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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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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0-17 20:43: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零一章:說服3 o+ b0 B$ I3 p9 Q6 w5 G$ @! L. A

# k: R4 o5 D& {7 n# Y, `% H, u    曹天成也有些莫名其妙,看著蔣家權異常凝重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長史有何見教?”  G3 L, R+ P. e5 |( G6 Q3 E

: i: j* W$ E( X5 w    蔣家權揪了揪下頦的花白鬍鬚,微笑著道:“曹大人是最早跟隨高將軍的幾人之一吧?”  V  a) c  F2 s  d8 T3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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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成沒有想到蔣家權鄭重其事之下,居然問出來的是這樣一句話,微愕之後,不由笑了起來,“是啊,那時候,高將軍還只有十八歲呢,第一次進我們軍營的時候,我們連飯也吃不飽,當時我還記得孫曉去外面找吃的,被賀蘭雄一頓痛扁,還是將軍去撈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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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吳凱連連點頭,“那時的扶風縣兵,著實是慘了一些,不過老曹,你們也算是很幸運的了,遇到了高遠這麼一個天才。當時的扶風縣兵,能夠活到現在的,都已經是官位顯赫了。像老曹,孫曉,顏海波,那霸,鄭曉陽,顏海波他們,算是這裡頭最為出類拔粹的。”1 V  x' B4 Z" Q6 K+ R( e" _. x

; q) n, M& H/ x    “是啊,你們是跟隨將軍最早的一批人,也是最受信任,最被看重的那一批人,現在征東軍的主要將領,除了孟沖,許原,葉重,葉真還有那些匈奴將領之外,主要就是你們當初從扶風縣兵走出來的那些將領了。”蔣家權微笑,不過落在另外兩人眼中,這笑容卻是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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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凱盯著蔣家權看了半晌,他畢竟當官多年,從蔣家權的笑容之中,卻是察覺到了一些端倪,臉不由得沉了下來,“蔣長史,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扶風人的勢力太大了是麼?嘿,不單是這些將領,還有我吳凱,也是扶風人,真要論起來。現在去遼西城當了長史的鄭均,也算得上是半個扶風人,您這是什麼意思?”7 A! X, d2 n. x' @4 n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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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連連搖搖頭,“吳城守誤會了,高將軍出自扶風,那麼屬下扶風將領或者官員多那是很自然的現象,我不是對你們有什麼意見。”* I/ q$ u- P6 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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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這裡。曹天成即便再遲鈍,也不會不明白蔣家權話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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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M6 ^0 a' h" y: I3 c, n    “這麼說來,蔣長史是在說我了?”他的臉色沉下來,看著蔣家權,很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麼針對自己,自己一向與人無爭。主管整個征工軍的後勤,也是盡職盡責,不敢怠慢絲毫,這幾年可以說是操碎了心,哪怕蔣家權突然出現,一步登天就到了自己的頭上,對於他的命令。自己也從來沒有打過折扣。曹天成自問沒有哪裡做得錯了,但為什麼蔣家權卻這般明顯的針對自己呢?3 Z) s- l% j, u& Z2 Y9 _" }

1 l, L4 W/ R. C5 a5 j    “曹大人,我不是再說你,我再說曹家!”蔣家權沒有退縮,他直視著曹天成的雙眼,慢慢地道。, Y4 x  ?6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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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家?”( p- m/ x5 c/ X+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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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曹家,曹大人。你主管著征東軍的整個後勤,又是最早跟隨將軍的那一批人,位高權重,而你的兒子曹天賜,主管著征東軍軍法司,我們三人都知道,軍法司真正的強悍並不在明處。而在於暗司狼群,現在狼群雖然還沒有露出他的爪牙,但以高將軍對情報工作的重視,他的壯大只是遲早的事情。而隨著高將軍的實力一步步增強,狼群也會越來越強,想想燕翎衛,虎豹騎,黑冰台的實力吧!”蔣家權悠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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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u: u/ S! v    聽著蔣家權的話,吳凱的臉色變得精采起來,而曹天成的臉色卻是越來越白。/ K" r- u( {$ p& Z& u$ \/ I, b

$ W. o; @2 k, f8 v0 m" |    “憐兒姑娘馬上要嫁給孫曉了,孫曉是誰,他是高將軍最為信任的大將,手中一直掌握著征東軍的中軍,而在我與高將軍議定的軍事改制之中,孫曉的名字也排在第一個。曹大人,你聽清楚了我的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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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成用力地捏著拳頭,喀喀作響,“那又如何,我和孫曉,與將軍哪是過命的交情,將軍更是天賜的救命恩人,天賜可能不聽我的話,卻對將軍的話毫不違逆。”2 l9 x" t% N  a" r( V( T

/ D4 h3 g0 r# N& g2 |    “理是這個理兒,但是這世上的事,有誰說得清楚呢?曹大人,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防患於未然,想想葉相與燕王,當年流亡於燕國的時候,難道不是過命的交情?”蔣家權淡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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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成轟然一下站了起來,滿臉漲紅,“蔣家權,你什麼意思?”9 d0 ]) S# V  B! b

1 n( T, [9 b; G- ^    一邊的吳凱看著曹天成的手上青筋畢露,氣得渾身顫抖,呼哧呼哧只喘氣,生怕曹天成怒將起來,不顧一切的便一拳著掄過去,曹天成畢竟是從軍隊之中出去的,雖然並沒有上過戰場,但一把力氣還是有的,蔣家權一個瘦瘦弱弱的老書生,一拳下去可就要打壞了,那可是沒事變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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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曹,冷靜一些!”他霍地站了起來,一把抱住了曹天成的臂膀。“這事兒,咱們去與將軍說。”, [) e# b" v4 Y- i0 ?7 d

8 L. F- x! z0 l# G    蔣家權沒有起身,看著兩人,淡淡地道:“曹大人,將軍不會懷疑你,其實我也不懷疑你,但是,別人呢?別人會怎麼看這件事情?將軍的地盤越來越大,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吳縣令,你也是通讀史書的人,這樣的事情,我想你也該明白他的危害性吧!有時候,事情是不以我們的意志為轉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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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色有些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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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大人,當初你們跟著高將軍,是因為他們能給你找來吃的,能給你們發全餉,能讓你們過上很好的生活,正是在這樣一個過程之中,你們建立起了對將軍的忠心,但你能保證將來有人給你們更好的待遇時,你們會不動心麼?就算你們不動心,以現在曹家的勢力,我可以斷言,將來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依附你們,他們動了心呢?”$ N& S8 `6 m- E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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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屁!”曹天成怒氣勃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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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手中軍權在握,天賜掌控著情報機構,你手中握有整個征東軍的後勤,如果某一天,你們曹家卻了取高將軍而代的心思,那我真不知道能有誰能阻止你們。”蔣家權不為所動,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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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q, S. R( b1 S7 X8 B9 A, o    曹天成終於忍不住了,臂膀一動,就要狠狠地捶眼前這個可惡的老頭兒一頓,但吳凱卻是死死地墜在他的身上,他畢竟不是正兒八板的武將,又不可能對吳凱用粗,擺脫不了吳凱,便只能瞪著一雙牛眼看著蔣家權。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蔣家權已經被他千刀萬剮了。( G7 R3 [7 S2 _# {

' P6 Q, ?2 f' o. Z- m    “曹大人,你不要這麼瞪著我,你是將軍跟前的老人,與他有過命的交情,而我,這兩年與你也算是合作愉快,我也拿你當了朋友,所以才跟你說這番話,曹家這種狀況,現在也許還不明顯,但隨著將軍實力越來越強,這種隱藏的危害便會愈加顯眼,倒時候,就算你們再忠心,你們能架得住有人陰謀暗害麼?能架得住明槍暗劍麼?當時候你如何自處,將軍如何自處?”& t$ U- d7 H* J9 D'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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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曹家人寧可死,也不會對將軍有一丁點不利的行為。”曹天成咬牙道。3 o% x3 X5 m) \2 |4 M

  r% P; V- h3 j: {* k! ]    蔣家權微微搖頭,“那會置將軍於不義之地。現在的燕王就是如此,葉天南在王宮前的自殺,就是這樣一個最為顯著的例子。”+ M6 V& y- V* w! X

8 P4 K, f2 H* W    “那你想要怎樣?”曹天成怒吼道。( z4 {7 b. G, J: P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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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嘆了一口氣:“曹大人,天成老弟,你坐下,我慢慢說於你聽好吧,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惡意,作為一個謀士,我總要做最壞的打算,現在將軍的事業剛剛起步,大家都能團結一心,勁往一處使,心往一處想,但以後呢,當將軍的實力達到了一定的階段之後,就不見得會是這樣了,每個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權力,是一種毒藥,一旦人嘗到了他的美味,就會迷戀,就會捨不得,就會想法設法卻攫取更大的權利,你們想過我們征東軍的構成麼?你們扶風人算是一撥,像孟沖許原他們又是一撥,而葉氏出身的將領現在也開始嶄露頭角,再加上以賀蘭雄為主的匈奴將領,征東軍的派繫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形成了,吳大人,天成,現在看不出來危害,但以後呢?曹家的權力太大了,你們一家幾乎掌握著征東軍的命脈,天成,這不是你們對將軍忠心就能改變的。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B. i  f+ u. N0 Y- u' n8 m

6 ~3 O4 `) E4 W2 u1 l( t    吳凱已經鬆開了曹天成的手臂,若有所思,曹天成臉色從漲紅變成了慘白,“說了半天,蔣長史,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 s, W# V/ h! _

& D3 A1 U- e& S" I' K! Q' G. d    “天成,離開征東府,交出你現在的這個位置吧!”蔣家權道。“曹家,有天賜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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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1 n9 X- M    “你讓我離開征東府,哪我去哪?”曹天成長嘆一口氣,“征東軍,便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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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海商貿!”看著曹天成的態度鬆動,蔣家權臉上浮現出了喜色,“退出征東府,你去打理四海商貿吧。你對他熟悉,有了你,四海商貿會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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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8 Q8 g2 k+ K& E% i# c    曹天成默然半晌,“我明白了,我會去找將軍辭職的。”落寞地站了起來,曹天成步履蹣跚地向著門外走去,走到門邊,他忽然回過頭來:“蔣長史,你剛剛說人對於權利有一種迷戀,這我不否認,因為我的確嘗到了權利的味道,但是為了高將軍,我願意捨棄,我只是想問你一句,你呢?你如何證明你對將軍的忠心?”% b' |" r6 ~1 I' |! O+ `6 S

' Y5 {2 z: L& L3 W! d3 J5 W; E( F0 ~6 h    蔣家權笑了起來,“天成老弟,我一孤寡老人,無兒無女,沒有任何牽掛,我唯一的理想,就是證明我師兄的想法是錯的,他造就了一個秦國,我想造就一個能擊敗秦國的力量,將軍便是我最理想的選擇,所以,將軍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而且還已年過花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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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1 08:53: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零二章 :對葉楓的安排2 `2 N- k# p#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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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不無擔心地看著葉菁兒,自從知道了父母的噩耗,她已經哭昏過去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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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B, e. {! i. q) s* \; Q    “裘先生,菁兒她,沒事吧?”看著開完方子正在收拾藥箱的裘得寶,高遠擔心忡忡地問道。裘得寶是原來扶風縣裡最有名的醫生,高遠初到這個世界,便是由他醫治的,這些年,隨著高遠的勢力越來越大,他的地位也跟著扶搖直上,如今,已是征東軍裡的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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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將軍不用擔心,夫人主要是傷心太過,再加上這一段時是憂思過度,兩相疊加,這才使得夫人不支倒下,只需靜養數日,便可恢復原狀,只不過將軍,夫人這病,主要還在心裡,心病尚需心藥醫,這個,屬下就沒法子了。”裘得寶道。1 H3 Z% o. }4 Q# _6 c+ k& L: Q

9 K# q2 Y# n, Y' [: h; Z0 n% n    “謝謝裘先生了。我送裘先生出去,接下來還得麻煩裘先生多跑幾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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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5 p" D) z: Z/ s( A    “這是屬下的份內之事。”裘得寶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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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點點頭,站了起來,“我送裘先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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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當,屬下哪裡當得起將軍相送!”裘得寶慌忙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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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7 S. L7 l/ U    “沒事,我還有事問你呢!”高遠笑了笑,陪著裘得寶往外走去。“裘先生,醫館那頭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有,直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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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r( W& \  U, b4 P, W- t' E8 v    “沒有,一切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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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先生,醫館裡傳授學徒的事情,還請多多費心,這些人去你哪裡,倒也不必學什麼高深的醫術,只需要懂得一些急救的手段以及治療外傷的人員,這些都是軍中急需的。”高遠道:“屬下明白,將軍放心,屬下不敢誤事。”1 g! S  e: ~8 P9 j0 I* B$ |5 X

