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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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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10 10:34:1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漢旗天下(146)宜徐圖之) g3 a  u; ]; |$ T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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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我來為您介紹這幾位來自積石城的老闆。看」曹文定謙恭地向著王剪彎下腰去,低聲道,彷彿他就是王剪身邊的一個僕從一般,對於這位曹文定,王剪一向的感覺很好,不像面對著曹天成那樣的人物總是有些底氣不足的感覺在裡頭。現在順風車馬行完全把持著新秦境內的交通和運輸行業,而曹文定是順風車馬行在新秦的總代理人,真如果要論起地位和新秦朝政的影響力,只怕他還要比一般的大臣更重要,他的意見也總會得到王剪的重視。" E4 R- h# h' R$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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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曹文定一向將自己的地位擺得很底,好像他真是一個在王剪手底下討飯吃的人,這一行為,的確讓王剪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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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y' `* x! `9 `" K1 \- B  「能與曹先生把酒言歡,諸位先生肯定也是手眼通天之人啊,正想認識認識!」王剪微笑著道。9 \* Z6 G, Y& t7 [)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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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這幾位都是來自積石城的大老闆,這位是積石城最早的兵器工廠的王藏王老闆,如今在積石城經營的神鋒兵器工坊是大漢最大的弓弩製造商,我們大漢軍隊的神機弩,車載弩,臂張弩十有六七都出身神鋒。」曹文定指著一位精瘦的商人道。/ h: S) Y. {0 o/ N$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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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藏有幸,能見大王風姿。」王藏深深的彎下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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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免禮!」王剪大喜,「王老闆亦姓王,說不定我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哈哈哈。」1 R7 a# ~" R( H#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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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與大王五百年前是一家,那是王某的福分啊!」王藏眉開眼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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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5 \7 y) a  曹文定一笑,手指向第二位:「大王,這位是積石城最大的冶練工廠的老闆鄭一凡,所練精鋼,質量那是我大漢最上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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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原來是鄭老闆,久聞大名,久聞大名啊!」王剪熱情地伸出雙手去握住鄭一凡的手,不停地搖晃著,不怪王剪這麼熱情。實在是煉鋼產業,一直是大漢最大的秘密,現在太多大漢的先進技術,仰仗的都是他們領先太多的鋼鐵冶煉技術。像火炮,王剪也曾試圖自己仿製,但鋼鐵技術不過關,製造出來的大砲,大都在試驗階段就炸了膛。炮沒練成。倒是傷了不少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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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曹文定一個個的介紹下來,無一不是在大漢鼎鼎大名的商人,這可讓王剪心裡熱乎乎的,如果能讓這些人到新秦投資,那就不是僅僅賺錢補貼財政的問題了,而是實實在在的關乎著國家大計啊。6 j3 J+ F5 l& R

' ?3 S6 h9 P7 D- q2 P/ K  頭瞄了一眼賀蘭雄他們,卻見黃明很乖覺地湊在他們一起,正不停地說著什麼,不時便出陣陣爽朗的笑聲。" `- \0 y- c) z, ~% i+ W: B4 l

0 S' e- P, i9 C+ x2 \* X# p, ]  王剪乾脆坐了下來,「各位請坐。請坐。諸位今日齊聚於此,不知是為了何事?」& [' D9 l1 u/ _" n+ \6 k  Z% c+ d

* s4 e) g. ~  G- G, M7 g+ S# D  曹文定笑道:「大王,這還用問嗎?今日大家挖空了心思鑽到這個專門為大王接風的宴席之上,自然是為了要見大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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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剪強自按捺住心裡的激動,「諸位莫不成是想到我新秦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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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E& N5 Y  「這個自然。」王藏笑道:「我們這幾家呢,一起組建了一個商業銀行,也就是積石城商業銀行了,不過在大漢,我們實在是幹不起大漢中央銀行,只能說是勉力求生。苦苦掙扎,靠著中央銀行的手指縫裡漏一點生意出來做做,為了與中央銀行搶奪生意,我們將利率定得極高。可這樣一來,實在是沒錢可賺了,所以嘛,我們想進入新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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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業銀行?」王剪一顆火熱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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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不要小看這銀行啊,如果大王能准許我們商業銀行進入新秦,並成為新秦的國家銀行。能行貨幣的話,那我們有錢可賺,而對於大王來說,也是財源滾滾,從此以後,不會再為財政煩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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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今我們新秦還沒有這方面的計劃。」王剪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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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w5 @  a" V; {# S# `  「大王先不忙著拒絕,在商言商,這種事情滋事體大,自然得考慮周全,不過呢,這是兩利的事情,大王可知道,我們大漢為什麼朝廷如此寬裕,這裡頭可是有著中央銀行一大部分的功勞。」當下鄭一凡仔仔細細地將銀行的工作原理以及行貨幣得真實目的向王剪解釋了一番。1 C7 n% |9 l" l' S9 h$ `8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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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確是好。」王剪微微點頭,「可是說實話,我還是更希望各位能在我新秦去興辦工廠,振興實業。」* T* \. y" |8 G. B

) J4 S8 l0 {$ F4 F# x! K! G  幾位老闆對望了一眼,鄭一凡點點頭,「如果大王能允許我們積石城商業銀行進入新秦,並成為新秦的國家銀行,擁有行貨幣的權利的話,我們願意到新秦投資辦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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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當真?」王剪心中頓時一喜。9 Z/ X; L* O) [& B$ w

0 S3 U) w2 B1 d" Q# w  「自然是當真的。」鄭一凡笑道:「這其實也是我們的計劃之一,王老闆,你跟大王解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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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3 n8 w1 [# v( n3 j  v  王藏點頭道:「大王,現在我大漢一統中原已經不遠,而對於我們這樣的兵工廠來說,沒有仗打,那可就是斷了生計,大漢平定中原之後,當務之急,肯定是要恢復民生,振興經濟,這對外擴張的路嘛,或者不會中斷,但無論是規模還是力度,肯定要小得多,所以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商議了一下,也聽了曹兄弟的意見,覺得現在新秦大有可為啊。商人逐利,我們自然是要尋找新的利潤點的,現在新秦正與大食人開戰,需要大量的兵器,而我們這些人,要不是直接從事這個行當的,要麼也是這個行當的上游廠家,都是需要賺錢的,只要大王允許我們的商業銀行進入新秦,咱們這些人的廠子自然便也要去新秦安家落戶,開設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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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技術,都是大漢最先進的技術?」王剪身子前傾,問道。- t8 E! Q8 v3 T- w6 V8 o9 D

% h7 R$ f; [  |2 P; q, B  「自然是最先進的技術。」王藏身子前傾,「便是我們廠子剛剛研製成功,還沒有大批量裝備軍隊的火器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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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3 q7 u& P3 x  「王老闆不是生產弓弩的嗎?」王剪奇怪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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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M/ {3 z8 ?/ l7 M) s  「自從炸葯出現,火炮研製成功並投入戰場,我們便知道,弓弩快要沒有未來了,所以這些年來,我們神鋒了也一直在研製火器,火炮市場我們是搶不著了,但我們正在進行的火器的小型化研究卻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剛剛研製成功的火器還得到了大王的肯定,並親自命名為火槍。」王藏笑道:「現在我們神鋒,不但能造火槍,便是火炮也是能造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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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6 V8 W+ ^( t& l5 q  王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貴國大王允許這些最新進的火器技術進入我們新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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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P. l' I1 J, `, p, }4 l  「為什麼不呢?」曹文定雙手一攤道:「大王,新秦與大漢是兄弟之國,我們大漢也講究自由貿易,雖然像兵器行業的出口仍然要向朝廷報備,但我們既然今天出現在這裡,自然有把握取得了朝廷的同意,大王,我們這些商人,或者不是什麼大官兒,但在大漢大議會之中,還是說得上話的,只要大議會通過,大王就不會否決,這些年來,大王還從來沒有否決過任何一項大議會決策通過的政策呢?」, |4 _$ |4 o2 m& u1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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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真有把握?」王剪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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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有把握,大議會就不必說了,我們東家在漢王面前也探過口風,大王不置可否,並沒有明確反對,這就說明此事可行。」曹文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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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K% O9 N8 A3 f  「那好。」王剪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們的廠子能在新秦建起來,那新秦就允許你們的商業銀行成為我們新秦的國家銀行,不過我們新秦朝廷要占股份。這畢竟關係到國家的財政命脈。」- u( ^" ?2 `: A9 N( i' Z3 Y

. }: [7 i, L9 o; T& X, |: [, i4 `  「如此甚好。」商人們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新秦朝廷占股份那是自然而然的,還可以派遣官員進駐銀行行使監督之權。」8 a. f6 i( v6 U4 K# v( Q; s

; h9 }0 K& w) l3 i  「那好,你們的廠子剪綵開工之日,便也是你們的商業銀行在新秦開門之時。」王剪站了起來,舉起了桌上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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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  I- z* `  「願我們合作愉快。」, X, U, N" g0 \' r. Q$ N

" \7 H; k# Z! x, s  「多謝大王成全!」商人們一齊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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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午夜時分才曲終人散,人人都覺得極為滿意,個個乘興而來,滿意而歸。當王剪在黃明的攙扶之下,離開第三軍區司令部,乘馬離去的時候,在大樓之上,賀蘭雄,趙希烈,曹文定等人正在落地窗後,透過明亮的探照燈凝視著王剪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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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P6 |8 P3 n! ^  「王剪雖是一代雄才,但終究遠遠不是大王的對手,他不能明白,一國之實力,落到根子之上便是經濟,當商業銀行成為新秦的國家銀行,便等於是大漢在他們的身上裝了一個吸食血肉的管子,會源源不斷地抽取他們的血肉,一國之經濟,想要他什麼時候崩潰就什麼時崩潰,說句老實話,到現在為止,我還真不相信王剪居然敢把國家銀行交給我們來打理。」趙希烈搖頭嘆息道。這些年來,他浸淫民政,與中央銀行打交道日益增多,對這個機構的恐怖能力已經有了充分的瞭解。& A2 f6 ^% [. S5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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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家廠子,當真便能讓他們的實力增強多少?」賀蘭雄冷笑道。「王剪想當然了,即便他掌握了冶練鋼鐵的技術,自己會造槍造炮,可一個國家的交通,財政全都落在了他人之手,當他們明白過來的時候,可就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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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百年大計,宜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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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 x/ a& r- Y  「哪用百年這麼久?最多數十年,成效便會慢慢地顯現出來。」趙希烈微笑道:「等到了一定的時候以賣槍賣炮給大食人嘛!」& @5 t9 A+ `& C- r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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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11 01:54: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漢旗天下(147)不斷學習,不斷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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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F/ _3 k% r  大帳之內,火盆裡堆集著的蜂窩煤燒得正旺,一踏進內裡,一股暖氣便撲面而來,盤膝坐在厚厚的氈毯之上,王剪舒服地伸長了雙腳,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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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咱們真要答應那些商人啊?」黃明一邊沖著茶,一邊問道:「商人都是貪婪的,大漢的中央銀行說白了就是他們聚斂錢財的一個工具,我們新秦立國之本與漢國從根本上就不同,這樣做,只怕容易在國內引起一些不滿啊!而且這樣的利器,就算要做,我們也得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將主動權交給他們。」8 A, M# H- d! v+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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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豚有劇毒,但是黃明,你不也吃得挺歡麼?」王剪搖頭道:「我不是不懂,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7 n( d2 ^5 t  T( N4 u% I# ^

) N4 E  ^' H# C8 F8 F  「就為了引進那些廠子和技術?」黃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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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重要原因。」王剪點點頭,「商人逐利,他們都是一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我們不將國家銀行交給他們,我們想要的這些技術就永遠也得不到。而這些新技術,是漢國的立國之本,正因為有了這些,他們才能傲然領先於所有的勢力,逐一完成了對這些國家的橫掃,我們要想活得長久一些,就必須要掌握這些技術,就算落後於他們,但也不能落後得太遠,說得更直白一些,我們要有反擊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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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你說所的國家銀行是斂財之工具,也說到了點子之上,我們新秦是由大大小小的莊園主們構成的,這些莊園主們都是我們起家的老兄弟,也是我們新秦的立身本,但他們卻又在自己的莊園之內,構成了一個個完整的社會鏈,關起門來,他們什麼也不缺。什麼都能自己製造,這樣一來,朝廷對他們的影響力就會有限,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莊園主們實力的增強,他們甚至可以有威脅朝廷的能力。所以,我們需要有新東西來改變這種狀況,引進大漢的各種各樣的工廠,衝擊他們的這個社會鏈,設立國家銀行。從資金之上來一點點的控制他們,慢慢地將這些莊園主們從他們的莊園之中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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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明思忖道:「大王想做到跟大漢一般,高遠也是這麼做的,不過他是利用土地,剝奪了那些地主們的土地,使得他們只能走出來,將手裡的資金投入到工業商業中去,才有了今日的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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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也不一樣。我們不能採取他那樣的方法,因為那些莊園主都是我們的兄弟,是我們的立國之本,沒了他們。也就沒了新秦,所以我們要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走出來。」王剪笑道:「手段雖然不一樣,但目的卻是一樣的。大漢見效快,我們見效慢。但我們慢卻能做到平穩過渡。」/ d$ v' `! q8 D6 H0 t4 @

  w) ~9 Q4 a+ J3 l. t  「大王當真是高瞻遠矚,深謀遠慮!」黃明由衷地讚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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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6 N% \0 ~4 B# A7 }2 l  「這你可讚錯了人!」王剪連連搖頭,「這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那個曹文定替我分析的。此人實在是大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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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的確見識不凡,但可惜卻是一個漢人。」黃明嘆道。2 n, C) x6 m  ~' Z! U*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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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人又何妨?」王剪大笑,「在大漢,他只是一個商人而已,而且還是一個替人做事的掌櫃的,雖然說順風是個龐然大物,但他再大,也只不過是一個商會,能與我們新秦相比嗎?」  y0 v6 l: z/ m( ?4 I7 S4 f1 K

