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 縱歷千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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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驚悚的文字，孟衍瞬間有些傻眼，但這行字雖是以筆寫下，卻力透石壁，表面奇光流轉，縱歷千載亦無損，留字之人的功力好高，而從語氣來看，更是數千年前古千雪峰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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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仔細看去，後頭的一篇文字，大致說明了情況。古千雪峰時代，為了考驗門下弟子實力，有許多高難度的測試，其中一種就是登山攻頂，不但要克服凶險天候，還要與奇禽異獸浴血搏殺，能闖過層層險阻而登頂的，都是人中之雄，這些字就是當時的一位掌門，刻字在峰頂洞穴，留待登頂成功的門徒，作為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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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諄諄告誡，女子天生水性楊花，其心必異，可為奴為婢，用之御之，就是萬萬不能信任，不能委以重責，不能寄望，否則必遭背叛出賣，這是千雪峰歷代祖師堅持的教誨，後代門徒絕不可違，務需砥礪心志，不可拜倒女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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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灑灑千餘字，都寫著差不多的信息，孟衍越看越是發噱，要不是身上還很痛，差點就要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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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 j3 z: F4 p6 K ‘舞醜啊，你說寫這字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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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2 _1 A4 @ }2 D ‘是的，估計有過一段泡不到妞，還被妞看不起的傷害歲月，這個傷害還挺深的。’: f+ `- m/ ]- I9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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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好像說歷代祖師都堅持……’9 h d y7 u6 f4 c1 P
/ e; X7 {8 [( b0 r, O) h) u ‘古千雪峰傳至第六代就被滅了，歷代也沒幾代，估計是從創派開始，就吃過女人的大虧，就連著幾代都仇恨女人，把這立為基本政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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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也同意舞醜的判斷，而當他繼續往下看去，卻發現一件奇事。後頭那篇看來很眼熟的功法，與賣麵婆婆傳授給自己的東西相符，卻不叫九陽煉兵手，而是冰火煉形手，整個功法分為陰陽兩部。屬陰的部分，正是形冰神勁，可內容比形冰神勁要多得多，更為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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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舞醜你推算不出來，原來完整版本在此，現在千雪峰流傳的形冰神勁根本殘缺不齊。你拿著看似完整的殘缺貨，當然推算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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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完整了，立刻為您進行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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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你了。’- m v* }$ J6 y( O.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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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把整理的工作交給舞醜，自己也再細讀這套冰火煉形手一次，心中的困惑之處，隨著閱讀而豁然開朗。最後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S6 u, [, V) S" L8 i( t+ t2 n1 Y1 r, |2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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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太荒唐了！真是太荒唐了，這算是怎麼一回破事啊？哈哈哈～～”' o! [5 w6 c* ? s8 A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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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不能不笑，因為這並不是一篇普通的功訣，裡頭還包含了數千年前的一場鬥爭。完整的冰火煉形手，同時修練至陰、至陽之火，合而用之。就像把極冷與極熱之物碰在一處，營造徹底破滅之威，但這功法卻是高凶險，非常容易出事，如果同時修練兩極內力，不待雙火合一，就有極高可能在修練途中炸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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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決這難題，古千雪峰的先人想出折衷方案，就是尋找一個女子為爐鼎，修練陰極功法。待其功成，再將她所修的力量吸納過來，協助己身完成陰陽並蓄，成就冰火煉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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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極內力經過轉化，多少有些折損。為了填補空缺，古千雪峰的人通常會同時製造好幾個爐鼎，這樣加加減減，也就夠用了，至於那些爐鼎在力量離身後，氣血枯竭，形如老嫗，不死也重殘，這點從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內，反正，“夫女子者，天地至輕、至鄙、至賤，可御而不可信之”，些許消耗品，用完了就拋掉，什麼問題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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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R& \, l3 S. t9 f2 Q) g! j0 h ‘……這只是當時千雪峰情況的冰山一角，類似的狀況，還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放在今日，這已經算是邪派所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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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吧，我看這些人也沒自稱是正派啊，估計是一堆沒女人緣的傢伙聚在一塊，混出名堂以後，就專門以虐女為樂，找回失去的自尊心了，舞醜你可以把這當成是人類歷史的一部分，反正我不覺得這有多罕見，神經病與變態狂，在我們看過的那些書裡多了去了，相比之下，男尊女卑……起碼……嗯，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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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人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這麼一個強調男尊女卑的門派，傳不到七代就完蛋收場，卻由那些他們所看不起的僕婢復興，傳承下去，如今的千雪峰完全是個女子門派，這對古千雪峰的人來說，何其諷刺？’ h: Y, Y- i ^6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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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舞醜這麼說，孟衍也連連點頭，這也就是他之前覺得荒唐的地方，為之哈哈大笑，而且，從當前所得到的線索，裡頭更還有一點非常荒唐。. Q7 y/ i7 p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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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醜，他們傳這冰火煉形手給女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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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F; i) `5 P6 F ‘是的，現今的形冰神勁明顯被刪改過，如果是原始版本，得到陽氣滋潤，會自然生成冰焰，用不著吞蒼白雪玉這樣的危險物，剛剛你運氣差一點，五臟六腑就直接化灰了。’1 N% `. s6 M% K2 h