% u1 n$ }$ D7 z8 k6 Q$ N6 k7 Y- ~    送走裘得寶,回到房中,看著床上臉色慘白的葉菁兒臉上猶自掛著淚水,不由心中憐惜之意大生。伸手握住了對方冰冷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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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Z8 n) c; P, N    “將軍,我來照顧小姐,您也去歇著吧!”曹憐兒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低聲對高遠道。! I# P( x  p5 S" }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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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陪著她!”高遠搖搖頭,“她醒來要是看不見我,會不安的。你去幫我弄點吃的來,再在屋裡加個火盆就好了。對了,你去我書房裡,將那裡要批覆的文件也給我搬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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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將軍!”曹憐兒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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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裘得寶給她開的方子,本來就只是一些養神靜心的藥物,睜開眼睛,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正在桌上俯案疾書的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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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掙扎著想要起來,剛剛一動,便驚動了高遠,擱下筆。走到了床沿邊,按著葉菁兒的雙肩,“菁兒,別動。好好地睡一覺,裘先生說,你這段時間憂思過度,需要靜養。”9 I; _  |2 e( O6 c# n' X

$ L0 `( j  t( T; ?* H  j* U    伸手握住高遠的手。葉菁兒又抑制不住流下淚來,“大哥,我沒有爹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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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嘆了一口氣。坐下來扶起葉菁兒,將她擁在自己的懷裡,“岳父岳母走得太突然了,不過菁兒,你還有我,還有葉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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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爹娘為什麼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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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怕與我也有些干係!”高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對葉菁兒說實話,“葉重跟我說得很明白,其實在天河郡的時候,岳父便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他想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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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f+ m! s1 X" n    “他曾經是燕國的國相,難道他活著,對你的幫助不會更大麼?”葉菁兒淚水漣漣。5 q, z& |) P9 c. E

8 ?3 m$ I$ N: G, h4 Z, E    高遠搖頭,“你也知道,你爹是一個何等心高氣傲的人,其實當初從薊城被迫辭職回薊城的時候,他並沒有死心,或者說那時候他還在養精蓄鋭,那時候的岳父,知道只要葉氏再一次強大起來,外頭再加上我,他回歸薊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檀鋒與周玉他們主導的這一次政變,卻徹底粉碎了岳父的想頭,他明白,他的政治生涯已經結束了,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待在薊城,或許可以苟全性命,但這樣的日子,他還不如以自己的性命做最後一搏,他想用自己的性命為我鋪就一條光明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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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M7 _9 y" M" `4 F    “他總是這樣,做事情,只為他自己考慮,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他難道不知道,這樣一來,我與楓兒就成了孤兒嗎?娘為了他,吃了這麼多年的苦,還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又陪著他去死,他,對得起我們嗎?”葉菁兒語氣幽怨,口中的他,自然是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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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H' J% z1 D2 ?) d4 y  E    “岳父這樣的人物,自然不能用常理度之。”高遠搖搖頭,其實他心裡也清楚,葉天南的這種行為,其實也是為了葉氏的將來,自己如果成功,那麼必然不會忘了他現在所做的事情,以他的眼光,在清楚了自己所有的作為之後,豈有不明白自己想幹什麼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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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天南就這樣死在王宮門前,對於現在的燕王來說,就是黃泥巴掉在褲檔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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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見楓兒。”葉菁兒轉頭,看著高遠,“你能把楓兒叫來麼?”4 n6 e0 e# N; N* s

/ B# P: W- h$ L- X( _; s    “明天吧。楓兒現在在葉真哪裡,這些日子,他也累著了,先讓他好好的歇一歇,不要擔心他,他長壯了,長高了,都開始長鬍子了。是個男人了!”高遠微笑著,對葉菁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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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B  K! M# A$ `8 o    聽著高遠描述著葉楓現在的模樣,葉菁兒還掛著淚水的臉上,綻開了一絲笑容。“大哥,我現在沒有了爹娘,只有這一個弟弟了。你可得好好待他。”- [' g. k0 m: ~( ?

) r9 }2 J% ~8 T" E" e. V2 a    “這個自然,你也知道,便是當年在扶風的時候,我也將他當作自己的親弟弟!”高遠微笑著點頭,“對於楓兒的未來,你想過沒有?”; ]+ n: k0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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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是怎麼想的,準備怎麼安排他?”, [' S# @: B6 H/ V% e! @% o6 M

1 O8 f, i+ \3 l3 I$ Q5 M    “這要看你了,如果你想讓他平平安安的,那就讓他待在積石城,哪兒都不要去,就在你的身邊,讓你看著他長大,娶妻生子,開枝散葉。”高遠道。  B. H; t: M- M. k' q/ |

* O$ `* \+ I: R8 J. K    葉菁兒呆了一會兒,搖搖頭,“怎麼說他也是葉氏的子孫,豈能如此平庸的過完這一輩子?”3 p5 [- N! R0 n2 j

. T0 w: ^; d; `: |2 |& R) q    “如果你想讓他有出息,那便讓他去從軍。軍隊是最磨勵人的地方,只不過你也知道,軍隊是要打仗的,打仗便有風險。即便我們再怎麼照顧他,危險也說不定會隨時降臨。”. \! f9 B, C!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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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臉上露出矛盾的神情,掙扎半晌,終於道:“大哥,讓他去從軍。他是男子漢了,他是葉氏現在唯一的男丁了,他應當去撐起葉家的脊樑。只是大哥,你能好好的為他安排一下嗎,儘量地讓他離危險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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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高遠點點頭,“楓兒年紀雖小,但功夫不錯,在葉相身後,文蹈武略也學得很好,比起我麾下那些只知道猛衝猛打的將領們強多了,這一路上,我也考較過他幾次,只要磨上幾年,未來無可限量,我準備重建親衛營,便讓楓兒來親衛營當副統領吧,先跟在我身邊做上幾年,再放出去統兵,這樣一來,資歷也夠了,不會有人指摘他是靠著你的關係。”0 a6 ]& w4 B. _: x. C

- h( o1 @7 X$ K" @+ v( M    聽著高遠的話,葉菁兒高興的連連點頭,“好,一切都隨著大哥的安排。”在高遠身邊當親衛副統領,那上陣打仗的機會自然也就少了,即便是去打仗,有高遠在身邊照料著,也不會有什麼事,葉菁兒對於高遠的戰場上的本事,一直是深信不疑,因為這麼些年來,他就從來沒有看到高遠吃過敗仗。等過上幾年,葉楓放出去,至少也是一個將軍了,不必從最基層做起,那危險性,便自然降低了。* K; ^5 Z! [2 v6 i/ p. y/ N#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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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你能不能將他派到葉重哪裡去!”葉菁兒道。" s4 \4 m! L. U- M*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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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行!”高遠搖頭,“菁兒,葉重是大將,統領一方,但他又是你們葉氏以前的家臣,如果楓兒去了他哪裡,讓他如何自處?將楓兒高高供起,還是對楓兒言聽計從?這不僅對我們整個征東軍的大計不利,也不利於楓兒自己的成長,我將楓兒帶在身邊,會傾囊相授,當我覺得他可以出去帶兵打仗的時候,就會放他出去,便我再不會給他特別的照顧,只能按照軍功來一步步的陞遷他,別說不會讓他去葉重哪裡,葉真哪兒,他也不能去,他必須自己去奮鬥,能走到哪一步,得看他自己。菁兒,你要明白,溫室裡,是養不出能歷經風雪而傲然開放的梅花的,只有歷經風雪雨暴的考驗,他才能長成一株參天大樹。如果他去了葉重,葉真哪裡,他永遠也不會得到真正的考驗。”( _3 S' _5 }( c) l& m( E# b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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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抿著嘴,他能明白高遠的意思,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葉楓要面臨的危險,便會大幅度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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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好想想吧,也許,我們還要聽聽楓兒自己的意見。我們替他的安排,終究代替不了他自己的決定。”高遠輕撫著葉菁兒的肩頭,“他的路,終究是需要他自己走的。我們只能為他創造一些必要的條件。”4 P2 A& p2 g$ l3 d2 D3 {6 ?

' _9 `) v) U* M. [4 T7 H    葉菁兒點點頭,高遠所說的這些條件,於一般人而言,已經是很難得到的東西。“我明白,讓他自己選吧,我不會勉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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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明天楓兒就會過來,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扶著葉菁兒躺下,輕輕地替她掖好被角,高遠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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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1 08:57:2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百零三章 :葉楓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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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b, y7 t- e& t. f# U9 ~1 X. R   “什麼,你要辭職?”看著面前態度堅決的曹天成,高遠的臉色沉了下來。“老曹,你這是玩什麼花活兒?眼下正是我軍要緊的關頭,你給我來這一手,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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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下高遠麾下的軍隊正在大規模的調動,控制區域下的各個方面的將領都在擴張兵員,源源不絕的物資調配,不斷地從積石城,從扶風向這些地方輸送,可以說,正是曹天成的負責的後勤司最忙的時候,而曹天成卻在這個時候要撂挑子,由不得高遠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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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要辭職!”曹天成肯定地點著頭,他的不容懷疑的神態,令高遠更加的不快。“不過將軍,我知道眼下是最忙的時候,所以不會這個時候就離職,我只是提前與將軍您說一聲,讓您有一個心理準備,找好我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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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_' V* t7 A% w    高遠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吧,為什麼?”盯著曹天成,高遠狠狠地道。$ z. e( a6 S( p. f! x. s)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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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憐兒要嫁給孫曉了。”曹天成緩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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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這是喜事,這與你辭職有什麼關係?”5 W6 {/ D2 a# j9 I. S  F

/ ]4 L- w$ Q" w, Y" Y    “那個時候,孫曉就成了我的女婿,孫曉手中有兵權,而我手中有財權,天賜呢,將軍很看重他,讓他掌控著軍法司與狼群,我們曹家,手中權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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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9 Z: F    高遠磨著牙,“就是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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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為了這個。”曹天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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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曹,我們是從扶風一起走出來的,我對你從來就是極端信任的,天賜,更算是我的一個徒弟,我從來都將你們當成是一家人。”  e9 t& W4 T9 ?5 c

$ p6 y, W4 F1 K% z4 E$ }    “我知道將軍,正因為如此,我必須要為將軍考慮。要知道,人是會變的,我不知道我將來會不會改變,但我知道,比起當年在扶風的時候,我已經變了很多。”曹天成緩緩地道:“將軍,今天我的話是不是讓您感到很意外,是不是很憤怒,如果我此時真的離職的話,後勤司肯定會一片混亂。這會極大的影響到整個戰略的實施,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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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9 J) X5 S4 ?    高遠一愕,他聽明白了曹天成這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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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m3 k7 a5 t8 F& I1 b    “天成,我們是老戰友,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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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y# D$ @# m' k" ~: D    “將軍,我說過,人是會變的,我已經在變了,我不想以後做出什麼讓將軍為難。或者與將軍為敵的事情,所以,我辭職。”) ^* D  D) O3 _% G6 Z" |+ p# P

* a1 m& W* _# W' h    高遠沉吟半晌,“這些話。你自己只怕是想不出來的,是不是有人對你說過些什麼?”7 N3 R7 t+ w,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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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算是有人對我說過什麼,他只不過是點醒我而已。”曹天成笑了起來,“想當初我在扶風的時候。連吃飯都成問題,連老婆和孩子都養不活,回頭再看看那個時候。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憐兒找到了一個好歸宿,天賜在您的教育之下,已經成人成才,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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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蔣家權!”高遠皺著眉,“這個死老頭子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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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長史也是為了您好,為了整個征東軍好!”曹天成回去想了很久,對蔣家權的不滿已經蕩然無存。“他說的是對的,曹家,現在幾乎已經掌控了整個征東軍的命脈,這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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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a9 T+ i# x, j    高遠輕輕的敲擊著桌面,不得不說,他以前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孫曉也好,曹天成也好,是他從貧賤之時一起成長起來的夥伴,對,自己就是將他們視作夥伴,從來沒有對他們有過什麼戒心,而曹天成今天對他所說的話,無疑是一個警鐘。6 V$ J! T9 G. p. ^; e) f

, t" v: ~- R. n/ I5 G+ _    人是會變的。- ^* g" z3 ~3 I. o* M, Y

8 z2 n6 N) z  L( y. W8 Q4 z# ]# S    如果今天曹天成直接撂了挑子,毫無疑問,整個征東軍的後勤工作便會亂成一團。孫曉的軍權,曹天賜掌控著情報機構,這的確已經結合成了一支強大無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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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蔣家權看事情看得很準,或許這些事情,也只有他這個局外人才會看得如此這準,而自己以前,根本都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當真如同曹天成所說,一旦有事,只怕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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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Y( R' Y" b0 E+ [0 u    他微微點頭,“謝謝你,老曹。如果你要離職,你想要我怎麼安排你?”0 ~/ B) `$ W/ c$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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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成咧開嘴巴笑了,“這幾年我我一直在做後勤,我發現自己還有經商的天賦,所以我想去四海商貿。”1 b2 c! b+ e2 F2 c3 v+ o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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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經商?”高遠愕然道。5 i1 p& R" Q/ O4 b7 L4 r4 |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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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海商貿好啊!”曹天成笑道:“現如今,他已經慢慢地長成了,以後有將軍的力頂,他必定會成為一個巨人,所以,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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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點頭,“看來你都想好了,也罷,你就去替我掌控四海商貿吧,希望有一天,你能將四海商貿經營成秦雍商會一樣的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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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海商貿將來一定會比秦雍商會更強,因為將軍您會擊敗秦國!”曹天成大笑道,“我現在已經有隨著四海商貿一起周遊列國的心思了,想想也美,像我這樣的鄉下土包子,能夠華服翩翩地出沒各國都城,可真是一件得意事啊!將軍,我想通這事兒之後,心情無比舒暢,只覺得都年輕了幾歲。不瞞您說,這後勤司,可真不是一個好差使啊,我也不想自己未老先白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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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著曹天成雙鬢的白髮,高遠心中感慨,其實現在後勤司已經好過多了,自己已經有了偌大的地盤,已經有了固定的收入來源,想當初,自己如不敷出的時候,正是曹天成這位後勤大管家絞盡腦汁替自己四處籌集資金,糧草,確保前方的軍隊沒有後顧之憂。而現在,他又決然離職,說起來,也是為了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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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天成!”高遠抓住了曹天成的手,“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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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高遠真誠的眼睛,曹天成眼眶也濕潤了,蔣家權說得是對的,此時退下來,是最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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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V5 @9 J, T( m/ _    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曹憐兒有些驚惶的面孔出現在兩人面前,“將軍,您快回去看一下吧,小姐與公子兩人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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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z9 ~$ Y. O* h  c( I" \    “吵起來了?”高遠大為驚訝,“他們吵什麼?”1 d& ^5 H# h) P5 b7 e+ @* U