8 M  N' W$ X" K% d  黃明有些吃驚地道:「大王,您是想挖這個曹文定到新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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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呢?此人有眼光,有謀略,熟諳大漢的所有規則,而且交遊廣泛,我們新秦,現在就缺這樣一個人啊。不過此事不急,咱們得慢慢來,我,你都要有意識地找到一些機會來慢慢地接近他,試探他,甚至引誘他,最終讓他完完全全地投入我們的懷抱中來。」王剪轉動著手裡的茶杯。: ?$ |) R" y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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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此人加盟,我們會少走很多彎路,而且如果我讓此人做首輔,想來漢國高遠也放心得很,畢竟此人是漢人嘛,與漢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4 F) h! A' o5 l. C2 M5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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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也是我們新秦的隱患啊!」黃明不無擔憂地道。# c6 h$ t" ]5 m" O

+ V; H5 e# X- x$ e  「你錯了。」王剪再次搖頭:「曹文定現在是還沒有站到那個高度之上,當他當真做了我們新秦的首輔,他的想法是會改變的。所謂屁股決定腦袋,可不是一句空話。做一個商人,永遠也不可能名垂青史,但做為一位首輔,他卻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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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4 p0 j# L' E  「我會找機會試試他的態度。」黃明道。  u  o7 d  ^, K4 P6 Y) Y%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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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要隱誨一些,最好是讓他慢慢地感受到我們對他的欣賞,然後能自己一點一點地傾斜過來,到那時,方是水到渠成。」王剪叮囑道:「此事在完全得成之前,就不要對任何人講了。」7 ~: h* @' W' ]: Y2 T

! Y5 Z" X! q0 X# E( p! o  「臣下明白。」黃明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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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X9 |/ o7 J6 B; I; l  喝完杯中的熱茶,身上竟是出了一層微微的細汗,脫去外衣,側臥在氈毯之上,王剪皺起了眉頭:「賀蘭雄今天的佈置,著實讓人有些看不懂啊,十天,十天他怎麼可能趕到預定地點?難不成飛過去嗎?如果說是平常時節,以騎兵的速度,他們的確能趕過去,但現在大雪漫天,積雪甚厚,無論人馬,行走都是艱難,他怎麼敢誇口十天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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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V6 n* |& D; J9 y7 Y  「他這麼說,是不是為了安我們的心?讓我們的戰意更濃?」黃明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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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個說法,王剪哧之以鼻,「黃明,你也是帶老了兵的,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雙方聚集了數十萬人作戰的大事,豈能如此不負責任的胡扯?雙方合作,首要的便是坦承,賀蘭雄又不是傻瓜,他應當知道如果到時候做不到,會對軍心產生多大的影響,會對我們雙方的合作蒙上多厚的陰影?所以我想,他肯定是能做到,但我卻不知道他怎麼做到,這才是最讓人惱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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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O3 E5 f0 M9 U  j% `( h  「不管怎麼說,明天我們就能看到了,大王,早些睡吧,明天我們還要起早呢!送走了賀蘭雄,您還要去接管聯合指揮部,今天我在宴席上見到了積石郡,大雁郡以及第三區軍的民兵預備役的三名長官,可都不是戰場菜鳥,都是沙場之上打出來的,現在都在積石城軍事大軍教書,能文能武的儒將呢!要想讓他們折服,恐怕還得費一番功夫。」: |7 M' k, w; t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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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需要他們折服,只需要他們服從命令即可,漢人軍紀甚嚴,既然已經作出了這樣的決定,他們內部便必然已經通過氣了,我倒不擔心這個。」王剪笑道:「他們的積石城軍事大學真是極好的東西,回去之後,我們也要辦一個這樣的學校,替我們源源不斷地培養出職業軍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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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陞官發財請走別咱,貪生怕死莫入此門。」黃明輕輕念道:「說實話,這副積石城軍事大學的門聯,當真讓人熱血賁張呢!」% M2 U9 V/ q$ T5 @' |1 x.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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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刻準備著!」王剪點點頭。「大漢能在短短的十幾年的時光,便成了如今的龐然大物,成了一個不可撼動的存在,實在是有太多的東西值得我們去學習。黃明,等我們回去之後,一定要選派國內的優秀子弟到漢國來,學習他們所有值得我們學習的一切。學習,瞭解,從中獲得於我們有益的東西,然後用到我們的治國上來。」! F! Y7 S) W9 A+ x! d& U% u  b4 P

. E* y5 o+ S% r1 _, t, f  \  黃明點頭,現在的大漢,對於新秦來說,實在是一個值得學習,模仿的榜樣。同時也是一個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們要保持清醒,保持戒懼的對手,在沒有自保的實力之前,在大漢面前,他們要做的就是謙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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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2 Y4 v, y  W- `6 s  在期盼之中,便感到時間過得極慢,只不過一兩個時辰的功夫,在王剪看來,卻似乎過了好幾天一般讓人難熬,作為一個領兵大將,遇到讓他覺得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別人卻有法子完成之時,這便成了一種痛苦,因為這便代表著,如果兩軍在這種情況之一相遇,失敗的一定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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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N! o2 a  他迫切地想要弄懂賀蘭雄怎麼完成他誇下的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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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 W, }  Y6 ^1 x" Q9 e5 o7 n# L  四更梆子聲敲過,王剪已是穿戴整齊,帶著黃明與數百名衛兵,在一名漢軍軍官的引領之下,一路走向漢軍的駐營地。4 {7 a& m% X- \; @8 d, L+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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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已經搭起了高臺。趙希烈站在高臺之上,身後是第三軍區的文官們,而賀蘭雄則與軍官們立於臺下。8 I8 c& z7 B9 V1 K2 p, P' o- A, N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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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高臺之上,王剪放眼望去,眼前儘是白茫茫的一片,第三軍區的士兵們身上的罩衫都是白色的,披風是白色的,連頭盔也是白色的,天空白雪飄揚,這些人似乎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 @( r8 c2 h% w  _  T1 Y! q3 K+ O

8 s4 x( L) {- a  讓王剪不解的是,這些士兵的腳下都踏著兩塊板子,手裡提著兩根長棍兒,這使得他們的隊伍所占的範圍足足擴大了一倍有餘。- W! D1 V! Z* D, [

% \' x8 w* t9 @! o" L  k. f  「第三軍區司令官賀蘭雄,向聯合作戰指揮部長官請求出擊!」臺下,賀蘭雄看著王剪,大聲吼道。8 _% u& k+ w* x, i2 Z5 b% e

8 O8 K4 R- b, U# f: E9 S  王剪身子微微一震,這才反應過來,今天自己踏上這個高臺,已經不是以新秦國王的身份,而是聯合作戰指揮部的最高長官。* k% P- h, o( M, o* y- V6 u' m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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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許出擊,祝一路順風,旗開得勝!」王剪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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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 ~- r) f, |  「謝長官!」賀蘭雄舉手行了一個軍禮,轉過身去,吼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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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1 Y) G0 q) ]  搭在高臺之上的十門火炮,依次開始鳴響,巨響聲中,士兵們開始大踏步向著向方走去,初時較慢,但卻越來越快,到得最後,王剪看到的,卻是士兵們兩手在地上一撐,便在雪地之上滑出去極遠的一段距離。而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在士兵們行進隊列的中間,居然有狗拉著的雪橇,鹿拉著的雪橇。這些東西拉著的雪橇之上都堆著不少的東西,可他們卻奔跑得極快,顯然,在雪地之上,他們的效率要比馬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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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11 10:58: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漢旗天下(148)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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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關,楊大傻每天都會站在城頭,默默地看著穎水方向,那裡,有他最喜歡的部將梅華正在浴血奮戰,而他,卻只能在這裡無所事事。每天他都在計算著時間,三天前,蒙勇帶著數萬秦軍湧入了泰安,這只代表著一件事,梅華在穎水的情況大大不妙,他已經在穎水支持了小半個月了,面對著十倍於己的敵軍,在沒有多少天險的穎水縣城能守衛如此之久,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Z( }7 Q7 B+ x1 C6 G

$ }3 t6 s2 `- G8 d  吳涯每天都跟一個猴子一般,不到軍部來竄幾趟就不會安生,楊大傻知道他的心思,與吳涯一樣,他又何嘗不擔心此刻的第三師呢?7 |2 L$ Z) C8 U* O0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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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長,現在秦人都走了,不妨讓我帶著第四師去銜尾追擊,至少也能讓秦人不能加入到對穎水的攻擊?」吳涯急吼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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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 ^3 ]; T  x  「秦人是不會去攻擊穎水的,穎水現在已經有了十數萬的楚軍,秦軍去了,擠得下麼?他們去得是武隆。」楊大傻淡淡地道。: n$ {( e( I/ c

0 f4 w$ A$ N; y/ A; L+ b  「那我就追去武隆。」( Q- }5 y0 h$ b2 t" S. Z

* {1 @0 n- F0 k9 V, v  「蒙勇麾下玄衣衛加南部邊軍超過五萬人,你一個師去追擊,是想去給敵人送戰功的麼?」楊大傻嘿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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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長!」吳涯大叫一聲,「難道我們就像個傻子一樣等在這裡,什麼也不做麼?第三師的弟兄們正在流血,我們現在完全沒有他們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我們就不能做點什麼嗎?」/ H: f8 k/ `% ?( B5 t

% R4 U' r" L: t6 O- [  楊大傻深深地看了一眼吳涯:「我們當然要做,可是在沒有得到確切的命令之前,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吳涯,我們面前的敵人是超過二十萬的秦楚聯軍,我們一個軍能做什麼?出擊,只能是死路一條。在援軍沒有抵達之前,我們所能做的,便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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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I8 c5 s1 C6 V. V( v- j0 K8 `  吳涯喪氣地一屁股坐了下來,「我就擔心等我們得到命令的時候,穎水已經不在了。梅華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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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仗總是要死人的。」楊大傻硬起心腸,背轉身去。重新走到窗口看起外頭飄揚的雪花。* d2 l) P- [, j  G

, \6 o4 p' r1 C! v! u  吳涯氣吼吼地站了起來,大踏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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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武關,吳涯的第四師不論當值與否,都時刻全副武裝地準備著,吳涯想要在得到開拔的命令之後,在最短的時間內便能出發去救援第三師,梅華不僅是他的兄弟,可是他的姐夫,雖然平時嘴賤了一點。但他可不想沒了這個兄弟,也不能讓姐姐成了寡婦,侄兒沒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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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3 ?1 ~  q/ M' O7 U  回到營中,看到一個個充滿期待的屬下軍官們的面容,吳涯嘆了一口氣,一言不發,徑直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將房門緊緊地關了起來。3 K7 y, f" {: U, T8 L8 {( t6 L

  H. ], Z* r9 [! e1 T  外面立刻響起了一片嘆息之聲。第四師與第三師打交道最多,因為兩位師長的關係。他們平時經常在一起演武,較量,在一次次的比試之中,雙方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現在,兄們們在戰場之上拚死拚活。他們卻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內心的焦急當真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t# _+ r" A, G

& V  C* [5 v; \6 f5 @( H  吳涯是被一場噩夢給驚醒的,在夢中,他看到梅華滿身是血的向著他走來,以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種溫和的態度。囑咐吳涯要好好的照顧他的姐姐,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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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i$ e* i6 k  吳涯當然不幹,對著梅華破口大罵,但梅華卻大笑著轉身,拖著他的大刀愈行愈遠,無論吳涯喊破了喉嚨也無濟於事,吳涯想要追,但兩條腿卻如同被釘在地上一般,竟是一分一毫也無法移動。, ?- Z- e' [/ `! K

7 ~5 }6 Y' L, m# n  狂叫一聲的吳涯從睡夢之中醒來,渾身大汗淋漓,原來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的擔憂卻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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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9 z3 L1 b6 E; ?& x  房門被急劇的拍響,外面傳來副官的大叫聲:「師長,師長,軍部傳來緊急命令,全師開拔,以最快的速度去堵住秦楚聯軍的後路,命令來了,我們要開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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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J9 [: h8 J2 J  吳涯從床上一躍而起,兩手抓住房門,竟是連拔門閂的時間也覺得太長,兩手發力,咣啷一聲,竟是將兩扇大門給生生扯翻了。一頭衝了出去,吳涯大聲吼道:「全軍集結,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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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0 A/ [; I0 f3 g1 {8 h# ^" p  一個時辰,吳涯的第四師作為第一軍的先鋒,已經衝出了武關,在無數火把的照耀之下向著遠方急奔而去。站在武關頂上的信使也不禁咋舌於第四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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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軍名不虛傳啊!」他轉頭看著身邊的楊大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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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3 i8 X: \  p  「不是他有多強,而是他時刻都在準備著!」楊大傻回頭看著武關之內,已經是燈火通明,第一師,第二遇和軍本部都已經開始了出發前的最後準備,在武關,他只會留下一個團的兵力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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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7 N" h' ?4 Y% |" c) U  「希望梅華能頂到我們趕到的時刻。」楊大傻出人意料的雙手合什,向著黑沉沉的天空作了一個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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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軍長,這一次還有三個騎兵師正在日夜兼程趕向穎水呢,在那裡聚殲秦楚聯軍是最完美的,如果穎水失守了,秦楚聯軍便可能流竄到大漢內地,要剿滅起來就麻煩多了。」信使道。其實所有人對於堅守穎水一直等到他們抵達並沒有太多的信心,實在是雙方兵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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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水縣城,已經不復往日的繁華了,此刻穎水河上,架起了無數的浮橋,河灘之上,到處都是楚軍紮下的帳蓬,十數日的攻防,楚軍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之後,終於是渡過了穎水河,攻上了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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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灘之上,四處都是被炸出來的一個個深坑,裡面此時已經蓄滿了河水,而水泥鑄就的堤岸,亦被炸得斑斑駁駁,露出裡面原本的泥土,堤防之上,一個個原來的砲臺已經面目全非,在撤退之時,那些沉重的重型火炮根本無法拖動,也沒有時間和人力來做這個,梅華一聲令下,埋下了炸藥,做好陷阱,在楚軍正得意於他們繳獲了如此重要的利器的時候,爆炸之聲已是響起,連人帶炮以及砲臺,全都炸得稀碎。3 @; W* x' e- C" f# r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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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錫中快要氣瘋了,他指揮下的五萬楚軍,為了渡過穎水河,攻下漢軍的河岸防禦線,足足付出了近兩萬人的代價,一排排的楚軍屍體讓每一個進攻的人,都有一種無力感。已經足足半個月了,穎水縣城仍然矗立在他們的面前,雖然已經破破爛爛,但裡頭仍然有數千漢軍在固守。7 J* S( d- \5 j5 b$ o

