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g520 於 2013-7-9 00:5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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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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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帳篷裡的動靜,花嬤嬤站在外頭仍沒有做聲,她巴不得拓跋將軍能與公主多呆一些時間,當年拓拔將軍苦追公主的事情,花嬤嬤是最清楚的餓,最難能可貴的是,時隔二十多年,拓拔將軍對公主的感情仍是一如既往,這樣的男子才值得公主托付後半生呢,而且,花嬤嬤的私心裡也不太願意再回大周,人老了,就特別念舊,就想要落葉歸根,在大周陪伴和服侍了公主二十幾年,公主的喜怒哀樂她是最清楚的,再回大周,公主仍然不會過得幸福,只有讓公主在北戎找到真愛後,公主才可能徹底斷了對大周皇帝的念想,所以,花嬤嬤才不想打擾拓跋宏與公主的相處呢。2 s( P8 T4 x; L* F) k: ~
; K! c* n9 e4 C; `& e 「花嬤嬤,外面可備好了早膳?」花嬤嬤正暗自尋思時,就聽得依柔公主在帳篷裡呼喚道。 f m$ O& k8 `; D/ ~$ h8 l
, q# u! y( J) h' u% K; s* y 她忙收斂心神,躬身鑽進了帳篷,看見公主梳著北戎的髮髻,穿著一身雪白胡服,不由眼睛一亮,定定地看著公主,半晌後才眼眶濕潤地說道:「公主,您還是穿胡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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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9 W, X: d 依柔聽了笑著走了過來,攬住花嬤嬤的肩膀道:「奶嬤,這二十多年,讓你跟著我在大周受苦了,如今我們終於回北戎了,奶嬤應該高興才是,可不能哭哦。」2 e' r N* g-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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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嬤嬤的鼻子更加酸了,她拍著依柔的背道:「嗯,老奴沒有哭,剛才外面風大,沙子迷了眼了。公主回北戎是天大的喜事,再過幾天,公主就能看到皇上了,老奴也能看到老主子了,老奴已經把飯菜備好了,老奴這就去端了來,公主就和拓跋將軍一起用吧。」0 b8 \4 Q1 N$ \- l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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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鬆開花嬤嬤,含笑嗔了花嬤嬤一眼,點了頭,並沒有反對,拓跋宏笑著對花嬤嬤點了點頭道:「嬤嬤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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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嬤嬤對他行了一禮後,轉身出去了,沒多久,木英籐在外求見,拓跋宏對依柔道:「他來倒是來得早,公主,您是現在見他,還是用過飯後再見?」: ^1 @' J9 u: l!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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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的大眼眨了眨,揚了眉對拓跋宏道:「你怕他不夠尊敬我嗎?好,就依你的意思,讓他在外頭等著,本公主用過飯以後再召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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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還是同以前一樣聰慧而狡黠,拓跋宏寵溺的笑著點了頭,親自走了出去,對木英籐道:「公主還未用膳,請將軍等一會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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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在帳內聽到拓跋宏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戲笑來,阿宏如今比過去可圓滑多了,可不再是那個愣頭小子,明明就是他讓自己給木英籐下馬威的,他卻出去唱白臉,木英籐就算心中有氣,也不好對他發作吧。 S( w, U3 Y w2 h$ C5 d4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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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英籐果然沒說什麼,也沒有離開,而是很恭敬的在帳外等著,拓跋宏與公主用完早膳後,公主才召了木英籐進帳,木英籐向公主問好行禮之後,便安排了公主今天的行程,公主很愉快地答應了他的安排。$ X0 ~6 Q+ V _+ C
* |/ Z' W7 O4 |% ~( ^' @+ t6 |. W7 z+ | 大隊人馬再一次啟程,木英籐果然又派了兩千人的軍隊護送公主回上京。9 k8 D, X; p3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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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幽門關去上京的路還有千里開外,到了孜安境內,就是一片莽莽草原了,越往前走,依柔的心情就越發的激動,故國家鄉的風情讓她親切又陶醉,以前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時不覺得,離開了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熱愛它,有多麼的捨不下這裡的一切,行途中,公主不止一次淚濕衣襟,過去的種種回憶如海潮般在腦子裡翻湧,她想見皇帝的心情更加迫切了,木英籐只是將公主護送出了戎原境內後,就將人馬撤了回去,孜安境內除了大草原,也有一座橫斷山,地勢比戎原大山好一點,但同樣是設伏的好地方,拓跋宏的神經又一次開始繃了起來,好在孜安離麗圖不遠了,麗圖是他駐防的地方,只要過了孜安,公主就安全了,到了上京,那些人就算想對公主不利,也只能做小動作,不能明目張膽的動用軍隊。. b0 h! d' t/ d( c
1 K/ v6 F! f+ k _: k1 R5 E 他緊張,依柔卻不以為然,她像個孩子似的興奮著,激動著,有時會離開大隊伍,縱馬在草原上奔馳,有時會跳下馬車,在草地上嬉戲,笑得很開心,很恣意,一點也不像是個到了三十多歲的女人,更沒有半點大周皇后的僵板,她彷彿又回到了才十六七歲的青春少年時,每每此時,拓跋宏就靜靜地,含笑地跟在她身後,任她胡鬧,任她苦笑,在她玩累了的時候,再護著她回到隊伍裡,如此一來,他們的行程變得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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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o9 p7 l2 ]2 a. h 大周鴻臚寺大卿是葉成紹的親信蔣利雄,他作為大周的外使,並沒有按外交禮節來要求皇后,出了大周境內,他就對皇后的事情睜只眼,閉只眼,只要皇后開心,他才懶得去用那些虛禮約束皇后呢,如今大周很多臣子心裡都清楚得很,太子很可能會成為一統北戎和大周的第一代聖主,緊跟太子,那才是最有前途的事情,將皇后侍奉好了,將來太子也會承他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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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1 Q3 }) I* z, M m 一路上,儘管拓跋宏緊張又警惕,但如同戎原大峽谷一樣,過孜安橫斷山時,仍是一路平順得很,並沒有人在孜安設伏,拓跋宏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一半,只要到了麗圖,公主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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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 M) b6 A* Q/ z5 D 這一天,大隊人馬總算到了孜安於麗圖的交界處,前面是一片水草豐美的草原,依柔公主這兩天身子有些不適,沒有騎馬,而是改坐了馬車,與花嬤嬤窩在馬車裡,隊伍行至麗圖時,突然前面傳來了一陣狼嚎聲,阿木圖是隊伍裡的先鋒,他立即警惕的將大手一抬,讓隊伍停了下來,大白天,又是行人來往密集的官道上,怎麼會有狼嚎,這事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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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I9 T! R& e7 f5 E/ w/ J4 D 馬車突然停了,依柔懶懶的掀開車簾子向外面看去,立即就看到拓跋宏那張堅毅的臉,「公主,前面有些情況,你在馬車裡不要出來,臣去處理一下。」' u$ y" k( N/ f! t' n
