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維倪 -【天機不可說之一】寵兒夫

sanji32

0 P% _+ W9 ]; Z" z& S4 l2 F8 G6 V" m尾聲
5 t7 S7 D/ u% G. S7 Z( j3 C
青衣女子冷然望著一隊平空冒出的不速之客。
( O1 J* {5 Z/ v% w+ o) a: S$ K
    「姑娘，請隨我們走一趟吧。」

) B! g& c( y! e    「你們是不是‘又’覺得我插翅難飛了？」女子眼中盡是無奈。
5 Z8 T2 e' i) B2 E( O
    「在下不敢，侯爺有令，姑娘是貴客，要以禮相待。」那侍衛頭領的聲音從頭到尾平靜無波。
$ }6 o, V5 I8 y5 U8 W5 Y8 O: f( f
0 J! W! ^9 o0 ~  ]% Z& c9 ?    「一點創意也沒有。」女子冷笑，「廢話少說，我現在要你們讓開，你們從是不從？」
% |+ i5 V: Z7 R( V. ^* I0 R0 D) d+ s
    「鄔姑娘莫要再為難在下，侯爺吩咐無論如何都要將您帶回。」
; B$ B% m! [; n
    「我呸！」鄔亦菲終于忍無可忍，「李侍衛，你回去告訴他，本派術法不傳外人，自己悟不出來就別強求了。」

0 z' p6 ^! v; l8 L& Y    那侍衛看起來淡定異常，「侯爺會說‘老子是你爹’。咳！在下姓周。」

    周亮內心無比糾結。

7 O5 ^' j* p* H+ N    他受夠了，真的受夠了。原以為大小姐成親後他終于有好日子過了，結果什麼也沒有變，完全是老樣子，不不！若是老樣子還好，當初只需對付一個大小姐，如今還又加了個……

    「周侍衛，好久不見。」小屋里，笑得很和善的公子推門而出。不用說，這人當然是羽昶歡。
+ f, P8 q: }. N' _
  g/ U& F2 A! Y4 p5 i    「小的見過姑爺。」稱大小姐「鄔姑娘」完全是因為父女倆賭氣的緣故，對羽昶歡自然就不必了。只是，想起這幾個月以來的遭遇，周亮面部忍不住抽搐。
# A( c9 G% l- s0 j, [( r
1 E9 d" Q9 ^4 d6 g1 q  Y( i    「吳侍衛，你表情好奇怪。」好像抽筋一樣痛苦。
5 ]! x9 I+ ]( g. L
8 j) l  q8 a3 i% P2 f+ S    周亮氣若游絲地道︰「小的姓周，好了，小的明天再來。」

8 q4 l7 N- T4 U) q$ v    如今有了羽昶歡，他打也打不過，勸又勸不動，索性就跟著拖下來，反正回去也是受死。

    他的薪俸已經扣到明年，今年過年連件新衣也別想添了……
9 u3 r5 C: z$ t4 r3 v0 P( T
    「他的臉色好蒼白。」確切的說是每天都更蒼白一分，鄔亦菲嘆氣搖頭，「改天叫清妙來幫他看看吧。」
) E% `: u' L( M4 x) {4 P
    「本想留他吃晚飯呢。」羽昶歡對夕陽下被拉得很長的蕭索背影有些同情，最近被親親娘子傳染，心腸也變得很軟了。

  k1 V5 K5 A6 J9 @% i  o' k    「昶歡。」
8 P2 ^1 p% y, Q- R
    「嗯？」

    「時候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苗疆看看吧。」有點想念碧湖的清風了啊。
& ~$ n% J9 p' f- e5 C
& |; f4 `* Q- \0 ]4 `0 i  d    羽昶歡一怔，隨即神情有些猶豫，「半年之期還沒有到耶……」當初卞如月為了賠罪，主動擔起教務半年，由著他們夫妻新婚燕爾四處游歷。
% M( r2 V8 `& ^
! A# e* i$ U& x' }! u! g( I    「不是馬上，是順路。我想先去看看無極，再到濟州看看我告老還鄉的奶娘，然後去藥谷看看清妙，順道再回家看看康磊……」
! u/ j9 H  k+ r, L3 |
    羽昶歡眼中有精光閃過。按著這個行程的話，回教里應該就是明年的事了呢，那實在是……很不錯，想到妹妹暴跳如雷的樣子，他實在不是一般地解恨。
: @- @4 _( z/ e. B. X
: x# r) Y+ l8 H- o9 J9 l    「昶歡。」
+ [9 x, f8 c  C5 P1 l' R% G+ O& _
1 w* y4 M6 f  ]9 |% a( ^* k' ~    「還有什麼事嗎？」
6 {1 y( ^0 g0 o/ m% L0 S7 K/ w; Z0 [
    「你們教里還有什麼儀式沒有？」

