z; k+ B# C7 ^    他這一次來耶羅迪沙，名義上正是為了面見這位“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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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料。儘管已經是深夜，雷克斯大帝居然還在大殿中等著他，沿途也沒有任何人阻攔。

    “有勞陛下久候了。”陳睿來到王座下的台階，站定行了一禮。

    “你也知道讓我‘久候’了？”雷克斯大帝冷哼了一聲，“你在紫苑宮呆得的倒是舒坦。”

    聽到“舒坦”兩個字。陳睿很無語地聳聳肩，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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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你那個死去叔叔索菲裡的妻子……”雷克斯大帝故意用了這個顯得更加禁忌的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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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9 q& t, O; M0 C    陳睿搖搖頭，說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索菲裡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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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1 A' B* u) O$ t$ P    “你已經下定決心，要不顧一切地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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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的話並沒有說完，這個世界上。不僅沒有了什麼‘索菲裡遺孀’，也沒有了‘維羅妮卡’這個人——再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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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U6 i9 N( n    雷克斯大帝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露出動容之色，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兒子”：“我真的小看你了。阿瑟，你居然能狠下這個心……我不得不承認，你已經具備了一個帝王所應具備的最重要的素質。”

/ r+ p# ?. U3 V. k+ L' s    “最重要的素質……是心狠手辣？”陳睿淡然道：“擋在那條路前面的所有障礙，所有人。都被會毫不猶豫地剷除掉，是這樣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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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克斯大帝眼睛微微眯了眯：“你在明知故問？”

    “是嗎？”陳睿露出無所謂的表情。“看來我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你愚蠢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雷克斯大帝的手中多出一張紙來，正是當初陳睿交給他的，“到現在我還不明白，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愚蠢。”

    “陛下不是正在這樣做嗎？或許同時還在提防著，唯恐這是一個圈套。”陳睿露出笑容，“不要告訴我，陛下從來就沒有這種想法。就算我不主動提出來，也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原來，那張紙條的內容，就是這段時間金耀領地遭到排擠、壓制甚至威迫的真正原因，推動著一切的，竟然就是“阿瑟”自己。

    “你甘心放棄這一切？或者說，你一早就準備放棄所有的努力？”雷克斯大帝搖搖頭，“只是為了聖光法袍？那東西，只不過是個象徵物而已，就算對光明教會有特殊的意義，也不會給你帶來真正實際的利益。你明明有教會的支持，而且又展現出了這樣的能力，甚至還有那種決絶的心志和手段，就算是現在扳倒我，坐上這個皇位並非不可能。為什麼你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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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不是應該感到高興麼？今天我還送上門來了，間接殺死帝都駐軍軍團長，私通所謂的叔父遺孀，不正是給陛下創造一個最好的機會嗎？”陳睿看了看安靜的大殿四周，“只不過，你真的知道我要什麼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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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雷克斯的手指緩緩敲動著王座的扶手，“我只知道，你今天不該一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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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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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睿臉上只是淡淡地微笑著：“謀害帝都駐軍軍團長、私通並‘殺害’叔父遺孀……這些或者還不夠？那麼，在加上一個‘謀刺帝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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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那句話讓雷克斯大帝目光變得凌厲起來，直透向陳睿的雙目，然而在那裡，除了淡然外，沒有看到任何多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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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不想這樣做？”陳睿直視著雷克斯大帝的眼睛，“這樣正好順水推舟，一勞永逸，這不是帝王‘最重要’的素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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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2 g* C$ y1 I6 K    雷克斯大帝呼吸的節奏加快了幾分，深吸一口氣，又漸漸的平靜下來：“這麼說，你連守護者都不帶，一個人來見我，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

1 \/ k4 w. @" y% t, m    “從我來到這個皇宮……不，從‘阿瑟’降生在這個皇宮的那一天起，就應該有這種覺悟。”陳睿雲淡風輕地搖了搖頭，“無情最是帝王家，為了權勢，為了生存，越是親人越會鬥個你死我活。樹欲靜而風不止，要想獨善其身是不存在的。即便是曾經最寵愛的兒子，當有一天有可能動搖你的王座，成為權欲之路上的障礙時，你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其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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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8 p% t7 A5 x. ^8 Q" |2 l    “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又要回來？為什麼在回來以後，又表現出了那樣令人吃驚的能力？難道只是為了那個女人？那個已經被你親手除掉的女人？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圍繞這種不知所謂，最終是這樣結局的……兒女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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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I  F# L: z4 E  v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並不想回答太多，”陳睿沒有直接回答，換了個話題：“不過，說到維羅妮卡，既然我已經和她徹底了結。那麼……我們的協議是不是也應該如約履行了？”

    “徹底清除雲騰帝國的殘餘勢力？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雷克斯大帝冷笑道：“但是我很好奇，你在這種處境下，還在關心這件事，你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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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我想帶走什麼的話，那就是聖光法袍。”陳睿指了指腦袋，“但對於‘阿瑟’來說，他真正想要的，不是這個。因為他是個比我更天真和愚蠢的傢伙……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陛下，如今關鍵不是我想要什麼，而是你想要什麼？”

    王座上的帝王沉默了下來，食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扶手，在這個寂靜的大殿中。顯得顯得分外響亮。

    氣氛一時變得凝固起來，好一段時間過後，雷克斯似是做出了某種決定，手一揮，一個空間戒指脫手而出，漂浮到了陳睿的身前。

    “這是你想要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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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睿用意識一探，裡面只有一樣東西。一件如蟬翼般纖薄的白色長袍，發出銀白色的光輝。僅僅是意識的接觸，就能感受到那種純淨的光明氣息，絶不遜色於荊棘之冠和聖盃的層次。

    龍煌帝國的最高聖物。也就是三聖物最後一樣——聖光法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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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睿怔了怔，確實有些出乎意料，居然如此輕易地就得到了一直想要的聖光法袍。

    那種疑惑的表情落在雷克斯眼中，莫名地有種暢快的感覺。冷冷地說道：“怎麼，這不是你想要的？”