: e. j7 A9 k5 Q$ H" X! R 說完後,他就打馬奔到了隊伍最前方,緊接著就聽到一陣細密的腳步聲,他心頭劇震,是狼群的聲音,聽這腳步聲,這是個大狼群,狼群一般不會在白天主動攻擊人,更不會攻擊一大群人,而且是帶著武器的軍隊,難道是出現了什麼特殊的,讓人意料不到的情況,所以狼群才會全體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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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M$ e* }' J5 Q( [# A 阿木圖正手搭涼棚巡視著遠處,「將軍,好生奇怪,聽聲音怕是有上百頭狼啊,這麼多狼如果同時攻擊我們,就算我們都有槍箭,只怕也會有人受傷,尤其是馬匹受驚嚇,如果到時馬隊一亂,狼群再分而圍之,那公主只怕都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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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是群攻性動物,且狡詐凶殘,如果只有十幾頭狼還好說一點,但幾百頭狼就是拓跋宏在草原上生活了幾十年,也是第一次看到,「命令弓箭頭佈陣,護住公主和大周的文官。」8 l: `, \ n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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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皇后是輕裝簡從而來的,大周雖然也派了一支五百人的人馬護送,但文職官員也佔了很多,且大周的軍隊並不常見狼,更少與草原上的狼群打過交道,一般人見到那樣多的狼同時出現,肯定會在心裡上就產生恐懼,戰鬥力也就會減弱,拓跋宏去大周時,並沒有帶多少兵,還分了一部分去護衛太子妃藍素顏,所以,如今剩下的也不過是二百來人,加上大周的五百人,算得上是有七百人,對付兩百頭狼,雖不至會失敗,但麻煩還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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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阿木圖猛抽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不可思議,「將軍,你看,真的是狼,很大一群狼,足有兩百頭之多啊,怎麼可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狼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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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8 }/ f( Y7 d% w: E 拓跋宏向前方望去,黑壓壓的一片,烏雲一般的狼群,正向這邊風捲雲湧般狂奔過來,帶著一陣如颶風一般的灰塵,果然,品質一般的一些馬兒開始狂躁不安起來,好幾個大周的文官騎在馬上搖搖欲墜,根本扯不住,一陣馬嘶鳴聲隨之響起,大周隊伍中開始出現混亂了,一名大周文官甚至已經掉下馬來。% `$ d9 B/ P! O$ r; y- W9 k; [" P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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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大周的隊伍裡,有個武將是葉成紹親自選拔出來的,他大聲呵斥著大周的軍士,讓他們鎮定,不要亂,很多大周的士兵也是頭一回看到這般恐怖的場面,他們到底還是行伍之人,總算是見過一些血腥的場景,制得住胯下的馬兒,只是臉色蒼白,眼裡便是恐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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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6 z. a% L5 x5 R, b 北戎的將士就要好多了,他們打馬列隊,幾十人一排,搭弓上箭,嚴陣以待,等狼群逼近,將近三百步時,阿圖木一聲令下,第一排士兵箭矢齊發,狼群裡傳來一陣陣慘嚎聲,泡在最前面的一排狼有不少邊跑邊栽了個跟頭,後面的狼群踩踏著前狼的屍體仍是不要命的往前衝,前面的一排軍士彎腰抽箭之時,後面的一排兵士的箭已經接上,幾十支鐵矢齊發,又有一批狼中箭倒下,要是放在平日,這些狼見到同班死了這麼多,必定會被震懾住,改變策略,另外想辦法進攻,或是退走,但這群狼卻是悍不畏死,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的狂怒,繼續向前衝著,又有一批箭矢發射了出去,狼群的數量急劇減少了,但仍有不少頭狼衝到了隊伍前面來了。6 w* q J' e* o2 I
1 a; C) \1 w8 F1 y3 a 一頭猛狼一躍兩米多高,首先就向在前面射箭的一名軍士撲了過去,那名軍士兩手拿著弓箭,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它一下子要到了膀子,頓時人一歪,就被那條身長將近一米半的狼給撕扯下了馬,狼一擊得手,立即就鬆開他的肩膀,轉而撕咬他的脖子,那軍士一聲慘叫,被狼拖出好遠,兩旁的軍士根本無暇顧及他,因為前面的狼群已經撲得更近了,有些軍士只好扔了弓箭抽出長刀向奔襲過來的狼劈去,人狼頓時展開了近搏戰,狼嚎聲,人的慘叫聲,怒罵聲,摻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7 B, m& |/ W, y! u3 b
W2 `3 z$ y- N7 M0 N7 @4 K 拓跋宏濃眉緊皺的站立在隊伍中間,今天這狼絕對不是偶然出現的,狼是最狡詐的動物,沒有必勝的把握是不會隨便攻擊數量上比它們還要多的軍隊的,動物原本就怕人,何況還是帶著武器訓練有素的軍隊,狼群在遭受重創後,仍然不顧一切的先前進攻,只能說明它們是被什麼人給控制了,光只用箭矢怕是不能將狼擊退,他自懷裡掏出一粒黑色的珠子出來,向狼群劈摔去,頓時,一聲巨響,那顆彈珠在狼群中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黑壓壓的狼群頓時被炸飛了,血肉飛了滿天,狼群似乎被這震天的爆炸聲驚醒過來,頓時不少還活著的狼有些發呆的怔在原地,等看清楚週遭的一切時,一頭頭狼模樣的狼仰天長嘯一聲,僅存的,為數不多的狼便全都跟著頭狼轉身而去,狼群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時,便無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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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 T4 {1 q- q } 這一次遇狼完全有點措手不及,拓跋宏的濃眉皺得更緊了,他打馬立即回到了依柔公主的馬車前,在馬車外問道:「公主,可曾被嚇到。」/ m4 P, g4 q: V& A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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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回應,他有些擔憂起來,又喚了一聲,還是沒聽見回音,心裡立即有了不好的感覺,猛地一掀馬車簾子,馬車裡空空如也,既沒有依柔公主的身影,也沒有看到花嬤嬤,拓跋心頭劇震,回頭大聲喝道:「公主呢,你們有誰看到了公主?」" l! H! `6 f( Q! C6 N/ ]
8 Y, u: k$ Q9 r2 J5 k 守在馬車周圍的原是大周的軍士,他們被狼群嚇到,注意力全在狼身上,雖然守在馬車邊,但並沒有注意到依柔公主不見了,被拓跋宏一呵斥,也是嚇得不得了,忙向馬車看去,果然皇后真的突然失蹤了,先前他們雖然注意力都在狼身上,但他們都圍在馬車邊,並沒有看到有外人靠近馬車,畢竟他們將馬車圍得死死的,真有人近前來,肯定是會被發現的,但現在皇后不見了是事實,一個一個嚇得面無了人色,比剛才狼群的襲擊更讓他們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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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d: h* G: Q9 ^5 u 皇后若真失蹤了,他們這些跟來的人一個也莫想活,頓時,大周的將士們都驚慌起來,蔣利氣得大罵這些將士,拓跋宏更是氣得抽劍就向其中一名大周軍士刺去,那軍士猝不及防,根本不知道要掐架,還是葉成紹派來的那名將軍手快,仗劍架住拓跋宏的劍,說道:「將軍,就是他們犯了錯,要殺要罰也是本將說了算,請將軍自重。」1 c, q0 ^ P( z* w7 v) ^
& O" n$ n; L- M1 f, R 拓跋宏心憂公主,懶得跟他們理論,收劍縱馬就尋了出去,那將軍也跟著尋了出來,剛才襲擊隊伍的人很懂得御狼之術,這種奇異之術在草原上幾乎絕傳了,看來,想要殺公主之人花了很大的心思,也做了周詳的準備,得盡快地找到公主,不然,公主很可能就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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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3 \# N1 h 拓跋宏心急如焚,又悔又愧,早就下定決心要護得公主周全,卻在公主人還沒有到達上京就讓公主失蹤了,自己真是個混蛋,沒用的混蛋。* z" p$ z r! c3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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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自己的親信人馬輕裝簡從,縱馬在草原上尋找著,方才狼群來自北方,那擄了公主的人肯定不會朝北方走,因為那樣很容易被自己的人馬發現,所以,拓跋宏判斷,公主肯定是被人擄了向西方而去,一路上,他仔細查看著,卻並沒有看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心中更是憂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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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1 A4 v4 {9 _ 他帶人狂奔十幾里路後,怎麼也找不到公主的半點痕跡,急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要冒出來了,這一次來襲的敵人很是狡猾,大草原上想要潛伏逃走而不留下半點痕跡很是難得,怎麼說也應該有些馬蹄腳印之類的存在,但他追了這麼遠,仍是一無所獲,難道公主能憑空飛了不成?) o1 {5 z,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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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停下馬,翻身跳下,伏身在地,耳朵貼在地面上仔細聆聽著,然後,他眼中精光一閃,縱身躍起,快速上馬,兩腿一夾,打馬揚鞭又追向了前,這一次,他有了方向,他伏地聽到了前方不遠處有很奇怪的腳步聲,時有時無,時輕時重,分不清是人還是動物,但可以肯定一點的是,那腳步聲來自一個數量眾多的群體,拓跋宏急得揚鞭催馬,一路狂奔,終於在過了一個山坡之後,他看到了前方有黑壓壓的一片。- |$ n: |# d, W, S1 S& Z