8 ~. r6 N  S% i# j+ Y    「哪種？」羽昶歡注意到妻子今天有些奇怪。

    「比如……」她思忖著婉轉的措辭，「我很想知道火鳳教對于‘新生’的理解。」

    新生？

    羽昶歡想了想，隨即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難道……
; J: G$ u+ s( D6 O1 V; s9 n- z  y
8 @' @. c. Y3 i! j    「亦亦亦……」

' X' ^& R# N7 E- P4 ?% |3 e5 \    「菲，」鄔亦菲好心地幫他補完，「你別激動，我只是……只是懷疑。」事實上，她懷疑三個月了，所以才會考慮趁著現在還方便，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 h/ E+ P1 m! R
) @7 b8 B  u4 x4 ]. f5 \    「小羽！」羽昶歡猛地站起身。
  z) M% w$ r8 W8 p
    金翅鳥長鳴一聲，迎風展翅，一道金光直上天際，中間還夾雜著顯得很微弱的抗議。
9 Q- x- c5 j* b: ~  T8 G; I3 D2 }
    「你聽不懂話啦？我只是懷疑、懷疑而已！我還有好多地方沒走……」

$ `4 L; S4 v3 ]" o; u) T7 i7 c: b! \' W    「立刻給我回教內安胎！」

1 J. l. a" D1 l8 a& _1 X    「羽昶歡！反了你了，這麼跟我說話……唔……」
- |/ T% s, O/ B0 D: f) H+ t# I
    羽老大，你就只會這一招嗎？

    小羽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平穩地向苗疆上空飛去。
$ U$ l! ^/ K8 k, [  y
! r; N; q: r+ Y    「啾！」

sanji32

番外篇─相遇

+ Y5 z* H7 y2 [' G) o 五年前
% }: v4 h, Q- s3 I6 e. }8 }* O: q& l
    藏雲峰下，一臉淡然的鄔亦菲無聊地走著。

    是，很無聊，藏雲峰下布著無塵子引以自豪的困龍陣，若不對門路，便是千軍萬馬前來也近不得藏雲峰半步。

, t+ x/ V' I1 D" g9 k    因此，這些年來，前來打擾無塵子的人大都無功而返。
* Y! a: C) |0 R2 ^
( R, W; z" A4 ]; G    可是，對于在山上生活的人來說，這就是很麻煩的事。試想，每次下山買東西都必須繞上老半天，偏偏又通曉這困龍陣的原理，卻沒有任何快捷方式，不得不東一步西一步的繞，半步也錯不得，真是無聊得要死。
7 |- H/ v# j" p/ h/ s) d% J9 z, Y
2 [6 c  d. G6 _5 F; w, k    十三歲的她已經是初見姿色，星眸小嘴，可以預見再過幾年會美得如何驚心動魄。
2 |$ _; W: Z4 h, P
    她不怎麼小心翼翼地數著路，到了轉彎處卻突然停下。

    她走錯了？不可能吧。

/ x( g; g+ F$ g% H8 R1 K; O    八歲以後這個陣的走法她就倒背如流了，也就是說－－

1 G4 c  X  I% x    她嗓音清亮地問道︰「你是誰？」沒走錯的話，眼前這個應該不是幻影。

( ^8 X* `% q5 m# F( ]4 w& Z    男孩個子比她高出不少，不過眉眼份外細致，文雅與剛毅都恰到好處，跟山下村里那群男孩不怎麼相同，尤其是那雙眼楮，真不像孩子的眼楮。

