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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g520

[古代] 作者:不游泳的小魚 -【望門閨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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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51: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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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5 I1 h' P0 N7 U  紹揚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門口那高大威嚴的中年男人,潤澤的眸子裡充滿錯愕和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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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9 H  }: R1 f9 J  葉成紹也沒想到皇上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進來,也有些錯愕地看著皇上。8 Q' y" T/ ?. h( D7 L" v
  
7 W0 `, {, ^3 R% z! M8 ^6 X& l  皇上大步走向紹揚,他的眼神深邃而幽暗,久居高位養成的威嚴和喜怒不形於色的習慣,讓他激動中向紹揚伸出的大手,又收了回來,但說話的語調還是有些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a, h( I7 j! p/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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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朕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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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語裡怎麼都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施恩的味道,葉成紹聽著就有些不屑,他這老爹是皇帝做慣了,說話那調調怎麼都改不了。明明就是非常想看到紹揚,又愧對紹揚,卻偏要給紹揚一種得到恩典的感覺,失散的父子相認,你就不能感情單純點,真誠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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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鼻間輕哧了一聲,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坐,懶得看皇上。% I$ j* p' x# O1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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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卻很是激動,他一直就渴望得到父愛,以前侯爺對他幾乎是冷漠的,皇上以前於他的思維裡,那是個高不可及的存在,也是他無比敬仰和畏懼的存在,這種心理,不會因為皇上突然成為了他的親生父親而有所改變。所以,他對皇上的態度還是有些受寵若驚,愕然半晌,他才下意識地要給皇上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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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人還沒有拜下去,那邊葉成紹就懶懶地說道:「父皇,紹揚的身子不好。」6 K$ H$ h7 a4 k& K  Y
  
+ h; f7 }. W8 ~6 r4 s  皇上也正等著紹揚給他行禮,被葉成紹這麼一說,臉就有些不自在,回頭虎目瞪視了葉成紹一眼,他自己認為這一眼極具威嚴,但卻得到了葉成紹再一次不屑的輕哧聲,皇上心頭一滯,暗罵道:「渾小子,就不能給你老爹我一點面子麼?到底我也是你倆兄弟的親爹呢,兒子給爹行個禮也不為過吧?」' D/ ]% f9 c+ w  P+ e/ t& j
  
3 C2 d. |( I, q# B- F( h7 ~& @  但手還是扶住了下拜的紹揚,眼裡到底還是有些濕潤了,「紹揚,這些年,你可過得好?」這句話說出口時,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紹揚文質彬彬,溫潤而乾淨,第一眼他便喜歡上了這個兒子。看多了虛情假意,明爭暗鬥,紹揚身上的純真乾淨的氣質讓他覺得輕鬆。但是,兒子略顯蒼白的臉色,還有瘦削的身形,眼裡無意中露出來的文弱都無不在告訴他,他親手下的毒,讓紹揚這些年,過得有多痛苦,說出來的那句問話就顯得蒼白而虛偽了。  L2 V0 ^/ C5 B: C#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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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過得很好,多謝皇上掛心。」紹揚很溫潤地說道,他並不想恨皇上,說來說去,自己也不過是政治鬥爭中的一個道具罷了。也許,皇上知道自己是他的親生兒子,應該就不會那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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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被兩種毒折磨了近二十年的人,始終活在生與死,痛與苦的邊緣裡,他更珍惜現在這副健康的身體,安靜而沒有爭鬥傾軋的生活。他還很年輕,他最想的,是享受生活,而不是活在恨與怨的痛苦裡。對於紹揚來說,以後的人生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他就當自己是重生過了一次。所以,對於皇位,他沒有太多的妄念,尤其是知道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下場後,他更是沒有了半點爭權奪利的心思,而且,他稍顯懦弱的個性也不適合那種充滿陰謀和傾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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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從紹揚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疏離,他有些失落和傷感,但是,他很快便理解了紹揚的心情。雖說是父子沒錯,但是,兩人其實是兩個陌生人,何況,嚴格的來說,他應該算是紹揚的仇人才是,憑什麼要人家孩子第一次見他就表現出兒子對父親的孝敬與孺慕之情啊?就算是有,那也應該是裝出來的吧。2 S' T2 P# G! u%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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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就好,坐,坐下說話,在……父皇面前,不必太拘束,你看你大哥,就從來在父皇面前沒個正形。」皇上盡力讓自己臉上的笑變得親切而平和,還難得地開了葉成紹一句玩笑。1 H* u: z# P8 ]!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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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成功地讓紹揚感到輕鬆了很多,他也更驚異於皇上那句父皇兩字說得那般的自然,紹揚臉上綻放出一個略顯羞澀的笑容,依言坐在了葉成紹的下首。9 g2 @6 }1 _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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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皇上是微服私訪來到過去的寧伯侯府,如今的寧親王府,外面,被宮廷裡的護衛圍了個嚴實,寧親王府的丫頭婆子們沒一個敢輕易靠近,所以,也就沒有一個人沏茶過來,紹揚坐了一陣子後,感覺這樣實在怠慢了皇上,便起了身,自己親自去了書房連著的耳房,裡面小紅泥爐子上,正燒著清泉,這是他每日必喝的水。他安靜地取茶,沏好了兩杯上好的龍井,用托盤端著,神情自然而從容地送到了了皇上面前:「皇上,請喝茶。」) q2 A+ I0 ^) E+ w* b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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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有些發怔,從來,他喝的茶都是出自女子之手,這還算是他第一次喝到親生兒子為他沏的茶,以前大皇子和二皇子在他面前雖然也極具孝敬之能事,但無非就是說些恭敬讚揚的話,送些稀珍貴品給他,裡面總透著功利和虛假。當然咯,就算人家偶有一次是真心的,咱們的皇帝大人也是習慣了用猜度的心思去考慮他們的一舉一動是否都有深意。3 n7 R* m/ F: c( |
  
( }2 A; G. ?5 P$ q, @8 }% A- q4 r! U  至於葉成紹,那便更不必說了,他從來就不屑於在皇上面前裝模作樣,他對皇上從來就沒有多少好言好語,就更別提他會老實乖巧地給皇上沏茶什麼的了。, C; ~( I8 g( {! V! B' X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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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紹揚,他的態度太過於平淡自然,眼神乾淨潔瑩,讓皇上覺得猜度他的心意對他都是一種褻瀆。所以,只是一個很小的舉動,便讓皇上覺得心底像流過一股溫泉一般,溫暖而適意。他端起茶,輕揭茶蓋,一股清香幽幽入鼻間,香醇清淡,皇上輕輕地抿了一口,忍不住叫好:「嗯,好茶,紹揚,你這手茶藝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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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 c' v$ l: Z/ w5 v  紹揚微澀地笑了笑,並沒有及時回答皇上的話,而是將另一杯送到了葉成紹的手裡才回道:「平時臣就喜歡讀書,喝茶,下棋,皇上您喜歡喝就好。」這算是在告訴皇上他喜歡的生活方式麼?" P% \: W- q& K
  
% |4 w& |9 A. h. N8 f  皇上笑著嘉許地看了紹揚一眼,這個孩子,心思玲瓏剔透,當著自己和紹兒的面說這一番話,便是表明了他的心跡,表示他對皇位沒什麼興趣。他喜歡的,只是閒雲野鶴,悠閒自在地生活,這很好,很好了,皇上心裡的憂心算是徹底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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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2 c5 }' h$ B$ q1 T  他不由又暗暗感激起寧伯侯來,如果不是寧伯侯將二皇子和紹揚換了,也許,在奪嫡鬥爭中死去的就會是紹揚,而不是二皇子了。看來,老天還算是公平的,為你關閉一扇門時,又會打開另一扇門,紹揚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 n$ e; A% W8 l
  
* `3 w; ^0 ~0 V. z; O: U0 Z' Y  「今年也有十九快二十了吧,有中意的姑娘沒有,父皇為你做主。」皇上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了,連帶著聲音也溫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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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7 a( u3 P9 ]! Z  紹揚被皇上問得有些不自在,垂了眸道:「以前身體一直不好,臣怕活不長久,就沒往這上面去想,不想害了人家姑娘,所以……」) Y  B& R+ M  w9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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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沒有中意的?皇上的眼睛一亮,腦子裡立即就想起了端雅來,「三天後,你與你大哥來宮裡一趟,去見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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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對二皇子的死,也是很傷心的,這一次對大皇子的處置,又讓太后再次沉默和萎頓了許多。老人家年紀大了,就不希望自己的兒孫出事,皇上還沒有向太后說明紹揚的身世,趁著端雅還在大周,也讓紹揚多與她接觸接觸也是好的。- ?' S! T  n+ o0 [. t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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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點了點頭,皇上又道:「父皇想給你指門貴親,不過,還是會在你們見上一面後再做決定,父皇也不想做那強扭瓜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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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3 u% {' \  ?  紹揚的臉微紅,轉過頭求助似的看著葉成紹,葉成紹對端雅一點也不感冒,對於膽敢挑釁他的娘子之人,他一律列為討厭的人的行列。於是輕咳了一聲,正要說話,皇上倒先說了:「端雅其實是個不錯的孩子,紹揚,朕想,她應該很適合你。」% T/ ~( I6 J- X( \3 l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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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也知道一點關於端雅強要嫁給葉成紹為妻的事情,這會子他也看出了皇上的為難,輕輕一笑,紹揚道:「三日後,臣會跟大哥去宮裡的。」1 d& T) \5 T' n  R,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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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了越發的喜歡紹揚了,這個新認回的兒子,比起那幾個來要省心得多了,聽話又好用,東臨後在大殿之上大失顏面,那日太后聽說之後,沒少埋怨皇上,東臨後也一有機會,就跟皇上哭哭啼啼,大打親情牌,皇上都有些吃不住了,就怕紹揚會和葉成紹一樣,也拒絕端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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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k2 l( l% L  那天,皇上與紹揚的見面,並不算得上親熱感人,因為皇上到底還是又一次利用了紹揚,將他當做了兩國聯姻的籌碼,所以,皇上走後,葉成紹拍了拍紹揚的肩膀道:「見是見,但不喜歡,就不要勉強自己,一切有大哥在呢,別怕啊。」9 r0 i) Z( v! ?0 B
  
/ c; z+ @2 H" }) H  紹揚含笑看著葉成紹,握住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道:「我無所謂的,如果娶了她,能對大哥有好處,那我便更不會推辭了,反正,娶誰也不是娶?何況……」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紹揚聽說,那位異國的表妹,雖然任性得很,但性子爽直活潑,而他的性子又太過沉悶,也許,與那樣的一位公主在一起,生活會多一些樂趣呢。# H. Y+ `! f5 L/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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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回到東宮,見紫綢幾個正在收拾東西,素顏則正在寢宮裡拿著一支人參發怔,葉成紹輕輕走上前去,自身後擁住了素顏道:「娘子,還在擔心岳父的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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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z1 [! S) ~, L  素顏的眼圈紅紅的,她的面前堆著好多名貴藥材,她將手裡的那支百年老參拿起又放下,口裡喃喃道:「流太多血了,氣血兩虧,又不能強補,相公,你說是用靈芝好,還是用人參好?」/ q4 g2 I: P) ^5 X3 V1 ~
  
* m, K: m* g& R  那天藍大老爺被陳閣老一刀刺穿了小腸,引得腹內大出血,雖然葉成紹及時給他止了血,又得了太醫的救治,無奈那傷情太重了,都過去了半個月,藍大老爺仍是時醒,時昏的。讓素顏好生難過和擔憂。8 Y; {; ?% ~4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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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到這個世界裡來後,素顏對藍大老爺一直沒有什麼感情,因為藍大老爺對大夫人的無情和濫情,都蹭讓素顏痛恨和討厭。但那一次,自己被侯夫人打後,藍大老爺真的像一個慈父一樣地擋在了她的面前,與侯爺和侯夫人交涉,那時,素顏才感覺到藍大老爺像一個合格的父親了,對他的態度也大為轉變了許多。$ r& R3 X2 `9 z: B
  