9 x; U. K; l. H9 T" f8 i0 `    “當然是。只是有些意外罷了。”雖然驚訝，但陳睿肯定不會拒絶這個送上門的好東西，將空間戒指收入了儲物倉庫，“那麼，陛下……接下來，我這個皇子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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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一早就計劃好了嗎？”雷克斯冷笑了一聲：“我現在終於確定，從你回歸的一開始，就根本不打算留在這裡。金耀領地、魔法遊戲、黃龍酒，只不過是你付出的籌碼而已。”

    “哦？”陳睿眉毛挑了挑，“陛下確定這裡面沒有其他的陰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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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不要把除自己以外的人都看成白痴，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但是，我已經知道了你不想要什麼。”雷克斯深深地看了陳睿一眼，“我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嘆一口氣。我承認自己在繼承人和自己掌控的皇位之間徘徊過，但是，歷史上無論多偉大的帝王，莫不有這種猶豫。正如很多人認為的那樣，你確實是這個帝國的最佳繼任者者，為什麼你對它如此不屑一顧？”

! p) W; l. U8 u! j    “每個人的追求都不一樣，我當然也有自己的執著，但是，王位和權勢並不在其中。而且，我自信，有這個能力超脫某些桎梏，去真正追求自己的想要的東西。”

    雷克斯默然片刻：“你還有什麼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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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望？陳睿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菲兒。儘管她一直沒有提出異議，但看得出來，她對你安排的政治婚姻並不情願，我希望，將來她能擁有自由選擇婚姻的權力。”

    “可笑！”雷克斯輕蔑地說道：“既然身為公主，就要隨時做好為帝國犧牲生命的準備，更何況是區區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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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羸弱的國家才需要犧牲女人的幸福來維持一時的安定。我不認為龍煌帝國和你這位陛下需要這樣做，如果……你真如表面上這麼疼愛菲兒的話。”

    雷克斯沒有回答，卻忽然問了一句：“聖盃，是不是也在你哪裡？”

8 @1 z% ~6 T$ g$ `7 b0 o    陳睿看著雷克斯的眼睛，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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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雷克斯緩緩頷首，似是明白了許多東西，“藍耀帝國拒婚，只是和蘭碧絲的一場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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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7 h2 n1 O. M2 m/ u    “那是她自己所選擇的交易。”

    “就好像現在我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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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陛下認為‘是’的話。“陳睿凝視雷克斯片刻，聳聳肩，“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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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K1 q# S/ Z6 t% p    “你打算就這樣告別？”雷克斯用的不是‘告辭’而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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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陳睿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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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y' N- \, @6 j. D* u! ]    “你有自己的選擇，我無法阻止你，”雷克斯默然半晌：“我只說一句，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這不是場面話，你應該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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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2 {3 x) u( s    “我想，‘阿瑟‘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無論他想要做什麼，始終有一個把他放在心裡的父親。”陳睿對雷克斯深深一躬身，轉身而去。

    身後，雷克斯低沉的聲音傳來：“你一直試圖把自己和當初消失的‘阿瑟’分成兩個人的概念，但是，不管你經歷了怎麼樣的改變，不管你的擁有什麼身份或能力，你的身體裡流淌的始終是羅蘭家族的血液。不管你要去做什麼，你都無法否認這個根本。”

1 I3 r1 x0 E0 h/ Y: n    “所以，這才是我必須選擇的告別方式。”陳睿沒有去解釋什麼，回過頭，看著王座上那個站起來的身影，心中生出一股久違的感覺，剎那間，彷彿和記憶中的某個形象重合了起來，“那麼，再見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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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J7 T" h7 C8 N; e    這一剎那，陳睿感覺到“阿瑟”最後的意識也消散了，或者說完全融入了他的靈魂中，再也不分彼此，沒有任何破綻或漏洞，而靈魂的力量也變成前所未有地精純和充沛起來，無論是質或量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7 t5 N7 ?$ ]. Q    就如同晉級到“赤.極星變”之前的那樣，這種提升等於為晉級到下一個境界打下了穩固而堅實的基礎，接下來，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誘髮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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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4 w9 k& {0 r    這個契機，就是創造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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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H. X* m- H: `/ w# P    陳睿的最後那一句話，聲音雖然不大，但雷克斯還是聽到了，身體微微晃了晃，注視著那個獨行的背影，只覺視線驀地有些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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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克斯畢竟掌控整個帝國的大帝，之前由於一直忌憚“阿瑟”的才能和威望，可謂當局者迷，然而當現在跳出那個框架時，他才真正看清了的許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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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瑟”用卓越的才能將金耀領地經營成為一份巨大的利益，然後再通過這種方式將這份利益送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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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o  x2 j+ Z, j    金耀領地、魔法遊戲、黃龍酒……並不是籌碼，而是禮物。

' w/ q0 T% z' }: A. S    送給父親的禮物。

    接下來，“阿瑟”要做的事肯定是極其危險的，從聖盃、聖光法袍來看，很可能還牽扯到光明教會那個龐然大物，所以，在此之前，需要和龍煌帝國、和他這個父親劃清極限，所以阿瑟在那個時候，就給了他一張紙，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都是紙上所策劃的，這也是阿瑟選擇的‘最佳’的道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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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r! \  ~3 G8 O7 R    雷克斯忽然感到很慶幸，慶幸自己最後做出的選擇。儘管“阿瑟”即將告別，走上一條連他都無法預知的路，但無論如何，他畢竟沒有失去這個兒子。

0 N6 d# \# _5 v9 E4 i    “看到了嗎，伊卡蓮娜，我們的兒子……”

    良久，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原本有些佝僂的身影又恢復了挺拔，慢慢地坐在了王座上。

9 S: u* t. t$ I: G    “烏爾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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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  _% q$ R" H! y% r7 J: ?    一直在某處蓄勢待命禁衛隊長烏爾瑟立刻出現在大殿：“陛下。”