+ d" a7 Y6 N/ R( S4 N4 m  河灘之上,一架架的投擲機正在組裝,這些投擲機掩藏在堤岸之後,這裡是城內火炮射擊的死角。從現在開始,只有他們轟炸城內,而城內再也無法摧毀他們的遠程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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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轟,將穎水城給我炸平。」白錫中氣急敗壞地叫著。6 l  L+ d0 a% f2 j& [; G5 Y: J; f

$ z# \  Z4 ~2 L9 Z1 {* Q  穎水城中,一萬五千餘名漢軍現在已經只剩下五千餘人了,堅固的穎水城在楚軍的一次次衝擊之下,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四面漏風的城池,很多地方,都是臨時用沙包壘起來的臨時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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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受了不輕的傷,腰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盔甲是穿不進去了,親兵給他找來了一副普通士兵用的板甲,套在身上。不能坐,只能站著,腰上的傷口滲出的鮮血,將繃帶浸得濕了一層又一層。! L6 U7 d8 W4 q; N& g-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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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長,我們守不住城牆了,現在我們的遠程火炮已經無法發揮威力了,而他們卻可以肆意轟炸我們,與其如此,還不如乾脆放棄城牆,與楚軍打巷戰吧。一個個街道,一間間房屋與敵爭奪。」龍斌的腦袋包得像是一個粽子一般,只餘下了兩隻眼睛一個嘴巴還在外頭。# }2 n" q2 H/ P8 b, W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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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正有此想法。」梅華點點頭,環顧了身邊還剩下的將領,這裡面,有他的老部下,也有這一次戰鬥之中脫穎而出的學生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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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這些學生軍了,梅華在心裡嘆息了一聲,五千學生軍,存活下來的只有數百人,他們雖然在學校之中學到了豐富的理論知識,個人武功也是頂呱呱的,可是在戰場之上,這些東西還是頂不過豐富的戰場經驗的,第三師的老兵們在戰場之上求生的經驗比他們要豐富得多,半個月下來,五千學生軍便只剩下這些人了,不過這些人要是能活著等到勝利,他們的將來必然是不可限量。梅華與吳涯兩人,當年便是參與了冰原之上那一場生死大戰之後而迅速成長起來的。當年在戰場之上,大傻師長給了他們無數的照顧,現在,梅華決定也要給他們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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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9 _, Z' O: l( L0 N" ?5 L* R  「趙威。」他的目光看向學生軍中的一員,趙威現在是學生軍中軍銜最高的一位,也是他火線提拔上來的一位臨時團長,之所以是臨時,因為這個官職還要等到戰後,如果趙威能活下來,得到集團軍的正式委任狀並備案之後,才能算數。4 ~0 C, w& p  }$ ?

! z5 Z+ n7 C+ R3 ^/ d: R4 T  「師長,末將在。」: F; m) K! Z& ~4 c8 Y

( Y' V1 w9 ?; K. D- Q* {# O; W  「帶著這些學生軍,我將有一項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你,那就是堅守在將軍府,守住我們的軍旗。」梅華丟下這句話,轉頭持向龍斌,「龍斌,將咱們手頭還有的步兵炮,炸藥,手雷,弓弩,全部分給剩下的士卒,從現在起,沒有統一指揮了,每一家房屋,每一個街道,都將是我們的戰場,以將軍府為核心向外散發,與敵人進行最後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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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2 h; U3 y+ @6 K  「明白!」龍斌行了一個軍禮,「師長,分配外畢之後,末將也得去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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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I$ k: V" S; N5 s. x, l  「去吧!」梅華揮揮手。+ k7 |; F. E. G) F& b2 Y- z! E.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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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斌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嘴巴一咧:「師長,能跟著你混了這些年,是末將的榮幸,如果這一次不死,末將還得跟著你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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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b$ |1 d/ H2 }3 i3 b* b2 m  「屁話,你不跟著我混,還能跟著誰混去。」梅華大笑,龍斌笑著大步而去,而一邊的趙威,分明看到了兩人眼中的濕潤。, W0 M& x% z& }) T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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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12 02:22: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漢旗天下(149)逐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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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保半蹲在瓦礫堆中,看著離他不遠處的城牆之上不時猛烈的爆炸之聲,一截截的城牆在爆炸聲中消失,磚塊石頭土坷垃隨著每一聲爆炸嘩啦啦的落下,他趴著的距離與城牆並不遠,沒多大會兒,身上便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土。空氣中是令人窒息的硝煙味,大火熊熊燃燒,似乎將身周的空氣都燒乾淨了,他不得不將嘴巴張得更大,拚命地想呼吸更多的空氣到肺裡,以減輕那火辣辣的感覺。可是嘴一張開,卻又是滿嘴的煙塵。- V& E$ m8 g$ }/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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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轉頭,看到身邊一個士兵趴在地上,身體在不住的顫抖,王保一把就將他拖了起來,「別趴著,跟我一樣,蹲著。」, K5 h( g# L* \# |' A$ X

) W* T+ q6 b% y6 U  這個兵看起來很年輕,嘴上還只剛剛冒出一層淺淺的鬍碴子,不像王保,這十幾天打熬下來,臉上的鬍子嗖嗖地長出來,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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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離爆炸點很近,趴著極容易被震傷內臟,這是用生命代價換來的經驗教訓,先前在堤岸防守之時,有的士兵全身沒有任何傷勢,但沒過多久,便一個個七竅流血的死去,最前線的士兵們經過總結,發現在爆炸之時,趴在地面之上的,大都沒有逃過這一劫,而蹲在地上躲避的,卻反而沒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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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猛烈的炸藥攻擊,自然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而這條經驗被總結出來之後,迅速地便一級一級地遞到師部,旋即又被通報到各部。這便是漢軍的一種反省體制,只要是有利的,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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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這個士兵明顯是被炸懵了,竟然忘了前幾天反覆強調的戰時要領,王保看著這張稚氣未脫的臉,心中不由有些可惜。作為一個老兵,他很清楚地知道,這場仗,他們倖存下來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失去了城牆的保護和遠程武器的打擊壓制,與十倍與己的敵軍進行肉搏,就算漢軍再武勇,也不可能鬥得過的。9 _$ U7 g" o$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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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夥子是哪裡人啊?入伍多長時間了?」王保決定與這個戰友聊聊天,幫他去除一些恐懼,他自己的手下已經犧牲光了。眼下自己埋伏的這個巷道裡,剛剛自己掃了一眼,大概有十幾個人,可沒有一個是自己認識的,也不知先前是那個部分的,不過這並沒有什麼關係,反正都是第三師的夥伴了。大家年齡有大有小,不可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卻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一齊組隊去找閻王老兒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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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1 P( v$ B4 }7 W% w1 ~  「我是天河郡人,入伍剛剛一年。」年輕的士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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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薊城人。說起來也是天河郡的人呢!」王保笑道。「我家裡有老婆還有四個孩子,最大的一個跟你差不多大。你家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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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U$ t+ f1 B* r* ~1 H9 E1 ^  「家裡除了爹娘還有二個哥哥一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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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真是一個大家庭呢,怎麼是你出來當兵啊?」9 A0 R  l( L' U4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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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們都來考了。可他們不識字,第一關就被刷下來了,王哥,你年紀不輕了。居然也讀書識字?可真是了不起。」& H0 D" f2 N# p8 M"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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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保呵呵的笑了起來:「我哪裡識得字,不過我們那個時候進青年近衛軍還沒有這麼多講究,我可是入伍七年的老兵了。今年都快要四十了,本來是準備退役的,不過碰上了這一場大戰,作為一名老兵,這個時候走,肯定是太不地道了,戰友們還不得罵死我,所以就又留下來了。」6 k+ h. w(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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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哥,我們會死嗎?」年輕士兵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這些天,他見過了太多的死亡就在身邊發生。) H4 c$ J( r  |1 M* X5 R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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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可說不準!」王保微笑著,抬頭望了一眼城牆那邊,一聲巨爆剛剛發生過,石頭磚瓦的碎片雨點搬的落下來,他伸手按了一下士兵的頭。「不過人嘛,終歸是要死的,你說對不對,要麼老死在床上,要麼戰死在沙場之上,過程不一樣,但卻最終要走在同一條路上。所以啊,也沒有什麼可怕的。而且戰場之上,最怕死的人往往最先死,這是你第一次打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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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第二次,上一次是在武關!」年輕的士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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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保笑了出來,在武關那一仗,說句實話還真算不得什麼硬仗,敵人根本就沒有多少防備,打得太輕鬆了,與眼前這一仗相比,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之上。7 k) }# r( ?9 w% ?

4 x7 \$ ~% i) D+ i- w) I% t  爆炸之聲仍在不停的響起,楚人似乎準備了無窮無盡的炸藥包,不將城池完全炸開是誓不罷休的了,就在爆炸聲中,王保與年輕士兵說起了家鄉的趣事,漸漸的那士兵的恐懼之心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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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2 [* w, ^. V  C  「將你的手雷準備好,待會敵人過來的時候,不管三七十二一,便將手裡的手雷扔出去,然後你便往後頭跑,知道嗎?看見遠處那幢最高的房子嗎,那裡是將軍府,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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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保不忍這個年輕人就這樣死去,替他安排了一條或許能活下來的路,因為那裡,肯定是這穎水城之中最能堅持到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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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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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3 @; k  H2 }1 |. v  爆炸之聲終於停了下來,硝煙散盡之處,穎水的城牆已經基本不復存在,到處都是被炸開的缺口,短暫的平靜之後,外面突然響起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之聲,地面微微的震顫起來,那是成千上萬的人在一齊衝鋒之時造成的地面震動。王保從腰帶上的皮袋裏掏出一枚枚的手雷,將柄上的蓋子找開,拉出裡面的引線,身邊的年輕人也學著他的模樣,將腰帶上的幾枚手雷一一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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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7 D2 C' N. [4 I  「待會楚人從這個巷子外衝過的時候,你將手雷點燃之後扔出去,不要看效果如何,只管都扔出去,然後你便趴著別動,等我們衝上去,你就往後跑,聽清楚了沒有?」王保再一次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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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清了。」1 ]+ }0 v( }$ S% u2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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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之上已經沒有一名漢軍士兵,進攻者輕而易舉地越過了這些天來他們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城牆,湧入到了城內,巨大的洪流瞬間分流成一條條水流,湧向城內的每一個角落。9 v) J! J7 f: g( M: m8 t$ p  r' Y

8 A+ B8 [. ]7 W4 F' {; R0 {  「現在!」王保大吼一聲,抄起一個手雷,點燃引線,將手雷拋了出去,在他們埋伏的這個巷子外頭的主街之上,密密麻麻的楚軍士兵正飛快地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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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王保的手雷飛出,十數枚手雷緊跟著扔了出去。爆炸聲中,正在奔跑的楚軍士兵立刻被巨大的爆炸聲浪衝飛出去,一片片的倒了下來,巷子裡的漢軍士兵們在極短的時間內扔出了手裡所有的手雷,然後從地上一躍而起,挺著大刀長矛怒吼著衝了出去。/ t4 ~- P& U; ^" }% M

+ h+ c2 x0 H4 A% w' @. w  王保衝在最前面,眼光一瞥之間,突然看見剛剛那個年輕士兵盡然緊緊地跟在自己身邊,「混帳,你幹什麼?」7 h5 G  e  [2 O& u# L; h# h- U"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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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哥,你想保護自己的兒子女兒,我也想保護自己的家人,這一仗我們打輸了,說不定我哥哥們又要上戰場,要是打贏了,他們就不用來了,我不怕死,我們要贏!」年輕士兵大聲吼著,飛快地躍過王保,竟然跑到了第一個。8 `9 D5 p1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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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保嘆息了一聲,加快了腳步,緊緊地跟了上去。在他們的身前,是穎水城的一條主街道,此刻,從兩邊的巷子裡,無數的漢軍湧了出來,他們改採取的作戰方法與王保這邊幾乎一模一樣。4 t2 a. d+ o$ p. H8 b