4 o0 {3 W8 W6 t    「你又是誰？」少年戒心似乎很強，眼里一瞬間滿是暴戾之氣。

    脾氣竟然比她還差。鄔亦菲皺眉。
: n7 E2 \( p9 v9 c, E- I" Z
    「你是誤闖進來的嗎？」雖然這家伙看起來不怎麼友好，可師父說遇見誤入困龍陣的人還是要秉著慈悲心將人送出去。
! a0 d: }/ l# i" {; H0 ?
    「我來找人。」少年撇嘴冷哼。

    「噢，然後困在里面了？」

    「嗯……胡、胡說！誰困在這了！」他瞪她一眼。
0 }% }+ V7 q; f' O6 k$ k. M
    死要面子。鄔亦菲皺皺鼻，這樣的人她見多了。
9 [7 z* b+ {3 Z* J7 s3 P9 W$ V, C
    「跟我來，我帶你出去。」

. R5 m! O; |% v) Z    懶得和他爭執，她領頭往回走，卻見那少年並不動身，深沉的眸中似乎有火焰在跳動，滿是不信任。

* E- R1 f1 ~! o' k    「我憑什麼要跟你走？」

    鄔亦菲並不畏懼，依舊神情淡漠，「憑我能帶你出去。」
( K! e" s4 q* J  B, n2 D0 K. Z5 S
    什麼世道，做好人都這麼難。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7 I% N+ D2 |% h1 z
    她白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麼這麼羅唆，我說帶你出去就會帶你出去！」要不是師父交代，她才懶得管呢。
' ~7 y! E+ X5 \5 p1 y& b! @& d
    少年眼中精光一閃，迅速出手點了她的穴道，逼她吞下一顆藥丸。
; {7 U* {% q5 Y) F
    「唔！」鄔亦菲大驚，「你做什麼？卑鄙小人！」
9 c4 \3 w6 ?; y4 h/ R
0 V5 x) f  ^' s1 e: S    少年語氣中有一絲訝異，「你不會武功？」
3 G) w8 K8 Z+ \4 Q
& ~! C2 Y- B9 p# M. Z: j    「呸！」鄔亦菲冷笑，「練武功干麼？又苦又累，還不如多睡上幾場覺、看上幾本書。」
- J' q7 p( z/ t! p+ F8 z- r, ?
    少年冷哼，「你倒活得輕松。」

    鄔亦菲注意到他話里難掩的嫉妒，「你活得很累嗎？」
( M( W9 ?9 Q. t: h' e5 I
    少年並不回答，只道︰「你懂什麼？你又知道我經歷過什麼？」的確，她的天真清澈讓他嫉妒，原本這樣的童年他也有的。
  m& q/ Q/ s2 W
    「我怎知你經歷過什麼？」她無所謂地道︰「我連自己經歷過什麼都忘了。」
2 ^3 k! R% L+ x- e
* U; t/ Y) g. \8 x; ~( c) s0 f    她點頭，忘了就是忘了。
2 S& S( G/ p5 `! b1 s/ o9 h" A
    少年一怔，嫉妒的心情竟益發強烈了。而他，卻連忘的權利都沒有！

    「我騙你干什麼？喂，你還沒說給我吃了什麼？毒藥嗎？」真是，好人沒做成反倒惹了一身麻煩。

) ]- y2 u! h6 _    「化功丹，食者一個時辰內功力全失。」

" ~& P% h+ c. I/ q9 H. Z1 ?4 {    「哇，這麼狠毒。」多虧她沒有武功，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藥給她算浪費了。

) y, c0 Z0 L& ]3 C7 F% U$ \    「哼。」確定她沒有什麼威脅後，少年解開她的穴道，但還是小心謹慎的退了一步。

    看到他所踏之地，鄔亦菲突然神色一驚，「別動。」

% a( G2 A0 x) M8 {7 J, N, K    然而為時已晚，陣中驟然狂風大作、飛沙走石，眼見少年就要被卷入死門，她猛地撲上前將他推開。

5 g  Y# P) u1 d6 G+ @    兩人順勢滾出老遠，沒等停穩，鄔亦菲就連忙爬起來，拉著少年跑到一座大石後。

    風險稍過，兩人皆心有余悸。
) J, b, v4 D9 k  `, r' S
# M7 }5 u  \& F3 {& L    「嚇死我了。」一身狼狽的鄔亦菲沒形象地癱坐在地。