6 E7 G3 G! v" f    “我也不知道,今天公子入府來見小姐。兩人關在房中不知說了些什麼,我在外頭就突然聽見裡頭吵了起來,小姐都被氣哭了。”曹憐兒道。  \! j6 j.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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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這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高遠不滿的揮了揮手,“老曹,那我不送你了,回頭我會與蔣家權商議一下接任你的人選,然後派去你哪裡,先讓他跟著你熟悉一下整個後勤司的運作,不管怎麼樣,你得把今年給我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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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將軍!”曹天成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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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1 T' ]8 T+ ?    高遠踏進後院房間的時候。看到葉楓氣呼呼的站在窗邊,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外頭飄落的雪花,而葉菁兒正伏在桌上,正是哀哀哭泣,兩人背對著背,誰也不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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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7 E8 X2 Z( J+ t    “你們這是幹什麼?”高遠站在兩人中間,“怎麼就吵起來了,葉楓,我發現你膽兒肥了啊。連你姐姐也敢頂撞?還不快跟你姐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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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一邊說著,一邊沖葉楓狂使眼色,可這傢伙卻根本不解風情,眼角都沒有往他這邊望一眼。高遠狠不得衝他狠狠踢上兩腳。無奈地轉頭,坐到了葉菁兒的身邊,柔聲道:“菁兒,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姐弟也有兩年沒見面了吧。怎麼一見面就吵起來了,這小子什麼也不懂,不必跟他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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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我什麼也不懂!”葉楓卻不合時宜的回過頭來。大聲道。5 f/ ?5 p6 d* Q+ L

3 k2 s9 b: D2 g3 ^0 Y1 s, \# M    高遠臉一沉,“你這麼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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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2 h6 F; x" q    高遠一怒,葉楓立時便蔫了,低下頭,一聲不吭,不過臉上的倔強卻沒有絲毫鬆動。" a- q. ]3 Q% X7 p& w

  N8 P  I6 ~: e    葉菁兒抬起頭來,看著高遠,“大哥,楓兒他不肯去你的親衛營當副統領,他,他說他要去野戰部隊,去第一線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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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A! V, p1 _+ G% O6 u3 d) `    “啊?”高遠有些驚訝地看了葉楓一眼,“你小子過來。”他衝著葉楓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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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低著頭走了過來,站在高遠面前,抗聲道:“姐夫,我要去一線部隊,我要去戰鬥的最前線。”* e7 S0 I7 ]3 [- ~8 q; K9 s4 i7 H

- a, W3 o1 x& `8 @% T1 ~    高遠微笑著問道:“楓兒,你知道一線部隊是什麼意思嗎?那是直面敵人的進攻,與敵人面對面搏殺的部隊,那裡,是傷亡率最高的地方,親衛營,是我的直屬部隊,在這裡,我可以直接任命你為副統領,沒有人會說什麼。但你要去一線部隊,就得從最基層的軍官做起,因為那裡,可不認你的身份,只看你有沒有殺敵的本領,而基層的軍官,是傷亡率最高,你明白嗎?”8 H- \5 E. U* K; s9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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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怕。”葉楓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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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連一次戰鬥都沒有參加過,你知道戰爭是怎麼一回事嗎?”高遠沉下臉來,“菁兒只有你一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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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我是沒有參加過一次戰鬥,可是當初你在扶風去打東胡人的時候,你不也一樣沒有打過仗嗎?你還不是扛過來了。什麼事都有第一次的。我要去前線,我要用一刀一槍,用赫赫戰功來證明自己,而不是在你這裡熬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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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麼與大哥比!”葉菁兒又氣又急。“楓兒,你沒有打過仗,甚至連戰場都沒有見過,可是姐姐看過,見過,也參加過,兩軍交戰,人命如草芥,你明白嗎?我絕不允許你去最前線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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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s1 ?6 j- }, H& u9 u    “姐姐,我是葉家唯一的男人了,我要頂起葉家的門楣,不讓任何人小瞧了葉家,我要去前線,姐夫要是不讓我去,我便跑,然後找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參軍,現在征東軍不是正在招兵嗎,我識字,功夫也不錯,肯定能被他們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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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 E2 g7 @1 u5 u- d    高遠哈哈一笑,葉楓終還是天真了一些,只要是在自己的控制區,不管葉楓在哪裡出現,自己都能將他拎回來,不過這小子倒也有血性,是人可塑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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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主意已定,我倒是可以答應你,可是楓兒,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去上一段時間受不了又想跑回來,我卻是絕不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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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姐夫!”聽到高遠的話,葉楓頓時大喜,“我什麼苦都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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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你便去孟沖那裡吧,他哪裡直面東胡人,戰事會很多。”1 {, i0 a% l"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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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葉菁兒頓時急了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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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k% |, i, H! O    高遠衝她搖搖頭,“葉楓,你敢去嗎?你面對的將是東胡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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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P$ H$ I+ o  n; t    “我敢去!”葉楓昂起頭,“當初姐夫就是與東胡人作戰而名揚天下的,我一定會以姐夫為榜樣,也殺出一個赫赫威名來。姐夫,我這便回去收拾行禮,明天我就出發。”0 G9 t$ U7 \% U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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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葉楓風一般地衝了出去,葉菁兒頓時又哭了起來,“大哥,真讓楓兒去哪兒啊?”( H0 Q" p* ^% Y& A

: D5 u# }2 r1 i3 ^4 t/ A    “讓他去吧,既然他有這個血性,就讓他去磨一下也好,你放心吧,我會給孟沖去信,孟沖也是一個聰明人,知道如何處理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葉楓有性命之憂的。”: M3 |, S! S+ i6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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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1 08:57: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百零三章 :葉楓的堅持6 U" o3 I" ]6 {; a6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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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要辭職?”看著面前態度堅決的曹天成,高遠的臉色沉了下來。“老曹,你這是玩什麼花活兒?眼下正是我軍要緊的關頭,你給我來這一手,是想幹什麼?”6 O. D& i2 n9 o+ D! v4 V( |0 x

4 }0 T( O6 q5 y4 Y    時下高遠麾下的軍隊正在大規模的調動,控制區域下的各個方面的將領都在擴張兵員,源源不絕的物資調配,不斷地從積石城,從扶風向這些地方輸送,可以說,正是曹天成的負責的後勤司最忙的時候,而曹天成卻在這個時候要撂挑子,由不得高遠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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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輕輕的敲擊著桌面,不得不說,他以前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孫曉也好,曹天成也好,是他從貧賤之時一起成長起來的夥伴,對,自己就是將他們視作夥伴,從來沒有對他們有過什麼戒心,而曹天成今天對他所說的話,無疑是一個警鐘。( [0 d6 ]- B1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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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蔣家權看事情看得很準,或許這些事情,也只有他這個局外人才會看得如此這準,而自己以前,根本都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當真如同曹天成所說,一旦有事,只怕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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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高遠真誠的眼睛,曹天成眼眶也濕潤了,蔣家權說得是對的,此時退下來,是最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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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我什麼也不懂!”葉楓卻不合時宜的回過頭來。大聲道。. M3 w* ~  [. ^$ r3 U4 J9 X$ I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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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臉一沉,“你這麼跟我說話!”5 f0 S% `7 E0 n0 o

. u& @0 N4 S% i' T. Y; E  z    高遠一怒,葉楓立時便蔫了,低下頭,一聲不吭,不過臉上的倔強卻沒有絲毫鬆動。5 c( L- c$ n8 r: L7 ^, F8 y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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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抬起頭來,看著高遠,“大哥,楓兒他不肯去你的親衛營當副統領,他,他說他要去野戰部隊,去第一線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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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J, f2 a' K    “啊?”高遠有些驚訝地看了葉楓一眼,“你小子過來。”他衝著葉楓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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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低著頭走了過來,站在高遠面前,抗聲道:“姐夫,我要去一線部隊,我要去戰鬥的最前線。”  W4 }4 t$ {* B7 n

) d0 [: M% V. `; P% J! c0 v    高遠微笑著問道:“楓兒,你知道一線部隊是什麼意思嗎?那是直面敵人的進攻,與敵人面對面搏殺的部隊,那裡,是傷亡率最高的地方,親衛營,是我的直屬部隊,在這裡,我可以直接任命你為副統領,沒有人會說什麼。但你要去一線部隊,就得從最基層的軍官做起,因為那裡,可不認你的身份,只看你有沒有殺敵的本領,而基層的軍官,是傷亡率最高,你明白嗎?”; c: l# a3 r: s( M

  H! y6 ^& W4 U) W- E2 e    “我不怕。”葉楓大聲道。: B2 {0 f& ]4 ?' n

6 o. w: w% }; ?( L! {' L* E( i    “你連一次戰鬥都沒有參加過,你知道戰爭是怎麼一回事嗎?”高遠沉下臉來,“菁兒只有你一個弟弟。”& R" g1 p( m) g) _

( D  p/ R& T( b8 ~# Y    “姐夫,我是沒有參加過一次戰鬥,可是當初你在扶風去打東胡人的時候,你不也一樣沒有打過仗嗎?你還不是扛過來了。什麼事都有第一次的。我要去前線,我要用一刀一槍,用赫赫戰功來證明自己,而不是在你這裡熬資格。”0 R$ _* J( A; \" Y(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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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麼與大哥比!”葉菁兒又氣又急。“楓兒,你沒有打過仗,甚至連戰場都沒有見過,可是姐姐看過,見過,也參加過,兩軍交戰,人命如草芥,你明白嗎?我絕不允許你去最前線的部隊。”0 L! |" W" Z$ G. S) K.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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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是葉家唯一的男人了,我要頂起葉家的門楣,不讓任何人小瞧了葉家,我要去前線,姐夫要是不讓我去,我便跑,然後找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參軍,現在征東軍不是正在招兵嗎,我識字,功夫也不錯,肯定能被他們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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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哈哈一笑,葉楓終還是天真了一些,只要是在自己的控制區,不管葉楓在哪裡出現,自己都能將他拎回來,不過這小子倒也有血性,是人可塑之材。* [8 w  r3 T0 g+ Z

* |5 g( x" @8 W5 k6 ?7 i* \; @    “如果你主意已定,我倒是可以答應你,可是楓兒,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去上一段時間受不了又想跑回來,我卻是絕不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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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姐夫!”聽到高遠的話,葉楓頓時大喜,“我什麼苦都能受,”8 i' ]* J* Q! C/ _9 y1 X

4 Y; e7 E9 q$ M    “那好,你便去孟沖那裡吧,他哪裡直面東胡人,戰事會很多。”1 z$ I* I2 z# \

& k6 h# ]5 ?6 a1 {    “大哥!”葉菁兒頓時急了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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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衝她搖搖頭,“葉楓,你敢去嗎?你面對的將是東胡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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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敢去!”葉楓昂起頭,“當初姐夫就是與東胡人作戰而名揚天下的,我一定會以姐夫為榜樣,也殺出一個赫赫威名來。姐夫,我這便回去收拾行禮,明天我就出發。”6 R+ |, u( E& ]$ |

$ |8 f$ i1 B9 v1 b2 y& m8 A1 v    看著葉楓風一般地衝了出去,葉菁兒頓時又哭了起來,“大哥,真讓楓兒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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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去吧,既然他有這個血性,就讓他去磨一下也好,你放心吧,我會給孟沖去信,孟沖也是一個聰明人,知道如何處理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葉楓有性命之憂的。”) o3 C2 ?( E- L2 B" P/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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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1 09:02:0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百零四章 :今日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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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郡,西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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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已經很冷了,地上厚厚的積雪足足有一尺來厚,天空之中,仍然在飄蕩著片片白雪,這樣的時節,對於一般人而言,自然是窩在家中不動最為適宜,如果能躺在被窩中最好,這樣還能節省不少取暖的炭火,當然,這樣的人也必需是不愁飽腹的那些人,至於更窮一些的,即便外面再冷,他們也要出去勞作,以換取每天那一點可憐的口糧。: z, ]% M3 @1 p; S5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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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郡在兩年前被匈奴大軍攻入,從邊境一直到距西陵城不遠的地方,匈奴人的足跡幾乎踏遍了整個代郡,除了一些重要的城鎮沒有被攻破,所有的鄉村都遭受到了荼毒,房屋被焚燒,田地被踐踏,所有值錢的東西被一掃而光,唯一可以慶幸的是,就是代郡得到消息較早,以最快的速度撤出了大部分的百姓,在人丁的損失上,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X# Z" h+ @6 n: R: h" r8 `. P