9 n" S6 {3 [; l$ y1 E 心裡頓時如被雷擊,眼裡露出極度恐慌之色,前面竟然又有一群狼,而且,數量比方纔那一群更大,遠遠望去,足有四百頭之多,今天似將這片大草原上的狼全都聚集起來了,那個御狼之人究竟是誰,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要聚集如此多的狼,可並不是一時片刻就能做到的,那個人必須對公主的行程很熟悉,時間也掌握得很好,不然,狼群也不可能會如此聽話的就在這片草原上乾等著。$ n% l( `4 E, \. Y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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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鞭一揚,要繼續追向狼群,阿木圖卻在身後大聲道:「將軍,不可,那是狼群啊,足有近四百頭之多的狼群,我們這些人追過去,只能是送死,根本就不可能逃脫得了,更不要說是救人了。」# O/ N. y; b' L- ~9 Z%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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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圖還有一句話沒說,如果公主真是被狼群所擄,那肯定凶多吉少,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啊。1 T! t) R$ b# k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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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頭都沒有回,只是丟了一句:「你若是怕,就轉回去。」自己打馬就往狼群衝去,心裡升起一股壯烈的悲痛,若是公主真被那群狼給吞噬了,他就是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盡可能的多殺那群狼,最重要的是,那個御狼之人定然也在周圍不遠處,一定要找出那個人來,將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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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U$ J7 E( F% G0 k' k 阿木圖無奈地歎了口氣,一咬牙,還是打馬跟了上來,他身後的那一隊屬下,也毫不猶豫的打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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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衝到狼群附近,卻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狼群中,一個白衣女子如天山雪池中的神女一般,正悠閒地站著,她週身,狼群昂頭仰望,竟像是被她天仙般的美貌迷住了一般,狼眼裡竟然有虔誠臣服之色,而那白衣女子輕輕抬手,撫摸著離她最近的一頭頭狼的腦袋,似是在低聲細語,與那頭狼訴說著什麼,那頭狼溫順地挨到她的白裙之下,腦袋親暱地蹭著她的腿,似乎也在與她交流著什麼,拓跋宏憂急而悲痛的心情頓時化為震驚,堅毅的眼睛被淚水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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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7 o2 W& O9 ^ y# ^) \. Y+ X 多年以前,草原上有一個傳說,他們的大戎公主就是神女下凡,能統御草原萬物,讓萬獸臣服,他雖然伴隨公主多年,但從未親眼看到過公主御過狼群,今天一見之下才知道,那個傳說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公主還真的能駕馭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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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0 p& P+ r! g8 c! Z 拓跋宏沒有打擾依柔公主,他巡視著四周,暗暗追尋那御狼人的蹤影,但是,朗朗晴空之下,卻並沒有看到那御狼人的半點痕跡。& @5 g9 v" K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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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就見公主似乎與那條頭狼交流完了,輕輕抬手,向北方一指,那條頭狼便發出「嗷」的一聲狂嚎,然後,昂首挺胸,向北方奔去,幾百頭狼頓時如潮水般跟隨頭狼一同向北方湧去,草原上,再次傳來震天的狼吼,拓跋宏詫異地看著那群狂奔而去的狼群,打馬向依柔公主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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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依柔時,他再一次怔住,只見依柔淚流滿面,眼裡含著沉重的悲傷,拓跋宏的心一緊,翻身下馬,快步走向依柔,顧不得行禮,忙問道:「公主……」 E# i; M3 Y) @: w2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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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似乎發現拓跋宏,她憂傷地看著拓跋宏,泣不成聲:「阿宏,花嬤嬤……她……她被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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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n) M# G. u+ @/ _& e2 o 拓跋宏聽得大震,花嬤嬤在依柔公主心中的地位他也是清楚的,自小便守在公主身邊,與公主半僕半親,情同母女,守護幾十年的親人突然悲慘的死去,公主有多悲傷可想而知,拓跋宏的心也變得酸澀了起來,伸出手,想攬住公主瘦弱的肩,卻又遲疑著,不敢伸出去,怕冒犯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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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似在極力強忍著內心的悲痛,眼睛淒哀地看著不遠處,嘴角露出一絲堅毅之色,似是在對拓跋宏說,又似在自言自語:「我一定要為花嬤嬤報仇,花嬤嬤不會白死的。」; [6 B/ \( y6 J. ^7 D-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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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心疼地看著依柔,「公主,你……是被人擄來這裡的麼?」0 d0 I- R% Y9 Q# N4 U0 E
3 g. p9 N) G. m8 A! M+ d 依柔公主機械地搖了搖頭,好半晌才抬頭看向拓跋宏道:「狼來的時候,我的腦子一片混亂,二十多年沒有回過草原,很多技藝都生疏了,但當時那情形,一看便知是有人在動用御狼術攻擊我們,我想幫助你們,就帶著花嬤嬤自己下了馬車,你們都在與北面的狼激戰,我卻感覺得到,自西面,南面,東面都有狼群奔襲而來,大周的將軍沒有看到過這麼多狼,如果讓近千頭狼同時進攻我們的隊伍,那些軍士會死得很慘的。2 K1 k% f; Q8 ?- n X, V
9 _, o, z; S+ y4 V. a' D 所以,我偷偷的帶著花嬤嬤離開了隊伍,一點一點地回憶起御狼之術,與那個人抗衡起來,一開始,由於我的技藝生疏,第一個回合就輸了,他讓狼群偷襲了我和花嬤嬤,好在他似乎不想立即殺了我,只是花嬤嬤她……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帶她出來的。」說著,依柔的眼中的淚水再一次噴湧而出,柔弱的樣子,讓拓跋宏的心都快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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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3 d8 T* x' ?3 j 「你沒有錯,是臣無能,沒能保護好公主,臣有罪啊。」拓跋宏真的好想將公主擁入懷裡呵護。心裡愧疚萬分,公主還是如同從前一樣的善良而體貼,近七百頭狼,如果都在同時進攻,不止是大周的軍士會死,就是他自己帶著的這隊人馬也會難逃狼口,若不是公主將這四百頭狼引開,並制服,後果真的不堪設想,與其說是他們在保護公主,不如說是公主救了大家。0 k( y0 ^1 \" z!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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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宏,你不必自責,是敵人太過凶殘狡猾,用御狼術殺人,是會遭天譴的。」依柔搖了搖頭,眼睛幽幽的看向北方:「我天生就懂狼語,自小就會御狼之術,但我幾乎沒有用過,小的時候也就是跟狼說說話,談談心,還從來沒有御狼殺過人,這一次,我要破戒了。」; U5 `$ T; J$ T' {$ D" a