" v% G8 {. F7 Z. ]  可是,後來素情的一番作為,素顏又氣藍大老爺的糊塗,縱容素情對大夫人不敬,縱容素情做下許多陰毒之事。在素顏看來,藍大老爺就是個拎不清的人,還耳根子軟得很,不像個男子漢。% l$ j& f: K* Y7 e;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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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卻沒想到,這一次在大殿之上,危機時刻,藍大老爺竟然表現出令人震驚的睿智和勇敢,她知道,藍大老爺這一次,是全心全意為她出頭,那一刻的藍大老爺在素顏眼裡,猶如一座偉岸而堅實的大山一樣,讓她可以依靠,她心裡第一次湧出一股父女親情來。  F  F' a8 Z+ P1 n( Y#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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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不是說了麼?岳父的傷情已經穩定了,只是要多多調養一段日子,就會好的。娘子,你再傷心下去,岳父知道了,也會難過的。」葉成紹明白素顏的心情,素顏這是既感動又愧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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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9 R; u! Q* W1 X$ v  「可是,我前天回去看他時,他還有些神志不清,醒來了,也沒認得出我來。」素顏轉過身來,伏在葉成紹的懷裡,嚶嚶哭了起來,她最近越發的多愁善感,總喜歡把事情往最懷裡去想,神經也變得脆弱了起來。有時,很依賴葉成紹,尤其是晚上,總像個小孩一樣地蜷進葉成紹的懷裡,手搭在他的腰間,緊緊攥住他的衣服,葉成紹稍有脫離時,她便再一次地又挨蹭了上來,生怕他會消失了一樣。* O' D; {, S; O- k, F
  
7 u+ n% ^$ J" l# V6 g  葉成紹有些擔心,是不是那天目睹了那麼多的死人,又親眼看到藍大老爺被刺後,素顏受到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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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今天我們再回去看看爹爹吧,他一日不清醒,我便一日心裡不安生。」素顏的眼淚滴在了葉成紹的胸襟裡,將他煙青色的袍子哭濕了一大片。0 n( W0 |+ N( P9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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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這便陪你去就是,保準一回去,岳父就醒了呢。」葉成紹輕輕地哄著她,耐心地幫她擦著臉上的淚珠,「莫再哭了,你看,好漂亮的眼睛,又哭腫了,一會子回去,讓岳母看到,又再添了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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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這才點了頭,收了淚,她自己也覺得這陣子怪怪的,動不動就流淚,一件很小的事情,也能讓她感傷,而且,身子也懶懶的,對什麼都提不起勁來。最近又忙於寧伯侯府搬到東宮來,皇家的規矩很多,偌大的東宮要打理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雖然有青竹和紅菊幾個幫襯著,但那兩個人到底也不是出身宮裡的,對宮裡的禮制也不是那麼清楚,幸好皇后給她送了幾個能幹的嬤嬤和太監過來,又加之方媽媽的能幹,她才總算將東宮所有的事情理出頭緒來,也立下了自己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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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5 Y) j  Q  I3 `7 x  好在宮裡的人也不多,家裡的人也簡單,最重要的是,沒有一個側妃良娣之類的來給她添堵,她過得還算是輕鬆,至少心理上是輕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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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v$ ]% k/ f, w6 o. D  只是,怎麼就是感覺到好疲憊呢,還多愁善感的,要說有什麼病……也沒有啊,只是,月假倒是有些時候沒來了,素顏一時還沒有想到別的方面上去,也就沒有想著去請太醫瞧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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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t! k9 b1 N  藍家的上空陰沉沉的,整個府裡都有些沉悶,但門房藍四最近卻算是發了筆大財了,每日前來探望大老爺的官員絡繹不絕,那馬車幾乎要在藍家大門口排成長龍了。他幾時見過藍家有如此風光的時候啊,簡直就是比一般的王府還要熱鬧了,還是大姑奶奶嫁得好啊。現在可是皇太子妃了。而且,是大周太子唯一的妃子,這可算得上是有史以來的頭一份。藍家的姑娘可算是榮耀到了極致,藍老四也覺得自己無比的驕傲,像是自己渾身上下也被鍍上了一層金子一般,形象變得高大威猛了,前來探望藍大老爺的人,出手大方,藍老四收打賞錢收得手都有些抽筋了。6 M6 f$ b# O1 U7 V! v8 m
  
% [& k2 u. G+ }: U, r" L% \  要不是大老爺一直還沒有清醒,府裡頭大家心情都很沉重,藍老四真想揣著銀子大笑三聲。抬眼間,他突然就看到了東宮的馬車行來,他心裡一激動,手一揚,大聲向府門外的馬車揮去:「讓開,快讓開,太子妃來了,閒雜人等退避。」藍老四牛逼哄哄地轟著藍家門前,正等著進門探病的人。" |: A$ K) G% S7 H# ~4 g9 w" ]/ W4 a
  
9 H/ p* [8 o. e  馬車裡的人敢怒不敢言,牛逼個屁呀,以前藍家也不過是個二品的大學士府,無權無勢又無財,要爺來,爺還懶得來呢。要不是看在太子妃的面上……想著又歎氣,誰讓人家就是生了一個有出息的女兒呢,以前京城裡頭,好一點的公卿之家,誰會看得上葉成紹那個混混啊,藍家怎麼就這般有眼力呢,怎麼就看出來葉成紹其實是當今的太子了呢?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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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3 ^! k- u7 L, R  氣歸氣,好幾輛馬車都不得不移動著,給太子妃讓出道來,也沒有一個人敢對藍老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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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m7 ]2 Y$ X8 Z! Z! _& ^- w  D  藍老四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官家貴戚們,都聽他指揮了,移了大架,心裡更加的自得意滿了起來。他昂首闊步地,正要站到路中間去迎接太子妃的馬車,就聽得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喊道:「四叔,你正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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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o$ G9 w& n* q/ J2 e- q  藍老四回過頭循聲看去,只見紫晴不知道從何處走了出來,笑盈盈地,俏生生地站在藍府大門處,藍老四一怔,臉上立即就帶了笑,訝異地問道:「是紫晴姑娘啊,好久沒見你回府了,今兒怎麼沒跟太子妃一同坐馬車來呢?」% w' A# p2 K+ P) O, y- n
  
/ G* I2 G2 p4 u2 p3 Y" }$ Q  紫晴被素顏送給了文靜,藍老四並不知道,他只是覺得奇怪,為何前幾次挎著大姑奶奶回府的不是紫綢,就是葉家的人,倒是很少見到紫晴。不過,紫晴是打小兒就服侍大姑奶奶的,也許是她在府裡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大姑奶奶並不帶她回門子,也是有的。7 F( c: G% {9 |# d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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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晴臉上的尷尬之色一閃而過,對藍老四笑道:「太子爺和太子妃都在馬車上,正趕來呢,我是先向大夫人報個信的,太子妃今兒怕是要在府裡頭用午飯呢。」4 V: j1 ?5 b* c0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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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老四一聽,忙笑道:「哦,是這樣啊,那紫晴姑娘你快些進府裡去吧,我在這裡等大姑奶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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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k/ n" Z* R  i; X$ ^2 \  「哦,還請四叔進去幫我稟報一聲,我這裡還有些事情要回稟太子妃呢。」紫晴笑著對藍老四道。# i9 r  y% \$ n8 F
  
$ z2 F+ M- ^. t9 |  藍老四一聽,忙道:「那好,我這就進去,紫晴姑娘幫我看著點。」紫晴可是大姑奶奶身邊最得用的,又是這樣看得起他,口口聲聲叫他四叔,藍老四覺得自己特有面子,二話不說,就跑進了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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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7 ^  k( F3 {+ A/ t  太子府的馬車越行越近,紫晴悄悄地閃到了一邊,在暗處等著,藍老四眼神不好,如果稍加注意就會發現,現在的紫晴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衣服,頭上的飾品也簡單得很,根本就不是能和太子府裡頭的那身行頭相比的。而且,她的容顏也比起以往來,要憔悴了很多,多了幾分不符合年齡的滄桑感,少了幾分少女的青澀,整個人變得幹練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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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在藍府門前停下,最先下來的就是紫綢,紫晴躲在暗處,看著紫綢一身光鮮亮麗的宮裝,頭上也戴著一般府邸裡難得一見的最時新的宮花,眉眼間透著一股子皇家侍女才有的威嚴與自信。紫晴的心裡便一陣酸澀,如果,當初大少奶奶沒有將自己趕走,自己應該和紫綢一樣的風光……自己也不會受現在的這般苦楚了,想到這裡,紫晴咬緊了嘴唇,死死地攥緊手裡的東西,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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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h5 [8 V( ]7 `+ b8 C1 T  葉成紹也跟著跳下車來,手臂伸向了馬車裡,紫晴看得一怔,東宮守衛森嚴,她根本就靠近不了。所以,她只好在藍府門前等了很多天,總算等到了素顏回門子,卻沒想到,葉成紹也跟著來了,想起自己以前對葉成紹做的一切,紫晴感覺自己的腳重逾千斤,在心裡演習了很多遍的法子,這會子她卻根本就不敢動一下……0 R, ?9 X: x) W2 I/ ^4 j+ E
  
$ A$ e; r/ o* V! Z  眼睛忍不住就紅了起來,眼淚在眼圈兒裡打著轉,心裡無比後悔。/ m% a- J# ]. c$ r5 _2 b- w
  
2 j$ G4 s. b& H7 m/ Y' l  素顏扶著葉成紹的手下了馬車,走路時,腳步有些飄浮,人也軟軟地沒力,半倚半靠在葉成紹的身邊往藍府裡走。% ~1 K1 q& d. ]/ A: L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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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晴見了這個情形,越發的著急了起來,張了張口,幾次想要喚出聲來,又還是忍住了,素顏將她送給文靜時說的話言猶在耳:「從此你我便脫了主僕情分……」2 W- Y" N: g5 i- r- X
  
* h7 a6 J4 ]% n# B4 H. L1 F  要不要出去……紫晴心裡猶豫著,害怕著……6 _  V$ f% y# R  T- g$ [( N# v
  
( \9 |; G" X3 o  直到葉成紹扶著素顏進了門,她也沒有邁出一步來。  X( f/ U7 s  l4 @( ~- S' W(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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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走在後面,她似有所感地回頭四顧,在沒有看到任何異樣或,便也走進了藍家大門。: e+ v  [9 Q# Z( y: J$ j
  
( T" e7 ]8 c5 z  藍大老爺屋裡,老太太正坐在大老爺床前垂淚,拿著手帕抹眼淚兒,大夫人正幫大老爺擦著臉,太醫已經來看過了,大老爺用過這兩天就會徹底清醒,不會有大礙才是,這時,青凌來報,說是太子和太子妃就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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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 ~) q$ t4 |2 l9 L  老太太和大夫人立即慌忙起身,如今素顏和葉成紹的身份更加高貴了,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廢的,忙雙雙迎了出去。  h" ~; S%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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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一見老太太和大夫人又要向自己行禮,忙幾步便走上前道:「免禮了,奶奶,娘親,爹爹可有好轉了?」" O& m" I% ^: S4 b
  
4 |% u2 z3 X7 a+ E. k: c0 ~  自從大老爺的那一番英雄壯舉之後,素顏連帶著對老太太的印象都好多了,也肯叫她奶奶了。( ]; V' B, Q* K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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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和大夫人還是將禮行完,才起了身道:「回太子妃的話,太醫才來看過,說是這兩天就會醒來。」聲音裡還是透著愉悅的,看來,她們的心情也放鬆了很多了。4 w; N# y4 w! r9 S$ W
  