/ [* e  _1 K" @" H! }1 i. i    子蘭當時放棄所有的正面戰鬥,轉而堅守重要城鎮的戰略,使得代郡最大可能地保證了人丁,軍隊的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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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人存地,人地皆失,失地存人,則還有可能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一點,子蘭還是非常清楚的。: E$ U- H0 k$ ?' w3 E* v

! s; |% U) e  h2 Y. x8 i. Q# c    那些被匈奴人搶走的東西,並沒有被他們帶回草原,最後,全部成了秦人的戰利品,對於這個結果,子蘭只有搖頭苦笑,說到底,無論是代郡,還是匈奴人也罷,在這場戰事之中,都是被利用者,是犧牲品。相比起匈奴人幾乎全族盡墨,自己這代郡還算是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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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X1 Q  V8 L7 X6 g( T    想到這裡,對於趙王趙無極,子蘭心中的怨憤不由更加強烈了一些,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忍讓。但他依然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自己,防備自己,不惜以犧牲整個代郡的利益來削弱自己,可結果呢,趙國一無所獲。* e- l+ F0 j) \# I6 q

% s/ Z  r$ b: i    自己辭去國相,回到代郡,便是自己反擊的第一步,趙無極認為一片廢土的代郡的再也不能成為自己的助力,反而會成為自己的拖累,殊不知。只要有人,便能創造一切。代郡的確遭受到了巨大的損失,但只要全郡上下齊心協力,便能創造出奇蹟。2 b- F+ q/ 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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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年以來,代郡自子蘭以下,全都投入到了戰後的重建工作當中,沒有錢,子蘭便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家當,現在子蘭府中。可以說空空如也,但凡能值一點錢的東西,盡數變賣了,他的一日三餐。也簡潔到了極致,種子,牛羊,所有的一切。都要全部購置。0 z! K3 T7 h* ]% |% o8 j* m

6 V9 _/ z2 |* q" l4 z1 f    兩年的努力,現在的代郡已經大變了模樣,雖然離他繁華的過去還很有距離。但無論如何,也算是渡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N1 T! w# s, v1 Z1 p. P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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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府後院石亭,子蘭與潘宏相對而坐,比起兩年前,兩人頭上的白髮又添了許多,臉上的皺紋也深了一些,這兩年來,兩人當真算得上是漚心瀝血,苦心經營代郡,經常性的下到各縣各鄉村去視察督導,也讓他們兩人原本細膩的皮膚上都染上了風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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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石凳之上,放著一盤毛豆和一壺酒,兩人儘是用這毛豆就酒,看兩人的模樣,盡然還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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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先生,這你我親手種出來的豆子,吃起來當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啊!”嚼著豆子,子蘭笑吟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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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亦是笑容滿面,看著滿院子裡那些被雪覆蓋的地方,感嘆地道:“可惜了這滿院子的名貴花草樹木啊,都被鏟了個一乾二淨。可再也看不到哪些奼紫嫣紅了,便是這大雪漫天,也可飲酒賞梅,現在,咱們兩人卻只能對雪飲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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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H( L- g6 B- ^    子蘭大笑起來,“花草雖好,終是不能裹腹,到了明春雪化之時,咱們再在這院子中種上些瓜果鮮蔬,提上一壺酒,想吃什麼便摘什麼,豈不是更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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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閒情雅緻,屬下自當相陪。”4 G& x1 I% `& j5 ^"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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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是什麼閒情雅緻!”子蘭嘆了一口氣,“代郡雖說渡過了最難的關口,但虎狼在側窺視,內有奸人不肯善罷干休,我想要自保亦難,不得不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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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了起來,這兩年過的日子,當真是不足為外人道也,貴如子蘭,也將滿院子的花草樹木剷去,種上了糧食作物,子蘭夫人與女兒也挽起了袖子,在府裡紡紗織布,兩位公子原本細嫩的手上,現在都磨出了厚厚的老繭。1 k0 e" \; V3 ~1 @. @(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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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內局勢算是漸漸穩定了下來,趙大將軍已經取回了五城,對燕國得新形成了戰略優勢,接下來,總算可以將全部的精力用來防備秦國了。”潘宏道:“只是這對於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消息啊。”5 d/ }; ?" W3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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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取回五城之後,趙牧的目光西移,秦人立馬便也作出了反映,前幾日虎豹騎傳來消息,山南郡增兵三千,如此一來,秦人在山南郡便擁有了五千兵馬,隨時可以提兵而來,以我代郡現在的軍事實力,實在難以抵擋。”子蘭滿臉苦色,“我向趙王請求派出一支常規軍來協助我軍防守,但奏摺上去,卻如同石沉大海,想來也是不用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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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去求趙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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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t4 y! U$ i2 |1 i& Q    “也不能指望他了,他好不容易坐上了太尉的位置,卻又受到了趙杞的掣肘,不可能冒著觸怒趙無極調兵到我們這裡來的,要知道,趙無極本身就很忌憚我與趙牧之間良好的私人關係。”子蘭搖頭。) s& s9 i6 H$ X% \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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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豹騎落到了趙杞的手中,以後只怕我們也很難從那裡得到消息了。我們在內裡的人手,這一年來,已經被逐漸清洗了不少出來,高層幾乎已經沒人了,接下來如果中層的一些人手再損失掉,那就幾乎是全軍覆沒了。”潘宏嘆息,“郡守大人,必須要反擊了,不然我們會越來越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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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Q# g  q    “反擊?怎麼反擊?我如果與趙無極衝突起來,高興的只能是秦人,我現在所求的只是自保,只要趙無極不太過分,我不會去挑戰他的。”子蘭搖頭,“不說這些了,潘先生,你怎麼看周玉與檀鋒這兩個人,還有燕王姬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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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起一顆毛豆,在嘴裡慢慢咀嚼著,潘宏沉吟片刻,“姬陵此人,當初真是小覷他了。登位四年之後,才慢慢地露出獠牙,他讓我想起了另一個人,郡守,你猜是誰?”+ T; k* X. Y# y9 T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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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想猜謎!”子蘭搖頭。. Q$ @' w7 v2 H6 W0 o

& y3 ]% M$ |: `. x# |3 _    “秦武烈王!”潘宏一笑,“現在姬陵在做的事情,正是當年秦武烈王做過的事情。以各種手段削去貴族的封地,將這些地方收歸國有,建立中央集權的郡縣制度,然後集全國之力,強國興兵。”+ M" \' b2 U* ^0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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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不成!”子蘭哈哈一笑,“他的確有這個雄心,也找了兩個不錯的幫手,周玉,檀鋒,的確亦是人中之龍,謀劃之深,佈局之遠,讓人驚嘆,連寧則誠這樣的人物也一頭栽了進去而不自覺,但燕國十萬常規軍敗在了東胡,內又有高遠這樣一個不確定因素,燕國可不像當年的秦國,畫虎不成反類犬,這是必然的。”; d! L. Z% o$ ]. g! q9 H+ j.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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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們想得太簡單了一些,當年李儒在秦國經營了幾十年,他的學說在秦國已經形成了極大的勢力,而秦武烈王的位子也坐得穩固之極,得到了李信,贏騰等大將的支持,這才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地掃清了膽敢反抗的貴族,這前前後後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燕國想用短短幾年來完成這一過程,無異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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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d) T  f! f  R" w    “說到李儒,我到想起了高遠身邊的那個謀士蔣家權,誰也想不到,此人居然是李儒的師弟。幾十年隱姓埋名,現在居然投靠了高遠,看來高遠還當真是一個讓人刮目相看的傢伙。”子蘭抿了一口酒,“潘先生,你熟悉這個蔣家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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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 H5 O6 K/ P: z& v    “年輕的時候認識,到時候他也是一個意氣風發的人啊,不過他雖然與李儒師出同門,但兩人在學說之上卻有很大的分歧。後來李儒名氣大振,蔣家權便再也沒有了聲息,現在重新出山,看來還是想到他師兄再較高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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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r, _% X3 L2 `7 Z    “當年李儒選中了秦武烈王,現在蔣家權選了高遠。”蔣家權若有所思。5 t! y! U; c9 k0 A* t. s6 O

; J, d# g+ f: A! A: ~6 U    “高遠此人,當真不能以常理度之,燕人發動的這場征伐東胡之戰,事後我也曾細細推敲,怎麼也算不出高遠有脫身而回的理由,但他就是回來了,不但回來了,還把周玉檀鋒教訓了一頓,嘿嘿,積石城,他瞞得好緊,馮發勇竟然是連一點消息也沒有得到。”潘宏嘆氣,“此人做事深謀遠慮,讓人膽寒。短短的數年之間,從一無所有,到如今名震天下,這樣的人,也難怪蔣家權也動了心重新出山。此人現在已經控制了遼西郡,河間郡不日亦將落入到的手中,更可慮的是,他在草原上已經形成了偌大的勢力,匈奴人對他竟然服氣得很,郡守大人,對於此人,我們必須要重視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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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1 }) U  W$ j    子蘭微笑,“當年我只想與他結個善緣,現在,卻是可以當作奧援了。也許,我們合作的機會遠遠超過為敵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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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1 09:07: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百零五章 :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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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Y6 \1 @; w  M0 t3 e* U    眼下高遠隱隱已有控制住大草原上的匈奴人趨勢,如果讓他成功,高遠便會成為新一代的草原之王,哪怕他不是匈奴人,但是他能做到的事情,卻與匈奴王一般無二。潘宏擔心的便是高遠會不會與以前的匈奴人一般,與代郡為敵。1 k7 d: f2 C; T. k- O( c9 k

# R* R' b, |# F    “不,高遠如果當真成為匈奴人的王,在目前的局勢之下,我們反而要安全許多。”子蘭撚鬚微笑,“他還是一隻沒有長成的獅子,我們能夠看他控制大草原的慾望,秦人不會看不到,秦人設山南郡,主要想對付的是我們,但同時又是監控出現新一代的草原之王,所以,一旦高遠有了這個可能,第一個要對付他的便是秦人,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所以,高遠與共同的利益,便會成為朋友。”* k# C. c5 h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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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擊敗秦人之後呢?”潘宏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也不是絕對的,有時候,敵人的敵人,還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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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哈哈大笑,“你說得也有道理,但是潘先生,我們有必要看那麼遠麼,我們現在想要的是什麼,是在秦人的咄咄逼人的趨勢下存活下來,只能先存活下來,才能考慮別的。如果當時候高遠當真能擊敗秦人的時候,我們再來考慮這件事吧,也許到時候,我們又會和秦人成為朋友,誰能說得定呢?”- T5 W- ?, Q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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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宏亦是失笑,“是我想得太多了,眼下,的確是要集中精力對付秦人的時候,而且郡守,不是我說喪氣話,短時間內,我看不到擊敗秦人的可能性。”& A: n3 y7 i- f1 T* r5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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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這不是喪氣話,這是大實話,想要擊敗秦人。除非六國能聯合起來,但這可能嗎?你卻看看,韓國快被秦人打到國都了,與他相鄰的魏國,內部卻還在為此吵鬧不休,急得不亦樂呼,等他們搞明白狀況,韓國都沒了,然後便輪到他們了。”子蘭冷笑,“趙牧是個明白人。可惜啊,秦國對於我們一直是防處甚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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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e$ Y- J6 i    “魏國亦不是沒有人傑,為何總是看不清形式呢?”潘宏嘆息。8 Z: k: @0 ?! R7 M: ~7 Q

1 F7 _% U# b* p- H+ D  U2 t    “不是看不清,而是利益糾葛太眾,都在盤算著自己的那點利益,如何能萬眾一心?這便是秦人的最高明之處了,秦武烈王一聲令下,全國莫不敢從。”( K8 f' {'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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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趙國為何不能如此?”潘宏這句話脫口而出,看著子蘭搖頭苦笑。不由大為後悔,他的東主,子蘭便是趙國最大的封建割劇者,趙國當真這樣做。受害最大的便是子蘭了。) Q: {  N( M7 X4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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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無極沒有這等魄力,趙國現在也沒有這個基礎。”子蘭卻不以為忤,“秦國從幾十年前便開始了,幾十年的經營。才有了今天,趙國即便現在開始,那也是晚了。反而會白白地讓趙國陷入內亂之中,那覆亡之期會來得更快。現在燕國也在這樣作,但他們與我們不同,我們替他們擋住了秦人啊,秦想來燕,必先滅趙。”* U# A  U2 D9 B8 a* C' J9 q