% o, a5 O+ G5 E; U; g' `3 \    “阿瑟離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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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陛下，阿瑟殿下已經離開了皇宮，但奇怪的是，他好像憑空消失一般，就連格斯的感應力量都無法察覺到阿瑟殿下的去向。”

2 Y8 @; W. |1 C# I9 o/ o    雷克斯大帝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立刻通報全城，三皇子阿瑟殺害已故親王索菲裡遺孀維羅妮卡，並暗害金耀領地帝都駐軍軍團長特立尼斯，如今畏罪潛逃。命火翼軍團連夜追擊，務必將阿瑟抓捕回帝都！命龍騎士軍團出動，聯合金耀領地的鐵鱗軍團，在第一時間控制整個金耀領地，如有違抗者，殺無赦！”

    “是！”烏爾瑟不假思索地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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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聖子

4 v% ?& A/ f! {1 @! }    第二天，一個驚人的消息傳揚開來。

    龍煌帝國三皇子阿瑟.羅蘭犯下大罪後畏罪潛逃，已經被雷克斯大帝親自下令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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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C, D8 |* H    誰都想不到，這位風頭曾經一時無兩的帝國三皇子、金耀領主、人類第一製器宗師會在之前一系列拒婚、失蹤事件後，再次以這樣一種極度吸引眼球的方式成為了全世界熱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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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瑟”犯下的罪過也很快家喻戶曉——首先，“阿瑟”利用詭計設下決鬥的圈套，慫恿麾下黃金騎士、龍騎士塞繆爾，殺死了同樣身為黃金騎士和龍騎士的特立尼斯。特立尼斯還有一個最特殊的身份，那就是雷克斯大帝親自任命的，金耀領地帝都駐軍的軍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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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陰謀牽涉到了“阿瑟”和雷克斯大帝這對君臣父子之間的鬥爭，雷克斯大帝的掌控欲眾所周知，以絶對的掌控統治龍煌帝國多年。而“阿瑟”皇子在失蹤七年後重新回歸，短短的幾個月內，所展現出的能力讓整個世界為之驚嘆，被公認為最佳的皇位繼承人。然而對於正當壯年的雷克斯大帝來說，這同樣也代表了一種潛在的威脅。

    從古到今，新舊權力交接都是一個極其敏感的話題，充滿了難以想像的鬥爭和各種不可預知的變化。尤其對於一位帝王來說，無論繼承人過於優秀或過於平庸，都是一件煩惱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阿瑟”開始或明或暗地受到各種制約和打壓，這一點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可惜，“阿瑟”顯然不是那種善於忍隱之輩，終於無法忍耐特立尼斯的挑釁，利用決鬥讓塞繆爾殺死了特立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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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殺死特立尼斯還在情理之中。那麼接下來這件事就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了，“阿瑟”居然殺死了維羅妮卡！

    在前一段沸沸揚揚的“拒婚”事件中，“阿瑟”與維羅妮卡、蘭碧絲的三角關係已是世人皆知。維羅妮卡曾是當年“阿瑟”的老師，也是“阿瑟”最痴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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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8 J, h; ^. S    後來維羅妮卡被迫嫁給了阿瑟的叔叔索菲裡親王，索菲裡離奇暴斃後不幸成為寡婦。前不久，阿瑟在訂婚典禮上“一句我愛的人不是你”公開拒絶了等候七年的蘭碧絲，為了的就是維羅妮卡。然而現在“阿瑟”親手殺死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這究竟裡面到底有什麼恩怨情仇？

    據說，除了這兩件事外。阿瑟還盜走了一件龍煌帝國的國寶級聖物。

    事發後，震怒的雷克斯大帝派出火翼軍團抓捕“阿瑟”，又派出最強的龍騎士軍團控制了整個金耀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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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N& T: B9 ]# @    金耀領地很快就被控制住了，但是，“阿瑟”卻下落不明。同樣失蹤的還有阿瑟的兩位守護者以及親信塞繆爾等人。

' [' d: P, U+ _4 u6 ~- x    就在當晚，原本進駐金耀領地的光明教會的光輝騎士們，在樞機主教格拉林的率領下連夜撤退。以“阿瑟”以往與光明教會的親密合作關係，很可能跟隨著光明教會的人一起逃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畏罪潛逃了，而是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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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 M% N% i% M9 f3 s" ?  ?    為此，龍煌帝國向光明教會正式提出了交涉。要求光明教會不得干涉龍煌帝國的內部事務，並交出重犯“阿瑟”。

    出乎意料的是，光明教會並沒有遮掩保護“阿瑟“離開龍煌帝國的事實，反而高調地公開了“阿瑟”叛逃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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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立尼斯自率領鐵鱗軍團進駐金耀領地以來。經常無故擾民，挑釁本地的翡翠軍團，弄的原本安定繁榮的金耀領地怨聲載道。這一次決鬥的起因是鐵鱗軍團在鮮花酒館鬧事，還打死了前來阻止的翡翠軍團治安隊成員和無故的民眾。引起了公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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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翡翠軍團軍團長塞繆爾親自到來時，特立尼斯不僅沒有道歉和處罰那些肇事者。反而進一步挑釁塞繆爾，最終引發了決鬥。這次的決鬥其實是特立尼斯靜心設計的陷阱，目的就是想擊殺塞繆爾，為此，特立尼斯事先準備了著名的傳奇級裝備“灰燼之套裝”，還服下了黑色藥劑，甚至在決鬥中召喚巨龍偷襲。可惜，在絶對的實力下，這些詭計顯得蒼白無力，塞繆爾最終展示出強大的武力，擊敗了特立尼斯。特立尼斯在決鬥失敗後，居然還企圖逃走，被目睹這一切的一位龍族長老憤怒地出手，當場擊殺。作為本次決鬥的仲裁人，光輝劍聖帕薩裡的嫡傳大弟子，目前已經成為蒼雷之殿的殿主傑明登目睹了整個決鬥的始末，而且此事還有四位龍族，包括兩位半神長老作證，絶對屬實。