9 O8 x' l% J. T( s  葉成紹替素顏將老太太和大夫人扶住,笑道:「好些了就好,我這就進去看看岳父大人。」3 B. W' c9 \5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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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聽了便點了頭道:「多謝殿下掛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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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大夫人上來拉了素顏的手,似是有話要跟素顏說,葉成紹見了便扶了老太太進去,大夫人挨近素顏,開口道:「郁家的納彩禮已經來了,郁夫人親自上的門,說是想為定,把成親的日子定下來。可是你爹這會子還沒醒,老太爺說是想辦個喜事沖一衝,興許你爹爹的病就好得快一些,可你三妹妹就是不肯,說是她還小呢,得過了十六才肯出門子,三姨娘這陣子就找我絮叨,說三丫頭是野了心了,一門心思只想著賺錢……不肯成親就是想再多賺點錢的緣故,沒得耽擱了姻緣。」2 _$ o! T" @1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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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心裡也明白,自從自己把別院裡的廠子交到素麗手上後,素麗對於女子的身份和能力又有了新的認識,她原就是個有主意的,如今又受了自己的影響,時不時地也會說上兩句:「女子也不一定非要依附於男子麼?憑什麼我們不能養活自己,做自己的主呢?」隱隱就有大周新女權主義的傾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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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這是想讓自己勸素麗呢,其實,素顏覺得這樣也未嘗不是好事,畢竟素麗也還小,身體尚未發育完全,十六以後再結也是好的。而且,郁三也很寵著她,最近也跟著常在別院裡頭混著,兩人感情並不會受太大的影響才是。# K& D2 p* S* h4 i. V) k' T: z! j
  
' m5 G4 f" p, n1 W" E  不過,大人的心,素顏還是要顧及的,於是道:「娘,我會跟三妹妹說說的,至於聽不聽,那還是得由她,其實,她是個小有主意的,從來就不會胡來,您也勸勸三姨娘,要她不要急才是……」話未說完,素顏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下腹處就有了墜脹感,她心裡好一陣心慌,扶著大夫人,搖搖欲墜,大夫人被她的情形嚇住了,忙扶住了她,驚呼道:* y5 o, _8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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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素顏,你怎麼了?你可別嚇為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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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葉成紹聽到聲響,一個縱身就躍了出來,手一抄,打橫將素顏抱在了懷裡,急急走進屋裡去,大聲道:「快去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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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0 a7 e4 Z  m  素顏的臉色瞬間蒼白,她蜷曲著身子,手摀住腹部,心裡大驚,怎麼會有流產的跡象,自己是懷孕了麼?可是,明明只是過了四十天,應該還不確定才是,怎麼這麼快就會流產?她的心,不由得一陣抽痛了起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這個孩子就是她與葉成紹的第一個寶寶,難道……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就沒有了嗎?不……3 ?5 }  R' d1 d& O' r% c
  
8 W, G& x7 n+ f/ c6 @' @, [  葉成紹看著素顏痛苦的樣子,心裡一陣痛如刀絞,他不懂醫理,更不明白,素顏怎麼會突然發病,看她的樣子,又不像是中毒,他等不及藍家的人去請太醫了,對大夫人囑咐幾句後,便大步走了出去。! G4 @& Q( G$ R% ~/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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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府大門外,紫晴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角落裡,任冰冷的風像刀一般刮在臉上,攪亂了她的秀髮,稍顯枯黃的臉上,掛著兩條淚痕,猶自在喃喃,「進不進去?進去了,會不會被大少奶奶打出來?若是太子知道了那些,會不會殺了我?可是,不去,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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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猶豫時,就見葉成紹如一陣狂風一般地自大門裡捲了出來,一旁的藍家僕人已經牽了馬出來,紫晴心頭劇震,只怕是發作了,她再也不遲疑,突然不怕死地就衝了出去,猛然撲到葉成紹身邊:「爺,大少奶奶是不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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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y2 u- D( \7 T' B" m  葉成紹心急如焚地要上馬,不知道哪裡撲出一個人來,攔在了馬前,他抬了腳就要踢去,聽到紫晴的話後,又生生將腳收回,手一伸,就拎著紫晴的領子,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說,你怎麼知道大少奶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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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E8 W8 Q, _2 |1 L  葉成紹像一頭兇猛的野獸一樣,俊眼裡閃著狼一樣的狠光,看得紫晴連打了幾個哆嗦,領子勒著她的脖子,讓她半晌也沒說得出話來,她只能打著手勢:求葉成紹放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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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 \8 h6 g$ M+ J# ^- B  葉成紹將她往地上一扔道:「快說,你怎麼知道大少奶奶出事了?」1 x5 J0 e$ Z$ b- m( j
  
, x4 r4 l! L6 c  「咳、咳,爺,爺,奴婢是來送解藥的,求您讓奴婢見見大少奶奶。」紫晴哆嗦著,自懷裡拿出一個藥包來,遞給葉成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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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9 q2 X' f, `* `' `9 X6 A  葉成紹大怒,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藥包,拎起她便向藍府大門走去,對身後的墨書道:「去請陳太醫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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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Z+ g0 L& D$ g  墨書打馬而去,葉成紹一路提著紫晴往素顏所在的屋裡而去,屋裡,素顏下腹的墜脹感更加嚴重了,她忙自己口述了一個房子,撿著藍府裡可能有的藥物讓人速速去煎來。4 `' |, c$ i# U0 U% D4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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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手忙腳亂地去了,出門時正好碰到葉成紹拎了紫晴進來,她不由得怔住,但這會子個素顏煎藥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紫綢也沒多問,就匆匆得走了。/ _; _( J$ z1 C: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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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後,這才感覺松活了一些,抬眼就看到葉成紹氣沖沖地提著一個人,扔在地上。6 Y7 ?. h/ F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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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太子妃,奴婢是紫晴啊,奴婢是來給你送解藥的。」紫晴驚魂未定,一看到素顏,便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跪爬到素顏的床邊,畢竟有打小兒就在一起的情分,素顏就算再氣,也會留下自己一條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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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j; b8 p5 T1 G  「解藥?你知道我今天會出事?」素顏皺著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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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該死,奴婢鬼迷了心竅,一心只想要給上官公子做妾,奴婢不想大少奶奶有爺的孩子,所以,奴婢……奴婢以前在大少奶奶身上下了落地蓮……此藥平素也沒什麼壞處,對身體不會有影響,只是,一旦懷孕,就會……」紫晴的聲音越說越小,自從素顏將她給了文靜後,文靜和二夫人一開始,對她還算好,後來,素顏把二夫人一家都趕出了寧伯侯府,文靜與上官明的婚事又泡了湯後,二夫人和文靜就沒少拿她出氣。三天一大打,兩天一小打,紫晴真的快在二夫人家裡活不下去了。這才回想起素顏的種種好來,想起自己過去所做的事情,簡直就只想要撞牆才好。思前想後了很久,她越想越害怕,若是素顏真的懷孕,再出了事,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怕是遲早要被查出來,到那時,只怕會死無葬身之地啊。想起爺的冷酷和可怕,紫晴猶豫再三,她還是選擇了來自首,來補救,或許,素顏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了自己一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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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8 l/ q3 Q6 G; I  「落地蓮?來人,將方子改了。」素顏一聽落地蓮,臉又變了一變,以前聽說過這種植物,是可以放在香片裡用的,只要人多吸幾次,就會入了血液裡……紫晴這丫頭可真毒,她害的可不只是自己,連著屋裡的紫綢幾個也一併害了啊……3 x" H. w8 D$ t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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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下在香片裡?」素顏沉聲問道,怪不得,自己沒有發現,也沒有防備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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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奶奶,奴婢這裡有解藥!」紫晴沒有正面回答,她的確是下在香片裡,她知道素顏懂醫,所以,飲食方面又由陳媽媽和方媽媽看的緊,下不了手,只能在香片裡。: y$ D, r1 }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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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葉成紹恨不得非要一掌劈了紫晴不可,他可不太相信紫晴手裡的解藥是真的,0 |: d* F, S, z* m- Y$ x- q, J& q- ^
  
# t- q* U; o% W/ z0 ^  A  「無事,我不用她的解藥,也能自己想辦法,不過,好在她及時來告訴我,中的是什麼毒。相公,咱們的第一個孩子,我一定能保得住的。」/ P& z6 z9 `8 J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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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v* ^! U$ z3 ]  第一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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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j/ M1 y% U! `7 m8 y  葉成紹在聽紫睛說素顏懷了孕時,就有種氣炸了的瘋狂,那可是他與素顏的第一個孩子啊,皇后盼了有多久,自己又盼了有多久?尤其是,他面對素顏時,心裡一直就缺乏自信,總怕素顏會離開他,所以,他更期待自己和素顏早日有孩子,這樣,才能更加穩固自己與素顏之間的感情,何況,素顏現在也頂著很大的壓力,自己已經當著全天下的人宣佈,後宮只要素顏一人,如果素顏不能及早生出皇長子來,那就算自己能夠堅持,素顏也會受不住那個壓力,因此,這個孩子,對於自己和素顏都是無比的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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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好想殺了紫睛,將她碎屍萬段才能解了心頭之恨,但聽到素顏說她一定能保得住這個孩子時,葉成紹有種想要哭衝動,素顏的堅強和聰慧再一次讓他欣慰,更讓他心疼,他上前一步,毫不猶豫一腳踹開紫睛,大掌輕按在素顏的腹部,暗運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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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7 v/ u! f6 `. ?  素顏頓時感到一陣溫熱的氣流流入腹部,腹墜的疼痛要好了很多,她艱難的露出一個微笑來,柔聲道:「相公,別擔心,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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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眼裡的關切和痛苦她看得很清,她知道葉成紹和她一樣,有多麼在乎這個孩子,有多麼想要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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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你的身子要緊,不要勉強,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葉成紹用空餘的那隻手輕撫著素顏的臉,墨玉般的眸子裡,終於泛出了淚意,自小便孤苦,有爹有娘,卻像個孤兒一樣,沒有感受過真正的家庭溫暖,是素顏讓他明白了愛,也是素顏讓他有了家的感覺,素顏就是他最近的人,而孩子,就是他們的希望,他捨不得孩子,但更捨不得素顏痛苦。% N; x3 P, H  t;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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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子,我是醫生,你要相信我。」素顏愛憐的撫著葉成紹的額頭,這個男人,有時很堅強,也很強悍,但也很脆弱,尤其是在家庭和親情方面,他看似冷漠,其實有顆灼熱又易感的心。1 j; W! H, v, y, w
  
! P" r3 X3 D6 g0 _; M  大夫人早就被素顏的樣子嚇得六神無主了,大老爺人還未醒,素顏又出了這種事情,她的心就像是在火裡煎一樣的灼痛,早就吩咐人去幫素顏取藥煎藥了,這會子站在床邊,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 t: j$ j  t: _; L" d# |% h
  
% r$ C; A- o! F8 N  「素顏,我可憐的孩子。」大夫人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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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B2 D4 F& `9 }" o9 c  轉過身,看著被葉成紹一腳踹開,連叫都不敢叫一聲的紫睛,向來好脾氣的大夫人也真怒了,上前去,一巴掌甩在了紫睛臉上,打得紫睛嘴角泌出血來。* K+ a" Q3 t8 h4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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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主棄義,望恩負義的東西,虧你還是藍家陪嫁過去的家生子,竟然喪盡天良,謀害主子,來人,將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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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睛也知道今日之事無法善了,向葉成紹撲出去的那一刻,她也預料到了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不過,現在她倒是不怕了,聽了大夫人的話,她臉上反而露出一絲微笑來,那是一種解脫似地笑,她終於可以不再承受良心的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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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素顏將她送給文靜後,她就後悔了,也從那段癡迷感情中醒悟過來,尤其是在文靜,先是對她溫和善待,後無情相虐之後,她更加懷念在素顏身邊的日子,自己是鬼迷心竅,為了一段完全不可知,又觸模不到的感情,竟然背叛了如姐妹一般待著自己的素顏,真是得不償失啊。9 c; o( `3 ], u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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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男人,幾乎都沒有用正眼看過她,以前,他還跟自己有過接觸,但那一切都是為了素顏,一開始,他確實是還存著挽回素顏的希望的,畢竟那時,葉成紹的名聲太壞,又有一園子的小妾,按他的推理,素顏不會在寧伯侯府呆多久的,可是,越到後來,葉成紹與素顏的感情越深時,他也越來越痛苦,直至最後的放棄。他都沒有再對素顏存過壞心思,他都放棄了,自己為什麼還不放棄,竟然為了能夠到他身邊去,做下如此卑劣而愚蠢之事……+ ^% x7 J- _$ B1 K
  