' i* o6 w# w$ y5 }2 S 拓跋宏聽得心驚,方才依柔與狼交流了好一陣,難道就是要狼去捉拿那個會御狼之術的兇手麼?7 j$ Z0 N+ ]* p% t3 P8 S) O
% I4 {( n+ P5 Q3 J, _ 「公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們先下毒手的,你這不算是傷天害命,那種人,用狼來殺人,原就是喪心病狂,留下也會禍害蒼生。殺他是為民除害,草原上的神靈會理解你的。」拓跋宏安慰道。: T0 N# [6 T! a: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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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微抬眼眸看向拓跋宏:「阿宏,你總是最會安慰人……」話還未完,自遠處再傳一次傳來一聲狼嚎,依柔公主的眼睛一亮道:「狼完成任務了,阿宏,隨我來。」/ [3 r* ?8 y% L1 M/ d
8 [- p9 }5 T3 |- ~- E+ ]9 T 說著,她翻身上馬,鞭一揚,向北面奔去,拓跋宏忙也上馬跟上,果然行至五里路不到,就在一次看到了狼群,那頭高大威猛的頭狼嘴裡拖著一個身材同樣魁梧的男人正向南面奔馳而來,依柔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伸了兩指在嘴裡發出一聲古怪的哨聲,那條頭狼像是得到了獎賞一揚,興奮的向這邊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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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狼將口中的那人扔在依柔的馬前,拓跋宏一看,竟然會是木英籐,他竟然穿著大周軍士的服飾,稍微化了一點妝,怪不得他對隊伍的行程如此熟悉,肯定就混在隊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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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氣得拔劍就向木英籐刺去,依柔忙阻止道:「問問他背後是誰。」. Y0 G, y/ `# D# N3 g* I
/ A9 O" G a- C4 S4 U 「還用說麼?肯定是左賢王。」拓跋宏憤怒的說道。6 \+ Z# {6 x5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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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英籐其實早在依柔控制住狼群後,就一直縱馬而逃,沒想到,還是被狼給發現了,捉了回來,左肩早就被狼咬太碎,一身血肉模糊,聽到拓跋宏的話,木英籐冷笑道:「大戎朝裡,反對公主的多了去了,本將軍不用別人指使,早就想殺了這個女人了,身為大戎國的公主,竟然嫁給了敵國之主,成為敵國皇帝的女人,是這大戎民族的恥辱,本將軍這是為大戎民族除去內奸。這個女人不死,她的兒子就會繼承大戎皇位,那大戎被大周滅掉就在眼前。拓跋宏,我看不起你,你這個窩囊廢,女人裙下的軟蟲。你把這個女人找回來,是何居心,你想成為這個女人裙下之臣後,掌握大戎內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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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聽得一怔,眼裡露出一絲痛苦而愧疚來,當年她任性私自嫁給大周皇帝,確實是傷害了她的臣民,但兩個國家一定要戰爭嗎?老百姓是討厭戰爭的,大周富庶,但北戎也有自己的特產,若兩國能交好,相互貿易,不是能雙贏麼,何必非要打打殺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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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回國繼承皇位的,大戎是我父皇的天下,我作為他的女兒,繼承他的皇位是天經地義,我是個女人,女人嫁人也是天經地義的,嫁給誰,由不得你來置喙,阿宏,放開他,他殺了花嬤嬤,我要讓他為花嬤嬤償命,他不是會御狼麼?那就讓狼結束他的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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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4 L' j8 a N& @# z+ d 說著,依柔便不再看木英籐一眼,打馬離開了,身後傳來木英籐的一陣陣慘叫聲。% @' z( E; S6 m& J0 Z* j
' }# M; o4 ^8 p U% x 後面的路反而順暢多了,木英籐被剛剛回國的公主用御狼術殺死之後,左賢王再也沒派人出來行暗殺之事,十天之後,依柔公主終於到達上京,北戎皇帝親自迎出宮城外,遠遠看到白髮蒼蒼的老父皇,依柔再一次濕了眼眶,她跳下馬車,提起裙子飛奔過去。; _0 r) V) Y% z* O
X% u: Y7 @( ` 北戎皇帝身子健朗,老眼中淚水奪目而下,顫著聲道:「依柔,我的女兒……」& e: I2 `# P0 ]5 G9 k/ u+ m4 z- ?6 i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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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相見,眼淚雙流,場面感人之極,一旁跟隨著的大臣們,也是揮袖拭淚,只是左賢王臉色陰沉地看著依柔公主。) [! T( h+ A, Z: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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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扶了依柔公主進了皇宮,父女二人話著別離,很是唏噓感慨了一陣,老皇帝問清楚了依柔一路上的經過,聽聞木英籐竟然御狼殺她未果時,氣得一掌拍在桌上,站起來道:「左賢王的心很大啊,他想謀朝篡位很久了,柔兒,你沒回來時,他讓自己的兒子認了人母后為義母,非要朕傳位於他的兒子,真是做夢,我依家的天下,怎麼可能給他!」- D* B' ^3 B) }7 O
3 i- H( g/ Q0 f$ l) h# I0 ]6 y) U3 R 依柔一聽到母后的名聲,眼裡再一次淚水盈盈,她顫聲道:「父皇,孩兒先去見見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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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聽得微怔,眼光有些躲閃,依柔看了就覺得奇怪,「父皇,是不是母后還在生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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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后……她從你離開北戎後,就變了一個人,性子跟以前完全不同了。」皇帝歎了口氣說道,當年依柔不聽父母勸告,偷偷離開北戎遠嫁大周,皇后痛失愛女,思念成疾,一怒之下,因愛生恨,對依柔公主怨念很深,依柔回來,也不知道皇后還會不會認她這個女兒,這一點上,皇帝也沒有辦法,確實是女兒做錯了。7 V9 ^9 R/ }/ _% S2 T! o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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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聽得心中一抽,酸澀而愧疚,年輕時的任性輕狂,深深傷害了父母,如今在外面混得滿心滿身傷痕纍纍,還是只有回到父母的懷抱才感覺心安,踏上這一片土地的那一刻,她才有了遊子歸家的感覺,母后……不行,一定要讓母后回心轉意,依柔衝動的站了起來,拉住皇帝的手,急切的說道:「父皇,父皇,讓依柔去見母后,我要見母后,母后是愛依柔的,她不可能不認依柔。」" S6 t7 I# |4 u9 v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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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依柔哭得心酸,輕道:「柔兒,你車馬勞頓,早就累了吧,還是先歇一歇,父皇先幫你去說合說合,再帶你去見母后吧。」! b! R; u% {9 q& c, {5 {
* z' Q6 b5 c2 j3 [6 Y' G- y) h 「不,父皇,依柔想念母后,現在就要去見母后。」依柔哀哀地看著皇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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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她求得心軟,只好說道:「那你跟我來,一會子你母親若是對你發脾氣,你一定要忍住,不要生她的氣啊。」: V" y% G. I. L2 }.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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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聽了點了點頭,到了皇后宮裡,皇帝偏過身子,讓依柔自己先進去,抬起眼,依柔滿眼震驚,那個滿頭銀髮的老婦人是自己曾經艷若桃李的母后麼?她臉上皺紋密佈,眼窩深陷,目光渾濁無神,若不是還隱約有當年的影子,加這又是坐在皇后宮中的主位上,依柔差點就沒有認出自己的母后來,她的心頓時像被刺進了一把尖刀,那刀還在心窩子裡絞動著,痛得讓她無法呼吸,只見得眼淚迷濛了眼眶,依柔靜靜的走了過去,撲通一聲,在皇后的面前跪了下來,哀痛地喚道:「母后……我是依柔,您的依柔回來看您來了。」/ i; M. I( E* s6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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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有些木訥地抬起頭來,眼神迷茫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子,她瞇著眼,歪著頭,左右上下的打量著,好半晌,才看清楚眼前之人,她頓時顫抖著站了起來,緩緩地走下台階,有點不自信地問:「你是以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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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抬起頭來,仰望著皇后,跪步移向皇后身邊,雙手抱住皇后的雙腿,哽咽著喊道:「阿姆,我是依柔啊,我是以柔,您最疼愛的依柔,我回來看你來了,阿姆。」- N2 T/ J" f/ V4 R$ M