+ J+ N2 D8 d; ]: i% n  在這一刻,楚軍被炸得暈了頭,趴在地上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漢軍已經是衝了上來,刀砍槍戳,瞬時之間,居然將楚軍殺得潰不成軍。& F( \- F$ q* J9 u.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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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楚軍在稍遠處集結起來,然後向著這裡衝來。$ ~& [' T: y, x1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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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之後,這條五百米的街道終於安靜了下來,水泥鑄就的地面之上,鮮血沽沽的流動著,匯成一條條小溪,順著街道邊的下水道口流了下去,從地下流向穎水河,本來已經清澈了的穎水河中,突然一圈圈地紅暈從水下開始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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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1 i, X' X5 _% U8 c  黃仲鐵青著臉,提著血淋淋的刀走在這條大街之上,幾乎已經沒有下腳的地方了。作為替換白錫中作為第一波攻入城中的部隊,第一輪交鋒,便讓他損失慘重。這條短短的五百米街道之上,倒下了他超過二千名士兵。每一間屋子裡都有可能有飛出弩箭,手雷,每一個屋脊之上都會突然跳下一個或者幾個士兵,亡命地衝入到楚軍人群之中,瘋狂地砍殺。: w: n/ i* @# G; {*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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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仗,讓黃仲越打越膽寒。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身體向旁邊一歪,黃仲小跳了一步,站穩了身子,低頭看時,腳下踩著的是一個漢軍的手臂,這是一個年長的漢軍,舒展開的手臂之間,躺著的是一個年輕的士兵,兩人身上都多了幾個窟窿,年長的漢軍身上,比年輕的那個多出了好幾個。- X! U; |0 g9 h8 U

) A$ [" X4 i. y- A- c  這大概是一對父子,或者一對兄弟吧!老的想替小的擋住攻擊,卻終究是雙雙送命在這裡。黃仲站住了腳步,現在他明白了,對方就算死光死淨,也不會撤出這座已經被攻破的城市,他們不會突圍,那麼屈大將軍在城外的佈置也便完全用不上了。+ b: w) G0 h"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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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攻,一間屋一間屋地給我清除。」黃仲長刀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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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12 02:25:3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漢旗天下(150)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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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M4 f8 P, `: @  夜半,寒風呼嘯,滿城的戰火漸漸地陷入到了平靜之中,整整一天的巷戰,雙方都是耗盡了力氣,半座城市被楚軍佔領,但慘重的傷亡,也讓楚軍有些吃不消了。突然下起的暴雪讓整座城市的能見度降到了極低,相隔數步便已經無法清晰地看到對方的身影,溫度也突地降低了好些,頗有些滴水成冰的意思了,這樣的天氣之下,雙方都打不動了。+ e  U- P7 y, x8 Q. H, i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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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靠在一堵牆壁之上,他的一條手臂已經沒有了,戰鬥之中,他的左臂被一名楚軍將領一刀砍了下來,突然陡降的溫度,將他的傷口凍住,這讓他並沒有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此刻,一名士兵正手忙腳亂地替他包紮著。在他的身邊,躺著同樣動彈不得的龍斌,龍斌被捅了幾槍,受傷也是極重。此刻,看著梅華沒有了左臂的肩膀,他止不住的流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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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什麼?」靠在牆上的梅華的精神看起來倒還健旺,瞥見龍斌在流淚,不由笑了起來:「你小子比我傷得還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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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5 _7 Q) J8 G8 o# W  「師長,咱們守不住了。」龍斌嗚咽地道。4 O$ {- `% R) `% H

2 K0 o" r9 a( u8 T& }! d! K  「是啊,守不住了。」梅華的神色也黯淡了下來,但也只是那麼一瞬間,「不過我並不懊惱,現在戰鬥還在繼續,是嗎?只要第三師還有一個人在,這個城市的戰鬥就會繼續。我們守不住穎水了,但我們在這裡多殺一個敵人,他們突破穎水防線之後,造成的危害就會小一分。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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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斌用力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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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斌,還記得吉祥嗎?」梅華靠在牆上,問著龍斌,「那時我是連長,你們兩個是排長,那一仗,咱們也是打得極慘,吉祥,就是那一戰沒有了的。要不然。他現在肯定也是團長,和你就能湊齊我的哼哈二將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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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 W2 ~5 o. `2 s  「吉祥比我聰明,要是他能活到現在。肯定比我強。」龍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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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們可要去見那小子了,也不知道那小子會不會埋怨我們怎麼過了這麼久才去與他會面,他在下面,一定過得很寂寞,很難耐。這下子。我們可又要熱熱鬧鬧的湊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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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的,不會的,師長,你會長命百歲的,吉祥一定不願意看到你。他絕不願意。」龍斌大哭起來。「師長你不要這麼說。太不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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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v3 k) f  R: S. u8 Q  「嘿嘿,生死由命,咱們當兵的,還怕說死嗎?其實啊,很多年前我就以為我會死,好多次了。這一輩子啊。我活得夠精采了。龍斌,你知道我最自豪的事情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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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您跟著大王在冰河之上與東胡人那一戰吧?」9 Z% v* U: w) G/ m+ `7 u$ H

. o( Q4 F: C( d3 i8 m1 C! O) @# F  「錯了,是我騎著馬衝進那個富豪的家中,將他一刀砍囉,那個王八蛋,居然敢欺辱我戰友,我老哥的媳婦,我藉著休假的機會,單人獨騎衝了進去,一把刀便殺散了他的護院。將他砍死囉,後來為這個,挨了幾十軍棍。」梅華大笑起來。「那是我最威風的一回。」2 i. K! b3 O( [

0 q, }7 n# Z: v2 L- k  「我知道,後來您收了那個戰友的兒子當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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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9 }4 T" g. Q" H9 ~0 s/ v% F  「那小子。現在已經十六歲了,和他老爹一個樣,也是一個好勇鬥狠極陰損的主兒,我把他送到軍校去了。子承父業,將來替他死鬼老爹好好的掙一口氣。」! y" t8 @. L/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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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長,您別說話了。好好歇一歇吧!」龍斌帶著哭音道。3 d/ `' @% w4 h8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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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個屁啊,很快,我便可以一直歇著了,這一回可就睡不醒羅。」梅華瞟了一眼龍斌:「你小子幹不動了,待在這兒是個累贅,滾到將軍府衙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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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D3 R6 q8 E: m. G1 j# p  「我不去,師長,應當是你去將軍府衙,這前頭由我頂著!」龍斌大吼道,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但掙扎了半晌,卻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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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q: i6 e& D; w# C  「瞧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說讓你頂著,現在你,還拿得動刀嗎?」梅華譏笑著,一挺腰身站了起來,大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遠處,「這場風雪一停,對方就會再一次發動進攻了,這樣的大暴雪持續不了多久的。我們想拖時間,敵人想爭取時間呢!也不知道荊州打得怎麼樣了,現在應當已經差不多了,可惜,我看不到最後的勝利了。」- W' _9 Z' m& `# z

* P& @( E( a+ u+ i  i& ^* B. I! a  他轉過身來,打了一個響指:「你們兩個,將這個累贅給我拖到將軍府衙去。」* v/ ^5 }) C" @,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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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兩名士兵上前,將龍斌從地上架了起來,抬著便走。% r: {  E+ K3 T* a1 F

! z  {7 ~1 e8 e  「我不走,我不走,師長,就算死,我也要與你死在一起。」( F; S' G" p/ k4 V/ C! K; w

! B! r: T# G, R9 `. q2 @3 e  聽著龍斌的咆哮,梅華淒然一笑:「傻瓜,能多活一刻也是好的。」' }1 b$ x3 f8 d* r$ Y2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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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入懷,掏出一個錦囊,小心的從裡面拿出一張紙來,輕輕地打開,那是一副肖像畫,上頭,一個清秀的女人坐在錦凳之上,懷裡抱著一個兩手箕張的小娃娃,那是他的妻子與兒子。梅華眼睛濕潤地將畫放到嘴邊,輕輕地親了一口,又小心地折了起來,放回到自己的胸前。「兒子,你雖然沒了爸爸,但你有一個好娘親,還有一個好舅舅,嗯,你的爺爺,大伯二伯也都是了不起的人,你會過得很幸福的,爸爸可要對不起你羅!」6 \% Z3 p- U7 p7 i1 m% B1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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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乾淨臉上的淚水,梅華輕輕地唱起了伴隨他十幾年的軍歌。0 P% ^% }' v9 B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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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刀所向,直指那北方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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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M# h; `' M" i, G6 v9 L  殘陽如血,流淌在南下的征途;" A& j0 }8 j$ \$ `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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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旌旗獵獵,召喚著東進的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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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沙漫漫,擋不住西征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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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梅華的哼唱,身後傳來了輕輕的應和之聲,歌聲飄出了他們守衛的這間房屋,被大風吹著,暴雪載著,在城市之中緩緩飄蕩,歌聲愈來愈響亮,終於匯成了一股洪流,壓倒了呼嘯的冰雪,在這片已幾乎變成廢土的城市上空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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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仲站在一幢倖存的沒有被炸燬的二層小樓之上,聽著遠處漢軍戰領的區域之內傳來的震耳欲聾的聲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9 G5 U: _9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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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遠處,城樓之上,白錫中扶刀而立,渡河作戰,攻上沙灘,破掉堤防,都是他親自指揮甚至親自上陣,以至於此刻身負重傷,本以為勝利在望了,但現在卻被生生地拖在了穎水,漢軍的巷戰讓他們損失慘重,此刻,仗著十倍於敵的軍力,漢軍終於守不住了,楚軍擊垮了漢軍的抵抗,卻沒有擊垮他們的鬥志,聽著這歌聲,白錫中喃喃地道:「我們真可以打贏這場戰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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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川郡城之中,屈完站在城樓之上,聽著對岸隱隱傳來的歌聲,雙手死死地摳在城牆之上,臉色一片雪白,如同那飄落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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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現在我們怎麼辦?」身邊,副將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一般傳來,就在剛剛,斥候傳來了十萬火急的情報。漢軍三個騎兵師已經逼近了泰安,而最近的從武關出發的漢國青年近衛軍第一軍第三師已經距離穎川郡城不到五十里了。跟在他們身後的秦軍已經被漢國的騎兵師隔斷,現在退到了武隆郡,而楊大傻的一軍主力也已經隨後趕到。3 o+ B8 U: l3 M8 G( u, v!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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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騎兵部隊以及武關防守部隊的傾巢出擊,只能說明一件事情,荊州戰區戰局已定,楚國,敗了。/ j; V( T0 V9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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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水一戰,前前後後,他已經丟掉了五萬大軍,五萬士兵的鮮血,將穎水河染成了赤紅,再打下去,即便佔領了穎水河又如何?即便全殲了對面那支頑強的軍隊又如何?十萬楚軍,終究要全軍覆滅在這片土地上,與前些年的齊軍一個下場。# c9 m4 }* s$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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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摘下了頭上的頭盔,狠狠地向著城樓之下砸去。$ C% f7 e3 u4 B& {! |5 u: m4 u

" d# i1 u- \/ ]' J  「大將軍!」' d& {- f4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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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完沒有回答他,轉身大步走下了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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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 ?; ^$ Z3 x/ P3 M  f2 Z  風雪漸漸停下,天色也放亮了,梅華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著天邊露出的曙光,很是欣喜地道:「真是想不到,我還能見到今天的太陽啊?」: f4 w& A: X. @; }

3 d; t6 h+ I& i+ D, m# }  「師長,哪裡有太陽?」一名親兵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依究陰沉沉的天空,奇怪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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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G/ C" H% i' e" E3 ^6 W0 t6 A  「心裡有太陽!」梅華呵呵地笑了起來,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口,「這裡有,你便能看到,烏雲便也擋不住你的眼睛。」3 j5 ]+ [  C/ k+ M6 m

# R& J" b, X* G% H) X" D. Q  看著士兵懵懵懂懂的模樣,梅華大笑起來,「真是奇了怪了,昨天還一副不要命的樣子,今天怎麼就老實了呢?不會被凍僵了吧?」- W8 @& B4 `; G4 X6 w( k5 Y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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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楚軍佔領的半邊城市現在比他們這邊還要安靜,梅華奇怪地看著對面,他們的軍旗還在,站在他這裡,也能清楚地看到他們的士兵,但是,想像中的進攻並沒有來。) ?4 G( z9 @  ?8 z5 W+ Z- p

" v0 V6 ?  q, z, e$ `/ y  楚軍想幹什麼?梅華伸手撫了撫左肩,一絲痛楚浮上了面孔。2 Z' ^2 P+ T# a2 E

' N0 `  g9 b8 g5 C3 M. `7 I: @8 H  「師長,有人過來了!」一名親兵突然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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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m7 X8 P* q; M6 o  梅華自然也看到了,一個人披頭散髮,穿著一身白衣,赤手空拳,正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行來。- r, x' P* t7 j, Z" l

( T6 H9 T: U) r2 M& G: }0 a' Z; m  那人停下了腳步,抬起頭來,梅華險些失聲叫了出來,那人是屈完,楚國的大將軍,這支楚國軍隊的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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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s- H( D$ p4 N6 ]7 {  「我是屈完,梅師長可還活著?如果還活著,我要見你,如果他已經死了,請讓你們軍銜最高的人出來說話。」屈完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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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看著屈完,眼睛漸漸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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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我死可沒那麼容易!」他推開了房門,大步向著屈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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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完轉頭,看著這個沒有了左臂的漢軍將領,眼中露出極其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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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13 01:38: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漢旗天下(151)楚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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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郢都,堅固的城牆在無數火炮的轟鳴聲中轟然倒塌,立國八百年的楚王朝從來沒有受到威脅的王都大門在漢軍的鐵蹄之下被踩得粉碎,一面面大漢的旗幟開始在郢都的上空展開,綻放。3 F) Z8 z( B3 |/ t/ `