% x, U& r+ ^: J! C( ^# T2 U" T  死,也許是最好的解脫吧。紫睛艱難地爬了起來,含淚跪到素顏的床前:「姑娘,紫睛對不起你,來世,若再有機會成為主僕,紫睛一定全心全意待著姑娘。紫睛走了,姑娘保重。」說著,便給素顏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N: Y' o# |" J5 q! j9 m# W1 i& r
  
6 y: r9 Y, u0 @  她沒有喚素顏大少奶奶,也沒有喚她太子妃,只是叫素顏姑娘,就像小時候,第一次她被撥給素顏做丫頭那樣,叫她姑娘,那是她們感情最好,最純真的時候,她很想要回到從前,回到那雖然被二夫人欺負,但主僕感情親如姐妹時的那個時光,可惜,有的事情,不能再重來的。1 |) R2 h- a& K) m2 _/ Q2 D! L* E
  
$ m2 c3 e, O& E( Y6 Z7 ?, k' W2 t% o  紫睛搖搖晃晃的向門外走去,兩個粗壯的婆子已凶神惡剎的站在了門口,正要進來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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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睛……」素顏的聲音有些遲疑,也有些顫抖。( t+ C# F5 \+ W% w* n, M+ H
  
( k$ S& l: ^- C' L  「姑娘保重。」紫睛的身子僵了一僵,但卻沒有回頭,還是往前走去。姑娘總是容易心軟,以後去了宮裡,再心軟,碰到的人可能比自己更加惡毒,姑娘啊,太善良有時會對你不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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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1 `2 p: t# Y# T( q  「紫睛……」素顏又喚了一聲,「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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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3 n4 u, |  }0 l1 E  「素顏,她死有餘辜!」大夫人也不想素顏太過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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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她知道悔改了,她完全可以不來的,明知是送死,還是來了,足以證明,她知道悔改了。」素顏通過以前的事情,對紫睛很有些看不起,送紫睛走,便是斷了與紫睛之間的主僕情份,但是,這一次,紫睛的勇敢倒讓她刮目相看了,人孰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何況,還是敢不計後果的承擔錯誤,再者,紫睛倒底是沒有泯滅良知的,倒底還是關心的牽掛自己的,紫睛罪不至死。3 t# B; ^: e" s+ ?& Z/ J
  
' I; G2 ?- E2 {1 \6 Y1 t% \  「姑娘,奴婢罪該萬死,你不要再心慈手軟了,你如今已經是太子妃了,東宮那種地方,可容不得心太善的人啊。」紫睛淚流滿面的閉目哭泣,她沒有回頭,倔強的對素顏說道。3 Q+ g2 m- @0 {7 G. |7 G# h& s
  
) _: ~2 C5 |$ w2 _# _" R  「所以,你以後要在我身邊幫我看著,幫我留言,保護我啊。」素顏臉上帶了笑意,紫睛並不壞,她只是被情所困而已,打小兒,紫睛和紫綢兩個就一直很維護她,在二夫人掌權的那段日子裡,如果沒有紫睛和紫綢兩個的拚命護衛,才轉世的自己,會吃更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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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r' D! D# n9 g/ X  紫睛聽得大震,轉過身邊,不可置信地看著素顏,「姑娘,你……你還要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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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E+ Y7 m( G3 |  素顏柔柔地看著紫睛,眼裡有著淡淡的憐惜:「在二姑娘那裡受了很多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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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f  e$ b1 e2 U6 j9 Y' Z* K. A  紫睛的眼淚流得更怨了,哽著聲道:「沒什麼,就算是受了苦,那也是奴婢自作自受……」5 f% R. I- j* o$ x8 f! m
  
$ D% A; R+ i7 H) \' j& X/ N3 Y: }  這時,紫綢端了煎好的藥走了進來,她沒有看紫睛,而是直接走到床邊,「殿下,喝藥了。」說著,吹了吹,試了試藥的熱度。  F; g/ Q( V* G# t9 p( U' G
  
$ D5 x9 v2 i2 p  F) H+ ]2 ?  「給我吧。」葉成紹接過紫綢手裡的碗,也探了探碗上的溫度,看了紫綢一眼,藥溫很適宜,說明紫綢方才在外面已經站了一會子,正好把藥放涼了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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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 W- a* ^# Q# r  素顏將藥一口氣喝完後,感覺有些疲倦,在葉成紹的懷裡倦著,眼睛卻是清清亮亮地看著紫睛:「拿些蜜餞給我,好苦啊。」/ |8 [. Q1 z, w; f6 f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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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裡,帶著些許的撒嬌意味,就像小時候許多次那樣。( U. K! @) S7 O5 G$ k: s' M0 X* K
  
1 X# q/ j& z3 j& l  紫睛怔住了,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紫綢瞪了她一眼,罵道:「怎麼,出去了些日子,連姑娘喜歡吃什麼樣的蜜餞都不記得了麼?」5 l7 E; ]0 K: g7 U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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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睛這才回過神,哆嗦著端起就放在小几子上的果脯遞給素顏,眼淚仍是撲素素的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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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對她的火可沒消,但紫睛是素顏的人,他又一直很在意素顏的感受,儘管早就知道紫睛對他存著壞心思,但他從來就沒有在乎過,害自己不要緊,只要不害到娘子就成了,只是,沒想到他的寬容和放縱,竟然連累到了孩子,所以,這口氣,他怎麼也嚥不下去,可是娘子不追究,他嚥不下去也得咽,素顏的善良和寬仁,再一次讓他心疼又心酸了。* h3 s# L8 f/ a* n'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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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過紫睛手中的果脯,對素顏道:「娘子,不殺她可以,但留在身邊是萬萬不能的,以後,就讓她去別院裡吧,也算是全了你對她的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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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素顏,這種對主子不忠,但敢下手害主子的人,是不能姑息的,好在她也知錯,算是將功補過了,你不計較她,但卻再也不能留她在身邊,不然,以後別的下人也學著她的模樣,那可怎麼辦?但凡她在外頭過得好,又豈會真的來向你悔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大夫人在一邊也是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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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紫睛不配再呆在你身邊,也不配再留在爺的府裡,紫睛對不住姑娘,也對不起爺,紫睛看著姑娘能好轉就心滿意足了。」紫睛淒然一笑,向素顏福了一福,毅然轉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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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現在還是不聽殿下的話嗎?到了這時個,你還裝骨氣給誰看?有骨氣就別做那下作事!」紫綢怒不可鄂地對紫睛道。. x! M9 v$ p0 _- u3 @. ]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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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臉留下了,姑娘身邊,有你就好。」紫睛沒有回頭地走了出去。  B/ ^7 J: r# e! f# K9 z0 |3 ^
  
' _. ]0 K( L  Z/ r: N2 Y# K9 x  紫綢氣得臉都給了,她與紫睛從小要好,紫睛被素顏送走時,她的心裡也很難過,但她也更容不得紫睛對素顏有異心,今天聽說素顏出事竟然是紫睛一手主使的,心裡更加有氣,但素顏重情,能夠原諒紫睛,讓她很感動,如果紫睛就這樣走了,素顏心裡定然會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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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3 ^% Q( ^/ a  她正收到了素顏的眼神,想出去安排紫睛時,聽得有人來報:「夫人,夫人,大老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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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51: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六十二章7 C6 V( u2 D2 M4 n% W9 S&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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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一聽說大老爺醒了,眼淚就來了,起了身就往屋外走,素顏所在的屋子也在大夫人院裡頭,裡大老爺那只隔了一個正堂,大夫人激動的走出幾步後,又不放心地回頭看著素顏:「我去看看爹爹,你好生休息。」9 P& [. ]1 |8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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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大老爺醒了,她也很激動,今天回門來,就是要看望大老爺的,只是不成想,自己先病倒了,這會子就是想去看,也去不成,心裡正急著呢,忙對大夫人道:「娘,您別管我,快去看看爹爹吧,我沒事的。」. i7 ]: d: _0 g% b) x
  
( J, F8 W9 `! G" O6 `4 b" y. a  大夫人這才抹了把眼淚走了,素顏看著仍半擁著她坐著的葉成紹:「相公,你幫我去看看爹爹,我不放心。」- V% S& Y) B* ]0 P3 a# {
  
7 j; L9 @  P) L  R) @  葉成紹有些不放心,遲疑道:「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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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事的,爹爹就在東廂房裡頭,我在這邊有什麼事,喚一聲你就能聽得到。」素顏期待地看著他道。& W+ a' ]+ r; d9 [4 r
  
' V7 I& K1 r" h2 \4 I/ R8 m+ |- K' g  葉成紹一想也是,便起了身出去了。5 s% N/ z+ o4 e; w/ C
  
( A+ x1 {9 D7 x- L  屋裡只剩了紫綢,素顏看了紫綢一眼,又看向外面,紫綢無奈地歎了口氣道:「殿下,人就在外面,奴婢讓她回她自個老子娘那邊去看看,她也不肯去。」; Y1 d* r) t4 T/ |
  
) H/ [, y' |) R. g  ?  素顏道:「你和她都是打小兒就在跟前兒的,那情份和別人就會不一樣……我怕她那性子太倔,二老爺家的境況如今也不好,又跟我有嫌隙,她若再回去,二夫人指不定又會拿她出氣,你讓陳媽媽去一趟二老爺府裡,把她的賣身文契給拿回來,再讓人送她到別院裡頭去,這事辦好了,我也算是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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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聽了點了點頭,心裡卻很不平靜,素顏如今已是貴為太子妃,皇后之下,便是她最為尊貴了,難得她仍是如此重情重義,沒有因為身份改變而不可一世,對她們這些個下人,反倒比過去更加親和了,紫睛那樣對她,害得她差一點連第一個孩子都沒了,要是換了別的主子,非誅殺了紫睛全家不可。這樣的主子,看著似有些心太軟,但卻能讓人對她更加死心踏地,更願意全心全意地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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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4 j& e  M6 _5 ?4 j$ C" s2 z# E  大老爺這一次醒後,精神好多了,太醫看過脈後,說他不會再昏迷,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只會一天一天的好氣來,太醫又給素顏探過脈,給她開了幾副安胎藥就走了。, c. d6 Q) X2 o" y! H6 }$ T
  
5 E; |' j2 B$ Z- I! h  葉成紹這才總算是徹底鬆了口氣,大老爺聽說素顏有了孩子,高興得像個老小孩一樣,當時就嚷嚷著要來看素顏,惹得大夫人嗔了他好幾句,將小胖子抱了送到他床前道:「老爺,素顏那才懷上呢,您急也沒用,還是好生在床上歇息吧。」' J' L6 [+ q0 P  i# n# _$ z
  