( \: P- |. a# }: C: W    兩人說來說去,儘是個無可開解的死結。# Z( @+ Y, P1 u#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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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讓燕人成功建立了類似一個秦國的中央集權的國家,大趙夾在他們中間,那時可就左右為難了。”) w4 m% q* ^, x8 v" f

: M  R& P1 s6 d& E' Y    “倒也不盡然,其一,燕國現在內部問題多多,不見得能成功,即便成功,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也是東胡,即便他們收拾了東胡,國力大漲,與秦國相比,也還是大有不足,那時候,我們大趙反而安全一些了,因為一個可以與秦國相比美的國家的存在,反而會互相牽制,那時候,我們倒向誰,便可成為壓倒另一方的重要砝碼,真是這樣的話,反而安全了。”0 z) \6 V  `4 g! N& t9 B, b

; h1 S/ _9 ~$ Z5 G    “郡守,既然我們無法改變,那為何不促成燕國?”潘宏卻然大發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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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法是好的,但誰敢去做,夾在兩頭老虎之間做一頭綿羊,那日子也不好過。”子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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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2 o! a8 I4 W    兩人都是搖頭不語,潘宏看著對面白髮斑駁的子蘭,想著趙國如果是他為王,或許不會落到今日的地步,也許,早就開始了類似於秦國一樣的吏治大改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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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q' e4 L6 k) s# g    兩人默然地啜著酒,談到這些話題,總是令人不愉快的,看著眼前,似乎一切都在變好,但展望未來,卻是一片黑暗。無知者無畏,有時候看得太遠,知道得太多,反而成了一種苦惱。. i/ e) ^! R1 y9 ~* t* [$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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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人的沉默之中,一名侍衛腳步匆匆而來。, {: E9 J& |3 w3 k2 @$ U

9 e$ j1 }# j9 g* b    “郡守大人,馮將軍回來了,正在外頭求見。”侍衛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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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他不是去了燕國麼,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潘宏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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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是有什麼事情出現了。”子蘭放下了酒杯,衝著侍衛道:“讓他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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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在虎豹騎只怕也待不下去了。這一次回來後,乾脆就讓他自己離職吧,免得讓人攆了出來。”潘宏笑看著子蘭,“此人雖然一直在虎豹騎,但上陣打仗,也不失為一員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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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S4 O! N. t5 l& \    “此人與高遠方面一直關係良好,還是先讓他做著這件事吧,作好這件事,比起他帶兵上陣殺敵要強多了。”% {1 a( V( H- B( |2 f- Q8 \8 @+ `5 Y

4 m4 ?! c4 S5 D    兩人說話間,馮發勇已是大步而來,看他模樣,竟是在風雪之中疾馳了不短的時間,身上污泥片片,頭髮之上,竟然還結著冰霜,此時冰霜融化,化著絲絲流水,順著髮絲流淌下來。/ y$ ^- D#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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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郡守,見過潘先生。”馮發勇向著兩人一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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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J9 W$ [5 v( C" L. O9 K+ [    “馮將軍,一路辛苦了,先將這酒喝了,暖暖身子!”子蘭提起桌上的酒壺,晃了晃,約莫還有小半壺酒,遞給了馮發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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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也不客氣,接過酒壺,直接拉開了蓋子,仰脖子便灌,竟然是一口氣便將小半壺酒全都喝了下去。9 K0 A  o) U4 Y/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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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愧是當了許多年山匪的傢伙,喝酒也是這般豪氣!”潘宏笑道:“馮將軍,你如此急著從遼西趕回來,可是出了什麼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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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這壺酒,馮發勇臉上浮現出一層砣紅,一股熱氣從肚腹之中升起,冰冷的身子在這一刻也開始暖和了起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他點頭道:“正是有大事。”& E* b/ Z" ]: o" @

/ [& x+ T7 T) o6 e1 s    “坐下說!”指了指身邊的石凳。那上面沒有鋪上棉墊,不過對於馮發勇這等武將來說,倒也算不得什麼。一屁股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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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大人,高遠已經到了代郡。”馮發勇一張嘴,便將子蘭與潘宏驚得全都跳了起來。6 W. F# n3 q4 x8 l$ L8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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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高遠到了代郡,他來代郡幹什麼?”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問。直到話出口,兩人這才驚覺到自己的失態,有些尷尬地對望了一眼,重新坐了下來。1 k% p- L1 C7 l

, u" p( o" U$ o/ d6 }8 W* b7 {0 ?    “我不知道。”馮發勇搖頭道。“高遠派人找到了我,告訴我他要到代郡見您一面,當時把我也嚇了一跳,還以為他開玩笑呢,但他不是開玩笑,他只帶了少量的隨從,喬裝打扮後,從大草原一路奔過來,現在他們在東谷縣落腳。他不許我洩露行蹤,派人向您稟告,只是到了東谷縣之後,這才讓我回來稟告郡守。而且還特別強調此事,只能由我親口告訴守。”! W# g/ w( r: l; t0 m: S3 A5 [

& [! [' Z+ m' a9 a8 [6 E* ]8 v1 _    “這麼說來,他是希望我去東谷縣見他了?”子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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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馮發勇點頭道:“他只是告訴我,他與郡守大人的這次會面。關係到他與郡守大人兩人以後的生死存亡,希望郡守大人能拔冗相見。”3 v& o3 R6 L* S+ G4 f7 r- P0 o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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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看向潘宏,“他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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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存亡!”潘宏喃喃地念了半晌。“莫非他此來是想到郡守您結盟,可這也談不上生死存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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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H4 C- r. T8 j! L    兩人對視半晌,慢慢的臉色都變了,“山南郡,他竟然想先下手為強!拔了山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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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與潘宏兩人,無一不是當世人傑,高遠只是稍稍透露出了一點點信息,兩人便已猜到了高遠此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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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3 P' \) i$ K    “郡守,他此來定然是想聯合我們拿下山南郡,此事我們只怕不能答應,這不諦是向秦人宣戰,如果秦人大舉報復,我們如何抵擋得住?他在遼西,隔著山南郡可是天高地遠,而且秦人也只會把目標放在我們身上,他們還正愁找不到藉口呢,這不是把藉口送上門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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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e/ F- a3 Z+ C    子蘭卻只是沉吟不語。$ p0 o4 Y2 K2 ~8 b$ H4 m4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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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大人!”潘宏不禁有些著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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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X8 z  f1 K1 z. M; H: u    “我更好奇的是,高遠怎麼打下山南郡?秦人設山南郡已經兩年有餘了,那裡已經修好了城池,建起了完備的城防體系,秦人善戰,只看函谷關一戰,趙牧集中了我們大趙最精銳的軍隊,打了那麼長時間,也沒有拿下,山南郡現在又增兵數千,高遠怎麼能打下來?我們離山南郡更近,他既然想打,如此勞師遠征,必然是有一定把握的,他的這個信心到底是從何而來呢?”子蘭使勁地揪著鬍鬚,一不小心,竟然拔下了幾根鬍鬚,不由疼得眯起了眼睛。3 \5 |6 x0 H5 h& V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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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只怕是想利用我們,打得贏打不贏,都會將秦人的視線集中到我們的身上,而無暇顧及到他在草原上的動作。”潘宏道:“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P8 e4 ^" _  `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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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這麼簡單,我們又不是傻瓜,高遠即便想要動手,也得先說服我們才是,難不成高遠認為我們是傻撤,他一說,我們就信了?所以說高遠遠道而來,肯定是有把握說服我們,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啊!”子蘭搖頭,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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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大人要去見他?”  W9 P7 M* P3 e. ]+ J/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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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得去見一見他,不見他,他葫蘆裡賣得什麼藥我們怎麼知道?”子蘭心疼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幾根斷須,“馮將軍,你下去安排一下吧,我去見一見高遠,不要帶太多人,帶幾個護衛就好了。潘先生,西陵城這一攤子就交給你,對外就說我感染風寒,病了,要好好地休養幾天,有想要見我的,都擋下來,這一來一去,總得要大半個月,你這邊要辛苦了。”3 \! d: X  Y+ v2 x' i. x1 a0 L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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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這怎麼能行?就算要去,也得多帶護衛才行啊!”潘宏驚道。! G9 O# z% S4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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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的是東谷縣,那裡也是我們代郡,也是我的地方,高遠這麼遠都過來了,我怕什麼?再者,高遠讓馮發勇如此做法,就是不想讓別人知曉,再得,此事何等要緊,如果讓秦人知道高遠與我秘密相會,那秦武烈王,鐘離,李信等人,那個不是人精兒,還能猜不到我們在打什麼主意?高遠現在如何打我不知道,但不外乎是一個兵出奇招,恐怕保密就是第一位的。我如果大張旗鼓的去,那高遠只怕立馬就會打道回府了。”0 S; ?( L2 `4 `* [: S& ]

  c( }9 c, K9 F; C$ m5 |    潘宏不由默然。+ p. V1 |% r2 F* f9 T

- ?( h: B6 x4 E; M% e    “高遠既然如此有把握打動我,我自然得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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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1 09:10:2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百零六章 :防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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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幾乎完全被廢棄的村落,高遠與賀蘭雄兩人在村中走了許久,也只看到有兩三戶人家,而看這個村子的規模,原先應當有百來戶人家才對。' n1 c/ `1 j" @  z/ _"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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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戰爭!”高遠嘆息道:“連如此偏遠的村落,也是十不存一,完全荒廢了,看來子蘭在代郡的努力,還是只限於那些靠近城鎮的地方。”; r+ ?# w9 G5 E( w/ F6 Y;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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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的臉色卻有些古怪,聽了高遠的話,乾咳了兩聲,卻沒有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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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1 ~( K& u, V- d4 ~- ]    “你怎麼啦?臉色不太好看!”高遠看著賀蘭雄,笑道:“我看你這模樣,對這村子倒似乎熟悉得很,莫非是你來過這裡?這裡的人不是你殺光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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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T6 c7 s* K. n5 W    賀蘭雄臉色大變,躊躇半晌,“你說得不錯,這個村子我的確來過,而且在這裡藏了不短的時間,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是死在我賀蘭部族的刀下。”9 P9 t5 P7 t8 i8 m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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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回答大大出乎高遠的意料之外,眨巴著眼睛看著賀蘭雄半晌,才喃喃地道:“怪不得這兩天,你一直有些不對頭,上一次你們進攻趙國的時候,你就在這裡,這裡如此偏僻,你怎麼會找到的?”) B* ]! b3 I1 c9 g

8 e- U  O, F5 S    “那個時候,我們所屬的部隊主將瞧我不順眼,冰天雪地的打發我出來探路,我又不是傻瓜,自然是要找一個偏遠的地方躲上一躲,便到了這裡,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最後才能逃過一劫。”賀蘭雄坦然道:“為了保密,不洩露行蹤,這個村子裡的人被我殺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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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s: C6 t: `    高遠沉默了一會兒,“算了吧,這事兒不用再提了,那個時候,敵我涇渭,這也怪罪你不得。我看見那邊山坡上有不少的墳墓。回頭我們去上柱香,燒些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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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點點頭。“那時的我,倒也不覺得是什麼罪過,不過這幾年跟著你,想法改變了不少,我殺人如麻,從來沒有愧疚的時候,但這一次隨你到了這裡,看到這個熟悉的地方,不由想起那些倒在我刀下的百姓。竟是心中有些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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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T0 s6 d7 D( T7 f    “兩軍對壘,殺死敵人,這沒得什麼可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這些老百姓,以後還是不要侵擾,賀蘭,你也無需太介懷了。當年我,燕子率軍去突襲榆林的時候,在途中,便殺了一個東胡部落上上下下數百口子老弱婦孺。與你還不是一樣。”高遠神色愀然不樂,“戰爭,將人變成野獸啊!”8 D! t7 y# ^' k. E9 m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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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以後不殺,現在就得殺!”賀蘭雄伸拳重重地擊打著身旁的一株大樹。一拳下去,樹上積雪簌簌而落,“蔣長史告訴我。只有建立一個大一統的國家,才能彌合彼此之間的分歧,才能使各族人等和睦共處,所以高遠,我會幫你打敗你所有的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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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長史什麼時候告訴你這些了?”高遠驚訝地問道,“他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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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賀蘭雄搖頭,笑道:“積石城裡不是開了這館麼,不論是中原孩子還是匈奴娃娃,都可以去學,我們部族有幾個娃娃也去了,我是想去看個稀奇,恰巧有一天碰到了蔣長史在那裡親自授課,便與他聊了一會兒。”' q5 n" j5 E7 N9 S9 \!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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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清閒,居然還有時間去給娃娃們啟蒙!”高遠搖頭笑道,這學館,便是在他一力主導之下,由蔣家權主持來做的,但凡積石城內不滿十歲的孩子,都須得強制入學,文化,始終是融合兩個不同民族最關鍵的東西。只是他想不到,蔣家權會親自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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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c+ Z' ^3 D2 V1 a. S( q1 R    “蔣長史說,這些娃娃們是未來,萬萬輕忽不得。”賀蘭雄道。“他的確是一個博學多才的人,從他哪裡,我學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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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後有時間的時候,便去他哪裡多學學吧,有你這樣一個學生,他會很高興的。”高遠大笑。) I. z: A9 _# @! k4 V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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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會來麼?”賀蘭雄換了一個話題,“你們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自然也談不上信任,他會離開西陵城,到這個偏僻的地方見你?要知道,燕趙現在關係緊張得很,你怎麼說也還是燕國的征東將軍,他就不怕你拿了他去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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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賀蘭雄的話,高遠不由忍俊不禁,“我和他啊雖然沒有見過面,但也算是神交已久了,此人在趙國深孚眾望,是趙王趙無極最大的對手,因此也為趙王所疑,縱有一身本領也難得施展,趙王反而想盡一切辦法削弱他的實力,如果不是這樣,當年你們匈奴人想長驅直入到西陵城下,那有如此容易,這裡頭也有趙無極的縱容啊!現在子蘭回到了代郡,與趙王離翻臉也只剩下最後那一層紙了。秦軍在山南郡虎視眈眈,他現在可是內外交困,想要尋找盟友的心情,比起我來更為迫切。而且此人眼光獨到,當年我還只是一個小小縣尉的時候,就拋來了媚眼兒,我成親之時,更是大手筆的送上了十萬兩銀子的賀禮,馮發勇也幫了我們不少忙,他當然也是在子蘭的授意之下,他為我做了這麼多,現在我找上門來了,他豈有不來這理?如果我還只是一個小縣尉,他或許懶得理我,但我現在豈然已經擁有了不若的實力,已經夠資格與他坐在一起了,他豈有不來之理,放心吧,等不了兩天,子蘭必定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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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b8 E: a" j) i    “聯合他一齊取山南郡,他會毫無疑心地將軍隊交給你來指揮嗎?”賀蘭雄仍然有些懷疑,在他看來,這幾乎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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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9 e& U5 z* C' }- w# M% k. M# r    “如果他不管應,那我就只能自己做了,那會有不少的困難,現在就看子蘭的心胸如何吧,假如他答應,那麼他能得到的,必然會遠遠多於他失去的。這是他的機會,就看他能不能把握得住。”$ r9 R# m3 K0 U7 D# p( B