( k0 g& x9 d  D& S5 D" V7 n  楚王宮,離殿,楚懷王睜開了昏濁的眼睛,一個多月的悉心治療,雖然還不能站起來,但卻已是能勉力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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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E6 O! U6 G9 K8 ?; ~  P  「外面好吵!」他看著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幾位王妃和孩子。「讓他們安靜一些。」6 R4 k$ v8 ?& W,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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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垂淚無語。其它幾個王妃嗚咽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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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j6 z% A+ R' H$ x. |+ |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宏偉的離殿也跟著搖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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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地震了麼?」艱難地轉動頭顱,楚懷王小聲問道。9 `$ M, z. T* {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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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地震,是漢軍進攻的火炮。」一名內侍顫抖著聲音道。: X/ J6 f. c0 E1 @/ h- 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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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懷王身子劇烈的抖動起來,他終於回想起了倒下之前的事情,漢軍打來了,包圍了郢都。火炮隆隆,距離他是這樣的近。不用問,戰事必然對大楚極端不利。5 H+ r  E, e" z

. M1 y6 l4 c2 Q* Q$ B+ u  「屈重呢,黃歇呢,讓他們來見我。」他聲音有些哆嗦。2 B5 v) V% ^; t1 `, D

& b% ~/ q# K( k7 L, O  「王上,屈太尉已經沒了,三天前,屈太尉戰死在乾陽門,現在郢都的統兵將軍是畢軒將軍。」王妃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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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A6 R4 h: X% z* ^/ z  「屈重,他沒了?」楚懷王伸出一隻手,徒勞地在空中抓撓了幾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又無力地垂了下來,「連他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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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a% m. w  屈重是楚國太尉,統領天下兵馬,連他也戰死沙場,可見這場形式已經惡化到了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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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0 z" Z+ x. |- B  「王妃,守不住了麼?漢人離我們這裡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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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現在只剩下內城了,外城已經盡數失守,二十萬守軍崩潰逃散,漢人軍隊已經大舉入城,現在只有畢軒將軍。黃輔帶著二萬御林軍在堅守內城。」王妃垂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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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 [, M  i3 g  「二萬人,堅守內城?」楚懷王眼中閃過絕望的光芒。「五千里江山,八百年王朝,不想今日盡絕於我手。死後亦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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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大殿之內。一片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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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城城樓比外外城要更高也更堅固一些,此刻,源源不斷地漢軍正從四面八方向著這裡匯聚而來,每一支旌旗的抵達,便代表著一支漢軍主力已經完成他們的任務而抵達最後的目標。楚王宮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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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重已經戰死,畢軒成了最高指揮,但誰都明白,無論是誰,都已經不可能再挽救大楚王朝的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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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羋華,黃歇絕望地看著越來越多的漢軍抵達王宮,絕望地看著一門門火炮在城下昂起黑洞洞的炮口。6 B  G3 f: w: x4 I" X

8 @% f7 m- @' p7 d% F' Q  「首輔!」羋華看著黃歇。「這仗我們已經輸了。」3 K3 o9 X% c  y3 v

+ v  O; v. G- ?0 G: ]% U  「大王。」黃歇垂淚道:「臣下無能,不但不能解主之憂,反而使我大楚面臨亡國之禍,今日臣無以贖罪。只能將這殘身與國偕亡,以死贖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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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 M! I0 L  a  「首輔,既然已經是必輸無疑,我們不如,不如……」7 y, f" [4 @' B6 a1 n+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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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愕然看著羋華:「大王,你是想向漢人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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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H( |/ n+ [( W7 I' Z5 e  羋華咬著牙,半晌終於點點頭:「事已至此,妄死何益?聽聞齊王,趙王現在都過得不錯,我們不如獻同而降。總也能留得命在。你看那城下大砲,一旦發射,這內城,只怕是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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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默然無語地轉頭看著巍峨輝煌的王宮。曾幾何時,楚王朝是這片大陸之上最為富庶的國家,這裡的宮殿亦是天下最為豪華輝煌,可現在,這一切,都將屬於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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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降?黃歇從來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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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L: E& ~) Q( s  眼內突然閃過一絲火光。緊跟著,股股濃煙之下,熊熊大火衝天而起。城樓之上頓時一片嘩然,起火的地方是離宮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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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離宮,是父王的寢宮!」羋華驚呼起來。「畢軒將軍,快去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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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軒如飛趕來,正準備調派人手,黃歇已是一把拉住了畢軒:「大王去意已決,救不了,也不用救。」0 g# E8 }$ S# N

. ^, f8 C1 _, }- U* s) M8 c  他卟嗵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臣恭送大王飛昇。」: v  a+ a1 N! U' n8 \; Y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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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軒無言的跪了下來,城樓之上,所有的楚軍士兵都跪了下來。6 F9 X" M" K* `

! K( q) r( }8 v  Z+ e  楚懷王下令用柴薪堆了離宮,澆之以火油,舉火焚之,諸王妃皆以身徇葬。  L) q) M; p0 S; w/ }- y

: I3 E3 N5 F( m+ h3 ^; v  城下,繡著九道金邊的黃龍旗終於駕臨,無數漢軍士兵舉起刀槍,縱聲歡呼,萬歲的呼喊之聲震動天地,高遠出現在了楚國內城朝陽門之外。+ |( K( M  S1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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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本王的親筆手書射進去,告訴城內楚人,開城投降,大漢承諾不殺一人,保全羋氏宗廟,保全羋氏子孫。否則炮聲一響,萬事皆休。」高遠沉聲喝道。- s- a; |; [4 y0 }2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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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何衛遠應了一聲,兩腿一夾馬腹,向前奔馳而去,一直飛奔到朝陽門下,彎弓搭箭,嗖的一聲,一枚羽箭帶著高遠的手書奪的一聲插在城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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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輔,開城投降了吧!」羋華看完高遠的手書,驚喜交加地道,能保全性命他已是喜出望外,如果還能保全羋氏歷代宗廟,則是意外之喜了。「敵眾我寡,大勢已去,再無謂抵抗,不過是徒傷人命罷了。」, ~! D% M( {9 g3 [;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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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嘆了一口氣,跪在羋華面前,重重地叩了三個響頭:「王上說得不錯,事已至此,抵抗已是無濟於事,便依大王之意,開城投降吧。大王,恕臣不忠,不能再侍奉於大王駕前了,大王以後請自己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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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G: ]) ~4 X5 O  「首輔,你要去哪裡?」羋華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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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爬起了身,苦笑了一下,「臣還能到哪裡去?臣無能,誤國至此,只能以死以謝天下,臣這便去追先王,在先王的面前,去向他請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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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羋華目瞪口呆地看著黃歇爬上了高高的城垛。「畢軒將軍,快拉住首輔。」  @" {3 u+ ?3 t7 p+ J  h0 n2 u

$ a3 C2 D: X0 A: A( o/ k  畢軒臉色鐵青,站在哪裡,卻是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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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S# F4 p3 A/ g1 L" V' G; F  城上城下,無數人的目光之中,黃歇縱身一躍,自高高的城樓之上跳了下來,重重地跌在朝陽門前。鮮血頃刻之間便將朝陽門前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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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7 n2 G, P; I+ N4 b- Z  「首輔!」羋華搶到城垛之前,失聲痛哭起來。4 I5 T% g7 U) ?) L: R

8 Q( G  H/ q# J7 W! p4 X  畢軒長嘆一聲,摘下頭上頭盔,小心地放在了羋華的面前:「大王請保重,臣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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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羋華反應過來,他已是一躍上了城垛,唰地一聲拔出腰間佩刀,橫刀於頸,用力一勒,鮮血迸濺之下,畢軒也如同一塊石頭一般,墜下城去。! X- t9 L" p: I$ x8 \7 z9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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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樓之上,一個個的楚國大臣走了過來,在羋華面前恭敬行禮,然後爬上城垛,或縱身躍下,或拔刀自戧,頃刻之間,便已經是死了數十名楚國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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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y4 L6 T( `- \! ^; n8 M  城下,無數漢軍亦是動容,朝陽門前,數萬大軍死一般的寂靜,中軍旗下,高遠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可憐,可惜,可嘆!」4 q: p( q- Y+ E3 Y- b0 S1 u/ G7 G! i

9 j1 u( H- e6 h: ^9 G  半個時辰之後,朝陽門大開,年青的楚國新王身披白衣,腰繫麻繩,手捧王冠,身後,數名大臣捧著楚國疆域圖,子民冊,哆哆嗦嗦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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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上,一個個楚軍士兵手中的刀槍無力地墜落下來,噹啷之聲響成一片。哀嚎痛哭之聲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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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軍隊衝進了金碧輝煌的楚國王宮,輝煌一時的楚王朝,自大漢軍隊向其動總攻,不過歷時三歲,便告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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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1 Z9 T9 S* a2 [  登上楚國內城城樓,高遠的眼睛看向西方,在哪裡,他還有最後一個敵人,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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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是為了永遠的和平,現在我們只剩下最後一個敵人,擊敗他,天下一統,從此大陸將再無戰亂,百姓安居樂業,大漢一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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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歲,萬歲,萬萬歲!」城上城下,旌旗招展,士兵們齊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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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k8 O# i7 T1 n! k2 ?" Z  「孟沖。」; {, @3 |/ S1 a. L1 [" L: f

$ e% T; j1 A! V  @# {  X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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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你率五萬大軍暫鎮楚國,恢復秩序,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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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3 Z  X1 V  「臣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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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部隊,休整三日,然後揮師西進,滅秦!」' q1 X9 P0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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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秦,滅秦,滅秦!」震耳欲聾的吶喊之聲聲震寰宇。1 N3 A/ Z: Y- Y4 _1 l4 ^: i1 h0 ]# G+ p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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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水,吳涯縱馬衝進了殘破不堪的城市,他還是沒有趕上最後一戰,因為在他離穎川郡城還有數十里的時候,穎水方向傳來了第三師的消息。) w+ s3 ^- q  S, b

+ A! k: s3 a" N! f! ~' a+ ?  楚軍投降了。8 n- s1 J/ s1 S0 A* g

+ z8 f* j: H% w1 Y  雖然還沒有放下武器,但楚軍已經撤出了穎川郡城,紮營於城外,大營周邊,沒有任何的防禦設施,連楚國的旗幟都全都降了下來,死氣沉沉的楚軍大營聽不到一絲的聲音。第四師在楚軍營外作好警戒之後,吳涯已是急不可待地縱馬踏上楚軍搭起的浮橋,一路衝到了穎水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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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他大吼著衝進了將軍府衙,然後便看到了少了一條左臂的梅華,正笑嘻嘻地倚在大門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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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的左手呢?」吳涯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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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y  D1 ?# x5 d$ r' }8 S- q2 x1 [  「你又沒瞎,他跟我分家了。」梅華哈哈大笑著:「你還是這麼咋咋乎乎的,怎麼樣,你又來晚了吧,你總是趕不上趕趟兒啊,這一仗打完了,我怎麼也能再向上爬一爬,下一次見面,記向要向我敬禮哦,搞不好我就要撈個軍長當當了,那時候你見了我,可得畢恭畢敬的,可不能這麼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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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涯的眼睛濕潤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剛剛一路從穎川郡城踏河而來,沿途所見,可謂是驚心動魄,兩岸的屍體堆得如同小山,而現在梅華的身邊,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就沒有一個身上是完好無損的。* \5 Y( a% u7 Z. e: d# x* R% f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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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13 08:54: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漢旗天下(152)大國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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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  @) P1 g5 C& h# O  戰爭的慘烈已經離這兩支軍隊遠去,留下來的卻是無盡的傷痛,雙方士兵都開始收拾戰死袍澤的遺體,悲傷的氣息在整個城池之中瀰漫,不時會傳來低低的啜泣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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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的是,雙方收斂遺體的士兵們不時會在河灘之上,堤坊之上碰到一起,但彼此之間,卻渾然沒有了前幾天的那種你死我活的煞氣,雙方對視,都只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彼此眼眸深處的悲哀。- H( y* i+ f& \3 P- b: M;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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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場大戰,楚軍傷亡五萬出頭,漢軍一萬五千餘人,剩下二千餘人。彼此都是傷筋動骨,特別是楚軍,軍中多有父子,兄弟,相比起來,反而是漢軍在徵兵編隊之時,特別注意不將這樣的士兵編到一支軍隊之中,以避免這樣一場大仗下來,家中男丁便死絕的局面。/ X  B/ I% `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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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楚軍士兵的屍體面朝下俯臥在地上,當他的同袍們費力地抬起他的身體的時候,赫然現,在他的身下,還壓著一面漢軍的屍體,他的刀捅在漢軍士兵的小腹下,而漢軍士兵的刀則深深地嵌入他的胸骨之間,兩人直到臨死,手還緊緊地握著刀柄,這將他們兩人連在了一起,搬動楚軍士兵的時候,便將下面的漢軍士兵也帶了起來。8 @. I' N# }% ?% W& ^. D, t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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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的兩名漢軍士兵默默地走了過來,雙方協力,將刀抽了出來,然後抬起各自夥伴的遺體,無言地走向本方一側。* B" g  N" y: r