- [' G" _7 O8 }/ k3 b1 ]    特立尼斯的死不僅是罪有應得，不僅與“阿瑟”無關，很可能還是受人指示，想要殺死塞繆爾，斬除“阿瑟”得力助手，嫌疑最大的就是與“阿瑟”及塞繆爾都有舊怨的某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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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s2 S# K. a. m# T    維羅妮卡被“阿瑟”所殺的事情更加不合情理……“阿瑟”為了她，連等待自己的七年的藍耀帝國第一美女蘭碧絲公主都可以捨棄，怎麼可能親手殺死維羅妮卡？維羅妮卡的真正死因是被人下毒暗害！

3 L- H1 r# M6 `+ e/ `% G! X    原本這個可憐的女人就因為抑鬱多年而心勞成疾，加上之前曾被某位禽獸不如的皇子侵擾，受了驚嚇，一病不起，這一次阿瑟是被人刻意引到了紫苑宮，發現維羅妮卡中毒而生命垂危，最終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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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 r( [! t3 @" w    維羅妮卡的身世悲慘，被迫離開愛人，嫁給了一個年紀堪比父親的男人，而且一早又成了寡婦，還在深宮中多次受到欺凌和迫害，雖然最後在愛人的懷中死去，了卻了最後的心願，但這件事使得“阿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這位皇子在心灰意冷之下，放棄了所經營的一切基業，離開了龍煌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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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一件被“阿瑟”帶走的國寶級聖物，教會的口氣更加強硬。因為正是至高三天使當年賜給龍煌帝國的寶物“聖光法袍”。這一次，只不過是教會的“聖子”阿瑟受至高三天使之命，收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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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教會的回應一出，舉世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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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兩條只不過是龍煌帝國的內務或某些私人的恩怨情仇罷了。但第三條的解釋，卻透露出一個無比重磅的消息。

    “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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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b! U1 \0 b1 a    整個光明教會的最高精神領袖是教皇、又稱教宗、大神官等，教皇的人選是在“聖子”中產生的，目前的光明教皇的是梵狄斯，除宗主教“聖女”尤朵拉外，“聖子”一直沒有確定人選，如今，“阿瑟”居然成為了光明教會的聖子！

    據可靠消息稱，“阿瑟”居然是至高三天使之一。拉斐爾欽點的聖子，也就是下一任的教宗繼承人！

. a$ p) |% c7 P) v    誰都知道金耀領地和光明教會的關係非常密切，卻不曾想竟然到了這樣的程度！

    龍煌帝國叛逃的皇子？光明教會未來的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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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 j5 t$ w; n- m1 B    這兩者之間是一個等號？

, d! _) j) a7 \/ j0 e' D0 G3 m4 W    “聖子”的身份實在是太耀眼了，普通的皇子、帝國王國繼承人等等與之一比，只能用“暗淡無光”四個字來形容。既然是聖子，就不可能背上“叛逃”的污點，這一點不僅是雷克斯大帝，就連普通的民眾都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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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1 g: a2 ?9 v. [  g    面對著大包大攬甚至是咄咄逼人的光明教會，儘管龍煌帝國是兩大神聖帝國之一，背後還有龍族撐腰，也無法再堅持己見。“阿瑟”既然是聖子。那麼這件事不可能僅是龍煌帝國的內部事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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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3 z0 n9 {/ H    權衡之下，雷克斯大帝終於做出了退讓，取消了對“阿瑟”的通緝令，命下令嚴查特尼裡斯決鬥事件和維羅妮卡中毒事件的背後指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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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當其衝的就是二皇子加菲爾德。加菲爾德做夢都想不到，原本只不過是讓特立尼斯借雷克斯大帝的勢捅一刀子，幹掉那個該死的塞繆爾而已，居然牽出了這麼多更要命的刀子來！

8 X2 f3 W2 X9 [- W% R* K    至於維羅妮卡中毒什麼的。根本就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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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菲爾德與“阿瑟”的關係最為惡劣，當初被迫歸還金耀領地給這個皇弟。在交接時使用了許多不光彩的小手段，結果反而因為金耀領地的迅速崛起淪為世人的笑柄。更重要的是，加菲爾德曾覬覦過維羅妮卡的美色，非禮未遂，這也成為與“阿瑟”交惡的最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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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整個事件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這位倒霉的二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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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r, E! u7 p    原本加菲爾德還在為“阿瑟”的“敗逃”而歡呼雀躍，打算在雷克斯大帝面前進言，藉機吞下金耀領地這塊“肥肉”。哪知現在不僅希望完全落空，本人還被禁錮了起來，除了與特立尼斯勾結外，許多不乾淨的事情都被挖出來，不少黨羽紛紛瓦解分離，還有一些人甚至被處決。

5 [2 w2 }$ A% c1 B2 Z    “阿瑟”事件背後未必沒有雷克斯大帝本人的推手，但現在這種焦點時刻，加菲爾德無疑是作為“替死鬼”被推了出來，就算最終能平安擺脫這件事，只怕也會造成難以想像的污點，徹底失去繼承皇位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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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A  W) a$ q% A' t8 l, `    雷克斯大帝做完這一切後，再次公開宣佈了一個驚人的決定，與“阿瑟”脫離父子關係！

! g! }. R' m7 z/ c6 ?8 w4 I, {    從此，“阿瑟”不再是“阿瑟.羅蘭”，也不是龍煌帝國的皇子，就只是教會的聖子“阿瑟”而已，這意味著徹底撇清了雷克斯大帝本人、龍煌帝國和“阿瑟”的一切關係。

    儘管在之前吃了虧被迫做出讓步，但雷克斯大帝用另一種方法表明了自己的強硬——這屬於父子之間的家務，即便是光明教會，也無法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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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8 `. H0 R) U* F  O0 Y    就在雷克斯大帝公佈這個決定後不久，光明教教會正式宣佈，三個月後，將在光明聖山正式舉行“聖子”的冊封大典，屆時會邀請各國的元首出席典禮。