+ g7 X" ~( j! n4 ~+ ^% _6 R8 q 皇后聽了笑了起來,伸出手來,撫著依柔的臉道:「你是我的小依柔?是我最乖巧聽話的小依柔?不,你不是,你背叛的大戎,依柔遠嫁到大周去了,她再也不要我了,你是假的,你不是我的依柔。」; K5 i! |" L9 M% u( M( ~+ A&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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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我真的是依柔啊。」依柔用力抱著皇后搖晃著她的身體,皇后垂眸再看了她一眼,突然臉色大變,揚起手來,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依柔的臉上,依柔的左臉立即出現五個又紅又腫的手指印,但她沒有去摸自己的臉,仍是哭著抱緊皇后的腿道:「女兒不孝,您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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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5 o3 |9 Q, ~' S& b; W 「你滾,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大戎沒有你這樣的公主。」皇后的眼中露出凶戾之色,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依柔的臉上,用力將依柔推開,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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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 p* ` e) D8 F- H 依柔再一次跪著撲向皇后的懷裡,哭道:「阿姆,我錯了,依柔知道錯了,這二十二年,依柔無時不刻在思念阿姆,依柔在大周過得不好,過得很不好,依柔錯了,當年不該不聽阿姆的話,是依柔傷了阿姆的心,阿姆,你打依柔吧,你打死依柔吧,依柔絕無怨言。」; T; P3 E; ]* i& b- [
1 i7 S& ]) B8 c9 t" i0 L* Y Q8 T$ @ 皇后的渾濁的眼裡終於泛起淚光,她將臉偏過去,盡量不看依柔哭泣的樣子,硬著心腸將她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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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G1 b- W7 R# Q6 } 依柔被推開後,再一次又抱住了皇后的腿,哭道:「阿姆,依柔後悔了,不該輕信那個男人,阿姆,他後宮裡有好多好多女人,阿姆,他把依柔的兒子送給了別人,讓依柔見不到自己的親生兒子,阿姆,他不許依柔回來,不許依柔的兒媳還有孫子回來,阿姆,我錯了。」0 T4 m R) N0 h9 s% w
+ _( d0 V; f% U4 h1 W# w' Q 皇后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依柔聲聲的呼喚把她的心都揉碎了,她不是不愛依柔,只是愛之深,責之切,但天下做母親的,再心狠,又能狠到哪裡去,依柔的話讓皇后心疼不已,自己捧在手心裡疼著的女兒,竟然被那個男人如此作踐,使得她又氣又痛,終於顫著手,皇后將依柔摟進懷裡,拍打著依柔的背,哭罵道:「你個傻子啊,當年就讓你別上當,如今受盡了折磨才知道回來,你……我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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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如何罵,如何打,到底還是認了依柔,母女倆抱頭痛哭,這時,老皇帝氣沖沖的自殿外衝了進來,對著依柔吼道:「你剛才說什麼?大周那狗皇帝不讓朕的孫媳婦回來,還不讓朕的曾孫回來?依柔你起來,慢慢跟朕細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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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h, A$ N8 O4 g2 B+ D) p: o 依柔就將素顏懷孕後,皇帝不許她跟葉成紹一同回北戎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皇后一聽孫兒媳有了身孕,喜得臉上的皺紋都散開了些,在殿內來回地走動著,一會子問:「有幾個月了?」: H3 f* a9 p" N3 n$ |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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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答案後,又問:「馬車裡顛得很,你可得囑咐他們,要放慢行程,千萬不要傷著了我的孫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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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皇后說素顏一切都好後,皇后便吵著讓皇帝派人馬去接孫子,孫媳,又對皇帝念叨著:「好了,太好了,總算一家團圓了,皇上,以後再也不許紹兒和依柔離開大戎了,讓那個大周的狗皇帝孤家寡人的過日子去吧。」5 [( N7 {6 h, P" X( _
/ S; {) \" t2 f 又轉過頭問依柔:「柔兒,聽說紹兒文韜武略,很有才華和能力對吧,以後大戎的天下就是他的了,再讓他親手把大周的天下也奪過來,氣死那個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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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搖了搖頭,扶住皇后道:「你太高興了,坐下說話吧,這事還早著呢。」9 \# N' p; d, T: w#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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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回國不久,皇帝查悉左賢王的叛逆之心,而皇后雖然認了左賢王之子為義子,原本應了他讓他繼承皇位,不過是跟依柔賭氣罷了,左賢王見依柔回國後,就與皇帝皇后一家團圓親密起來,心中大震,竟然在依柔回來後的第十天時,舉兵叛亂,不過,被早就有所準備的皇帝一舉殲滅,左賢王的叛亂很快就被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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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一直留在上京,經常進宮陪伴依柔,皇上見他對依柔仍是一往情深,便私下裡跟依柔說,要讓依柔招拓跋宏為駙馬,但依柔堅決不肯,皇后勸了多次也沒有用,依柔只說自己的心已經死了,不想再嫁,皇帝和皇后也沒有辦法。! l7 H0 z4 P) y. [4 |, e
$ y. R( h6 z4 o& G 因為有北戎皇帝派兵去迎接,終於在三個月後,葉成紹帶著身懷六甲的素顏到達了北戎上京皇宮,依柔公主喜出望外,親自迎自皇城外,將自己的兒子兒媳接回了宮裡,葉成紹第一次拜見自己的外公,北戎皇帝看著一表人才,豐神俊朗的葉成紹,直點頭,連連說好,很是喜歡和欣慰,得知葉成紹姓葉,北戎皇帝哈哈大笑,讓他更名換成依成紹,葉成紹無所謂,反正他原本應該姓冷,但生下時,大周皇帝就不肯認他,姓氏於他來說,根本就是個恥辱,姓什麼都好,只要能讓老人家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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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B( C9 ]5 i0 D 北戎皇宮裡雖然也有鬥爭,但因為北戎皇帝專情得很,一生只有皇后一個女人,所以,就要清淨安全得多了,那些一開始蠢蠢欲動,想要接替依柔公主的位置,繼承皇位的宗室中人,在看到皇上對左賢王的鐵腕和無情後,也就打消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北戎皇帝雖然年邁,但做事雷厲風行,在北戎說一不二,沒有人敢反對皇帝的旨意。6 {8 b! \. k( a7 W* P9 \