% D( B' Y  f" N" A0 @  老太太聽到素顏懷了孩子,也是喜得直念阿彌陀佛,自從素情那件事之後,老太太是徹底改變了對大夫人的看法,也想通了,尤其是素顏被封為太子妃後,藍府成了國舅府,而她也被封為了老太君,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藍家的尊貴和榮耀是素顏帶來的,自然再也不會與素顏和大夫人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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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到大老爺說是要去看素顏,也是笑道:「你自個兒的兒子都沒見你怎麼抱過呢,來,寶貝孫子,去讓你爹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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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子早就在大夫人懷裡不安份了,他兩隻小胖腿不停的在大夫人懷裡蹬著,兩隻胳膊在空中亂舞,興奮異常的往大老爺懷裡撲,大老爺也算是老來得子,對兒子當然是喜歡得緊,只是他素來講究抱孫不抱子,所以,平素也很少抱這個小胖子,這會子見自己大難不死,小胖子這般的親近自己,鼻子就酸了,覺得往日間對小胖子不夠親近重視,看著兒子可愛又胖呼呼的臉,那清亮又熱切的眼神,他感動得忍著痛向小胖子伸了手去,大夫人只道他不能用力,便將小胖子又送過去了些,想讓小胖子親下他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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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K4 _, N7 h2 Q  小胖子努力了好半會兒,總算能挨近他爹了,小胖手一揮,總算是撈著了他爹的鬍子,用力一揪,咯咯大笑起來,他可是覬覦多時了,一直夠不著呢。$ _; a* A0 C4 J& D7 K
  
7 W3 F( G& D# ~# B- e, r8 R7 x% ~  大老爺被小胖子揪起痛得大叫,這才明白自家兒子喜歡是他的鬍子,一旁的老太太和大夫人見也是笑了起來,大夫人嗔怪地看著大老爺,揪下你也好,兒子這是在懲罰你呢,誰讓你平素對他不關心來著。2 d: f6 t' j4 `1 L: a0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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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先前只是小腹墜脹,雖然動了胎氣,但並未見紅,又好在紫睛及時回來告訴了她病因,對症下藥之下,很快就穩了胎氣,在藍府住了兩天之後,就回了太子府。  S' \: D# J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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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聽說素顏懷了孕,皇后高興得當時就往太子府裡沖,把自己坤寧宮裡頭能用得上的良藥,補藥撿最貴的往太子府裡搬,自己最先衝到了素顏的寢宮裡頭:「兒媳婦,兒媳婦,快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陳媽媽和方媽媽兩個正圍在床前跟素顏說話呢,皇后也沒讓人通報就進來了,一陣風似的,一下子扒開床邊的人,往坐邊上一坐,就去抓素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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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掙扎著要起身給她行禮,她忙將素顏往床上按:「懷孕的人最大,別起了,懷孕期間,一切禮數都免了啊,鋪子裡頭的事啊,廠子裡呀,還有別的雜七雜八的事情全免了,不許做操心,你叫要好好的養好身子,把我的小孫孫生下來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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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8 o+ X, g+ J( }( r  素顏聽著臉就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母后,也沒有您說的那麼嚴重,只要過了頭四十幾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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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 S% x, K; A- P" m+ A  「不行,你懷得可是本宮的就皇孫,大周朝將來的太子呢,聽話啊,以後不可以隨便亂動,也不可以隨便亂吃。」皇后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手一揮,從外面呼啦啦就進來一大串宮人:「這些人都是我特意為你安排的,兩個燕喜姆姆,兩個調養姆姆,還有兩個穩婆,兩個醫婆,再兩個是幫你打理內宮的,給陳媽媽和方媽媽打下手,東宮裡的事多,你以後就別操心了,留給奴才們做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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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懷上呢,穩婆醫婆就找來了,皇后也太誇張了吧,素顏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這是皇后的好意,只好點頭謝恩,皇后又是一揮後,又進來一批人,手裡全拿著托盤禮盒。「這些個補品你可天天要吃啊,讓兩個調養姆姆給你按排著,一日四頓,一餐也不能少,早中晚,連著夜宵……」又摸著素顏的臉頰道,「太瘦了,得養得胖胖的才行,不然,我的小孫孫也會跟著瘦的。」8 T2 ~7 e0 j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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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心裡暖暖的,卻又感到頭痛,這是什麼事啊,早中晚還要加夜宵,皇后是拿自己當豬養了,等孩子足月,自己怕是會成一個大胖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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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z& k" E2 `4 T  皇后的話意未落,宮人來報:「太后娘娘和長寧公主,端雅公主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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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C. Q' T0 ^8 R  皇后聽得微怔,太后得了素顏懷孕的消息會來看素顏,那是很正常的,長寧公主來幹嘛,她跟自己可不對付,對素顏也不太好,皇后聽得眼裡就有了戒備,起了身,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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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在長寧公主,也就是東臨後和端雅的陪同下,走了進來,素顏忙起身行禮,太后笑咪咪的忙揮揮手道:「你別動,躺著就好,可別動了胎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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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也聽了也就沒再起身了,東臨後一改先前的倨傲與無禮,主動上前給皇后行禮:「給皇嫂請安,皇嫂萬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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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也乖巧地給皇后行禮,又向素顏行禮,她眼裡仍有些憂色,但卻沒有了先前的冷傲和不可一世的驕蠻之氣,倒是多了一份成熟,似乎在太和殿那一天後,她就長大了不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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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敬自己,素顏當然也會禮尚往來,雖然不能起身還禮,但還是笑臉相迎:「皇祖母,快快請坐,請皇姑姑和表妹坐。」4 s" s7 r+ X0 |% P( U8 @+ `
  
0 y6 x+ F8 I0 ?0 h+ ]* q( m  端雅也不拿自己的當外人,那天在殿裡罵過素顏之後,她似乎心裡已經沒有了芥蒂,親親熱熱的坐到了素顏的床邊,略感羞澀地說道:「恭喜表嫂喜得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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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x$ J0 |8 N, N  素顏對她也懷有些戒心,畢竟先前鬧得太不愉快了,她實在是拿不準東臨後和端雅的真正來意,要讓她相信,這對母女完全消除了對自己的敵意,她還真不相信。  T% f+ O- j; i  Q"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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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表妹。」素顏臉上笑得溫婉,禮數也做得周詳,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讓人抓了話柄去,說她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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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也走了過來,笑咪咪地看著素顏,連連道:「好,好,好孩子,看著氣色還不錯,就是瘦了些,要多將養將養才是,這是頭胎,生了這個,還要多加把子勁,多給皇家開枝散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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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g. N. @) }+ U8 m  說著,也是送了好些個補品來,東臨後也不例外,也送了從東臨帶來的珍貴藥材,大家又說了些應景的話兒,太后便起身回宮,東臨後自然也要陪著回去,皇后原還想再呆一會的,看東臨後侍後太后慇勤,她也是兒媳,也只好跟著扶了太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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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卻嬌嗔地對太后道:「外祖母,端雅想在這裡陪陪表嫂子說說話兒,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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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1 n& Q3 z5 e  C8 |  太后聽了慈愛地笑道:「你這丫頭,怕是早就呆在哀家身邊呆煩了吧,哀家老羅,跟你說話也說不到一塊去,你們都是年輕人,在一起說說話也好。」  V+ G: ^  Y: Z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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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臨後竟然對端雅並沒有說什麼,似乎也很贊成端雅留下,素顏心裡的警鐘就敲得越發的響了,但人家既然能高姿態的不計前嫌來探望自己,要留下親近,自己也不能拒人千里之外,不然,也顯得太不大度了。2 E- s: G& q( v; }' p! @
  
1 O& Q- v% B( c/ Q1 S9 U6 u# w( [  便笑著特意挽留了端雅兩句,太后走後,端雅打量著素顏的寢宮裝飾,眼裡的艷羨之色難掩,素顏自自己寢宮裡是按了現制佈置的,並沒有違矩之舉,那些個擺設器具,也都是內務府按制送來的,並沒有非常特別的東西,而且,說起來,太后的慈寧宮裡的東西要比這裡的華麗尊貴得多,端雅來了之後,就一直住在慈寧宮裡,早就應該見慣不怪了才對啊,怎麼會有那種眼神呢?9 \; Z$ o9 Q- [4 `
  
4 ^0 {/ u3 l# R  N9 P$ O  「表嫂,你這宮裡佈置得好清雅,看著好舒服呢。」端雅覺察到素顏眼裡的不豫,她也沒覺得不自在,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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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內務府操的心,這些個東西在宮裡也算不得什麼,皇姑姑在內城也應該還有公主府吧,我聽說公主府裡也氣派得很呢。」素顏先是撇清自己後,也刺了下端雅,按說嫁出去的公主,就算是回宮來,也不能總住在宮裡頭的,應該住到公主府裡去,但東臨後回國後,就一直賴在慈寧宮裡,很不合禮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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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自然聽出了素顏的諷刺,她不自在的笑了笑,收了眼裡的艷羨之色,換上了一層羞澀之意,讓素顏看得越發的不舒服,難道端雅還沒有對葉成紹死心不成?# A/ z, ]8 x5 Q
  
' g$ d9 X* `0 s* F. c- C; p  誰知,端雅卻說了一句讓素顏差點被嗆住的話:「表嫂,你說,我要是把寧親王府也裝潢成這樣,皇帝舅舅會不會生氣啊。」說話時,端雅的兩隻手,不自在扭著衣角,眼神也有些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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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眼睛睜得老大,她可不知道皇上要將端雅嫁給紹揚的打算,更不能理解,端雅的感情會變化得如此之快,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斟酌了一下才道:「咳,那個,表妹啊,寧親王府……你是說,你跟……寧親王……」$ s8 j; X; W  ?  F0 b6 }) g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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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飛快的嗔了素顏一眼,眼波嬌羞含情,嘟了嘴道:「表嫂,你不會以為我還對表哥沒死心吧,我……我當時也就看他長得俊……」說著,又垂了眸,很是不屑地說道:「可是,他根本就壞得很,是個惡魔,差點殺了我母后呢,沒見過這麼無情無義的,再怎麼說,我母后也是他的親姑姑啊。」從小妮子狠狠的眼神裡看得出,她對葉成紹還懷有很大的怨氣。1 K. x7 O, U  C9 }) E" v' B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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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又覺得好笑,伸出手來,拍了拍端雅的手道:「你別怪他,他就那火暴子脾氣,也沒真的要殺皇姑的,只不過是嚇嚇你們罷了,其實你表哥還是很尊敬皇姑姑的。只要你們別犯他的逆粼,葉成紹那廝還是很講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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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E' j' b" L* L2 W5 V. l- G  端雅自然不會因為素顏的一兩句話就消了氣,仍是一哥憤憤不平的樣子,素顏看著又覺得奇怪,忍不住問道:「按說,表妹,你生表哥的氣,就不生表嫂我的氣了麼?」當時,端雅可不就是一直針對自己的來著,才惹了葉成紹發火。, G8 v8 m8 D& ]9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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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聽了卻是將素顏的手一反握住,臉色綻開一朵燦爛而又純真的笑容來,半點也沒覺得不自在:「我當時是看走眼了嘛,以為表哥是好人呢,所以,自然就當你是情敵了哦,自然就不喜歡你了哦,其實,我還是很欣賞表嫂的才華的,哦,對了,有空的時候,你教我唱那支曲子吧,著實很好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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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看端雅一派嬌憨可愛的樣子,更加喜歡她的率真和爽直,「嗯,等我身子好些了,就教你,我還會唱很多草原上的歌曲哦。」: L" {0 q8 m' q0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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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啊,一言為定哦。」端雅聽得眼睛大亮,高興得忘了形,握著素顏的手就直搖晃,素顏哪禁得住她的勁力,端雅也是身懷武功的,不由直喘氣,臉都紅了,端雅這才不好意思地放開素顏的手,垂眸之際,看到了素顏手上戴著的白玉鐲子,身子一震,抓了素顏的手就看。: H. Y3 I: u+ J! j
  