, w1 A3 I, }; g! R+ I9 {, b    其中一位特邀的嘉賓就是雷克斯大帝，雖然從禮節上來看無可厚非，但很明顯，有種打臉的意味。

    這無疑給街頭巷尾的民眾們又多了一份談資，不少人都對三個月後上演的好戲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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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共鳴

    在整個人類世界為“聖子”相關的一系列消息而震撼時，“聖子”本人卻沒有如眾人想像中的那樣進入了光明聖山，而是在一個小國家梅洛王國的光明之殿中秘密“休養”。

0 H- B" h+ d1 t8 K7 p/ c7 e    “休養”的目的有幾個，首先就是那件“聖光法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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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9 O$ v4 F( E) U/ g9 D. W* I2 n    此次前往光明聖山，雖然頂了個“聖子”的頭銜，但是最終目的卻是要帶走蒂芙妮和領悟創造之源，很可能將再次面對光明三天使的強大武力。再巧妙的計謀也無法抵敵絶對實力的碾壓，所以陳睿必須抓緊時間，掌握和增強每一分屬於自己的戰力，也就等於多一分生機。

% I% [' k. s: q& d! X    陳睿“降伏”荊棘之冠只用了短短的十分鍾不到，當時主要原因是格拉林透支生命激活了荊棘之冠，但由於本身體質無法承載荊棘之冠的力量，所以荊棘之冠自動選擇了擁有光耀之體的他，算起來，他是竊取了格拉林的“勞動成果”。

1 {4 v$ J! J- v) b- ~* ?    在藍耀帝國，聖盃到手後，他用了三天解析成功，而這一件聖光法袍，足足用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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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C0 D7 y. p- q" {    荊棘之冠的能力是“神愈術”和“神聖眷顧”，聖盃的能力是“聖佑術”和“聖魂”。

    聖光法袍的能力同樣有兩個。

! q! C, l: c2 J: N' I; V4 u5 s    一、“絶對屏障”——製造一個直徑為五米的防護力場，可以在無法移動的防護任何形式或強度的攻擊，維持時間十秒種，每二十四小時使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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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分光聖影”——1、分光：幻化出兩個分身，維持時間五秒鐘，每二十四小時使用一次。2：聖影：積蓄足夠光系之力，製造出一顆投影之珠，使用後可召喚出投影戰鬥，擁有本體二分之一的戰鬥力。最長時效一小時。投影失效或被消失後，須重新凝聚光系力量才能再次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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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o9 G  R* \6 |3 `& Z    “荊棘之冠”相當於後勤技能，治療和驅散、改變體質（當然，也有一定的驅散特效）；“聖盃”更大的作用是的戰鬥輔助；而“聖光法袍”則是不折不扣的戰鬥屬性了。

    “絶對屏障”能夠防護任何強度的攻擊，這意味著就算是偽神，也無法擊潰這個屏障，堪稱最強防禦，十秒鐘的時間雖然顯得較短，但對於陳睿這個層次的戰鬥來說。一秒就能改變許多，甚至扭轉整個戰局。

4 `6 W. \7 }9 k    “分光”則是強力的攻擊技能，等於一分為三，雖然分身只有本體的一半戰鬥力，但是某些絶招疊加起來的威力。可不止是兩倍或三倍這麼簡單，具體參照修羅的“超新星.星爆”。陳睿在超級系統的訓練場嘗試過“分光”之術，發現可以同時施展出各種招式，包括炎龍咆哮、真紅滅絶這樣的大殺招，威力極其恐怖。值得一提的是這種“分光”的力量並非無限，等於提前透支自身的力量，在施展後會陷入一個虛弱期。越強招式虛弱的程度越甚。

    但無論如何，這一招都是利大於弊，尤其陳睿現在的攻擊力已經達到了瓶頸，這種技能使得他的攻擊能力得到了相當可怕的增幅。只要運用的時機恰當，這種“分光”足以一擊滅殺強敵。

, [* ~& f* A* t& B    至於“聖影”的作用，陳睿有心一試，當即謊稱已經領悟了一半光明聖物的力量。接下來需要大量光明能量才能得到聖光法袍的真正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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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齊陪同陳睿在光明之殿修行的還有樞機主教格拉林和現任蒼雷之殿傑明登，原本正是出於陳睿“參悟聖光法袍”的特意要求暫時駐留在了梅洛王國。一聽到陳睿即將得到聖物的認可，不由大喜，立刻從各地調來大量的光明類的消耗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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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教會的力量相當強大，不多時，陳睿已經獲取了大批的物資，不過聖光法袍的“食量”可不小，足足耗費了一半的物質，才完成了“聖影”所需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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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嘗試，陳睿試驗出，這個“聖影”擁有自己的全部技能，包括極星變，但實力只有一半，而且相當於一個“電池”的效果，發出越強大招式或是受到越強的傷害，“電量”就耗費越快，分身的維持時間就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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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Z2 P9 W% g! N& X    在試驗中還發現了分身的一個非常奇妙的作用，那就是儲物倉庫的“聯通”，分身得到的東西可以存入本體的儲物倉庫，這代表著分身可以去一些危險的地方完成某些特殊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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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睿沒有立刻前往聖山的第二個原因是羅拉和伊莎貝拉，作為“守護者”，兩女肯定要一同前往聖山，實在有危險的話，陳睿可以及時將她們收入超級系統內，或者是直接送回魔界。