. |: P6 @/ l. B    少年也是吃了一驚，想不到這陣法如此厲害，他以為自己不亂走，至少可以安全退出去，結果才幾步就踩著機關。方才若非她提醒……

/ |- z' V$ G# i  y+ X. y    「你為什麼要救我？」他剛才還對她動了殺機。
& c( N1 t( H2 s+ n0 F/ m- x0 E. z
. V7 ?1 D* ]: _6 j    鄔亦菲被氣到不行，「你這人羅唆死了，我愛救就救，你奈我何！」什麼事都要問出個理由的話，她老早頭發都白了。
. c5 W6 ^0 `: A
, b: }1 N; O, e) T. d8 d& `    少年沉默了一會，別過頭去。
9 j/ z3 D: ?+ Y5 f" j3 ^% k: W6 j
( u2 A4 x% A3 h    鄔亦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吧，天快黑了，我送你出陣。」

. J3 s- L! K3 b2 N2 |. R% c    「我要上山找人。」
5 u" D2 @& z7 D$ }
    「這山上的人不一定想見你。」

# u/ V7 m- ~3 B2 \    少年眼中又有金光閃過，「你怎麼知道？」

+ D% z( R  O$ F) Q  s    鄔亦菲聳肩，「山上只有無塵子和他的徒弟，你找的必定不會是那幾個還不成氣候的小孩子，而無塵子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外人了。」這男孩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怎麼會有這麼重的心事、這麼強的戒心？
5 b4 V% p  q4 F6 g1 R* Q( S
' E) [, }" H$ C" \' ^) V    「我爹與無塵子是至交。」

+ ]2 d8 x) a7 ]- B' T% R# U# D" _    鄔亦菲一怔，「至交？」

. b8 k+ D7 A- G' k9 j    「羽滄天正是家父，在下羽昶歡。」
3 M3 l* U6 V4 G
* f* q8 I$ U, B8 f! F    鄔亦菲想了想，還是記不起來。
1 |- S9 `! h& X5 {, }1 |
/ r7 J& b4 y8 E- C- l4 M! a% D# V) e    「這麼說你就是小羽兒了，我帶你上去好了。」嗯，就叫小羽兒好了，跟她家的小雞差一個字。

$ u& r) |- C/ D    羽昶歡有些驚訝于她的好說話，以及－－
& |1 }8 G% m- J/ f& @7 i9 o
8 W- |/ l. a- k9 [0 z: r    「別叫我小羽兒！」有夠娘們的！
3 y1 l( g6 f8 H* K4 q* v5 m) k, a3 i
& D  M  I4 V) {4 |    鄔亦菲恍若未聞，「我呢，記性不太好，只知道當年有個人，大概就是你口中的「至交」叔叔，他幫過我抓過樹上的小鳥，我幫你一次，也不算什麼，對吧小羽兒。」其實，人長什麼樣，她早就記不清了，但事情本身她還有印象。能上來藏雲峰的人不多，那個人應該就是那位「至交」叔叔。她記得小羽就是那年撿到的。

. v' E$ b; D( J    「你剛才救過我一次了。」羽昶歡好意提醒，「還有，別叫我小羽兒！」
1 a" W) T* K* {  _$ Y* m
    「那不算，我說算了才算。」她隨意道︰「本來想讓你跟我家小雞有區別，你不領情，那就算了，小羽，跟緊我，這陣變化莫測，如今我也要重走，一不小心是會要命的，我不能每次都救你。」
" m7 |& c; ?! ]  D1 I! b
5 @( u+ k& M5 z% \# g, |    自言自語一堆，最後的結論是將他稱呼簡化為「小羽」嗎？羽昶歡翻翻白眼，實在懶得再跟她計較稱呼問題。但當視線觸及她主動牽著他的白嫩小手時，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似被觸動一下。她話說得狠，可卻是小心翼翼地牽著他一步也不松懈。

    「別發楞，跟緊跟緊。」說話的小女孩催促著，但還是放慢了步伐等他，「對了，我聽師弟說，那個叔叔好像很多年前就不在了，你過得還好嗎？」鄔亦菲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少年一副冷硬的樣子就起了開導之心，這大概是多年來當姐姐落下的毛病。