: }  u9 p/ _" L* ~7 m) N% p6 l  素顏看著就好笑:「是不是覺得眼熟呢?」& W7 D1 n* v, D* L)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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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母后也有一隻的,不過……」端雅秀眉緊蹙地看著,眼裡有些疑惑,也有些冷意。% c( q# H9 o6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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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賞的,聽太后說,太后也給了皇姑一隻。」素顏笑著說道,其實她平素也不常戴這只鐲子,是知道太后今天要來,加之方媽媽也說,懷了孩子戴玉器能養血壓邪,所以才戴的,早知道端雅有這麼大的反應,她就不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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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 T  F! y* f! F: |  端雅的表情就更不好了,眼裡露出驚異之色,更有些懼意,她怔怔地看著那隻手鐲,半晌才道:「表嫂,你如今有孕,這種東西,還是少戴的好。」8 c8 F4 j: `" r" a+ F
  
& [6 s" V/ V% l* D( ~- M  素顏看她的臉色很是奇怪,更不明白,她怎麼會對一個鐲子如此看重,笑了笑道:「表妹說得也是,那我就不戴好了。」不過是一隻手鐲罷了,她也不怎麼在乎,正要取下來之時,太后身邊的一個貼身姑姑過來了,見端雅還在,笑著行完禮後道:「端雅公主,太后娘娘著奴婢問你,是回宮用膳還是在太子妃宮裡用?」- B% m; M8 c) l
  
; w$ W1 M% z3 p" K+ \  端雅有些心神不寧地說道:「我回太后宮裡去。」眼睛卻有些嚴肅地看著素顏。% n! }- `( j3 n' O; u
  
$ M) A$ E2 B* Y  素顏被她的神情弄得莫明,正要說幾句挽留她用飯的話時,那姑姑卻道:「那好,奴婢這就打發人去稟報太后娘娘。」# F# c. A4 @/ B  v  U7 g: k9 S0 ]$ h
  
. y- r% q6 J2 ]3 J. e( d* q. ?* q  端雅這下就不得不走了,她起了身時,眼裡還有些戒懼地看著素顏,又看了看那隻手鐲,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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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姑姑看到端雅走了,卻沒有跟著出去,而是對素顏道:「太后娘娘特意讓奴婢來給太子妃殿下傳話,太后娘娘前兒在慈濟寺為皇太孫許願,盼皇太孫和太子妃殿下平安吉祥,佛祖顯靈,昨夜托夢太后娘娘,說殿下若要平安,孕期內就不要佩戴任何的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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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戴首飾?難道……真是自己手上這隻羊脂玉鐲有問題?但那是太后親自送的啊,可是,如果有問題,那說明太后過去是存著害自己的心的,而現在,又主動要求自己取下來,不要戴……& w& y% B* V! r: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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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姑姑走後,素顏忙叫了方媽媽進來,將手裡的手鐲取下來,交給方媽媽道:「讓陳太醫幫我查驗查驗,記住,不管有什麼結果,都要保密,更不能讓太子殿下知道了。」1 T9 g6 S+ ]9 X' @" l
  
$ O' b5 R3 R5 j/ L! V- V: k  方媽媽聽了便出去了,一個時辰之後,她臉色沉重的回來,對素顏道:「真如殿下所料,陳太醫說,這種玉鐲子根本就不是羊脂白玉,而是另一種,久戴著能讓人不孕的玉器,而有孕的人戴得久了,也會……」小產兩個字倒底不吉利,方媽媽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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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Z- L3 U/ U; k4 Z$ |9 j  素顏聽了心頭劇震,這個鐲子是她第一次拜見太后時,太后送的,她還能回想起當時太后娘娘親切慈愛的面容來,原來,那個時候起,太后就起了心,不想讓自己給葉成紹生下孩子,而這時又主動讓自己取下來別戴了,是改了主意了吧,倒底如今成年的皇子也只有葉成紹一個,他已經成了皇太子,那一天,自己又那樣苦口婆心的勸了一回,所以,想通了,不願意再害葉成紹,再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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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如同紫睛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時也勢也,境況不同,人的想法也會變,她讓方媽媽將那鐲子收進多寶格裡,並對方媽媽道:「一定要保密,這事不能讓爺知道了,還有,陳太醫那裡,你沒說那鐲子是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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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媽媽有些忿忿不平,但卻覺得很欣慰,太子妃如今越發的懂得大局了,看事情也有了遠瞻性,這件事情讓爺知道子的確不太好,以爺的脾性,定然會去找太后的麻煩,既然太后能下旨來不讓太子妃再戴這種東西,也就存了悔改的意思,在宮裡,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的好,何況對方還是太后,便道:「殿下放心,奴婢已經吩咐過陳太醫了,也沒有說明這是太子妃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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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9 z# D  G  m, z$ A# s  素顏這才放了心,只心裡卻是奇怪得很,這手鐲東臨後也有一隻,難道太后也要害東臨後嗎?當時的長寧公主,可是太后的心頭肉啊,太后不可能也希望長寧公主嫁過去後,也不能生育吧。/ u  n. a# u+ G! B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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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端雅為何也要對自己示警呢?端雅示警就表示,她也是知道這手鐲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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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些疑惑,第二天她就明白了,端雅第二天又來看她,凶她真的將手鐲子取下了沒再戴,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表嫂,你的手這麼好看,其實什麼首飾也不戴,照樣是風華絕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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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t1 ?9 ~: ]1 {  素顏聽她說得乖巧,也知道端雅是既想救自己,又不希望自己和太后之間生了仇怨,便笑著道:「太后娘娘也是這麼說呢,昨兒個表妹一走,太后娘娘就下了旨,說不許我戴任何首飾,怕對胎而不利。」3 K/ [# ~9 U+ s2 F  m(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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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聽得怔了怔,笑容卻是更加和暖了,手裡拿著一個牙樣的吊墜道:「這是我們東臨的狼牙符,能辟邪的,送給表嫂。」3 y0 G/ {& j  o" f6 d; D* I
  
% S1 u% @! c6 u( N9 c  素顏高興的接了,從昨天的事後,素顏算是對端雅消除了芥蒂,知道她不過是個被寵壞了的孩子罷了,說起來,東臨後比她的脾氣更加任性,其實,端雅的人不壞,正要收起時,端雅一句話又差點把素顏嗆到:「表嫂,我母后的那一隻鐲子,早就送給了我父皇的一個寵妃了,聽母后說,那後鐲就是用來送人的。」+ t$ ~' c: j8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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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算是再明白不過了,也算是替素顏解疑惑,素顏暗笑剛才還覺得端雅將這件事處理得得當,這小妮子一下子又說溜了嘴,還是將太后給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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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0 |+ |: Q4 `. A$ a  果然端雅一垂眸,看到了素顏眼裡似笑非似的樣子,立即驚覺,想要解釋,又張了嘴,不知道該如何圓回去才是,素顏也不忍看她再窘,便裝作沒聽懂的樣子道:「表妹啊,寧親王可是太子殿下的弟弟,他也是叫我嫂嫂的,不如,哪一天我建議他,真的將裝潢改成你表嫂這裡的樣子?」) ~$ z4 z5 k% w& i) ~
  
1 ^$ J" Q+ I3 m% X  端雅一聽,忙不停的揮手,臉都有些白了:「不行,不行,那天我回去跟母后一說,就被外祖母好罵了一氣,說我不懂現矩,一個親王府,怎麼能裝潢成同太子府裡一樣,那不是害寧親王麼?」說著,又拍了拍自己的胸道:「我那天就是覺得你這裡清雅得好看,真沒想那麼多,就隨便說說的,結果,就引出來一頓好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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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n2 F6 u7 w% C  素顏聽得哈哈大笑,與端雅呆得越久,就越發的感覺,她其實真的是個好女孩子,曾經的任性和狂妄把她的率真和可愛都蒙蔽住了,於是又笑她:「也是哦,你好端端的,怎麼要去害寧親王呢,他跟你有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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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6 B. R" n" a$ w" f, Y1 E$ ?  端雅一聽果真急了,「我怎麼會跟他有仇,他那個樣子原就老實,又溫柔敦厚,我喜歡……」一時又看到了素顏眼裡的戲謔,方知道自己上了當,嘟了嘴道:「不跟你說啦,表嫂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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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哈哈大笑,端雅又氣又腦,又不自在,起了身就往外衝去,卻又突然頓住了腳,呆在那半晌沒動,素顏卻得奇怪,抬眸看去,只見葉成紹帶著紹揚正一往裡走,而端雅,再是滿臉通紅,怔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J4 ^2 K; Z+ l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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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看她的樣子好笑,故意問道:「表妹,你是來歡迎我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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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_; u9 \) ?% X. b  端雅對他還有氣呢,當時就白了他一眼道:「誰迎你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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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4 O. @) k% j0 j1 W/ O0 G  「那你這麼急著出來,不是迎我,自然就是迎親我二弟的羅!」葉成紹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身後的紹揚,又看了眼端雅說道。3 J! w" ?! M* x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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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也被葉成紹說得好不自在,俊臉通紅,他是特意來看望素顏的,誰知道會在這裡碰到端雅。) o6 V- K$ d2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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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雅見他比自己更害羞,腳一跺,衝著葉成紹就罵道:「我就是來迎寧親王的又怎麼樣,關你個屁事。」說著,也不害羞了,拉起紹揚就往外走,「我們走,你這哥哥不是什麼好人,再呆下去,又要笑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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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Z: r5 Q' y3 p) Q4 m" ~  第一百六十三章8 n' z+ Y; @+ U' @1 X* [* p/ |1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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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來溫潤滑油儒雅的紹揚竟然臉羞得通紅,一隻手被端雅抓著,手心傳來溫軟柔潤的觸感,一種奇異的感覺瞬間通過手心傳遍全身,他的心跳比往常加快了很多,一時竟忘了這樣牽著女孩子的手很不合禮數,呆呆的就跟著端雅往外走。# w* B. l, T3 ?, h* d
  
/ h; _% |. ?4 X6 i: u, P  端雅拖著紹揚的手走出好外,看到太子府裡的宮人們都投來了異樣的眼神,她才感覺有些不對,觸電一樣的鬆了紹揚的手,垂了頭,不好意思看紹揚,向來爽朗的她聲音如蚊蠅般輕細:「那個……你……是來看我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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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這時已經鎮定多了,溫軟的觸感覺消失的一剎那,他感覺有點空落落的,再抬眸見端雅此時羞紅的嬌顏有如晚霞般艷麗嫵媚,他的心再一次怦然劇跳,一朵溫暖乾淨的笑容漾開在他俊美的臉上:「我和公主一樣,也是來看嫂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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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的聲音溫柔而沉穩,給端雅一種堅實而安定的感覺,她也迅速鎮定了下來,見一旁的宮人還在盯著他們看,她沒好氣的嗔道:「看什麼看?不許看!」聲音聽著凶,但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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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5 D, d, g8 u. f/ f  那些宮人全都背過身去,不敢再看。# W- g* E" z( D4 i! a4 |# ~6 C1 A
  
* R8 S$ |/ S% S# \  紹揚的笑容更深了,主動伸了手來,拉住端雅的手道:「公主要是沒事,再陪我去看看表嫂吧。」, r4 p1 W$ u% F) t+ }, D6 @$ p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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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多月後,素顏終於感覺好多了,行動也自如了,妊娠反應都少了很多,只是每日裡懶怠得很,起來不過幾個時辰後,就昏昏入睡,一日裡,怕是要睡上八個時辰。$ B6 J& A* v0 L8 a6 h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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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在朝中的事情也多,自從他被封為太子後,皇上將戶部和兵部的事務全交給了他管理,每日下了朝後,還要去御書房與皇上和大臣們一起討論國事。! @: F5 j3 e* o" c, _0 U
  