# _6 W8 v! y& ~; N' s& ^ @ 加之葉成紹又肯改姓為依,這就等於直接承認了他是北戎人,而且,葉成紹為人個性爽朗直率,與北戎人豪邁的個性很合得來,很快他就融入了北戎朝廷大員之中,與北戎權貴關係融洽得很。! o2 t- |# O2 B' V- U) R
N, H, v) |) i+ Y4 a0 |$ o7 o 素顏將帶去的北戎護膚產品贈送給北戎權貴的夫人,小姐,結果不出所料,她生產的產品在北戎也大受歡迎,她的香脂外交很快就使得她在北戎上層社會裡站住了腳,得到了北戎權貴圈的認同和好感,很快便與北戎皇室中人交好起來。9 ` V% k2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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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月後,素顏在北戎皇宮裡順利產下一個大胖兒子,葉成紹寫下書信送回大周,大周皇宮裡,皇帝神情萎靡地坐在乾清宮的龍椅上,他正在讀葉成紹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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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安好,兒臣在北戎過得很好,外祖雙親對兒臣很是疼愛,您的兒媳為您生下了皇長孫,外祖為之取名依戎周,就這個名字您可以看得出,外族已有兩國相合之意,兒臣在北戎正在努力,將來,大周和北戎一定會在兒臣手上統一,成為這片大陸之上最為強大的國家,北戎政事繁多,母后不善理政,外祖年邁體弱,兒臣這幾年暫時不會回國,望父皇一定要治理好大周,等兒臣將北戎一切事物理清,並站住腳跟後,就會回大周來接替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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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就是,有件事情要知會您一下,兒子已經同意母親與拓跋叔叔的婚事了,父皇,您後宮佳麗三千,就不要再為難母后了,母后她跟在你身邊並不幸福,如果你還愛著母后的話,就為她祝福吧。哦,兒臣會阻止母后建立後宮的,這點您請放心,母后說,她沒有您花心,再嫁也只娶一個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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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冷傲晨,去了北戎後不久,就被北戎皇帝賜婚,非要他娶銀燕郡主不可,他哪裡肯,宣旨的當天就潛走了,只給素顏留下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你可以不喜歡,可以不在意,但不可以強逼我喜歡別的女人,今生也許我不會再見你,但若有一天,你厭倦了宮廷生活,我會帶你一起去看海,一起去觀天山的日出,看大雁湖的日落晚霞,看浙海的潮汐,一起去大沙漠看海市蜃樓……一起去賣玉顏齋的胭脂。」1 ~* {. u( c/ D j y)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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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將那封信收在床頭櫃前的多寶格裡,小心珍藏起來,她珍藏的是一個俊美無儔的男子最珍貴的心意。& d4 m( n- P& E( [0 E;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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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燕在冷傲晨失蹤的第二天,也失蹤了,阿木圖隨後追了出去,但三個月後,阿木圖一身疲憊,失落地回到了北戎,他幾乎找遍了北戎,也沒有找到銀燕的身影,不過,他不甘心,還會再次出去尋找,銀燕是他的,他一定要找到,好好呵護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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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明昊與明英還是若即若離的生活在一起,他奔走於北戎與大周之間,成了兩國交好的使者,中山侯再也沒有來過北戎,依柔公主再嫁的消息傳遍了大周,但皇帝出乎意料的沒有雷霆震怒,反而很有風度的送去了成親的大禮,其中就有一件火紅的胡服,依柔接到那件衣服時,再一次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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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依柔公主在北戎登基,葉成紹被立為北戎太子,三年後,素顏再次為葉成紹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子,這一年,葉成紹帶著素顏回了大周,將自己的皇長子送給了大周皇帝,而後,只呆了一年,又回到了北戎,六年後,依柔傳位於葉成紹,同時,封藍氏素顏為北戎皇后。依柔公主與拓跋宏離開了上京,雙雙遊戲紅塵,遊山玩水,過二人世界去了。( f) r/ n9 V# I9 Q! `+ m2 ~
% @+ P3 t9 ^! ?0 s0 Q. R4 g8 f 十年後,大周皇帝駕崩,大周左相司徒衛起兵造反,葉成紹親率二十萬大戎鐵騎,踏平了大周京城,活捉了以前的護國侯,現在的左相司徒衛,但並沒有將司徒滿門抄斬,而是留下司徒衛的二女兒司徒敏,讓她仍襲了護國侯的爵位。5 k' u3 u- e8 c& i
. W1 Y8 ], H! n2 p& J$ d6 u8 v+ ~ 自此,葉成紹才真正統一了大周和北戎,而素顏成為了周戎國的第一任皇后,而她又利用自己在現代帶來的知識,興修水利,興農重商,並重視手工業作坊的建設,葉成紹在位十五年,當他們的大兒子依戎周到了二十五歲時,葉成紹將皇位傳給了兒子,自己也帶著素顏遠離了皇宮,過著悠閒的富家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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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8 m6 O. z8 ]) P1 B. M 第一百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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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f# |* ]& Y- {( p7 ` 皇后在親暱地拍了下戰傲的額頭,笑道:「你這孩子,就是貧嘴,母后什麼時候對你小氣過?正好,你留下來,陪你依柔姐姐用膳,姐弟兩多增加些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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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賢王作勢要走,兒子留下來有名目,他是皇后的義子,自己留下來就有點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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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道:「老臣還有些差事沒有辦完,就不打擾皇上一家人用膳了。」他把一家人三個字咬得很重,似乎在強調自己的兒子戰傲也是皇室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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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4 j1 } o S0 N7 p3 W; J 皇上的嘴角抽了抽,微笑著點頭讓左賢王下去了。7 d% Y9 [5 ^7 z$ K/ L. C
. y+ t' L( h a2 F8 | 席間,戰傲對皇上慇勤得很,親手給皇上皇后布菜,恭敬老實的站在桌邊上,並沒有同桌,那雙虎目卻是始終不離依柔的臉,依柔若還只有十六七歲,還真有可能會被他這種灼火一般熱辣的目光所打動,但她的心,她的感情早就埋在了大周,如今的她,很難再輕易相信男人,尤其是像戰傲這種口花花,很會用言語討女人歡心的男人。" H6 }2 p) E4 o; N!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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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頓飯下來,依柔始終帶著溫婉的微笑,神情淡定得很,一點也沒有受戰傲的影響,吃得也很多,畢竟二十二年後,第一次跟自己的親生父母一起吃飯,她才不要被一個外來的蒼蠅影響了食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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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飯後,戰傲很禮貌的告退了,依柔留下在皇后宮裡,陪著皇后說話,皇后親切地撫著依柔的肩膀道:「柔兒,你看戰傲此人如何?」* o9 s( `3 {/ ?8 } [6 M'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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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被問得一愣,探尋地看著皇后,不知道皇后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皇后很喜歡戰傲,看著皇后白髮蒼蒼,容顏已蒼老的臉,她心裡一陣愧疚,就不忍心惹皇后不開心,便道:「看著很能幹,很聰明的樣子,母后調教出來的義子,自然是很不錯的人啊。」) V- [; P4 V* a, @, y3 o$ l1 ?0 [