5 t. U8 h6 F3 S; ~6 y$ ]9 q  這樣的場景在整個穎水城各處都在生著。' v9 d& b8 o+ }$ G" n7 M

7 u1 K3 S- v7 t/ r  將軍府衙外的小廣場上,已經整整齊齊的擺滿了一具具的屍體,一張張白布將他們從頭到腳裹了起來,隨著抬來的屍體愈來愈多,小廣場之上漸漸地已經放不下了。吳涯指揮著第四師的士兵們,清理著廣場周邊那些被炸燬,燒掉的房屋,清理出一片又一片的空地,以擺放這些戰死英烈的遺體。??壹??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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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5 ?; `  X4 Z4 M7 b+ ]  梅華面無表情地矗立在將軍府衙前的臺階之上,臉色一片雪白。失去了左臂的他,其實傷得極重,前兩天因為戰事的慘烈,局勢的緊張。他只能強自支撐,而一旦局勢穩定下來,身心一放鬆,整個人立時便支持不住了,此時。不得不由兩名親兵一左一右的扶持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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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A. f- ]- a" g" z3 Y5 M8 Q  因為他不肯離去,他要在這裡看著他的士兵們。( b9 j; M9 h; F/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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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抬來一具屍體,便有官員走上前去,翻看著戰士手腕上的腕鏈,記下他的部隊番號,以及他的姓名。有些戰士屍體殘缺,腕鏈也無法找到,只能先行擺放在另一邊,讓倖存下來的士兵前去辯認,更有一些人。根本就無法辯認了,這些遺體便只能記入另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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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呈報上去的,只會是一組數字,而此時,梅華看到的,卻是無窮無盡的悲哀,一個士兵,便是一個家庭,數個甚至數十個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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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U; U1 W! \% f$ s  「歇著去吧!」吳涯走到梅華身邊。「他們都已經走了,你看著他們,他們也無法感受到。逝者矣。」1 r1 G; c4 x3 v" @3 z+ V"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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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求心安!」梅華淡淡地道:「這一仗,我的第三師完全打沒了。裡面有跟著我七八年的老兵,先前抬來的一個人我認識,叫王保,快四十了,就是薊城人,還請我去他家裡喝過酒。有一個賢慧的老婆,雖然不漂亮,但溫順,三個兒子,二個女兒,好大一個家呢。本來他應當是要退伍的,年齡到了,可這一次大戰,他要求留下來,再帶一帶新兵,我們第一軍這兩年補充了不少新兵,可這一仗,就沒了。我真不敢想像,他家裡知道他戰死時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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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7 [) e, Y# K* t( a  「披上戰袍,時時就要準備死亡,相信這位老王大哥也有這個心理準備。一1k?a?nshu」吳涯感同身受地道。「戰鬥的時候,我們感覺不到死亡,害受不到恐懼,也感受不到傷心,只有這個時候,我才覺得自己還是個人,還有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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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L! ^! E& p  梅華邁動步子,走向臺階,兩個親兵趕緊跟上去,一左一右的扶著他,梅華腳步有些踉蹌,「我現在真正理解漢王所說的,只有天下大一統了,才不會再有互相之間的廝殺,才能有百姓的安居樂業。我們的這個世界,上千年以來,一直便在彼此廝殺之中度過,從來沒有哪一年是平平安安的,但現在,我們有理由盼望這一天了。楚國滅了,只剩下一個秦國,獨木難支,我們大軍西進,天下必將一統,終將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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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1 f! _0 I& u" U! W- m' E  「是啊,盼著這一天早些來呢!」吳涯點頭道。  _( }' g4 d: `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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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涯,將這種白布,給那邊的屈完也儘可能地多送一些過去吧,他們只怕沒有。」梅華突然道。; S) L6 Z; ]4 S3 ]# I( s

( e- K9 Y5 a, {; h0 a  吳涯一愕。「你不恨他?你的一萬多兵,可都是死在他的手下的。」  O& k. [+ ]* E7 O* q

8 z7 r. U7 p& H, X6 A! k  「各為其主,談不上恨不恨的。」梅華搖頭道:「他都是可憐人吶!他的戰士們也是勇士,勇士就算是死了,也要死得有尊嚴,送過去吧!」4 t; D+ M& O+ b#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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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涯皺眉道:「東西我可以送過去,但你剛剛這些話不要再說了,傳到上頭可就不好聽了。什麼叫你也是可憐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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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n1 h1 S# i+ E5 Q' d  梅華一笑,「去吧去吧,我說什麼我自己知道。誰敢為難我啊,我是大英雄,我老子是高官,我大哥是王上的管家,我二哥是天下聞名的大商人,還是大議會的大議員,誰會沒事兒找我的麻煩啊!」" L8 f8 e# Q+ ^- ?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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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這話,吳涯頓時臉色一臭,「顯擺個什麼,那個不知道你梅華是大家公子,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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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吳涯臭著臉轉身離開,梅華倒是開心地笑了起來,這個傢伙,一直都是茅坑裡的石頭,一根筋,當小兵時是這樣,當到了一師之長,堂堂將軍,亦然是這樣。) K2 \0 z8 i/ C" k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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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從懷裡摸出珍藏的錦囊,打開,凝視著上頭美麗的女子與可愛的孩子,梅華笑著道:「媳婦兒,兒子,等著我吧,很快我就可以家了,我再也不離開你們了,下半輩子,我就陪著你們了。」, E, b9 P# ]7 V) {0 ?

6 t& W2 i, c9 w  穎川郡外,楚軍大營。屈完看著漢軍送來的一車車的白布,臉龐肌肉抽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k2 d" A' v% e( z! e! J4 s0 Z7 [. S

9 r; _  [  k/ o4 O6 @6 Y, o. |8 ?  「屈大將軍,這是我們梅師長與吳師長送過來的,二位師長說,貴軍戰死的士兵都是勇士,勇士應當有勇士的尊嚴,這些白布可以讓勇士們有尊嚴的離去。」一位軍官向屈完敬了一個禮,大聲道。; f* F% @! ?4 Y) k4 ](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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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這位漢軍的低級軍官,屈完卻是雙手抱拳,一揖到地:「屈某多謝貴軍二位長官,將來如果有機會,屈某一定會前去拜訪二位,以感今日之德。」  H# A. `+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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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官卻是一笑:「機會自然是有的。屈大將軍,告辭了。」$ u& D0 k* h9 M7 v

6 E2 d0 g( j1 ]/ V( h1 [' ]. Y  「等一下。」屈完問道:「這一戰,穎水兩邊,血流成河,貴軍就不痛恨我們嗎?」" w" z0 d% D* i/ i

# o3 K% d! @' `& n3 I5 w$ O5 A" K* k  「有什麼可痛恨的!」軍官搖搖頭,「我們要一統天下,你們要保家衛國,如是而已,為了各自己的目的拚死一戰,你們覺得你們是對的,而我們呢,覺得我們才是對的,既然如此,就只能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了。現在,我們贏了而已。哦,說起來,在穎水,應當算是你們楚人贏了才對,不過你們贏了小盤,卻輸了大局。屈完將軍,真要說起應當謝謝你呢,我是第三師的,其實到最後,我們都已經沒有活下來的打算了,正是因為你的罷戰,才讓我們僥倖生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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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d' I2 T7 Q  「原來你們是這樣想的?」屈完有些困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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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1 N& \! S/ i  「對啊,屈大將軍,以前我是齊人,當年我們被大漢滅國的時候,也很憤怒,也很難過,但後來我們現,原來生活是可以過得更好的,現在的齊地,沒有了戰爭,沒有了苛捐雜稅,沒有了官吏壓迫,我們不用擔心今天這個會打來,明天那個會打來,我們那裡的人,現在一門心思就想著一件事,就是如何將日子過得更好一點。讓自己的腰包更充實一點。」軍官笑道:「現在你們楚人也一定很痛恨我們漢人,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忘你楚王朝的,因為大漢能給他們的,你們楚國的朝廷永遠也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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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軍官帶著他的士兵昂離去,屈完百感交集。6 d& |5 Q. m! r) x, d

( d  ]% o5 b- D8 s# f  身後傳來白錫中的聲音:「這就是大國的氣度,大國的思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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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這就是漢人的氣魄。」屈完過頭來,「錫中,你說我們將來會像這個軍官說的那樣麼?」4 q8 W7 Q8 s+ P5 |& S

& E4 W# g! Z7 `) c& V  「我不知道。」白錫中搖頭道:「但如果真如這個軍官所言,只怕我們大楚的百姓,很快便會忘了八百年楚王朝的。只要大漢能讓他們過得更好。」( t+ @2 l7 w2 _8 ^7 \8 a* w+ I

" S% D- G, S& c3 g. v# ~) U  屈完默然點頭,他向梅華投降之後,漢人並沒有要求他們放下武器,只是讓他們在穎川郡城外另紥一營,不得擅自離開營房而已,一應糧草物資,也全由漢人供應,昨天,一隊來自漢國本土的軍法處的成員也抵達楚營,目的卻不是對付楚人,而是擔心漢軍士兵尋釁報復,有他們在這裡,那些漢人士兵就沒那個膽子敢過來。8 S4 c. A. [3 E. @. X7 O2 g

1 Y6 o4 S& O0 s3 j0 h  總之,屈完所擔心的事情一件也沒有生。從外表上看,他們完全不像是一支投降了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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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14 09:27:4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漢旗天下(153)守死,突圍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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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d$ ~# R6 d2 q1 B6 F  屈完見事不可為,為了不讓他剩下的十餘萬兒郎最終倒在異鄉的土地之上,他選擇了投降。他的投降讓整個南方的局勢立時明朗起來,突入武隆的兩支秦軍部隊頃刻之間陷入了絕境,古麗的匈奴獨立騎兵師,阿固懷恩的東胡獨立騎兵師,公孫義統率的一萬騎兵本來是去援救穎水,現在立即轉道武隆,開始攻擊秦軍,而自武關而來的楊大傻第一軍第一師和第二師,也立即趕到了武隆,將由蒙勇率領的四萬餘南部邊軍和三萬多玄衣衛全都堵死在了武隆。" g; W* b& \, E0 x! 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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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勇陷入了絕望,後勤補給之路被截斷,而且他很清楚,根本沒有援軍。現在秦國的部隊,一部由徐亞華率領出函谷關攻擊晉陽,另一路由王長勇率領,出山南郡攻擊積石,大雁兩地,白起所率領的五萬新軍被蜀地起義軍牢牢地拖在巴蜀之地,剩下不多的路超嫡系駐紮咸陽,根本就不可能來救援他了。" q! H! a7 m; _& ]" S& }% S,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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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隆是一片絕地,這裡,先是被路超洗劫了一遍,而後漢軍掌控之裡之後,為了誘敵深入,進行了再一次的大撤退,堅壁清野的結果,便是讓秦軍連就地補給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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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八萬人的部隊,每天的消耗是一個恐怖的數字,而隨軍攜帶的糧草,眼見著便要底兒朝天了。% H) z" ]; ?8 }+ p( N# ~7 F

' a3 N7 c) }9 x# p' d1 u1 b  三萬玄衣衛駐紮在武隆郡城之中,四萬南部邊軍以武隆郡城為圓心,在板岩鎮,長溝鎮,岩坪鎮三地佈防,開成了一個半圓的防禦圈。1 i3 p, L( i! L0 V& G

: w1 E* {5 ^# }: ~  「雖然我們佔據著板岩,長溝,岩坪三鎮,但並沒有辦法將這三地完全連通,漢軍以騎兵為主,隨時可以穿插到我軍後方。所以在戰事打響之後,玄衣衛絕不能龜縮城中不動,一定要時時出擊,與我軍相配合,將穿插進來的漢軍擊敗,否則,這三地只要有一處被突破,便會形成連鎖效應,另外兩地也就無法守住了。」王明站在地圖之前,對蒙勇與盧子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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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2 A, b+ g: V7 o7 _/ |. p  現在在武隆的三位大將之中。真正戰爭經驗豐富的便只有西部邊軍的原副將王明了,蒙勇是蒙恬之子,兵書讀得不少,但真正要運用到實踐之中,就不免手忙腳亂,路超派他過來並不是因為他軍略出眾,而是看中了南部邊軍這數萬精銳是他父親的舊部,當年二十萬南部邊軍被拆得稀亂,也就是周玉麾下的這支。被周玉保全了下來。而盧子恢,個人能力是有的,但同樣的問題也在地此,長駐於咸陽的玄衣衛上戰場的機會太少。這些年來,唯一一次作戰還是在函谷關,由秦武烈王率領著死守關卡。- K& l& `  }5 B) F1 F7 F; }%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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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將軍,我們不能死守啊!糧草堅持不了多久的。」蒙勇緊張地搓著手。看著身邊的勾義:「勾將軍,我們還有多少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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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u6 Y: Q9 I6 n  勾義臉色陰沉,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突然發展到這一地點。「我已經下令,從今天開始,軍中每天只吃一頓飯了。就算如此,也挺不過半個月。」2 V0 C/ j% L9 a3 Y

1 d& U% D9 b/ {+ {# O+ v9 M  「王明將軍,如今之計,恐怕我們只能突圍才是上策。」盧子恢道。3 F3 F3 N# _: ?4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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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圍?」王明啼笑皆非:「盧將軍,包圍我們的漢軍主力是三個騎兵師,你想在漢軍的鐵騎面前放棄堅固的防禦與他們打一場野戰嗎?」% \9 p$ b7 X. j! q- X8 n

' G" _1 Z9 v3 t; a& p  「玄衣衛天下無敵。」盧子恢繃著臉,「守在這裡,只是等死而已,只有突圍,還有一線生機。」. h* Z( N; d" \" o

$ G0 {5 C9 r1 L5 N; a; r  「突圍,只有死得更快!」王明斷然道。「我敢肯定,我們返回南境的唯一通道現在守在哪裡的一定是漢軍青年近衛軍的第一軍。想要打破他們的防守,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事情,而被漢軍騎兵在中途咬上,對於我們以步兵為主的部隊來說,那是災難性的。」) ~7 I% Z' t. X1 k, B2 e

  K  ?2 z  N' e8 t' f/ x" C  「守也守不得,突圍也突不成,我們能怎麼辦?屈完到底在幹什麼?」蒙勇喃喃地道。& Z1 z+ k- p4 D$ s9 W