8 Q! l% W7 r5 _! b, ~# n1 _4 S    “雖然是聯合他們,但到時候,主力仍然是我們,你要將山南郡交給他,可著實讓人有些不甘心。”賀蘭雄不滿地道。/ T2 x  M; ~  a1 y$ S7 h

1 o5 H0 t) g; m+ }& [$ D    “話不是這麼說!”高遠搖頭道:“我們要打下山南郡,是要去除秦人對草原的威脅,讓我們有充足的時間來發展,山南郡距積石城太遠了,而且拿下容易,要守住,可就不那麼簡單了,我們兵力不夠,隔得遠了,糧草輜重都是問題,而且還要抵擋秦人以後持續不斷地反撲,這樣的事兒,還是交給子蘭去頭疼吧!我只要一個穩定的草原。”1 s# v5 \5 N! \( s8 L* C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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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肯定還是東胡人。”賀蘭雄點點頭,“就是心裡不舒服罷了,沒有我們,趙國人怎麼可能拿下山南郡,而且你還要犧牲那麼多,至少,從此以後,你與路家可就要形同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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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有時候,必要捨得,有舍才有得。我們不可能同時在兩方面迎戰秦人與東胡人,只能將這一頭交給子蘭,我們專心去對付東胡人,賀蘭,索普與大燕簽下如此優厚的和平條約,無外乎兩點,一是他要鞏固內政,鞏固他的統治,另一點,他的觸角也會伸到草原上來的。我在收攏你們匈奴人,索普也一定會想這麼做的。”: W2 S% @0 L2 Q+ `$ ?4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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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在牛欄山佈下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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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欄山只是另一個方面。”高遠淡淡地道:“你們的主要任務是進攻,牽制住東胡人一部分的力量,而我與蔣長史更看得的是另一個地方,河套地區。許原已經帶領先鋒出發了,他們的任務便是在河套平原建立一個先鋒營地,而在打完這一仗之後,你去牛欄山大營,而步兵會率另一部騎兵去支援許原,年後,孫曉將率領整編後的主力部隊趕往哪裡,河套,將是我們與索普爭戰的主戰場。”3 c; U& {4 F1 X2 r

! L+ _$ o& h0 X+ c; M" J9 T5 C; f6 z    “為什麼不讓我去河套?”賀蘭雄不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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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牛欄山與孟沖配合,以進攻為主,這更適合你。我們在河套,只怕在很長一段時間,要當縮頭烏龜的,你這性子,不合適!”高遠笑道。“河套平原土地肥沃,只要有足夠的人丁移過去,那裡,將成為我們最為重要的糧食產區,也是以後我們征戰天下的糧倉,那裡,需要一步步的紮穩根基,孫曉是不二人選,而步兵與他配合的時間更長一些,兩人聯手,更能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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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8 U7 G; X9 o8 `6 u    “那倒也是!”賀蘭雄服氣地點了點頭。; M& p1 V$ M/ Q6 M, R

2 `6 P& @; i) S    高遠很滿意自己的說辭,不派賀蘭雄去河套平原,他所說的其實只是次要原因,更為重要的是,河套平原周圍,聚居著許多匈奴小部落,賀蘭雄過去,也許可以以更快的速度收復這些小部落,壯大軍隊的實力,但同時,也會讓賀蘭雄自己的實力更加強大,高遠是想將匈奴人控制在自己手中,而不是控制在賀蘭雄手中。. K- P; J( N. b& w) y

% {- v- ~, {7 x% G: U$ O    現在的征東軍中,已經隱隱形成了以賀蘭雄為首的匈奴系,赫連勃來歸,讓這些人有了一些分化的跡象,而這一次,步兵帶走了布依族的洛雷和公孫族的公孫義,等他們歸來之時,這兩人的實力也應當差不多與賀蘭雄旗鼓相當了。只有將他們分散各地,有效制衡,才能保證匈奴人永遠效忠於自己。; @6 G9 V' n+ ^- w9 |) O7 v

/ L0 h1 |4 s  q9 e% o. [    賀蘭雄是兄弟,但他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傑,如果讓他手中聚集了絕大部分的匈奴人之後,重建匈奴王庭的心思,說不定便會成為他的夢想,高遠不會忘記以前的賀蘭雄便是以此為目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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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9 B6 i0 U8 w7 z    他不想有朝一日兄弟反目,所以,儘早地將這可可能扼殺掉,便是最好的辦法。蔣家權所謀劃的這一條分而治之的策略,的確高明之極,不動聲色地便將匈奴人分成了幾個不相統屬的部分,以後,他們之間,也只會有競爭。! i) R& L+ E; E& B" f/ u. c& \

9 w' ?! J  O% Z    防患於未然,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2 j4 L# H*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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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1 09:14: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百零七章 :政治  e6 i6 M6 y0 s. l1 ?: u3 W0 q2 g

3 m2 G' Y5 g+ k    高遠肯定子蘭會來,但沒有想到子蘭來得如此之快,當聽到放在外面的哨探回來稟告時,高遠還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這裡是東谷縣,是代郡的邊緣地區,從西陵過來,就算是天氣上好,快馬也得兩三天的功夫,但從馮發勇出發回去報信,這一來一去,竟然也只花了六天,看起來正常,但要知道,馮發勇是武將,經常在外奔波的人物,騎馬趕路於他而言是家常便飯,子蘭可是當世有數的貴冑,平素出行,大多是用車,騎馬奔波,於他而言,恐怕是極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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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子蘭現的處境是大不妙,急於找到盟友,解除當前危局的他,才會有這種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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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O, c& o0 b' u: V2 |; d/ C    高遠親自迎到了村外。哪怕現在自己身為大燕征東將軍,割據一方,但真要與這位比起來,自己的身份還是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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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  h( c# m$ a7 ~$ `    這一趟趕路,子蘭的確是吃了大苦頭,他太小瞧了騎馬趕路的苦處,哪怕是馬鞍之上,墊上了厚厚的軟襯,幾天奔波下來,兩胯之間,也是磨得起了水泡,輕輕一碰,便是火辣辣的疼痛。此刻,終於看到了目的地,心中亦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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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就是了,郡守!”馮發勇指著隱蔽於山谷之中的村子,話音未落,村口已是走出了一隊人,為首一人,正是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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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3 [  x( Z0 o    “那打頭一人,就是高遠!”馮發勇低聲道。; V* m' K8 `/ P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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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微笑點頭,輕振馬韁,向前緩緩行去,離對方還有數十米時,他翻身下馬,大腿內側碰到馬鞍,頓時疼得微微皺眉。" ?# P4 R6 X0 h( J& L7 k

. j& h1 {+ j* v( B* ~/ s6 d    “郡守大人!”高遠雙手抱拳,一揖到地。“在下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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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亦是雙手抱拳,以平輩之禮向高遠還了一禮,直起身子,笑道:“久仰大名,今日終見真人,比我想像的更俊朗。難怪葉大小姐能於南山之睛留下了那驚世之言,傳聞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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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想到是這樣的開場白,高遠不由有些尷尬,好像現在自己每見到一個生人,對方的開場白都會變成同樣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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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與我。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倒與相貌無關,我可談不上俊朗。”高遠道:“郡守說笑了。”# _8 s2 C2 P0 s8 R" a. T1 W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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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高遠尷尬的面容,子蘭開心的大笑起來,這位名震天下的將領,終於還是露出了面嫩的一面,被自己這樣一說,居然有些羞澀了。/ i& @9 c  A0 {3 E

9 J4 V7 m; z) J/ h1 e  N    高遠長得的確很英俊。而比英俊更重要的是,這些年來他慢慢地形成的一股威嚴,眉目之間,不經意的一瞥。總是讓人感到極大的壓力,子蘭能感受到這種與普通人不一樣的特質,因為他自己也是這種人,而與自己不同的是。對面的這個年青人,還帶著他征戰沙場的那極重的殺伐之氣,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即便是子蘭了,也感到稍許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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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遠來辛苦,高遠收拾了兩間房子,備好了熱水,郡守先洗個澡,去去乏,活活經脈。”高遠伸手一讓,請子蘭先行。* H/ @. ?' Z5 j/ C: e8 w; M2 H

) E; P# C; n/ o    子蘭也不客套,“說來我是地主,倒讓你替我準備這些,當真是不好意思,我趕了這幾日路,的確也是累得慌,那便不客氣了。”/ O! Y. o1 N0 U# v! z.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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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微笑,“郡守洗沐完畢,我這廂還略備薄酒,我成婚之時,郡守不遠千里,送上厚禮,高遠甚感慚愧,無以為報,今日終見郡守,一定要好好地敬相爺幾杯,以表謝意。”+ l4 g( Z4 x* d) C% _: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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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風美酒,天下聞名,既然是高將軍做東,那酒自然是極好的,一定會多喝幾杯,不醉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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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 P' I    雖然從外表看,這只是一間破爛的民居,但內裡,卻收拾得清清爽爽,一個半人高的大木桶裡,熱氣騰騰的水氣冒將出來,子蘭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渾身的痠痛一下子全都冒將了出來,只想將自己全身扔進去,將這幾天的疲乏一股腦兒的全都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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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脫下衣服,將自己浸在桶裡,兩胯內側被熱水一泡,一股鑽心的疼痛讓他嘶嘶的悶哼了起來。但伴隨著疼湧的,卻是一陣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舒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兩手攀在桶沿,將頭也擱在了上面,眯起了眼睛,高遠的確很年輕,還有很生澀的地方,但一股梟雄的氣質,已經隱隱形成了。' V1 B9 g: a8 Y/ R+ l

4 S$ @  I, J- `# k  J; V    雖然還是第一次見面,但此人卻有一種一見面就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這種不知不覺之間,便能讓他人將他當成朋友,可以信任的特質,可不是誰都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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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思此人出道以來,大大小小的戰鬥,竟然找不出一起敗績來,有些完全可以用奇蹟來形容,就比如這一次的東胡突圍,在那樣的環境之中,周淵的十萬大軍都無法得脫,最後只能壯士斷臂,才讓周玉跑了,但高遠在只有不到一萬人的情況下,居然帶著大半人跑了出來,還重創了東胡數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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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而後定,不打無把握之仗。子蘭在心裡給高遠下了一評語,他既然來這裡找自己,想要聯合自己拿下山南郡,那就肯定是有把握的,所以這一次與高遠的會面,重要的不是怎樣拿下山南郡,而是今後雙方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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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馮發勇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郡守,這是高遠送過來的傷藥,是匈奴人特製的,對治療外傷極為靈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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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嗯了一聲,接過瓶子,“這個高遠,倒真是心細如髮,竟然連我大腿被磨破了也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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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g  `2 }3 Y    “這倒不難,大人大腿內側磨破受傷,無論是走路還是站立,哪怕您強忍著疼痛,像高遠這種長期在馬背上的人物,只消一眼便能看出來。”馮發勇笑道:“郡守,我來給您搓背。”1 D( {" _& @$ W: T+ U. A5 m

) u1 T" ]* @3 H    “好!”子蘭坐在木桶裡,享受著馮發勇那有力的雙手在背上搓動。“發勇啊,虎豹騎就不要回去了,到代郡來幫我吧,左軍將軍的位置可還滿意?”# J. A: e$ f: ^5 j0 W0 o