; R, h# w3 `3 Q6 M# e/ u9 u& C6 K  各國的使者陸陸續續都走了,只有東臨國和北戎國使者還在京裡,紹揚和端雅的親事很快就議定下來了,太后和東臨後都很滿意,皇后無所謂,她現在也知道了紹揚的身世,心裡反而舒服了很多,當年的葉才人死得很淒涼,雖然不是皇后的過錯,但皇后覺得自己也有責任,如果不是自己北戎公主的身份,或許,寧伯侯的親妹妹,不會成為一顆可憐的棋子,而且,紹揚的成長過程也不會變得那樣的艱難和痛苦,所以,皇后對紹揚也懷有一些歉意,對紹揚也很好,連帶著對端雅也沒以前那樣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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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9 x! S  n, K  太后和皇后難得很融洽的在一起商量端雅的親事,好一陣子,皇后都在慈寧宮裡一呆就是好幾個時辰,而且,還相談甚歡,這要是放在以前,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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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t2 E/ y9 ?& v  素顏懷了孕後,有時也會往宮裡去,但皇后卻不許她亂走動,美其名曰是怕動了胎氣,實際上還是被太后那隻玉鐲子嚇到了,畢竟是葉成紹的第一個孩子,她不得不將可能的危險都排除掉,說起來,素顏是住進了東宮後才知道,方媽媽其實就是皇后的人,玉鐲的事情,也是方媽媽透露給皇后的,不過,素顏很喜歡皇后,也把皇后當場是自己的親娘一樣的看待,更明白皇后在葉成紹身邊安插人手,是出於關心,並無惡意。# Z2 M9 O/ y2 V6 W" d. P% f# T
  
: C, t; f& F. i' v& t; R+ ?$ ~  這一天,吃過午飯後,素顏又懶懶的睡了,紫綢在被子裡放了一個懷爐在她的腳跟前,給她暖被子,再悄悄地幫她將被子掖緊後,坐在床邊兒繡著小虎頭帽,一抬頭,看到葉成紹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忙起了身,剛要行禮,葉成紹悄聲道:「又睡了麼?」0 n7 {7 \& q: `$ y. V/ U: F
  
' K# `$ s* o0 U0 `% \! R$ J* g  紫綢微微一笑,也是小聲道:「嗯,才睡下的,怕是要到未時才能醒呢,奴婢去給殿下沏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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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E, M, C4 ?5 @: M: X" b( r  葉成紹聽了搖了搖手:「不用,你出去守著,我在這裡陪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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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會心地笑了笑,悄悄退了出去。" H4 `& G, m* {5 O
  
6 M# s  K, ~7 d+ e- Y  葉成紹走近床邊,看著素顏寧靜而安詳的睡姿,心裡一陣滿足和溫暖,悄悄地脫下外衣,揭開被子鑽了進去,被子裡很暖和,也很舒服,鼻間聞到淡淡的幽香,素顏一頭烏黑的長髮如黑瀑一般散落在軟枕上,或許是懷孕後調養得更好了的緣故,素顏的臉頰更加豐盈了,白瓷般的肌膚如玉般晶瑩剔透,葉成紹忍不住就曲起一根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滑動,睡夢中的素顏感覺癢癢的,縮了縮脖子,轉了個身子,臉偏向裡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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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Z% B8 v. P+ U* Y" h" N  葉成紹自她身後貼了身上,摟住素顏的腰身,頭在素顏的後頸處輕輕蹭著,大手下意識的就伸進了素顏的衣襟裡,一觸到那一團溫軟,葉成紹的身子就感覺一陣激凌,身體立即就有了反應,偏生素顏似乎不勝其癢,在他懷裡扭動了下身子,嬌軟的身軀在他懷裡磨蹭著,他身子一僵,血液開始沸騰起來,他忙深吸了一口氣,強自抗拒著體內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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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y+ y2 E2 t. E  素顏終於被他弄醒了,眼睛迷迷糊糊地,似睜未睜的嘟囔著:「相公,別鬧,我好睏啊。」  B. E, n) U0 v( u  D% C4 M
  
: b* n. j: w* H4 k  葉成紹聽了嘻嘻一笑,伸出舌頭在她小小的耳垂上輕輕舔著,聲音變得沙啞而濃醇:「娘子,別睡了,再睡會變成小胖豬的。」說話間,大手很不老實的在素顏胸前揉著。; k) t8 N! o! ?6 E6 T& v. b
  
' _$ D* D# B$ e; F  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素顏心裡也是一陣激動,算起來,懷孕也有兩個月了,他有一個多月沒有碰過自己了,應該是……很想了吧。# M1 L. z) A* _" a  h$ q*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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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終於有些清醒了,轉過身子來,小手就往下探去,葉成紹哪裡受得住她的挑逗,整張臉快憋紅了,快速捉住她調皮的小手,啞著嗓子道:「娘子,陪我說說話就好,別……別亂動,你懷著身子呢。」5 A" X7 H+ |& r* n, x;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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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素顏有了身孕以來,方媽媽和陳媽媽兩個像防賊一樣的防著葉成紹,晚上不許他與素顏同床,葉成紹哪裡肯,就算被方媽媽趕到了書房裡,半夜他也會潛進屋裡來,方媽媽苦口婆心勸他,無奈之下,葉成紹便在素顏屋裡的貴妃榻上睡著,晚上聽著素顏綿長均勻的呼吸聲,他才能睡得踏實。; d( o5 E+ x# l/ u* ?  h( R2 _(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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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子他是趁著方媽媽和陳媽媽不在屋裡,又是大白天,那兩位媽媽沒有防備,才貼到素顏床上來的,不過也就是想在素顏身邊躺著罷了,可不敢真對素顏如何。' |. U  w( T5 Y, ^
  
% m) S1 y& y) T6 Q  「懷著身子你還胡鬧?小心方媽媽又來說道你。」素顏笑著在葉成紹臉上親吻了下,俏臉上全是調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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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了嘛,娘子,小聲點兒,一會子方媽媽又來了。」葉成紹有些苦惱的央求著,明明是自己的娘子,卻不許同睡一床,天天看著,卻是摸不得,碰不得……這不是折磨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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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相公知道怕還不下去?你看,手還不老實。」素顏邊說,小手就打在某人自胸前往下面撫去的大手。! j7 u1 T: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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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摸摸,只是摸摸……」葉成紹將臉拱進素顏的懷裡,鼻子埋在她的雙峰處,深吸了口氣,又將溫熱的氣息全吐了出來,素顏受到一陣濕熱的氣息烘在胸前,雖是隔了層衣服,但卻像是一股小火蔓延進了血液裡,她也感到一陣燥熱起來,懲罰性的,趁葉成紹不注意,突然伸了手去在他的某處擼了一把,葉成紹立即整個身子僵住了,呼吸了急促起來,哀怨的喚了聲:「娘子……別折磨我。」/ \" U2 A7 [; e7 C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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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去給你找個侍妾,幫你解決解決!」素顏挑逗地在葉成紹的脖子上又親吻了一下,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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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娘子你幫我解決就好。」葉成紹壞壞的一笑,捉住素顏的手就往某處放。9 U2 E5 a: v. n2 _# A1 n%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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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羞得立即要縮手,心裡暗罵,這廝真是學壞了,竟然讓自己用手幫他,想著就惱,另一隻手擰住他的耳朵一旋:「精蟲上腦了吧,我才不幫你呢……」話音未落,手心裡的灼熱感又讓她心疼不已,少年貪歡,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已經忍了一個多月了,其實,她最清楚,只要體味得當,又小心一些,懷孕了也還是可以行房事的。3 F" v& i* q" i+ g0 T. R%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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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痛啊,娘子……」葉成紹縮著脖子哇哇大叫,黑亮的眼裡全是委屈,按住素顏的那隻大手卻是絲毫也不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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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9 }: E. j9 o  p  素顏知道他又在裝,自己可沒捨得真揪痛他,被他按住的那隻手惡劣的突然就打了把子勁,果然見到葉成紹身子一顫,呼吸越發的急促了,墨玉般的眼睛裡冒著灼熱的火光,自喉間發出一聲低吟,「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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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J0 y& n$ @  Q  素顏微笑著幫他去褪底褲,他還是留有一絲清明,忙揪住自己的腰帶,艱難地說道:「不要,娘子,你……你摸摸就好,我不能……啊……娘子,不行,你懷了身子。」% U7 B% s# E.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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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葉成紹的眼睛裡,素顏就是個小惡魔,一個快將他放在大火上煎烤的小惡魔,外人眼裡溫柔端莊的娘子,偶爾頑皮起來,可是惡劣得很啊。5 l' y) ~  ^# O6 a7 a: {' d: }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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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脫麼?那我脫了啊。」素顏看著葉成紹一副像要被自己**了的怨婦樣,不覺又好氣,又心疼,明明就是劍拔弩張了,為了自己,他還是強忍著,他這樣的身份,換了是別人,早就找了侍妾或是側妃了,可是,這麼久以來,從來也沒看他對別人動心過。+ A2 L( j! [8 l$ e
  
2 G9 p* O# r  b) t  [& V& F$ G& w; i0 m  「別脫,別脫,娘子,我錯了,我……我下床去,我睡榻上去。」葉成紹盯著素顏已經敞開胸前,那片白皙如雪的肌膚,喉嚨裡咕噥一聲,腦中警鈴大聲,大手不聽使喚的就撫了上去,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再玩下去了,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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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9 G) h3 ^# f, W  素顏不躲,反而身子向前貼一些,玉臂一伸,便勾住了葉成紹的脖子,小聲在葉成紹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葉成紹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臉上掛著傻子一樣的笑容,「真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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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他修長而精壯的身子便翻上了素顏,小心翼翼的將她壓在了身下……0 a1 P# A. ]5 n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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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得的又過了十幾天平靜而甜蜜的日子,葉成紹自從知道素顏還是能行房後,每天下了朝之後就賴在素顏屋裡不肯走,方媽媽的臉越來越青了,說了好幾次都無效後,一怒之下就要去向皇后告狀,還是素顏好言解釋了後,她才作罷,不過,還是提心吊膽的,成天眼睛像盯賊一樣的看著葉成紹,葉成紹自然是知道她是一片好意,也沒與她見氣,倒還真是運用到了素顏那游擊戰術的十六字方針,與方媽媽鬥智鬥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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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P5 ^: X+ l3 X# O  這一天,素顏感覺比平日精神多了,想著多日也沒有去宮裡看皇后了,便與葉成紹一同往坤寧宮去。1 n: q' N  w$ r
  
9 ?) J2 t5 ]+ k* d2 }; q8 Y5 e2 \  剛到坤寧宮門口,葉成紹便感覺有些不對勁,只見坤寧宮的宮女和太監都站在殿外,垂著頭,一副膽顫心驚的樣子,見素顏和葉成紹來了,似是都鬆了一口氣,眼裡含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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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W' |" l6 J  遠遠的,就聽到宮裡有清脆的響聲,似是有人在砸東西,葉成紹忙扶住素顏,大步走了進去,人還沒進去,就見花嬤嬤聽到了動靜走了出來,裡面的聲響也輕了些,素顏忙問:「嬤嬤,母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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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0 w: W) U; {4 \  花嬤嬤警覺地看了看四周,見宮人們都站在外頭,便對素顏點了點頭道:「娘娘心情不好,正在發脾氣,兩位殿下來得正好,幫奴婢勸勸娘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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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得眉頭一蹙,依言和葉成紹走了進去,但正殿裡,卻沒有看到皇后,只見到一地的碎瓷器,按說,方纔的聲響應該就來自正殿才對啊,皇后人呢?再轉頭看花嬤嬤,見花嬤嬤眼神很複雜,伸了手往皇后寢殿指了指,素顏立即就想起,那裡有一個暗道,皇后曾帶自己進去過……- C, R) n. i' G8 i, M# 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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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牽了葉成紹的手往寢殿裡走,身後,又傳來了聲脆響,回頭看時,原來是花嬤嬤在砸東西,似乎是在為皇后做掩護。" T) c9 J( v! _  M$ L6 g( E2 ^8 n
  
9 z7 M3 @( k6 d& U# O  走進寢殿,卻讓她怔住了,皇后並未在暗道裡,而是正淚流滿面的站在寢殿的床邊,她身前,正是北戎大將軍拓跋宏。! n7 f8 ^% f3 W1 B% a! M* x
  