. U. A4 f' T; }0 `- r* U' s; U) i    只不過，這兩位“守護者”都有問題，羅拉是應該已經“死亡”的守護者，這是當初陳睿在拉斐爾的面前正式“銷號”了的。而伊莎貝拉雖然有秘寶“邪藍之淚”和龍皇帕爾戈裡斯賜予的“神聖之鱗”，但她畢竟是魔族，帕爾戈裡斯的“神聖之鱗”或許能騙過一般的超階強者，但未必能夠瞞得過至高三天使這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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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梅洛王國駐留的這段時間裡，賁薨很大方地分出了自己的一點靈魂之力，並將偽裝容貌和氣息的秘技“鎖息術”傳授給了兩女，有巔峰偽神的靈魂，再加上這種秘術，伊莎貝拉和羅拉的氣質發生了相當大的變化，羅拉渾身洋溢著翡翠龍的氣息，實力被顯示在了國度初段，而伊莎貝拉看上去就是一個真正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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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賁薨再次進入了陳睿手臂的六星印記中，一起前往聖山。陳睿和她之間算是老對手了，尤其在展示過將伊莎貝拉和羅拉收入“空間”後，賁薨對於陳睿的實力和手段又有了新的估計。雙方都心知肚明，彼此是相互利用的關係，至少在見到創造本源之前不會翻臉，現在要挾伊莎貝拉和羅拉的意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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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後，“聖子”終於動身，在格拉林和傑明登的陪同下，通過附近王國的一個教會高層專用的傳送陣，進入白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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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g9 `: z    剛一進入白崖。就看到夾道兩旁排列整齊的光輝騎士齊齊拔出長劍，立在胸前，單膝跪下。傑明登向陳睿介紹，這是光輝騎士的最高禮節。

    陳睿點點頭，不動聲色地拉開領口，看了一眼那條懸掛著血煞指環的戒指，果然，發出濃郁的色澤，看來蒂芙妮還在光明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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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Z9 A( [! U8 h$ e0 b. h% J    眾人騎馬一路來到了聖光城。在城門外，陳睿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在兩旁光輝騎士的身後，簇擁著大批的信徒，高呼著“阿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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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 U2 `0 i8 d+ M  z+ W    城門口，是教皇梵狄斯親自率領的儀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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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山三巨頭梵狄斯、普斯米爾、尤朵拉。光輝劍聖帕薩裡、兩大樞機主教、裁判長修斯、各位大主教……教會所有的高層人士全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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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f- D9 }8 f" r8 |( \/ G    陳睿心中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覺來，他是第三次來到這個光明教會的大本營。第一次是以保羅的追隨者身份，一起來到這裡參加神殿騎士甄選，那一次盜走了雪達萊樹；第二次是和賁薨一起潛入聖山，想要得到創造之源，結果剛一進入就敗露了行蹤，遇到了最可怕的強敵米迦勒。結果火中取慄，趁著兩大偽神戰鬥之際，冒險帶走了風影靴；這一次，明顯也是不懷好意。卻是如此大搖大擺，甚至教皇還親自來迎接——引狼入室？開門揖盜？

/ G) x7 T4 J% g+ X: f  H( @    就在眾人下馬，朝前走去的時候，陳睿感覺到身旁的伊莎貝拉驀地一震。精神方面出現了強烈的波動，不由看了她一眼。只見她的目光死死盯在了前方一個人的身上。

5 z1 o; r; M( q8 J    陳睿順著她的目光一看，竟是一位熟人，三巨頭之一，聖女尤朵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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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8 P' f1 C! E1 `' `    伊莎貝拉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壓下了精神異動，恢復了正常。陳睿沒有細問，因為教皇梵狄斯已經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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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你的到來，阿瑟冕下。”

: h, b5 V) j# i5 f$ ]    嚴格的說，“聖子”的身份只是等同於樞機主教，要遜於宗主教，沿途最高的精神領袖教皇更加無法相比，除非像尤朵拉那樣受到特別的冊封成為宗主教，否則是不可能得到教皇這種禮遇和稱呼的。

    但是阿瑟這個“聖子”非同一般，除了製器宗師那個特殊的身份外，最重要的是得到了荊棘之冠的認可，在雪達萊樹失竊無法轉換光系體質的情況下，等若掌握了教會的未來。再加上至高天使拉斐爾的認可，成為下一任的教皇已是板上釘釘，就算是梵狄斯想反對都辦不到。就實際的地位來說，這位“聖子”已經不在宗主教之下了，儘管還沒有經過正式的冊封大典，但梵狄斯這一句“冕下”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不敢當！”陳睿連忙躬身行了一禮：“見過梵狄斯冕下，很榮幸能在冕下的指引下，踏上光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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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已經得到了荊棘之冠、聖盃和聖光法袍三大聖物的認可？”梵狄斯問了一句，有意將聲音遠遠傳揚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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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w/ `8 T8 T8 A    “是的，請恕我失禮。”陳睿明白梵狄斯的意思，身上白光一閃，多出一件雪白色的長袍來，隱隱透出銀光，頭上是一個晶瑩如玉的冠冕，手中還有一隻銀白色的杯子，內中洋溢著乳白色的光輝。

# L$ [1 K3 C; C    這三件聖物同時出現時，陳睿忽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湧上了心頭，似乎是引發某種共鳴。共鳴並非只是源於三聖物，因為陳睿在來白崖之前曾同時施展過三聖物，都沒有這種現象。

0 [* P$ W# Y) a  A, O0 w    那種共鳴越發強烈了，這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強大力量，就算以陳睿目前的實力，都感覺到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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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U+ s3 o7 ]( J0 N8 G    光明聖山！

    整個光明聖山都散發出一種強烈而純淨的力量，與陳睿所擁有的三聖物遙相呼應。

    不僅是陳睿自己，三巨頭、三大樞機主教甚至是普通的信徒們都感覺到了，荊棘之冠、聖盃、聖光法袍上的光輝匯聚一體，合併成為一種耀眼的光芒。

' \. s, G2 R% W8 ?    光芒中，一股股強烈的“神聖”氣息四下散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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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9 i- e3 E: l3 r    這種氣息所到之處，一些身體羸弱或有隱疾的信徒感覺到身體一陣輕鬆，似乎隱疾盡愈，不由大喜。

- D& m1 w# X. `- I, @2 b- O    “神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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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U- ^& u0 a    “這是光明神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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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子得到了神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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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J2 g# s' E  J) y1 x*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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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誰喊了出來，信徒們紛紛跪拜在地，就連光輝騎士都單膝跪倒。