9 `; d; I; W% }6 L$ w1 _) {* g    馮發勇身子微微一僵,旋即恢復如常,“郡守,我們在虎豹騎中的人已經不多了,我再一走,可就真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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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M4 q; \+ X5 x9 h* R( l# |    “你不走,也有人會攆你,你賴著不走,搞不好連命都沒了。”子蘭沒有睜眼,“明面上的人物都撤出來,跟你去左軍,暗底裡的人也都埋下來吧,暫時不要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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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Z! U1 g! D    馮發勇沉默片刻,“是,郡守,我聽您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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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c6 B1 V" e; h    “這一次打山南郡,我們這邊便由你負責,帶著左軍去配合高遠作戰,我估摸著,他來的肯定是騎兵,步卒方面肯定要我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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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r6 ~6 ^$ [* ^9 J# S7 M    “郡守,您已經決定答應了?都還沒談呢!”馮發勇驚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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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I% K. K* {: T, B0 o: C    “這不是重點!”子蘭微笑道:“高遠肯定能拿下山南郡,現在,我只是很好奇他如何拿下山南郡。對於這樣一個還從來沒有打過敗仗的將軍,我真是很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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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期待,在呂梁山,我與他交過手,說來慚愧,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便繳械投降了。”馮發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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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看高遠?”* o) t4 o% V3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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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此人,志向遠大,控制扶風,暗建積石城,現在又拿下了遼西,恐怕等不到過年,河間也會納入他的控制之中,最恐怖的是,此人現在已經有效地將匈奴人納入到了他的麾下,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勢力會越來越大,這一次他要拿下山南郡,如果真打下來,的確對我們有利,但對他更有利,秦人不再是他的威脅,但我們卻仍然要面對秦軍,我們擋在前頭,他卻在後頭暗地裡發展,如果有一天他取燕王而代之,一統燕國,只怕會是我大趙的大敵。”馮發勇想了想,道:“我在遼西,扶風替他培訓過諜探,他的諜探組織架構很龐大,雖然我很想搞清楚這一點,但他們防範甚嚴,雖然如此,但我亦然得窺一斑,這顯然不是曹天賜這個小子能搞出來的,定然是高遠的傑作,曹天賜所做的,只不過是往內裡填充顏色而已。有時候我真是覺得奇怪,都說術業有專攻,這個高遠怎麼像門門皆精?”! k7 T7 ~/ p/ U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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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笑了起來,“你是諜探裡的拔尖人物,但論指揮打仗,也不輸軍中大將,怎麼到了他身上,你就奇怪了呢?”5 v4 a6 ?0 J4 ?9 S3 J$ C  M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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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一樣!”馮發勇搖頭道,“我只是虎豹騎中的一員,虎豹騎的發展,歷經了上百年的沉澱才有如今的規模,高遠的這個情報組織才只有幾年,但發展這迅速,讓我極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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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 E: l6 F# p    “你在東胡那頭還有人吧?”& r' d- `4 B* ]

6 M+ V8 H  k' g: H    “還有,不過一直沒有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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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動起來,給高遠找點麻煩。不要吝惜金銀珠寶,一定要讓東胡人不停地騷擾他。”子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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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H; }% S; W3 V8 `+ k    馮發勇一呆,與高遠的聯合還沒有開始談,這頭卻又開始暗算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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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k6 j. r1 ^; F5 Y* B    “拿下山南郡之後,正如你所說,我們面對秦人,替高遠擋住了這個大敵,那怎麼也不能讓這傢伙太輕鬆啊!”子蘭笑了起來。“誰輸誰贏不要緊,我估摸著,還是高遠會贏,但怎麼的也能拖一拖他的後腿,將他崛起的速度越往後拖越好,如果檀鋒與周玉能爭氣一點,真的將燕國經營的強大一些,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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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 O! N* a    馮發勇沉默下來,他只是一個諜探,或者還是一個不錯的將領,但他還遠遠算不上一個政治家。3 \+ \5 P& L/ ^3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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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1 09:18:2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百零八章 :合作/ ^: l/ k: H4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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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雖然從骨子裡還沒有政治家的那種赤裸裸的無恥,但他也明白,這才是最符合代郡利益的做法。秦人是一頭猛虎,但現在的高遠也算是一頭餓狼,現在雖然要聯合這隻餓狼來對付猛虎,但仍然得想盡辦法,限制這頭餓狼長得太強壯。( f  P' x0 N/ @' }1 j

9 s/ _) n4 A7 Y+ [  D    他沉默不語的用力替子蘭搓著背脊,腦子裡卻已經構畫如何買通東胡的某些部落,對高遠控制下的區域發動戰爭或者是襲擾。( N' Z7 G; g9 N3 t: {6 P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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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同樣的事情,不止有子蘭在做,周玉和檀鋒也同樣在做。& A: _6 {; y& |, G,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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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並不清楚正要與他商量同盟事情的子蘭就在這熱氣騰騰的水氣之中,已經悄無聲息的捅了他一刀子,即便知道,他也不在乎。因為東胡人,本來就是他要對付的下一個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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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合趙人,奪取山南郡,將秦人的勢力侷限在霍蘭山脈的另一頭,哪怕這山南郡由趙人控制,也比拿在秦人手裡好得多,子蘭得到山南郡,只會受到秦人一次又一次的報復,必然疲於應付,而趙國國內的局勢,又限制了子蘭的發展,所以,子蘭沒有多少力量能對付他。7 s# S9 ^, _-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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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燕國方面,那所謂的五年之約自然如同狗屁一般臭不可聞,但就目前燕國的實力,也沒有力量發動對他的再次進攻,他們自己也是一屁股的爛泥需要處理,他們需要養精蓄銳,需要時間來積蓄實力,整合力量。# Y" G: c5 P' E5 {0 j6 n8 B3 M+ |

2 `3 Z1 ]( f6 a. q5 m( r3 w    唯一能對自己形成威脅的,也就是東胡人。所以,在接下來的數年之中,對付東胡人便成了自己的重要任務,而再此之前,自己必須解決秦人在山南郡的威脅。5 Q6 r1 F8 X; H  X# E

! y# p; M1 \1 G8 B    高遠可不想在自己與東胡人大戰酣的時候,一支秦人鐵騎,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後方。* [) L' ]2 N  n+ m2 a0 T

3 q1 }* M2 N2 i2 k* u& {) G    子蘭不是笨人。他肯定能猜到自己打山南郡的意圖,也會料到自己會將山南郡交給他,以便利用他的力量來替自己擋住秦人的刀鋒,但那又如何?對於子蘭來說,山南郡便是他與秦人之前那道薄薄的院牆,現在秦人已經闖過了那道院牆,他自己的家門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秦人的面前,如果能拿回這道院牆,總還是多了一個防禦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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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1 o. i* c1 d2 d9 L* ^( G: f0 W/ I    明知山有虎,卻不得不偏向虎山行。這大概就是現在子蘭的困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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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 R9 W. C" Z8 ~6 `6 _% ]    雲昭遠道而來,自然不會有珍餚相款,兩人的案頭只不過是幾個大碗的野味,不過酒卻當真如子蘭所盼望的那樣極佳,這些用皮囊裝著毫不顯眼的美酒,在外頭是根本買不到的。' W9 U/ a; g6 {" J# b&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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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酒!”子蘭出身高貴,又一直身居高位,他這樣的人,品評美酒。甚至不需入口,只要嗅嗅它的味道,便能分辯出來。* J; X, R8 ]2 R, r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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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吳氏的珍藏,外頭是買不到的。這次要與郡守會面,這才到他家裡硬搶了幾袋過來。”高無舉杯微笑道:“我敬郡守大人,感謝郡守大人一直以來對高遠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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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2 Q2 \9 b+ ^4 [+ \  E5 }    子蘭微笑,“好好。自當要喝,權當是喝了你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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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 N3 P/ k4 W& _    兩人一飲而盡。% @( i9 y, H: J& i7 Q

( w9 h0 M+ @" @- m0 D    屋中只有兩人,喝完這一杯。子蘭提起酒壺,自斟一杯,“這一杯我卻要祝高將軍你夫妻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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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w; l2 b+ K3 {' [! g    “多謝郡守大人。”, Y0 |  E& Z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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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杯酒,我要謝郡守大人能來這裡與我見面。”高遠端起重新倒滿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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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T* {2 R; ^& e* H$ `4 \    “這杯酒,不必敬,合則兩利,分則兩敗,秦人不僅是懸在你頭上的利刃,也是我心頭的一根尖刺。”子蘭笑道,“不若我們互敬如何?”" h/ i: G3 y/ y0 h# V

/ Q! @; |  r- }; |    “這麼說來,郡守是答應我們的結盟了!”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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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答應,我還會出現在這裡麼?”子蘭呵呵笑道:“請,高將軍,請!”0 q9 ]3 Q6 A7 m/ L( N7 p

& ?" ]! G! [+ }& Q    兩人會意一笑,脖仰杯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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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兩口高遠親隨烹煮的野味,子蘭看著高遠,“將軍身經百戰而不曾一敗,這是我最看重的地方,既然將軍已經決定,那自然是胸有成竹,我很想知道,將軍如何拿下山南郡?將軍可知道現在山南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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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動著手裡的酒杯,高遠似笑非笑,“山南郡幾個月前,剛剛增兵,現在他們有五千步卒,一千鐵騎,人數看似不多,但秦人的戰鬥力冠絕全雄,所以絲毫不能小覷,子蘭大人想必也是如坐針氈吧?”+ Y( ^0 ?+ A4 z2 y3 @6 Q7 n/ i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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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添兵,恐怕想要對付的是你吧?”子蘭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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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4 ~7 d- ^& E% e% I    “非也,如果秦人要對付我,他們所增之兵應當是騎兵,而不是步兵。郡守大人,秦人不停地向山南郡移民屯墾,增加軍隊,所為何來,您比我更清楚,在他們眼中,我還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傢伙,但代郡,卻是一塊肥肉,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我們不去打他,很快,他們也將對代郡發動一次試探性的進攻了。”高遠笑著扯下一條野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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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4 V' c9 q    “試探性的進攻?”! u7 d  L/ K) H

* H; k! B- g% k- r% `    “對,試探,其一是試探代郡現在的戰鬥實力,其二是試探趙王對你的態度。”高遠三兩下啃光了雞腿,丟下手中的肉骨頭,拿起布巾擦了擦手,“所以說郡守大人,你比我更急,因為你心知肚明自己的危機,不然,你也不會在得到我的消息之後,便這樣急急地趕來了。”8 `4 a. N0 J( v9 @7 S! C"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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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知道這也瞞不過你!”子蘭嘆了一口氣:“秦人的威脅我倒不怕,反正該來的總要來,但王上對我猜忌,這才是敗亡之本。秦人想要代郡,我大趙王上卻想藉著秦人的手來削弱我的實力,趙無極大概腦子裡進水了,也不想想,如果代郡真沒了,他這個大趙王上又還能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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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q- d. \! r9 a9 H3 Y    “或者,在他心中,你比秦人的威脅更大。”高遠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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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6 k, I( \5 Y2 y    “所以我來這裡,一是確立與你的同盟關係,二來,我想知道你如何拿下山南郡,我雖然想得到山南郡,但卻不能有大的傷亡,這一點,你應當明白。如果傷亡太大,我情願不要。”) y* s9 J8 P- K7 i* d;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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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一萬步卒。”高遠抿了一口酒,“剩下的你不用管了,我會將一個完好的山南郡給你。”. M0 G3 H+ e  C2 R( I' _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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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好的山南郡?”子蘭訝然地看著他,秦人的戰鬥力他是再清楚不過了,趙牧打函谷關,幾乎將整個關卡都毀掉了,高遠何以如此自大地說出給他一個完好的山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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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2 ?# ^' f8 h2 ?    “對,完好的山南郡!”高遠微笑著道:“我們拿下山南郡,秦人必然震怒,雖然他們現在的主力軍隊都在韓國,但隨隨便便調個幾萬人來重奪山南郡也不是大問題,雖然不是主力軍隊,但秦人的民壯,戰鬥力也是很可觀的。我要這一萬人的目的,主要不是用來奪城,而是用來守城,子蘭大人,我只能帶騎兵過來,奪下山南郡之後,防守的事就要交給你,我可幫不了太多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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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多少騎兵?”子蘭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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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人!”高遠豎起了三根手指,“我最精銳的三千騎兵將參加這次作戰。拿下山南郡之後,我會幫你擊退敵人的反撲,再以後,就一切靠你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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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U, D& ^3 H    子蘭盯著高遠,認真地道:“你還是沒有說你如何拿下山南郡呢?在來之前,我有過一次評估,以現在山南郡秦人的防守力量,你所說的這點兵力,是完全不夠用的,換句話說,這些兵力,根本就不可能打下山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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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0 t7 y" ?5 e! J    高遠笑了起來,“先前郡守說過,我百戰百勝,沒有輸過一場,那麼,我既然有信心拿下山南郡,自然便能拿下,至於如何拿下,郡守,請恕我不能直言。一說,可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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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一場豪賭。”子蘭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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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E0 J  r+ J$ x) i. p    “算不上!”高遠搖頭道:“我說過,我有把握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山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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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抿著杯中的酒,高遠沒有道理害他,現在的自己與他之間,只有利益的共同點,還根本找不到利益的衝突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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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q, i  r    “好,我答應了。一萬人,由馮發勇率領,配合你作戰,他會完全遵守你的軍令。”子蘭下定了決心。+ g0 V, e' B& x! a' l- g3 R$ m