6 _, F: s# e) v. f/ z. O$ y  王明苦笑:「這還用說嗎?屈完肯定是完蛋了,三個漢軍騎兵師離開荊州戰區,只能說明,楚國郢都已經被攻下,漢軍主力正在向我們這邊大舉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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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 T  P) {; r  @+ p1 m  「屈完十五萬大軍,就這樣完了?」蒙勇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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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r2 Q7 ?6 ?$ q6 t7 A0 f  「也不一定就全完了,但是只要屈完知道郢都已經被攻下,他就不會再打下去了,因為一切已經失去了意義。最大的可能,他已經向漢軍投降了。」王明臉色灰暗。9 z  L0 G' n) D$ Q2 g

0 s- ^1 E4 T: i3 m  「既然如此,我們必須得突圍,王將軍,我玄衣衛不管你們如何,我們是一定要突圍的。」盧子恢霍然站起,「再遲疑下去,等到漢軍大部隊趕到,我們連一絲絲的機會敢沒有了,就算堵在我們前面的是青年近衛軍,我也要去與他們拚一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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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拼,我們南部邊軍是不會奉陪的。」王明冷然道。「你要自尋死路,不要拉上南部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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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守在這裡又能怎樣?等死嗎?」盧子恢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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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o. t( U0 L! ?  「守在這裡,即便是等死,也比馬上就死要強。」王明反辱相譏。+ F* z' ]% n2 O

: o3 M/ z( x3 F9 z# h  「二位不要相爭了,現在正是同舟共濟的時候,合則兩利,分則兩敗。我們好好商量,總能商量出一個好辦法來的。」蒙勇看著兩員大將爭論起來,只能在中間來做一個和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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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站了起來,冷然道:「玄衣衛要走,我不攔著,但糧草一顆也不許帶走,否則,你們出不了我的防區。」% d4 f& u8 B- L$ v. i$ L$ g. A! C& u

- L$ K) B: f5 L/ g7 u1 p  「你敢!」盧子恢拍著桌子吼道。' t: J6 G1 {4 q$ A) g  }) z

/ a. J4 m+ ~$ G  n% v% a  「你可以試一試!」王明看了他一眼,一轉身,走出了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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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事不歡而散,蒙勇愁腸百結,他是名義上的統領,但兩支軍隊真正意義上的首腦卻是王明與盧子恢,現在兩人鬧將起來,他竟是無法可施,勾義也同樣如此,當他身後站著路超的時候,所有人都必須賣他的面子,但現在身陷絕地,路超鞭長莫及,他也無法再保持權威壓制盧子恢與王明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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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P4 x# O# j* U: u% m+ Q  三更時分,勾義急促地敲開了蒙勇的房門,「蒙候爺,盧子恢聚集了玄衣衛眾將領,已經決定突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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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R; F+ Q/ Z" I& }9 V- d7 g: F  蒙勇大驚,「盧子恢真這樣做的話,要是王明硬不同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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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K" B. u1 t& ^! l" [  勾義嘆了一口氣:「蒙候爺,現在兩支軍隊已經翻臉了,玄衣衛我還勉強能壓制,而南部邊軍那邊就只能看您了,您去給王明說,讓玄衣衛帶上三天的糧食突圍,也算是為他們打一個前哨,如果三天還突不出去,那也就基本上沒戲了。如果能撕開一條口子,南部邊軍或者還能僥倖順著這條口子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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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將軍,漢軍有三個騎兵師啊!」蒙勇嘆息道。1 Y9 `8 X0 I4 F! z' T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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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子恢說得對啊,呆在這裡,遲早是死,那是一點生路也沒有。突圍吧,能跑一個算一個,總不能一鍋子全煮在這裡,或者能打漢軍一個出其不意吧!」勾義苦笑:「我已經決定跟著玄衣衛一起突圍了,候爺你呢,是留在這裡,還是跟著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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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勇呆了片刻,「算了,我還是待在這裡吧,我去找王明,讓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在你們突圍的時候,能支持一把就支持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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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衛決定突圍,武隆郡城便由王明的南部邊軍接手,王明調了一萬五千邊軍進入武隆郡城,同意玄衣衛帶走三天的糧草,並在凌晨時分,下令長溝,岩坪兩地守軍作出佯動,迷惑外圍的漢軍騎兵,讓他們誤以為秦軍將突圍,成功調動了漢軍騎兵之後,兩支守軍又迅速縮回了出發地,與此同時,三萬玄衣衛已是自板岩向外猛攻。5 b5 i2 Z& i4 g" n; C4 }6 L7 e

8 w9 [3 T. k7 j9 Q  漢軍的確沒有想到秦人在這個時候居然分裂成了兩個部分,一個要守,一個要突圍,王明的佯動的確吸引了公孫義與阿固懷恩的注意力,但在板岩方向,還有古麗的騎兵師。7 N2 W7 L+ Y, c; H; B; v2 v

5 f7 E% @6 u, w  三萬玄衣衛以五千騎兵為主力,試圖與古麗的匈奴騎兵師進行一次決戰,但讓他們失望的是,古麗卻引兵退開,五千騎兵不敢離開步兵大隊過遠,見古麗不與之接戰,只能返回作為全軍前鋒在前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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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9 B$ q0 @& B  玄衣衛騎兵一走,古麗的騎兵師立刻便咬上了玄衣衛的步卒大隊,全師五千騎兵分成了數個波次,一路之上不停的撕咬著玄衣衛的血肉。將玄衣衛前進的速度一降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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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楊大傻已經在玄衣衛的必經之路之上列好了陣仗,正等著玄衣衛一頭撞上來。當天色大亮的時候,勾義,盧子恢看清了他們的前方,兩萬漢軍步卒列成的軍隊,將他們的必經之路堵得死死的,一排排火炮昂著頭,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向秦軍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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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們的兩側,古麗的騎兵師已經逼了上來。五千騎兵奔騰呼嘯著直插向玄衣衛的兩側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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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兵,衝陣!」盧子恢怒聲高喝,如果不能衝破對面的青年近衛軍,今天玄衣衛必針全軍覆滅於此。7 Y" ]. G; i! ]8 i+ G

9 V0 w; A) a$ Y  「開火!」漢軍軍陣之中,砲兵軍官的怒吼之時已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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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Z; Q' B/ N  聲聲劇響,股股濃煙,一枚枚開花彈飛上天空,落向奔騰而來的秦軍騎兵,而在火炮的後面,一門門神機弩亦對準了騎兵的方向,他們的目標是攔截那些突破了火炮攻擊的敵人。更後方,一個個步卒手持長矛,組成了一道槍林。: z8 r& a- d5 x% G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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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14 09:30:1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漢旗天下(154)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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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的盡頭,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隱隱有霹靂之聲傳來,王明全身披掛立於城頭,盯著那個方向,眼中卻儘是哀痛。守或者走,都是死路一條,秦國兒郎,就這樣白白地葬送在這片土地之上。5 }& D6 W, y/ Z3 f2 H% j5 l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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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將軍,他們會成功嗎?」老將譚維走到王明的身邊,低聲問道。# v' K# Y" d' C8 \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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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他們會成功嗎?」王明苦笑一聲,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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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維搖搖頭:「楊大傻手中有兩個師,加上他的軍本部,超過兩萬人,漢軍火器,弓弩犀利,楊大傻本人又是出了名的能打硬仗,現在我們已經能猜到屈完在穎水被楊大傻麾下一個師生生地扛住了,那可是十五萬大的攻擊,如今玄衣衛只有三萬餘人,想打破楊大傻的防守,根本是不可能的。」+ y. i% ?" q' m, O

: B% A# q  `) s# W9 e  「這就是我想說的。」王明道:「我已經儘力了,替他們牽制住了漢軍的兩個騎兵師,至少到明天午時,這兩個漢軍騎兵師才會去攻擊他們,如果在這之前,他們無法突圍,那全軍覆滅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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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維低下了頭,滿頭的蒼蒼白髮,讓王明的眼睛有些濕潤,半年之前,周玉帶著南部邊軍主力西進咸陽,卻遭人陷害,險些無法脫身,可最終還是被逼離去,而譚維在三川郡獨抗屈完二十萬大軍的進攻,最終力竭,上萬秦國兒郎死在楚人刀下。譚維也身背創傷多處,至今還沒有好利索。) I  q: j& ?$ D1 h$ s& S. a2 h6 ^

; A! _3 h+ ^( d* i3 R/ z  那時的南部邊軍,幾乎墜入絕境,與楚人的突然聯手,曾讓他們看到了希望,但轉眼之間,便又落入比先前還不如的境地。9 L" d$ W8 o( S0 \  n3 R

! g! N: z0 q2 I& x2 e2 @; v" S  「大秦完了!」王明重重的一拳擂在冰冷的牆垛之上,將上面凍成硬殻的積雪生生地捶下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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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維抬起頭,「我們陷入了絕境。但漢國現在也必然不好受,函谷關徐亞華近十萬人進攻晉陽,漢人將他們的主力都調入了楚國,晉陽方向只能被動防守,而王長勇出山南郡,那個方向上只有一個第三軍區,還是一個空架子。現在就比誰的動作更快一些,如果咱們這兩支軍隊能夠深入漢軍腹地,我們大秦還是有救的。」$ d- C. u! r.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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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這麼樂觀。」王明搖頭:「從我們與屈完聯手開始進攻漢國開始這才多長時間?而在那之前,從楚國傳來的消息都是十分樂觀的。楚人信誓旦旦他們能守住荊州,能將漢軍主力拖出,我們大秦這才下定決心攻漢,可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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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7 Z+ K" f+ t- h$ r  看了一眼譚維,王明苦笑道:「我們這邊剛剛出手,幾乎是以傾國之力出擊之後,荊州戰區突然之間就垮了,就好像這個時候的漢人突然變得無比強大起來了一般,可是這可能呢。譚將軍,你也是軍中老將,一生征戰無數,你好生想想。這是為了什麼?」0 [% R( B7 X5 i/ {

0 c* S% A7 j  |  譚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些不敢相信地道:「難不成這是漢人故意為之,他們就是想引蛇出洞,把我們大秦的兵馬引誘出來然後殲滅?可是他們的兵馬從哪裡來?漢人的軍隊編制我們都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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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D. M. e6 E/ P- I7 o5 a  「現在態勢已經很明確了。漢軍主力必然會從我大秦南部發動總攻,而在晉陽方面,他們必然是主守。在那個方向上,漢人還留有三個主力軍,進攻不足,防守有餘。我只是想不通,他們如何對付山南郡這一路?而且勾義還告訴我,路超已經聯繫上了大漠那頭的王剪,在發動進攻的時候,王剪也會出動兵馬助我們一臂之力。」王明不解地道:「漢人如何對付這兩路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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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B; W7 ?  b6 Y  兩人對望了一眼,眼中同時閃過驚恐之極的神色,王剪,兩人突然之間都想到了,變數就是王剪,如果王剪不是幫助大秦,而是倒向大漢,那麼,王長勇出山南郡的那支兵馬,只怕也要吃大虧。; ^# N% _0 K# L#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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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會是這樣的,王剪一門,都是大秦重將,深受大秦之恩,怎麼會背棄大秦?」譚維連連搖頭,似乎是想將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腦子裡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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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大秦還是以前的大秦麼?」王明瞪大了眼睛看著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的遠方。「坐在王位上的那個人,天知道姓什麼?大秦已經是路家王朝了。王氏一門,的確是秦國重將,可秦國對他們,卻著實不怎麼樣。當年為了荊如風,犧牲了王逍麾下兩萬精銳,草原一敗,大秦索回了李信的遺體,卻對同樣戰死的王逍不聞不味,還因為王剪的逃走而將王氏滿門殺得殺,關得關,你說王剪沒有怨氣?現在他自闖出一片天下,卻為什麼還要回來?而且他離漢近而離秦遠,他為什麼要冒著將來被大漢報復的風險來幫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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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4 _6 ^+ M! y" M3 ]7 @  「大秦要完啦!」譚維痛苦地道。3 J+ G. ^) g8 M. ?( b6 ?! S

7 J' k0 y3 d. y& i! I  「大秦早就完了。」王明呵呵冷笑起來:「從路超進軍咸陽開始,大秦就已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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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將軍,我們怎麼辦?」譚維問道。: X- }; G" D-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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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人事,聽天命!」王明垂下頭,「漢軍主力很快就會抵達,我們等不了多久的。」4 n; M. s, u& f9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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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他步履有些踉蹌的走下了城樓。「譚將軍,你也去睡吧,現在漢人是不會來攻打我們的防線的,他們不會讓騎兵衝擊我們的防守,他們會等著步卒抵達,等著他們的重炮到達,那個時候,才會是他們的總攻。用不著節約糧食了,讓兒郎們放開肚皮吃吧,盧子恢只帶走了三天的糧食,留下的糧食我們即便一日三餐,也可以吃上十天半個月的,但我們絕對守不了那麼久,所以,別讓兒郎們餓著了。」( \* S" |7 K! I; O