    羽昶歡明顯怔了一下，不過並不作聲。這關心來得有些突兀，甚至他知道也許只是客套話，但還是起了貪心，想多聽一些。
8 I: w. w1 W; v" O2 R
    見他不說話，鄔亦菲又繼續道︰「我見你性格暴戾，師父說這樣不好，一個不小心很容易入魔的，小小年紀還是要笑口常開、放輕松，這樣才能一生平安快樂。要記住浮，小羽。」

- p4 [; ~) Q+ ?7 ?3 E* H$ ?1 n    她說這話時，自己卻完全是一副冷漠的樣子，一點也不懂得什麼叫「以身作則」。
" O& e( {) {4 H
7 [% \: z  l! v; A: P    其實鄔亦菲性格偏淡漠，只是談起「姐姐經」就如同觸動開關一般，一路將羽昶歡當作弟弟教育起來，也忘了對方其實還大她幾歲。
/ V& Y! M6 {" {
- K! s; L. ~+ r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鄔亦菲突然想起一件事，「咦，對了，你怎麼不問我是誰了？」
$ w2 O) z! h% ^* p( L1 ]
    「你都說過了。」無塵子座下三個弟子，兩女一男，猜也猜得到她不是蘇清妙。
: R  y2 x; S% y: f$ j$ M
    「是嗎？唉，我看到你就想起我弟弟，也是小小年紀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真讓人沒辦法。」
1 e# }" u1 W4 B
- ?/ J* s, r/ _( h# k7 p    「我不是你弟弟。」而且他比她大。

    「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對你碎碎念而已。啊，到了！這個陣法我果然已經悟透了，怎麼走都難不倒我。」鄔亦菲即使在驚喜的時候語氣也平平淡淡，她指指前方，「你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我師父了。」
: n) t- a/ N" A. u5 q
    牽著他的手驟然松開，羽昶歡竟有些惆悵，「你不去？」
( Q/ _" B: ~: E  \; [/ y3 V
    「拜托，新的陣式還沒有參透就偷溜下山回家，我不想找罵挨……」沒辦法，康磊又病了，她不回去看看總是放心不下。

- [) o3 i/ |& Y5 G$ ]    話音剛落，鄔亦菲頓覺鼻尖一絲清涼。

" a' d2 u, _* t7 i! I- c! P    咦？

# n2 _" h+ @" @; s; a9 ^8 o* p    來不及驚呼，大雨傾盆而下。
0 p; ~5 [& g! D0 Y. S* n
    兩人找到一塊石檐下避雨，鄔亦菲不禁大呼倒霉，「老天玩我！真是豈有此理，淋了雨一定會發燒，發了燒又會健忘……」

    羽昶歡靜靜地聽著她嘀咕，不動聲色地將由于身法極快而未怎麼濕的厚實外衫遞給她。

    她一怔，隨即友好地道︰「謝謝。」

    「你也會忘了我嗎？」

    鄔亦菲回過頭，陰暗的天色令她看不清少年的表情。她歉然地點點頭，「對不起，我記性一向不太好。」

    少年望著雨霧，難掩失落。
7 K& P: }4 \1 X- ^4 ~# w* F, z- c" s
    鄔亦菲不禁又有些心軟，「要不……要不這樣，你若不嫌麻煩的話，就由你來記住我吧，然後有時間的話就來找我，三年五載的提醒我一下……」她越說越小聲，最後懊惱道︰「怎麼可能，師弟說「至交」叔叔是從苗疆來的，你也是吧？苗疆那麼遠，你就當我說笑吧。」
& l& C+ C5 ~" }: _
) _) T5 M5 }/ Y$ ?    羽昶歡卻不作聲。
+ |% J7 I% g9 J0 n7 ^8 X: ?/ e
1 O4 Z& J' R, M1 f    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雨勢轉小後，兩人從石檐下走了出來。
' Y9 X# E+ p* i! A
  b- r6 Q  Y2 L5 \$ l    「咦，小羽，你錯了啦，這邊才是上山的路。」

    「我先送你回去。」
# @  {8 I' m. _" b" T0 `* Y
    鄔亦菲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點頭道︰「那多謝。」