    梵狄斯原本只是想讓阿瑟展示一下三件聖物，進一步鞏固“聖子”的威望，這也等於在向如今掌控聖山的拉斐爾示好，卻想不到會引動這種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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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W! S  h' z4 S- U    三巨頭飛快交換了一下眼神，齊齊對陳睿行禮，其餘的教會成員自是跪地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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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不是神靈的力量——陳睿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他已經感受到了這種力量真正的屬性，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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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9 m$ G( @' A2 T4 ~    這是創造本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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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當年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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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G/ i& [! ^4 }, p    良久，源自聖山，更準確的說是來自光明之殿的那股龐大無比的共鳴之力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但陳睿感覺得到，那種創造本源的“特殊感應”依然存在，如能夠保持這樣的感悟下去，對創造本源的理解和應用肯定會大大更深。

    格拉林曾說過，集合三件聖物並獲得認可，就能得到不可思議的感悟，擁有遠遠超過聖級的強大力量。這句話看來並非虛張聲勢，今天陳睿算是真正感受了這種“不可思議的感悟”。

7 v! T. W: [  I$ o1 }5 t* u1 Y    不僅是陳睿，對於渴望創造本源的賁薨來說，這種誘惑同樣是相當大的，隱藏在六星印記上的靈魂都忍不住顫動了一下。但是無論賁薨或陳睿都很清楚，“阿瑟”只有士級實力，這裡是敵人的老巢，有拉斐爾、米迦勒這樣可怕的強敵，如今絶非是領悟的時候，萬一因小失大不慎露出馬腳，就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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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賁薨忍痛屏蔽了感應之力，以免引發氣息外洩。

    與賁薨不同，陳睿有深度解析這個好東西，迅速將那種感覺“刻錄”在了記憶中，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狀，心念微動，將三件聖物收了起來。

    梵狄斯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阿瑟冕下，想不到你第一次來聖山就能引發如此驚人的神蹟，很明顯，你是神眷之人，“聖子”果然實至名歸。聖子的冊封典禮將在三個月後舉行，在此之前，你就暫住在聖光城的聖光之殿。等到冊封大典完成後，你將正式入駐光明聖山的神印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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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g; B) _- r/ I6 Y" H9 P    神印之峰是聖山三主峰之首，也是教皇梵狄斯本人所在之地，是光明教會的最高精神象徵。梵狄斯此舉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態度——“阿瑟”雖然被雷克斯“趕出”了龍煌帝國，甚至脫離了父子關係，但在聖山不一樣，我梵狄斯不會像雷克斯那種專權，你“阿瑟”毫無懸念的，就是下一任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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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梵狄斯的心中未必沒有如雷克斯那樣的忌憚和不甘，他代表的是米迦勒一系，“阿瑟”顯然是拉斐爾一系。但是，目前米迦勒陷入了沉睡。加百列更是多年不見影蹤，只有甦醒的拉斐爾掌控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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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X$ [$ j3 j- H' n( i  o' J    既然“阿瑟”是拉斐爾親自提拔的嫡系，又得到了三大聖物尤其是荊棘之冠的認可，地位自然是無可動搖。據拉斐爾說，“阿瑟”還立下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大功，摧毀了黑死徒的三大主祭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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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會探訪多年不得的主祭壇，居然被“阿瑟”摧毀了，動手的其實是“阿瑟”的守護者，還有被“阿瑟”召喚出的拉斐爾本人，但“阿瑟”的大功是毋庸置疑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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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背景下。就算是梵狄斯有什麼想法也只能爛在肚子裡。教皇雖然手握整個教會的最高權力，風光無限，實際上只不過是米迦勒手中操縱的一顆棋子罷了，或者乾脆就是三天使眼中的螻蟻。真要犯了拉斐爾的忌諱。絶對是身死魂滅的下場，拉斐爾最多也就對米迦勒交代一聲，然後重新扶植一個人上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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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e& t7 ]9 E5 H- O  M    “遵命。”陳睿露出恭敬之色，絲毫沒有因為梵狄斯宣佈的消息或之前引發的“神蹟”而意氣風發。反而顯得恭謙低調。

( ~6 C& L$ q4 V" h. `' O/ D    梵狄斯點了點頭，對陳睿這種姿態顯得相當滿意。親自帶著他來到了聖光之殿。

) x, V) n% f) F+ w0 v  o    聖光之殿矗立於一座巨塔之上，可以將整個聖光城一覽無遺，是聖光城的核心要地，據說曾神蹟頻現，是能夠聆聽神靈教誨的神聖之所。沒有教皇和宗主教的許可，就算是樞機主教，也不能輕易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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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 _7 |0 k1 Z    聖光之殿內外都有強大的魔法陣保護，進入的通道還有大批光輝騎士把守，在這個光明教會的大本營中，基本不存在什麼安全問題，更多的是一種象徵和權威。

( o1 f- `1 B+ F' n/ E    在一番虛與委蛇後，陳睿送走了梵狄斯等人，就在聖光之殿安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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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聖物引發創造本源的共鳴讓賁薨心裡活動起來，雖然這種感觸遠遠無法與直接面對創造之書相比，但也是一種極其難得的感悟，比偷偷潛入聖山之巔的光明神殿要安全多了。所以，賁薨立刻離開了所隱藏的六星印記，開始修改起整個大殿的魔法陣來，她要將這種魔法陣改變成一種特殊的陣勢，能夠放大和引動外界的力量牽引——以她的實力，那些光輝騎士根本就無法察覺那些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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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賁薨離開後，陳睿立刻對伊莎貝拉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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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在城外的歡迎儀式中，他清晰地感覺到了伊莎貝拉的那種強烈的精神波動，來源似乎是三巨頭之一，那位聖眷之殿的聖女尤朵拉？

    伊莎貝拉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搖搖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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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那些天台上的魔法陣結構似乎有些意思，我去看看。”羅拉忽然開口了，仙女龍小姐雖然平日喜歡裝傻充愣整人，但真正該裝傻的時候，她不會刨根問底地不識時務。