* O. ]9 D6 Z( H0 s& m+ _  聽著王明悲苦的話語,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背影,譚維雙手捂臉,淚水無聲的滑將下來。5 t3 D1 j, w7 Z8 g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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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水,吳涯迎來了一位來自薊城的重要人物,因為梅華重傷,在支撐了幾日之後終於躺倒,現在已經送回了薊城養傷,第三師殘餘部隊暫時都由吳涯指揮,穎水,穎川也全都由吳涯負責,好在屈完投降之後,先前撤走的穎川,穎水的民政官員們第一時間便返了回來,穎川郡守羅忠恕又是一個極有能力的傢伙,很快便理出了頭序,一應戰後的善後工作旋即便開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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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 s2 y9 J7 P; @  不過吳涯很是鬱悶,穎水之戰他沒有趕上,現在在武隆爆發的圍殲秦軍的作戰,他又抓瞎了,現在他的任務便是看守屈完這近十萬降軍,雖然說屈完已經投降了,但由於兵力不足的緣故,漢軍並沒有解除楚軍的武裝,擔心激起新的衝突,雖然控制住了對方的糧草補給,糧食一天一給,但總是一個隱患,吳涯即便再想參加作戰,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穎水,小心翼翼地當他的看守。! G- ]8 @/ U; v% E8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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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由國官局副局長易彬親自陪同前來的人物,便是在戰前抵達薊城的秦國原南部邊軍大將軍周玉。現在的周玉已經在薊城落地生根,原本安置在秘密地點的家人也被接了過去,現在他的身份是薊城晚報的最大股東,掌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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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T# p4 A" j1 {  他來這裡的原因當然只有一個,困守在武隆郡的秦國數萬南部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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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z- y+ \/ p) @+ }* G  周玉願意過來,一是不願意他帶了多年的這支部隊,在漢軍的炮火之下玉石俱焚,二來也算是報答漢國不追究他以前的罪責,反而讓他在薊城安家落戶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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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部邊軍不好打,漢軍也是有共識的,楚人二十萬打三川郡,譚維率萬餘南部邊軍便抵擋了不短的時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現在可是有四萬多南部邊軍,真要打起來,漢軍估摸著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小。更重要的是,高遠不想在這支部隊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了,如果周玉出馬能夠勸說王明率部放下武器,則於雙方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 Y* ~2 w7 a5 @,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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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抵達穎水之後並沒有停留,立刻在吳涯派出的一隊騎兵的護送之下,與易彬匆匆地向著武隆而來。' u. ^; K; K: a% o% A5 {! O: D

6 q/ M* D, D; Y. x3 ~" c+ V  武隆郡城,不出王明所料,即便是玄衣衛拼盡了全力,也沒有突破楊大傻第一軍的封堵,無數次的進攻均無功而返,損兵折將之後,來自兩翼的漢軍騎兵的攻擊,終於讓他再也無法承受,被三支剽悍的騎兵師輪番衝擊的滋味,絕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三萬玄衣衛在攻擊的第二天,終於失去了鬥志,絕望的秦軍崩潰了。崩潰之後的秦軍在二萬騎兵的面前,完全淪為了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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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在城頭,看到了被五花大綁著的盧子恢,勾義不見蹤影,不知是死了還是有幸逃脫。王明估計的三天,但玄衣衛僅僅支持了兩天,就全線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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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衛的失敗,讓武隆郡城之內,士氣更加低落。三天之前,當玄衣衛開始突圍之時,王明已經將外圍三地的軍隊全都撤入到了郡城之內。$ U* T, W  c1 u$ n/ U

( q6 x( u- {% Z4 M5 B  「現在,只剩下我們了!」王明回顧譚維,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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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4 S# @: N8 h. x3 P  城下,除開三支騎兵師,楊大傻的第一軍軍旗也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不過他們並沒有進攻的意思,騎兵在城下觀望了一陣子之後,居然提兵揚長而去,消失在了城上之人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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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0 c& Q* h5 H, K+ M  三天之後,一人獨騎,出現在了武隆郡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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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 i) j+ U8 N  「周大將軍!」城上,王明等一眾南部邊軍的將領,全都失聲驚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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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2-14 13:56:3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漢旗天下(155)意料之外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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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c, O7 Z( Q  「我是來勸降的。」進了武隆郡城,周玉的第一句話便上城內所有的南部邊軍將領都沉默了下來,沒有憤怒,亦沒有什麼反感,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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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王明苦笑著想要說些什麼,周玉卻擺擺手說,道:「兄弟們,感謝你們還將我當成你們的大將軍,但我今天來,不是以你們曾經的上司的身份,而是一個與你們朝夕相處了七八年的兄弟身份來的,我不會勉強你們做什麼,我只是來告訴你們外面的實際情況,你們應當相信,我不會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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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a: U) o  w  「大將軍說說吧,我們被困在武隆郡城時日不短了,對於外面的情況完全不太清楚,我們另外兩路大軍究竟如何了?如果他們能得手,我們的堅守,或者還有價值。」王明點頭道。/ a; v2 n, C8 g  S0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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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國已經完了,我剛從穎水過來,屈完已經向漢軍投降,他的大營現在就紮在穎川郡城之外,楚國郢都已被攻下,屈重戰死,黃歇,畢軒等楚國重臣盡皆殉國,楚王羋華向漢王高遠獻城投降,楚國,亡了。」周玉嘆了口氣,「秦國,現在是唯一一個還在與漢國作戰的國家,但是王明,我想你現在也猜到了為什麼漢國打荊州打了如許之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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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 }3 i) G/ [- D7 R' C% H  「我猜這是漢國的陰謀,他們就是想將我們引出來。」王明沉重地道。/ T6 I: k/ Q! \  b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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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正是這個原因。漢國要一統天下的目標誰都知道,如果輕易滅楚,則大秦必然會重兵佈於重要關卡,層層防禦,極大地增大漢國擊敗大秦的難度,而且漢國與大秦先前簽定了互不侵犯的條約,漢國也不願背上背信棄義的名稱,因此便定下了這條引蛇出洞的計策,故意在荊州戰區久攻不下,終於引得大秦入甕了。大秦上下。豈知此機會,正是漢國翹以盼的事情啊!」周玉無言的搖頭:「如果說到深謀遠慮,走一步看三步,這天下。實在是沒人能與漢國大王高遠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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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K/ A# {% Y  沉默片刻,王明道:「我實在是不明白,大漢主力軍隊全都在楚國,他們是如何應付我大秦數路進攻的,特別是王長勇的那一路。我猜是王剪倒向了漢國,可高遠給了王剪什麼,讓王剪盡然願意與殺父之仇合作?」/ E) Q/ v2 O0 g7 T& A6 \6 E

8 E! Y% w6 ~* Q8 d, V7 K  「王剪與高遠早就勾結在了一起了。」周玉道:「只是他們封鎖了這一個消息,我去了薊城,見到了一些昔日故人,也見到了漢國的國防部長葉重,從他們哪裡,終於知道了這一切,王剪在大漠的另一頭,憑藉著當初撤過去的數萬秦軍。生生的打下了一片領地,建立了一個新的國家,但他們面臨著重重的困難,民生困難,外敵強大,從更遠的地方有一個強大的國家,稱作黑衣大食,時刻威脅著王剪的領地,高遠支持王剪建國,並在經濟。軍事上面經予了王剪極大的支持,使得王剪屢次挫敗黑衣大食的進攻,並將領土向外擴張,現在王剪的勢力已經深入黑衣大食的領地。而這一切,都離不開漢國的支持。現在王剪新建的國家,稱作新秦。」  C  J/ G, V8 j* @; }/ @

4 X% S* S: b$ ^+ b/ ^  「新秦?」王明怔忡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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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新秦,沒有高遠的支持,王剪根本不可能支持下來。於王剪而言。現在的漢國才是他最大的後盾。這一次王剪在漢國大力的軍火支持之下,再一次重挫大食人,佔據了大食人重鎮木鹿城,穩定了前線的局勢,然後率五萬大軍越過大漠,加入到了漢國的聯軍之中對付王長勇,可憐王長勇現在還蒙在鼓裡,以為他將機面對的只是漢國的第三軍區。這一仗,還沒有開打,王長勇就已經徹徹底底的輸了。」周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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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5 a9 B$ y7 P# `1 N8 V6 |; D0 t  「路超將希望完全寄託在王長勇這一路與我們這一路之上,現在屈完投降,玄衣衛覆滅,我們朝不保夕,徐亞華根本不可能突破漢軍在晉陽的防守,漢軍數十萬大軍將從秦國南部進入,大秦,這一次真的要完了。」王明哀嘆道。/ I( _: @" f3 z3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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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一邊的譚維重重一掌,將身邊的茶几生生拍碎,「要不是路超這個王八蛋造反,兵逼咸陽,我們南部邊軍怎麼會兵進咸陽,周大將軍怎麼會給人誣陷,周大將軍不離開三川郡,屈完又怎麼可能橫掃我大秦南部,又怎麼一步一步落到現在的境地,說來說去,這一切都是路超這個野心家造成的,如果不是這樣,即便現在楚國沒了,我們大秦也還可以持撐下去。」; C( q& f, p  U2 R% [  r

) U# S! X) o  s, ]7 ]; r+ u! C  「事已至此,多說何益?」王明嘆道。「轉眼之間,我們大秦便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這豈是路超一個人的問題,如果檀鋒當真能忠於王事,又怎麼會失了穎川,武隆,泰安,又怎麼會讓漢人奪了武關,釀成今日之局?大秦之患,早就埋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了。」, U& b4 y, ^- L# G( E* Q

& `6 a* X2 j0 K  t  I* Z  周玉點點頭,「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我快十年沒有到薊城了,這一次去,險些沒有認出來那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變化太大了,王明,諸位,我去了漢國內地,那幾個月,我幾乎走遍了漢國重要的城市,看到了那裡的百姓,我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安居樂業,什麼叫世外桃源,現在漢人傾國之後四處征戰,而在他們的都薊城,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戰爭氣息,你們知道嗎,在他們的大漢日報之上,頭條新聞不是他們在戰場之上的勝利,而是一些新的律法公佈,又有了什麼新的明,那幾個公司作坊重組又成了一個新的龐大的組織,因為在他們看來,戰爭,漢人必勝無疑,沒有什麼值得多關注的。王明,諸位,這便是現實,數萬南部邊軍兒郎的性命就在你們的手中,如果你們還要打,我無話可說,因為你們畢竟是大秦軍人,我立即轉身就走,如果你們不想讓這數萬兒郎葬身於此,我便留在此地,居中作一個聯繫者,為你們爭取更多的權益。」" i/ ]& P% Q0 b8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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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半晌,王明道:「大將軍,你還來帶領我們嗎?」- R# Z3 a# q* d9 z( X5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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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笑道:「不,不會了,我現在在薊城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投資了一家報館,現在也是一個小老闆了,這些日子,我陪在你們嫂子侄兒的身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和喜樂,這才感受到了什麼是幸福的生活,平平靜靜,安安穩穩地陪著家人,這才是我以後生活的主題,我不想再重新到軍旅之中了。」# \1 S* g3 m5 h* _" ~;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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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站起身來,在屋裡來轉了數個圈子,「投降漢人,我是不願的。」/ _" S# y# R8 r& Q9 K3 R

% B; h! J+ ~$ E  r4 B8 f( U% j  聽到王明如此說話,周玉臉上略略露出一些失望的神色,但亦是一閃而逝,他點點頭,「我理解,既然這樣,我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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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z+ d# h8 v' q' U2 ^, b  「大將軍留步。」王明道:「我不願意投降漢人,但我也不願這數萬兒郎葬身於此,大將軍也知道,漢軍一旦開始進攻,我是守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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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怎麼做?」周玉怔然道。# f* x- A! @  B; o9 J

: _. a" u2 ?7 Y$ `9 J4 H/ g  「大將軍,我們這四萬南部邊軍願意放下武器,但我們不願留在大漢境內,我們要去新秦,我們歸附王剪,如果漢王同意這一點,我們南部邊軍馬上開城。」* t* J, l6 j& ^8 o! y

( x" m, n' \! w, V3 M  「投奔王剪?」周玉看著王明,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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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U0 C6 @/ |2 ^- h' Z$ r  「是的,投奔王剪,他現在不是叫新秦嗎?而且他也是秦人,他現在面臨著大食人的進攻,肯定需要幫手,而且,我不信王剪沒有防備著漢人,如果有四萬戰爭經驗豐富的精鋭銳願意投奔他的話,他肯定會舉起雙手歡迎的。」王明道:「我們進了新秦,不管是待遇還是士兵們將來的前途,都會比待在大漢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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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思忖片刻,微笑起來:「這一招的確厲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去之後,我會將這個消息公告天下,知道的人越多,你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漢王必成騎虎難下之勢而不得不同意你的辦法,因為如果他不同意,肯定會讓王剪也心生不滿的。」* u; ^: s9 u1 f, a

1 x2 ?/ b, ^  ~) }8 U  王明笑了起來,「正是這樣,王剪肯定是歡迎,如果漢王不同意,則擺明了他對新秦王剪有防備之心,這便會在他們之間埋下隱患,想來漢王不會因小失大。所以我們一定能成事的。」- y7 p8 [. N: R4 f% v, m$ {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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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關,已經抵達這裡的高遠見到了自武隆郡城趕來的周玉,聽了周玉的陳述,高遠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周將軍,強將手下無弱兵,這個王明以前倒看不出有多厲害,但這一次,倒是讓我刮目相看啊!這真正是拿到了我的痛腳呢!」8 x1 _% d: h# R1 B

; H: \. k7 o* }$ c; {# ^) @" q4 @  周玉微笑道:「王上,現在我不是將軍,只是您治下一個小民,一個商人而已。」- x6 ~9 v3 Q* P2 e1 y- G

& W6 y: q1 S8 j# x" h9 ~  「過謙了,在我大漢,將軍,商人,在本質之上並沒有什麼不同。王明看得很準,四萬南部邊軍的實力也著實讓我忌憚,能不動刀兵而解決這一件事終歸是好的,雖然這並不是最好的方案,不過新秦是我們大漢兄弟之邦嘛,王明願意去哪裡,那便去吧,我會派人去告訴王剪,讓他派員來接洽王明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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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9 o& d! l% ~  「多謝大王成全。既然如此,周某也便心安了,這些南部邊軍我畢竟帶了多年,如今見到他們有一個好的歸宿,能活下去,也算是解脫了。」周玉拱手,衷心謝道。% o, l' Y" J$ }6 M& p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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