8 R! }2 K. i* i# d: `4 }: e9 m' T    這人似乎變得友好了呢，看來她的「姐姐教育」有成果了，不如趁著這段路繼續吧。

2 X. S6 g2 x( I+ {    「後來呢？」鄔亦菲聽得入迷，追問。
2 _! S$ t8 S% f( x* Y; S
* n3 y: m& a: Q! t  R/ _0 w  `; l    「後來？」羽昶歡支顎回想，「走到半路你就高燒暈倒了，我把你送回山上交給慕無極，又按他說的找了蘇清妙來，這才去拜見無塵子。」
, Z/ m; n% B6 w5 O, z( u
    因為爹娘「突然暴斃」，很多事都沒有交代，所以便由他來向祭司生前至交無塵子請教一些事。其實，這不過是老賊們察覺了他的異心，設下圈套想在外狙殺他罷了。于是，他將計就計，以自身引開了對方的注意力，再由如月狠狠地對他們進行一次清算。

4 W0 B  M3 N/ j7 y# q    不過，也多虧這樣，他才有機會見到亦菲，更甚者，當時尚未與金翅鳥產生心靈聯系的他也是那時候第一次看到小羽，而且一得知它就是亦菲口中的那只「小雞」，他除了啼笑皆非，還有種莫名的喜悅，仿佛兩人間有了再也斷不了的牽絆。

; k4 h( E  j! L8 J    「再後來呢？」一定還有別的什麼吧？

, s5 O, B6 @# T* \7 D6 M8 s    羽昶歡搖搖頭，「再後來我就回苗疆了，還有什麼？」雖然很遺憾沒再見到亦菲，但那時候教里余孽未清，留如月一個人太久他也不放心。
. I. L0 m# [2 F" l
    「這就完了？」

( p, Q0 A. }8 i8 z) q: U    「完了。」不然她以為呢？
( w" u' n. a. ~
    「你就這樣就認定我了？」怪不得清妙一直暗示她過去不重要，這樣的過去確實也只能說是萍水相交了。找到她時他一臉的激動，她還以為自己當年對他施了多大的恩惠。
9 O, [$ u. h; J4 F. V6 V/ h
    羽昶歡想了想才道︰「我說過的，當時只是覺得你很特別。」

    尤其在聽到她可以毫不在意地丟掉過去時，他與其說是嫉妒，不如說羨慕又無奈，而後她奮不顧身救他，他心中多少有些溫暖的。可當得知她會輕易忘掉他時，他又有種說不出的郁悶，仿佛被人拋棄的感覺……

    「回到教里後，忍不住就常常想起你，還有你的那些話。」那時候的他是孤獨的，做為兄長，他必須保護如月，做為祭司，他必須守住整個火鳳教，做為人子，他更得替父母報仇……太多太多的壓力，讓他無處宣泄，打聽亦菲的消息就成了他唯一的樂趣。
0 J# v; y7 G4 F0 M% N5 ~! [
    召回小羽以後，他便利用祭司與金翅鳥的溝通能力從小羽那獲取亦菲的消息。經年累月下來，「鄔亦菲」這個人像刻印在心版上，已經抹滅不去。
9 T$ d  W# {8 j2 D7 h$ m- ]2 X  T
2 ^# J0 q+ g. l- o% w& V8 D2 H$ B    「啾！」小羽叫了幾聲。羽老大，你可別出賣我。

+ X8 N- b- a* u% @  V! `# ~7 ?* O    羽昶歡看了它一眼，及時收口，食指輕彈小羽毛茸茸的腦袋。
& G8 S- Y& {  R8 u% H4 X/ d! O; O9 i
    鄔亦菲不解地看著這一人一鳥的詭異互動，覺得哪里奇怪，卻又說不出來。
( c# F" X+ K, b0 ?4 x  c" a
( g4 ]0 N5 @. k* q    羽昶歡及時表心跡，「亦菲，其實過去的事沒必要斤斤計較啦，現在我們很幸福很幸福，不就行了？」
0 n0 E1 f2 @' C4 A6 B7 U* v
- r2 D# }$ g2 [    鄔亦菲睨了他一眼，撫著肚皮，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 x# H2 {# X; l* b  d+ G1 x
' T8 S$ F. B; f, g. S$ }# w    【全書完】
0 w/ i/ ^3 W: C# ]9 ]0 ?3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