    陳睿明白羅拉的心意，對她點點頭，目送著仙女龍小姐走出了大殿，再一看伊莎貝拉，那雙碧眸居然有些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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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一開始的時候，她就在竭力壓制某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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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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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蠢而已，”伊莎貝拉低下頭，面紗隨即就被淚水浸透，顫抖的聲音透著無比的悔恨，“真的是難以言喻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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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睿沒有多問，握住了她的手，面對面地坐了下來。能夠讓一向冷靜多謀的伊莎貝拉這樣的失態，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伊莎貝拉將頭靠在了他的胸口，雙肩微微聳動著，陳睿能做的，只是憐愛地親吻和撫摸著她的頭髮。

' F9 n7 F4 U8 p! S* s    好一陣，伊莎貝拉終於停下了抽泣，喉嚨有些沙啞地說了一句：“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風影靴會在光明聖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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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N/ `6 ^% j  a/ x    陳睿心頭一動，在一百多年前。還是懵懂少女的伊莎貝拉被一個來自人類世界的男子迷惑，對那人死心塌地，不惜家族反目，姐妹成仇，將族中的最高神器風影靴盜走交給了男子，結果男子得到神器後立刻拋棄了伊莎貝拉，還在她身上施展了足以致命的光湮之印，最終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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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l; k$ g6 E2 V    這男子不僅為了神器欺騙少女感情，而且還施毒手暗害。可謂陰狠毒辣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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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5 X: A. y  O* X3 z) [    上一次，陳睿在光明聖山一戰中，從光明神殿中奪回了風影靴，交還給伊莎貝拉，當年那個人類世界的男子肯定和教會有關。陳睿本有心為伊莎貝拉報當年之仇，可惜一直無法查到這個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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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伊莎貝拉剛才所說的話和之前情緒波動的表現來看，那個男人，居然是……

    陳睿猛的想到伊莎貝拉當年被白洛重傷垂死前，曾說過一段話：“那個男人的眼裡只有神器，甚至於我主動獻身都表示得相當克制，直到他得到神器將我毫不留情地拋棄後。我才知道，他其實非常厭惡女人，喜歡的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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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 |/ T4 _4 `/ p% V. s+ g, c    能夠抵禦伊莎貝拉的絶色吸引甚至連主動獻身都不屑一顧，而且還喜歡男人。陳睿自然是先入為主地認為那個男人是一個“基佬”。

    如今看來，之前有一個根本的概念被誤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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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

/ A; D4 }' J; l$ o2 c3 S$ P    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的，不止是“非主流”的基佬。還有——女人！

  G# ^7 V- J# H4 n' m/ c. s0 X    聖女就是女人！

' V& F( ?  X7 O    對了，在星光學院星辰之塔試煉一戰中。陳睿曾擊敗了那個號稱“神之探索”的四翼天使澤洪恩，就曾吐露過“風之章”和一個女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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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就是當年的真相！

3 d0 K# q! }6 W0 [. A/ g0 ~    陳睿握了握伊莎貝拉的手：“你確定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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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貝拉知道陳睿已經明白了過來，點點頭：“她的相貌雖然隱藏了起來，但是那種氣質和給我的直覺……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不僅如此，當年她還用秘術將我所擁有的一件貝利爾王族的秘寶‘火電之心’以及我本人的力量吞噬一空。現在她的身上還有未完全吸納的殘餘秘寶氣息，通過‘邪藍之淚’我能清晰地感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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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當年那個騙走了風影靴的人，就是女扮男裝的聖女尤朵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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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D, J% v2 K  n. @2 o, k    陳睿一震：“你的力量當年被她吞噬一空？你怎麼從來沒對我說起過！”

    “對不起。”伊莎貝拉的頭更低了。

    “沒什麼，”陳睿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我只是自責，不知道你吃了這麼多的苦。”

    風影靴事件在伊莎貝拉的心中留下了致命的創傷，整個人因此而性情大變，幾乎含恨而終，雖然經過真情的撫慰慢慢癒合，但她肯定不願意去揭開這個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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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f' G1 G9 \6 L1 J    伊莎貝拉將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懷裡，慘笑道：“這都是我罪有應得，是我害了父親、薩普琳娜和那些族人，一切都是因為我……在碰到你之前的一百年裡，我憎恨所有的人，但最恨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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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o4 k; H# }    “一切都過去了，忘記那些憎恨和自責好嗎？”陳睿抱緊了懷中顫抖的嬌軀，“我們有更多更好的生活，更有希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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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經用行動證明了所有的承諾，如果說我的人生最大的不幸是遇到了一個‘男人’，那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另一個男人。”伊莎貝拉將臉貼在了他的心口，“失去過才知道擁有的可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切都聽你的，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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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U- ]# ]5 s& O( C6 H& o    陳睿點點頭，無論如何，這口氣一定要出，不能讓伊莎貝拉當年的苦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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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說穿了，當年是我自己愚蠢而已，”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漸漸平復下了心境：“她原本的實力並不強，在吞噬了我和秘寶的力量後，方才實力大進。可以肯定的是，她非常精通偽裝一類的秘術，藉此掩飾了自己的性別和相貌——作為一個實力羸弱的女人，隻身前往危險魔界，倒也不失為一個保護自己的好辦法。只不過她那種吞噬的秘術雖然和她的心一樣狠毒，但貝利爾王族的秘寶也不是那麼好吞噬的，那一顆‘火電之心’除了火系力量外，還有強大的風系之力，她當年從我手中得到風影靴後，唯恐夜長夢多，急於求成之下強行吞噬，留下了後患。從剛才感覺到的氣息來看，風系反噬的影響至今依然存在。除非利用某種特殊的力量將自身的火系之力擴充到一個極其龐大的‘量’，才能徹底融合那些風系的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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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朵！”陳睿脫口而出，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過來，為什麼當年尤朵拉要相信辦法吸納鳳凰之力，就是為了徹底消除“火電之心”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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