U! K: R- ]0 t3 x# k y' J ‘非常好，那票女人倒真是繼承了千雪峰的傳統，她們學到了刪改過的形冰神勁，又把這閹割版再刪改，傳給男弟子，你一刪，我一刪，亂搞幾千年，到最後就只剩下渣了……我們學到的，就只是渣而已，媽的。’; f: z" h' D. X" S+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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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想得心煩，揮手一擊錘打在壁面上，正因為現有的形冰神勁亂七八糟，舞醜才推不出原貌，但只從這些殘缺資料，就能計算出這套功法有問題，也正代表了舞醜計算能力的強大。: C# ^# v!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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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無聊的事情不用計較，這整篇東西已經記下了吧？進行分析，我想在最短時間內練成它，從上頭的敘述看起來，這套冰火煉形手很不得了啊，不是單單煉兵器那麼簡單，至陰、至陽之火交融，可煉無形神魂、心魔，聽起來超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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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正在解析，形冰神勁已經完全補完，但陽火那邊的心法……非常有意思，或許能給您意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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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Y. c1 C- m ‘幹，你說驚喜，我怕怕的耶，有話現在先講，我不想到時候被你嚇到噴出尿來，凡是吃了以後要付錢的飯，一律都算不上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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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那種，根據字句分析，陽火那邊的心法，與您的羅漢頂天功有些類似，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兩者出於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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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這篇心法是塵妄沙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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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S: C3 P J1 h ‘不能這麼算，從比例上分析，應該是創功時，借鑒了塵妄沙典裡某些段落，摘取節錄，衍生化為現在的這一套，已經啟動逆分析，試圖還原本貌，但……從這看來，古千雪峰很可能收藏了部分的塵妄沙典，佛門至高神通武秘，就在千雪寶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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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0 k! B; d% s# c/ n ‘喔喔，這個有意思，純收寶藏我沒什麼興趣，但如果是像拼拼圖一樣湊齊東西，這很有滿足感啊，我早就想要集滿塵妄沙典了，有這線索，我幹勁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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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想得興起，但擺在眼前的另一問題，是他要怎麼離開？如果走不出去，就算練成絕世功法，也沒意義。7 B; R$ @) w- F/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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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沒有傳送陣，我自己爬山下去。”3 c8 R" j. A9 e+ Y+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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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並不深，一眼可見底，往裡走意義不大，孟衍預備走出去，先看看洞外的情況，這座千雪峰頂，搞不好連現在的掌門商秀娥都沒來過，自己身為千年來首個攻頂成功的登山者，怎麼也都該紀念一下。3 b/ J+ M9 {3 l7 e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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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個是什麼？”/ t$ _5 _1 L) T; @%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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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幾步，在快要出洞口的時候，發現壁面有凹陷，被人挖出一個洞來，裡頭還擺著兩顆白色的東西，都有人臉的大小，這是……( G6 M% _8 g6 F
9 _0 o. T/ q0 V. [( U# G! a/ H% y “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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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著實是個新奇發現，山洞恐怕已有數千年沒人來過，普通生物的蛋早就死掉朽化，可這兩顆蛋色澤光潤，未孵化的小生物還很有生命力，怎麼看都不會是普通的生命體，再聯想到底下那頭青蛟，孟衍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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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蛟龍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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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一點，孟衍心跳加速，伸手想要去碰，卻發現兩顆蛋底下，有一個術式陣圖在運作，似乎是供給能量，這才讓這兩顆蛋數千年不死。; J" W* o. ^6 h! L*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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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把東西拿起來，怕有什麼危險，我不想用手去碰，舞醜，你能把蛋收起來嗎？像是裝蛟龍牙一樣裝了。’1 X9 p+ s# T' T
2 d& d$ v! `# ^: O' ]" D6 L ‘遵命！’9 C& F7 h& S% ^ O)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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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醜應命，兩顆蛋立刻憑空消失，孟衍也不問東西被弄哪去，正要找路離開，但失去了兩顆蛋，那個運作千年的法陣，竟然被完全激活，一股強大吸力生出，猝不及防的孟衍整個被扯過去，右手直接貫進洞去，強大的吸力，扯得右臂幾欲離體飛出。- Q% H* O, i/ ~7 L% I
: P$ |/ `2 Z1 u) _% f, K- |- H' s 孟衍試圖抽身，可這吸力委實太強，他整個人就像被黏住一樣，拔都拔不出，幾次發勁都如蚍蜉撼樹，眼看手臂就要被扯斷，劇痛之下，他把心一橫，逼運體內的萬邪真血，灌入至尊戒璽之內。1 V* @# x2 P3 k0 R) M/ F
9 R, H* {/ c% I. k9 w6 {+ @, I 沉睡中的戒璽再次被喚醒，雖然孟衍看不見陷進去的手臂，卻感覺得到，能貫穿天際、打穿九宵的血色光柱再次出現，這次是直接往洞內打去，與整個術式發生撞擊，對面的術式顯然規模不小，在這樣的撼震下，也沒有一擊而破，兩邊牴觸互拼，整個石洞內震動越來越大，最後一陣天搖地動，石洞竟然崩塌。( @- }7 _+ }/ G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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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的前幾秒，孟衍終於把手抽了回來，第一時間飛身出去，在石洞崩塌之前到了外頭，被冷風一吹，猛喘了一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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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a2 {/ G7 V “呼，好險啊……”( s8 Z9 I0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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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長呼了口氣，忽然，他雙眼圓瞪，不敢置信地看著前方的山景，主峰東側的半截山，數千年前的千雪主峰，赫然生變，不再是半截，而是一座完整的高峰，如插天之刃，直聳入雲，巍峨氣象，鎮伏天下。# m+ s! e: G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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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下真是搞大了……”/ d# \* F: C7 e/ v2 J) I C#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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