4 g5 F5 V6 x# B/ K& L4 ?: B) l5 c 雖然不是極力誇獎,但也還算過得去,皇后聽了果然很開心,挑了眉道:「柔兒也覺得他很好嗎?那你說,將來招他為皇夫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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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K+ N; V9 b3 e0 E! Q# D, _ 依柔聽得頭皮一陣發麻,皇后果然是打得這個主意,她才與大周皇上分開,實在是沒有立即再嫁的心思,來時,她曾向那個男人許諾,不會再嫁的,雖然那個男人不值得她為他相守,但是,在她還沒有完全忘卻那個男人之時,依柔無論如何特接受不了另外的男子,何況,左賢王還是要殺自己的人,真要嫁給了戰傲,將來,大戎的天下就不會姓依,而是姓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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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柔兒現在不想談這些,紹兒還在路上呢。」依柔眼中泛起晶瑩的淚珠,俏麗的睫毛輕顫著,眼裡閃過濃濃的傷痛,皇后的心一緊,知道女兒在感情上也是受了苦的,才從大周回來,也不能逼她逼得太緊了,只是,……自己簽傲兒那孩子良多,為了等依柔回來,那孩子竟然一直單身未娶,這些年自己一直不相信依柔還會回北戎,但戰傲卻一再向自己保證,依柔一定會回來,他和依柔會成為草原上,最讓人羨慕的一對神仙眷侶,正是這個信念支撐著皇后,一直在苦等依柔的回歸,果然如戰傲所料,依柔回來了,自己應該給戰傲補償,而最好的補償就是將依柔嫁給他,以償他多年的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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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兒,阿姆不逼你,以後的日子長得很,你會忘了那個無情無義的男人,會發現戰傲的優點和長處的。」皇后輕輕拭乾依柔眼角的淚水,柔聲說道。# p3 D; T" E5 e* {( B9 l6 v
. Y! F* x! {4 ]2 y& A- R" t; ? 拓拔宏一回大戎,就回了軍營,左賢王最近動作很大,在暗暗調動軍隊,拓拔宏必須將自己的親信部隊調一部分回上京,守住皇宮,更重要的是,皇上為為了防止左賢王在北戎境內能葉成紹和素顏設伏,讓拓拔宏調兵迎接,決不能讓依柔公主所遇之事在葉成紹身上再現,所以,回來後的二十多天裡,依柔很少見到拓拔宏,而戰傲卻仗著是皇后的義子的關係,幾乎天天出沒於宮中,每天都要去見依柔。. K% T; p1 e- Y% d& P
3 s; D. u7 K& T 不得不說,戰傲是個很會討女人歡心的人,他溫柔體貼,說話幽默風趣,經常逗得皇后哈哈大笑,依柔呆在皇后宮裡,一來二往的,就與戰傲熟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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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天空晴朗,戰傲一大早就來了宮裡,他先去了皇后宮裡,給皇后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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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G2 w* S2 c7 K6 c: _- Q 依柔正坐在梳妝台前,侍女清兒是她從大周帶過來的,也是用慣了的老人,拿著梳子正準備給她梳頭髮:「娘娘,今兒天氣好,您要不要出宮走走,要是出宮的話,奴婢就給您梳個墮馬髻,好看又結實,不容易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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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聽著就有點發愣,腦子裡不知怎的就想起拓拔宏那只骨結粗壯的大手來,在來上京的路上,拓跋宏不止一次給她梳過頭,那樣打得手掌,明明就是持慣刀劍的,給她梳頭時,手法卻是純熟得很,這麼多年來,他一定經常在偷偷練習吧,自從送自己進宮後,就很少看到他,依柔知道他現在一定很忙,但心裡就是忍不住會想念他,阿宏,今天天氣很好,真想你能來陪我去騎馬。, p' p! V6 p7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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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個胡式髮髻吧。」依柔有些懶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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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剛梳好,戰傲就來了,依柔今天穿了一身煙藍色胡裝,清爽又雅致,頭上別了一根蝴蝶簪子,使得她艷麗的俏臉上更添了幾許俏皮和嫵媚,戰傲的眼睛黑亮亮的,一小簇火苗在他眼裡跳躍著,他沒有行禮,而是大步走到依柔面前,突然伸了手過去,捉住依柔的小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依柔的眼睛。' l# D- E' G+ j7 J$ o l
. A" C6 V3 J& z. L/ `# [" J 依柔沒及防,被他抓住了手,臉上的笑容一僵,不著痕跡地掙了掙,戰傲用力的握著,在看到依柔眼裡有了怒火是,他很識時務的鬆開了,表情很正常的說道:「公主,今天放晴,南山的臘梅開了,這樣的天氣不去騎馬,真是可惜了,我們去踏雪尋梅好嗎?」9 L" G1 _$ t! m; J
& E; p2 l, h& p, w3 X" G, Q, c. A 依柔被他剛才的無禮弄得有點惱火,秀眉輕顰,淡淡地說道:「我今天要陪母后,不想出去。」9 S' x6 Q/ _" a- y: o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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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后特地命我來邀請你的啊,依柔姐姐!」戰傲含笑看著依柔,向後退開了一些,與依柔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他剛才是故意做出越矩動作的,就是想試探依柔的態度,同時,他也知道,追女人就不能太過慢熱,更不能太守規矩,有很多女人是被動型的,你太禮貌,反而很難打得動她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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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聽得眉頭皺了皺,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們出去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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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早就換了騎裝,就是想出門騎馬的,在宮裡窩了快一個月了,她早就窩得快要發霉了,而且,紹兒和素顏應該到了北戎境內,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十天左右,就能看到他們了。6 A3 O, U2 [' Q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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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一想到就要看到素顏,心情又大好了起來,對戰傲的臉色也好了許多,戰傲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當是自己方纔的策略起了作用,很興奮的在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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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1 A9 E# ?0 I$ _, b- }: z 兩人帶著隨從,縱馬奔馳在京郊邊的草原上,馬兒跑得飛快,風兒在耳畔呼呼而過,揚起依柔烏黑的黑髮,她英姿勃發,興致高昂,很快就把戰傲扔在了後面,一路騎,一路笑,心情格外的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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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傲踐踏心情好,情緒就更加高漲了,今天,一定要搞定這個大戎第一美女就好,父親一門心思想要自己奪位,但能夠以不戰而屈之人不是更好麼?江山美人兩者全收,想想就讓人高興,戰傲一甩鞭子,縱馬向依柔追了過去。: }1 J1 \9 M' L
9 L/ c% v5 V" Q 前面的依柔見他追來,也揚鞭策馬,加快了速度,戰傲唇邊勾起一抹戲笑,朗聲說道:「公主,我一定能追得上你的。」# V# M* A3 R, o- Z3 r9 r
: y. G4 }$ `( \2 _4 v% p' B- q2 K/ u 依柔咯咯笑著,眼看戰傲就要追上來了, 她突然身子向馬下一歪,整個人像是跌下飛奔中的馬兒,戰傲看得大驚失色,縱馬追得更快,「公主,你怎麼了?別怕,我來救你。」) |( k+ f$ i5 t