: G0 y( h+ m) n1 g( P# y* p4 V    “郡守會得到豐厚的回報。”高遠衝著他舉起了酒杯。“出兵之事既定,我們可以談談別的合作了。”  [! {0 W) ~% F6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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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蘭點頭,“秦人對我的威脅迫在眉睫,而對你的威脅,說實話,還只是一種預測,你又沒有占著山南郡的意思,我也明白你還有其它的條件,說說吧,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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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9 \+ K0 y; b0 N0 o    “我需要郡守讓來自我控制區域的商隊,在代郡之內暢通無阻,並且免除他們的關稅。”' h4 L3 t) v; `- K1 z) p0 u

' ^1 Z2 Q, r6 u    “這完全沒有問題。”6 @1 K9 r/ ~( u( `/ q  E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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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商的範圍不能有限制。”高遠接著道:“我控制區域內,缺少各類礦產,換句話說,我缺鐵,缺銅,我希望能從太守這裡得到補充。如果我們從趙國其它地方弄到這些東西,也會通過代郡運回去,希望郡守能大開方便之門。”3 N$ @. r( x- N4 H) q

& ^. P5 K. B, Q- d1 Q$ J+ w    子蘭躇躊半晌,“這件事情如果做在明面之上,很可能引起趙王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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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王已經對你很猜忌了!”高遠大笑,“再添上一樁,又算得了什麼,再說我們會儘量地將這事做得隱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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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的通商倒也罷了,但這件事情滋事體大,我需要得到回報。”! O! g% }#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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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回報,我們會為您提供一部分武器。”高遠微笑道:“想必郡守也知道,我征東軍製作的許多軍械,遠超現在趙軍所使用的威力,這些東西,將成為郡守抵抗秦軍的有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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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交!”子蘭再一次舉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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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0-21 20:37:49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1月23 於 2014-10-28 09:42 編輯 1 C" c- ]' |: O) C.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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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山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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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南郡,是秦國在擊敗匈奴人之後設立的一個新的行政郡,他的地點選擇極為巧妙,既扼守著霍蘭山口,保持著對大草原之上匈奴人的既可攻,又可守的態勢,同時又牢牢地封鎖著趙國的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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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 J9 M  t    匈奴人已被擊敗,山南郡更大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征服趙國而準備開闢的又一條進攻線路。,數年的經營,當初一片荒涼的這塊土地,如今已經聳立起了一座中等規模的城市,高高的城牆,飄揚的軍旗,宣揚著秦人對這裡的主權。1 T1 }) w& n) W: K% Q4 e

2 i8 O$ R# O6 p  v4 }# D% ^    每時每刻,都會有新的移民抵達這片地方,城市之外,一片片新的居民區正在形成,秦國之內,百姓需要負擔的捐稅是極其重的,為了讓這個荒蕪的郡制儘快地興旺起來,秦國朝堂特意為山南郡制定了全新的政策,免費獲得土地,同時,免三年稅收。1 Y: W3 k8 Z# z3 y

  e9 F" T6 J# \7 W+ Z) b6 z/ h    不需要其它的刺激,單單這一條,便讓極多的秦人背井離鄉,來到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開始了他們的打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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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t0 V/ T: x( u! M( Z    山南郡的征政規模是郡,但他現在的規模,充其量亦只有一個縣的大小,但因為這裡特殊的重要性,特意高配為郡。! G  [# O. d: ?: a, L8 ~

  I# Z# t4 f7 r1 N    剛剛墾荒的土地,產量並不高,並不能滿足這裡的百姓與軍隊消耗,仍然需要從內地調運大量的糧食來彌補這裡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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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因為這裡人口不足,又極為貧窮,也極少有商隊來這裡交易,因為一趟所獲得收益,往往還抵不上往來的路費和消耗,這也使得這裡的日用品極其缺乏。6 G* c6 x, C# _2 \/ C! p

! g5 k8 l/ f2 B# F3 U% |: q( x    總之,這裡很窮。, @% W0 a- ]& \5 \

, F( Z; a/ g% m4 B, J    山南郡郡守。何仰光,這是一員武將,因為山南郡的特殊,這裡的最高長官,只能是帶兵的將領。何仰光是一個純粹的武人。帶兵打仗是他的特長,對於如何治理民生,就完全是外行了,所以給他配的司馬,便是一個擅治民生的文官。而這個文官,卻是高遠的熟人。燕人路超,路鴻唯一的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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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5 P9 P/ g% }% L/ [3 ^, q    秦人在秦武烈王手中完成了中央集權,建立了真正的郡縣治之後,世襲貴族們雖然仍然佔據著絕大部分的高職,但一些有用的人才也開始投奔而來或者被秦人想法設法地挖來得到重用,與這些人相比。雖然是燕人的路超更有一個這些比不了的優勢,他的老師是李儒,一個在秦人之中受到普遍尊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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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剛剛二十四歲的路超,就任山南郡司馬,是實打實的五品官,二十餘歲的年紀,在秦國能坐上這個位子。是極其罕見的。& o$ K* ?- s, U,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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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何仰光看到這個年輕娃娃的時候,是抱著極大的懷疑的,如果不是路超有著李儒弟子這樣一個光環,他幾乎就要向上司開口換人了,但兩人合作一段時間之後,何仰光不得不感謝上司給自己找了一個好搭檔。% |# {: B# y; t$ Y'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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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理民生,路超是一把好手,他從小便在縣衙裡長大,對縣衙裡的那些事情,本來就是門兒清。而山南郡號稱是郡,其實也就是一個縣的規模,而且人口還不多,而李儒的學術,並不僅僅光是理論。還有很多的實踐,路超跟著李儒兩年時間,走遍天下,不僅繼承了李儒的學說,更是將他從小便在縣衙裡學來的那些知識完美的融合在李儒的理論之中。8 O$ E- z6 y4 j. ^$ ]# B1 s+ x

! V# x- [- |6 F" K- S  u; @5 E# c    處理山南郡的事務,於他而言,只不過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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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何仰光合作半年之後,何仰光便將麾下軍隊的後勤配給權利一股腦地交給了路超,而他,則完全從這些事務之中脫身而出,專心訓練他的軍隊,他很清楚,一旦戰事爆發,他的軍隊絕對是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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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3 \8 Z' j" I0 e' A! W  d5 O    而兩個月前,一支五千人的新軍被調來加入到了他的麾下,看到這支軍隊的抵達,何仰光明白,開了春,或許就會有一場戰事了,而這場戰鬥,毫無疑問,將是針對趙國代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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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來的是五千新兵,何仰光並沒有太在意,眼下秦國正與韓國開戰,大將軍李信帶走了主力,函谷關的防守從來沒有放鬆,因為他直面的是秦國最為重視的對手,趙國趙牧,大將王逍便駐紮於此,這兩個地方,幾乎集中了秦國最為戰鬥力的軍隊,山南郡,從一開始駐紮著數千騎兵,近萬步卒,由贏英統帥,隨著草原之上匈奴被完全擊潰之後,便開始逐步抽調兵力向這兩個地方補充,到最後,何仰光的手下,只剩下了一千步卒,一千騎兵。但是這兩千人馬,卻是久細戰陣的老兵,現在有了五千新兵,將這些老兵打散分配到新兵當中擔任基層軍官,何仰光有把握在這個冬天讓這些新兵變成一支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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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 }: v3 b7 {3 }    經過兩個月的訓練,新兵已經由最初的生澀開始有了一些模樣,何仰光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拉著他們去草原上走一趟,去找那麼一兩個倒霉的匈奴部落讓他們練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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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過程中,他對路超更是滿意,因為路超將多達七千人的軍隊的後勤安排的井井有條,完全讓他沒有了後顧之憂。) O( \2 S' G, n3 P% \# F7 @/ V

& b9 W, d( A9 f- o    更讓何仰光感嘆的是,路超即便是對著他這個沒有讀過多少書的傢伙,從來也都是彬彬有禮,並沒有任何的輕視。2 u0 {7 U5 s6 D( h+ |$ o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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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他只能感嘆盛名之下無虛士,李儒大家教出來的弟子,果然是人中之傑,此人的將來不可限量。/ S* r4 ]5 u$ w

% J! C# B9 z/ W! `" S( \' x    正是因為一文一武是配合得如此默契,哪怕何仰光比路超級別更高,但他對路超卻是異常尊重,他很清楚,如果沒有路超的努力,自己或許會把山南郡弄得一團糟。現在的山南郡除了駐紮的軍隊,人口也一日多似一日,眼看著便一天比一天更興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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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何仰光很興奮,因為這將成為他將來晉身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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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很冷,討厭的雪總是下個不停,何仰光走進山南郡的郡守府,身上的甲葉碰得叮噹作響,上面沾染的積雪簌簌的落個不停,他剛剛帶著士兵完成了一天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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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Y) O0 E% b    夏練三九,冬練三伏,何仰光是打仗打出來的將領,他沒學過多少兵法,但他很清楚,如果連這點苦楚都受不了,那就根本算不得一支精銳。+ m4 S2 {* g$ X9 t/ N% ]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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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踏進郡守府,他便看到了路超。前不久從燕國遼西方面傳來消息,路超的父親路鴻戰死了,而讓路超悲憤的是,他的父親不是死在與東胡人的戰鬥這中,而是在遼西的內鬥之中死於張君寶之手,這讓同為武將的何仰光也是唏噓不已,這大概是一個武將最大的悲哀了。% S4 w1 M( h! A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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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身著官服,但腰間卻不是平素的玉帶,而是用一條麻繩代替,何仰光知道,路超這是在替他父親服喪,山南郡現在如此繁忙,何仰光本來還擔心路超要離開這裡回燕國去辦理喪事,那山南郡就要亂成一團糟了,即便上頭馬上派來新人接任,短時間內也不可能上手,這肯定會影響到明年的對趙作戰的。/ b8 K/ _9 E) H+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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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超的表現讓他異常敬佩。這名年輕的官員,並沒有因此而荒怠公事,反而更加勤奮。何仰光很清楚路超的心思,當明年對趙開戰之後,如果秦國能藉此擊敗趙國,那麼,失去了趙國屏障的燕國,便會直接暴露在秦國軍隊的面前,到了那時候,路超的仇恨將會輕而易舉的得報。  R2 Q- g7 W' x6 R

; A$ {: q. q& y7 O  b2 f% l% W    但隨後由黑冰台轉來的消息,讓何仰光與路超兩人都是驚訝無比,路超的仇人死了,張君寶落到了高遠的手中,與暗算他父親的一群幫兇,統統被高遠斬首示眾,遼西城落到了高遠的手中。4 s$ G6 f. J# e4 _6 g

: u# |' X0 ^3 U) w    高遠,何仰光並不太清楚,他只是隱隱約約地聽人說起過這個人物,對於秦國的普通人來講,燕國著實太遙遠了一些,高遠對東胡的那些赫赫戰績,他們並不太清楚,倒是高遠與葉菁兒的那一段傳奇愛情,倒是傳唱甚廣,但偏生何仰光對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並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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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燕國內部發生劇烈的改變,高遠一舉控制遼西,並在積石城下擊敗數萬燕軍,迫使燕國新的掌權者檀鋒,周玉簽定城下之盟,何仰光在得到情況通報之後,才開始重視此人。2 ^& `. R5 Z9 z0 }. A;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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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頭要求何仰光派出人手,探聽關於積石城的事情,在草原深處,聳立起一座城池,這不是秦人想看到的。因為這件事情,何仰光找到了路超,因為他知道,路超也是遼西人,是扶風人。& |) t7 y+ ?# F7 |+ Q# V( t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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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聽到了路超與高遠的關係時,的確張大了嘴巴,驚愕不已。其實路超與高遠的關係並不是特別親密,因為那個時候的高遠,的的確確是一個不良子,而路超卻是一個優秀青年,作為優秀青年的路超,自然是看不慣高遠的,如果不是兩家的關係特殊,路超甚至不會去搭理這個傢伙。0 |3 m) K  C1 R1 \0 ]

% `( o. }5 I7 }/ z  D  g2 f    但四年過去,當年自己離家之時,他還是一個被父親安排到縣兵之中混日子的傢伙,居然做出了一件件讓天下人震驚的大事情。這的確讓路超有些嫉妒,相比之下,自己以前為之驕傲的那些事情,都不能算是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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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高遠能替他親手斬殺了殺父仇人,也總算父親沒有白疼他一場。( A& V* E; D! r0 Y& i  ]

5 W; ~$ V$ e! }( Y1 }; C/ k! R- ]9 e    他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何仰光,但何仰光卻無法將他嘴裡的那個高遠,與現在的高遠聯繫起來。7 v, W# o$ a' Q5 F$ e3 D( B: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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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人改變許多,何仰光派出了一些人手潛入草原,但恐怕在短時間內,他們是回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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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q7 E% Q* a# t    “何郡守!”路超向他拱手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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