# H0 `$ Q. X4 ~ 前面依柔只一隻腳掛在馬登上,整個身子像是被馬兒拖著,看著好不危險,戰傲心裡一急,馬兒總算追到了公主身邊,他彎身下腰,用手去撈公主,但撈了好幾下都沒有撈著,他情急之下,在馬上縱身躍起,向公主的馬兒跳去,想要控制公主的馬,但就在他的身體剛剛離開自己的馬背時,公主突然扭腰回到馬背上,鞭子一揚,那馬兒像風一樣的向前疾速奔去,戰傲撲了個空,身子懸在空中,眼看就要墜地,他在半空中一深提一口氣,擰腰憑空向上翻了個漂亮的觔斗,竟然又回到了自己的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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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9 Y1 W4 A: } 但此時公主已經策馬奔出去老遠了,遠遠的就聽到公主勝利後的爽朗笑聲,戰傲被公主戲耍了一把,不氣反笑,大聲道:「原來你在戲弄我,好,今天看誰能贏,輸了的人可要答應贏家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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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_/ Q; ?8 S8 Z6 A; ~9 K. b8 D 「好,戰傲,我等你追上我。」公主的聲音在遠處隨風傳來,兩人就在草原上你追我趕,但公主到底有二十幾年沒有怎麼騎過馬,騎術怎麼也比不得常年在馬上作戰的戰傲,最後,戰傲在一條小溪前追到了公主,他們的隨從早就被甩得看不見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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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也跑累了,跳下馬來,提裙跑到小溪邊,捧起一捧清澈冰涼的溪水,喝了一口,甘冽潤喉,家鄉的水就是不一樣,依柔又捧起水,洗了一把臉,就坐在溪邊的草地上。% \# z. ]! _) x1 O, x
5 b/ `$ D& a3 \! c5 E ^! X# ^& Y 戰傲也跳下了馬,但他沒有喝溪中的水,而是放開馬,任馬兒自由吃草,他在依柔身邊坐了下來,仰頭看著碧藍又澄淨的天空,「公主,你輸了。」1 E" T! {% d7 g1 |& `0 s
7 F% x3 _7 s% A- w 依柔也抬起頭,看那一望無際的天空,心情也像是那片蔚藍一樣的空明,「什麼輸了,我們有比賽麼?」$ O( d# r9 l; g- b: E! y8 |
, r. s& H1 u' L) T 戰傲聽得怔了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公主,你不可以賴皮哦,明明你就說過,我追不上你,現在我不是追上了麼?」% P% n- M& F' s3 R" d6 I/ e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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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也不能表示我答應了你比賽吧,戰傲,你可是個男人呢。」公主聽得笑了起來,有時她覺得身邊的戰傲一點也不像是個三十幾歲的男人,時不時還會冒出幾句幼稚的話語,如果他的父親不是左賢王,或許,她與他還真的能成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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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 ?3 m2 L( v' v/ I, {7 {' I 「謝公主提醒,看來,我一直沒有表現好,讓公主誤會了,現在,我就要表現給公主看,我不但是個男人,還是個很不錯的男人。」戰傲突然一翻身,擁住公主,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下,大眼裡跳躍著的火苗越燒越旺了起來,不等公主反應過來,低頭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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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大怒,奮力掙扎著,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戰傲的臉上,但戰傲就像一頭發情的雄獅,擷住公主如花瓣一般的柔唇就不肯松,長舌橫衝直撞的往依柔的嘴裡控探,但公主死死地咬緊牙關,手擱在自己的胸前,奮力抵抗著,她心裡怒到了極點,沒想到戰傲膽子如此大,竟然敢對她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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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柔怎麼會是戰傲的對手,戰傲高大的身體將依柔壓得死死的,他伸出一隻手來,將依柔的兩隻手鉗住,同時,另一隻手,開始撕扯起依柔的衣服來,依柔大急,想叫嘴又被戰傲堵上了,打又打不過,清亮的眼睛裡頓時淚如泉湧,淚水流到戰傲的唇邊,他嘗到了一絲鹹鹹的,苦澀的味道,突然心就一緊,緩緩鬆開了依柔,眼裡的灼熱變成了憐惜,他拿出一方帕子來,輕柔地幫依柔擦著眼淚,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憐愛:5 V/ {" X7 E, |, @/ I' O7 N!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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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依柔,我……我只是太……想你了,你也許不知道,我十五歲的時候,我父王還並不是左賢王,只是一個三品的文官,他帶著我參加搶金花,我第一次看見了依柔你,你美麗高貴得就像一隻火鳳,熱情奔放,又大方爽朗,那時的你,像是天上的一輪明月,而我,只是一隻平凡而普通的山羊,我仰望你,偷偷地傾慕著你,但我們的距離隔得太遠,你從來都沒有用正眼看過我,你甚至都不知道,有一個少年對你一見鍾情,從此就不能忘懷,依柔,當得知你失蹤了的時候,我絕望過,也割脈自殺過,但後來,我堅信你一定不會永遠拋棄這片土地,不會拋棄愛你的大戎人,不會……拋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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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的堅持是對的,我等啊等,終於將你等回來了,現在的我,不再是小山羊了,我已經成長為一個名副其實的男人,我的懷抱有足夠寬厚,能保護你,包容你了,依柔,不要拒絕我,給我一個愛你,保護你,照顧你的機會好嗎?」$ [0 x/ Y5 L0 B" q. R5 L6 F3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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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柔面色蒼白的坐了起來,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靜靜的聽著戰傲的話,戰傲星辰般的眸子黑亮深沉,眼神清澈,帶著淡淡的憂傷,還有一絲難以發覺的羞澀,依柔心中的怒火被他剛才那番話衝散了不少,她拍了拍戰傲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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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是當年的依柔了,戰傲,草原上有很多好女兒,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合適的那朵格桑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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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a5 `3 @. `/ {( f3 O5 |' h# m 「不,我只要你,你在大周時,我沒辦法,既然你回來了,我就決不再放過,不管你心裡有誰,我戰傲都會將他打敗,你最終,只能屬於戰傲。」戰傲聽了激動的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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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l% @* x" h0 ^4 h 「公主,你沒事吧。」這時,一匹駿馬飛馳而來,依柔抬眼看去,正是拓拔宏,他是從另一個方向騎馬過來的,依柔的心當時就如同看到了最親的人,連日來的想念和剛才的委屈化成一股衝動,她激動地向拓拔宏跑去,拓拔宏自馬上跳了下來,也向依柔跑了過來。4 J9 A9 F8 V+ J! T
1 s+ C+ [% i* R* f2 u, R' ~ 依柔毫不猶豫的撲進了拓跋宏的懷裡,眼中熱淚無聲地流著,這幾十天,對拓跋宏來說也是一種折磨,以前沒有看到依柔還好,他只是默默的思念著,日子沒有這麼難過,這一次,護送公主從大周回到北戎來,與她日夜廝守了一兩個月,對依柔的愛更加深刻熱烈了,真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如今依柔嬌柔的身體就在自己的懷裡。拓跋宏感覺自己浮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回到了胸腔子裡,實實在在的將依柔抱在懷裡,他還有第一次,他的心,一陣劇烈的呯呯跳著,像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伙子一樣,激動又羞澀,竟然有點不知所措,不知下一刻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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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Y" K% l/ t9 ~" b 很快,他看到了依柔眼裡的淚水,他頓時慌了,心猛地揪緊起來,方纔他遠遠地看到戰傲似乎將公主壓在草地上,公主是被戰傲欺負了?一股怒火頓時衝上拓跋宏的腦後,他輕輕拍著依柔的背,虎眸狠狠地瞪著站在不遠處的戰傲。 j/ k3 U9 u+ M) H* s
; y, X5 M/ s1 j w. P, E k 戰傲的心又悔又恨,看到依柔撲進拓拔宏的懷裡,他就兩手緊握成拳,若不是怕傷了依柔,他很想能一刀剁了拓跋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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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怒目而視,沒一個人退卻,拓跋宏安慰了一陣依柔後,大步向戰傲走去:「戰傲,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怎麼能對公主做如此無恥之事!」5 J# D+ S4 w+ i( I, [- Y
' R% B6 v) z2 l7 Z5 ^3 L 「我喜歡公主,男人喜歡女人有錯嗎?拓跋宏,你最好少管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