! o7 M6 f. i- U0 i. W+ @  「公主,您再不下決心就來不及了,皇上的病情加劇,他很想再見您一面,請同臣回北戎去。」拓跋宏知道葉成紹和素顏進來了,卻只是淡淡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仍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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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52: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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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5 B8 H. y3 y+ U6 B  葉成紹被拓跋宏的話聽得怔住,轉頭看向皇后,皇后轉身背對著殿外的窗子,肩頭在不停的聳動著,看得出來,她在極力地壓制著心裡的痛苦,當年,她拋棄了在北戎的一切,為了愛情跟著大周皇帝來到了大周,這一來,就是二十多年,當年的老父正值壯年,精神奕奕,身強體壯,而現在,卻到了垂危之際,父女連心,皇后在聽到父親病危後的心情可想而知,葉成紹靜靜的走過去,將皇后攬在懷裡,用他堅實的胸懷,給皇后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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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到兒子的到來,皇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伏在兒子懷裡失聲痛哭起來:「紹兒,娘該怎麼辦?」( @$ `2 u( K- l" ^* F, O( k
  
% e3 ^9 i* P! R" t6 R  拓跋宏聽了激動地又說了一句:「公主,不能再猶豫了,國主的身體等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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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感覺這件事確實很棘手,依柔公主是大周的皇后,哪裡有皇后離開宮裡去另一個國家的道理,而且,聽拓跋宏的語氣,是讓皇后回去繼承北戎的皇位,那不是要皇后從此離開大周麼?大周皇帝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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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拓跋宏的聲音有些發顫了,他滯留在大周已經有幾個月了,再不回去,北戎的政局越發不穩定,北戎皇帝在來之前就明確的告訴過他,務必將公主請回去繼承皇位,而且,朝中已經推選出幾位皇室旁支人作為繼位者,如今已經為皇位已經爭得異常激烈了,北戎的局勢也因此很不穩定,只有公主的血統是最純正的,公主一回去,其他的候選人就沒有了競爭力,再加上自己的支持,任加上自己的支持,任他們爭得頭破血流也沒有用,所以,公主必須回去補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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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回頭看了拓跋宏一眼道:「將軍,讓母后再想一想吧,我跟母后談談。您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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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看著葉成紹,眼裡露出痛苦之色,以前,葉成紹沒有被皇上恢復身份,也沒有被立為太子之時,他也曾經想過,將他帶回去作為北戎的繼承人,後來,大周的流言飛起,說北戎人想借葉成紹的身份吞併大周,這讓拓跋宏又不得不反向思維了,他也洞察到了大周皇帝的居心,為什麼那些年,一直沒有承認葉成紹的皇子之位,而到北戎皇帝身體垂老,不得不選繼承人之時,突然恢復他的身份,這是一個很強勢的陰謀,依柔公主只有一個兒子,北戎想要繼任者皇室血統純正的話,不得不讓葉成紹繼位,葉成紹又是大周的皇儲,葉成紹利用兩國繼承者的身份來統一或者說是吞併北戎,才是大周皇帝的真正目的,而且,這一步棋,已經是在二十幾年前就布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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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大周皇帝很寵愛依柔公主,可是為何依柔公主只有一個兒子?連女兒都沒有生呢?如果依柔公主還有另外的繼承人,就不會出現現在的問題了,大周皇帝果然陰險,他是故意將事態逼到這個絕境上的,很顯然,是他故意讓依柔公主只生了一個孩子的。: y& m3 y: p+ Y: w7 c' \
  
& B, [- ]; d* s  拓跋宏恨極了大周皇帝,不止是他奪去了自己平生的最愛,更狠他對依柔公主的感情太過虛偽,太有功利性,可以說,他或許根本就沒有愛過依柔,卻讓可憐的依柔背井離鄉二十幾年,在大周受盡了苦難,成為了大周皇帝手中的一顆棋子,正是因為如此,他更不願意讓大周皇帝得逞,公主並不老,只有三十幾歲,他很喜歡公主回去繼位,而且,公主還可以再招皇夫……只有公主回國繼位,才能解了眼前的危局,而且,北戎也會有最純正的皇室血統繼承人,所以,拓跋宏對葉成紹的感情很是複雜,他不願意葉成紹影響了公主,他更害怕公主因為割捨不下與葉成紹的母子之情,不肯離開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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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不肯出去,公主的想法已經鬆動了,他怕又出現變數,「公主,請快做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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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出了拓跋宏有逼迫皇后的意思,他有些不豫,冷冷地看了拓跋宏一眼,拓跋宏與他回視著,眼裡沒有半分的敬畏之意。* |1 H( q  w1 A$ Y/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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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感覺拓跋宏的態度與以往相比有了變化,便對拓跋宏道:「將軍,母后心情很亂,她需要考慮,你逼得太急,會讓母后做出錯誤的決定,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母后以後的生活,一直是活在後悔中吧。」! b% M- E7 a; H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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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的話不軟不硬,聲音平穩,卻是帶著一種淡淡的威脅和強勢,拓跋宏對皇后的感情著實很深,他希望皇后回去,但更希望皇后以後的生活會幸福,他淡淡地看了素顏一眼,向皇后行了一個禮後,沒有出去,卻是走進了寢宮的暗道裡。4 r& W" M+ q! z  e9 q
  
# T$ K: _& D- ?! ]% x$ I  屋裡只剩下了皇后母子三人,素顏便悄悄的退了出去,示意花嬤嬤不用再砸東西作掩飾了。' [  r9 M9 M.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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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果然在哭,葉成紹將她扶到床前坐下,素顏親自去洗了熱帕子來,遞給葉成紹,葉成紹細心地幫皇后擦著臉上的淚水,哽著聲道:「母后,您想回去,就走吧,兒子支持您,二十幾年了,兒子知道您很想念家鄉,也很想念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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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眸,一張艷麗無比的嬌顏如雨後的幽蘭,嬌弱而柔美,看著葉成紹的眼神淒楚又眷戀:「紹兒,娘好不容易才認回了你,怎麼捨得啊……」( ]  m2 ^6 w(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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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你這次回去後,就不打算再回來了嗎?」明知道這個問題如尖刀一樣,能絞碎母子二人的心,但葉成紹還是不得不問了出來,小的時候,他曾經也恨過皇后,恨皇后的軟弱和妥協,恨皇后連自己的名分也不敢要,但自從娶了素顏之後,他懂得了感情,也明白了皇后的癡情和單純,更加清楚了皇后心裡的苦,心裡的那一點怨恨便化為了憐惜,他捨不得皇后受苦,更不忍看到皇后傷心。+ h% J% e& u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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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皇后聽了他的話後,剛剛止住的淚水又噴湧而出,一把將葉成紹攬進了懷裡,哭道:「紹兒,紹兒,跟娘回去吧,離開大周,娘把北戎的天下給你,那裡一樣也是你的故土,你是娘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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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臉上也泛起一絲痛苦,雖然,他也對大周皇帝有怨恨,可那畢竟也是他的父親,他表現渾不賃,對皇上並不尊重,可是,內心裡,卻是最重感情的,如果遵循了母親的意願,就在背叛父親,這讓他著實難以選擇,而且,他生在大周,長在大周,大周的一切早就溶在了他的骨血裡,在他的意識裡,大周才是他的本國,是他的故土,大周有太多他割不下的東西南北,他不願意離開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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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慮半晌,他才對皇后道:「母后,兒臣暫時不能跟您去北戎,娘子懷胎才兩三個月,兒臣不能丟下她不管。」* ]/ k- u.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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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這才想起素顏來,她抬了頭看向素顏,向素顏伸出手,素顏乖巧地坐牽住皇后的手,坐在皇后的另一側,「母后,這件事情,著實不能再耽擱了,也許,這是您見外公的最後一面,如果連這一面也見不到,您會後悔和痛苦一輩子的。」' i: u7 ~- J) k. h0 C
  
3 F; Y5 |" V  @' [  皇后的眼神更加淒楚無助了,她歎息道:「我對不起父皇,我不孝啊……」/ k0 \& ^& N; ~! R9 O+ B. k; I) \
  
# [4 Q. \" ?1 F2 t* x  葉成紹輕輕拍著皇后的背,柔聲勸道:「母后,您若現在回去,兒臣相信外公不會再計較以前的事情,他老人家現在最希望的,可能就是能再見您一面,兒子支持你回去。」/ _( J4 S; Y8 M  K% Q' \/ x9 b* z
  
. j9 {/ \, v/ ^- h% i1 Z  「可是,娘捨不得你啊紹兒,也捨不得素顏,娘還想抱孫子呢,娘……」皇后泣不成聲了,她滿懷希望地等著素顏的孩子出世,可是,卻要從此離開兒子和兒媳,而且,可能今生再也難以見到孫子的面,叫她怎麼能捨得下。  l( U8 B) f& m, V3 K) {' a, |( P
  
  J" @# j+ ?, m7 L  「母后,您捨不得,以後我和娘子帶著您的孫子去看您啊,上京雖然離京城遠,但也不是不能到達的吧。」葉成紹含笑輕哄著皇后,身為人子,當然是不捨得親娘遠離的,但易地而處,他也很理解皇后的矛盾的心情,一邊是老父,一邊是親兒,哪一邊她都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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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回來看我?」皇后睜大了眼睛,這時的她,完全沒有半點母儀天下的威嚴和尊貴,像一個最平凡,最普通的母親一樣,眼裡全是痛苦,這種抉擇,讓她的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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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X& a; w. v% H  「會的,等娘在北戎一切都安定之後,兒子就帶著您的兒媳和孫子一同去看你。」葉成紹鄭重的說道。  @6 y7 y) _. a4 v6 I
  
9 y- ^4 n/ `$ O6 b2 f1 \3 r4 S; P  「是啊,母后,我們可以過幾年看您一次嘛,就當是走親戚一樣啊,說起來是兩個國度,但將來母后回了北戎之後,完全可以開放邊境,兩個交好,來往也會很方便啊。」素顏也是故作輕鬆地勸道。3 K! s5 Q& E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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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父皇不會同意我回去的,我知道,他布下這個局很久了,就是想讓你去繼承北戎大統,將我留在大周。」皇后歎了口氣,秀眉輕蹙。& j6 J! J" F9 W' j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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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事實,且不管皇上對皇后的感情如何,以皇上的真實目的來說,定然不會放皇后回去,皇后回去,那便意味著他會永遠失去皇后,更有可能會讓人所有的計劃成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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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一旦成為了北戎的皇帝,那大周皇帝對皇后就失去了控制,皇后若是在北戎再嫁怎麼辦?到時候,皇上根本就管不了,也反對不了,且不說皇上作為一個男人難以容忍這樣的結果,一旦皇后在北戎生下另一個繼承人,那北戎就不可能讓葉成紹繼承北戎的大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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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那裡,我去勸說!」葉成紹也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好辦,皇上肯定不會讓皇后離開的,這不僅僅是皇上的臉面問題,也是整個大周的臉面,堂堂一國皇后竟然離國再嫁,大周人也丟不起這個人的。8 T, X& z8 F9 X' H; D7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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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臣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公主同意,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無需大周皇帝同意。」拓跋宏在暗道裡並未走遠,他一直在暗聽著皇后與葉成紹的對話,令他欣慰的是,葉成紹真的很孝順,肯站在皇后的立場上想,更讓他高興的是,葉成紹竟然同意讓皇后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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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8 P5 D  k. A1 B6 R( _  「紹兒,你以後真的回去北戎看我?會帶著素顏和孫兒一起來?」皇后緊握著葉成紹的手,淚如雨下,她真的捨不得兒子和媳婦,更捨不得即將出世的孫子。! \2 X; R8 ~8 u9 d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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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的,一定會。」葉成紹的眼眶也濕潤了,他拉著素顏的手,與皇后的手握在一起,母子三人,神情都很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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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_( a% V9 b% j  「母后,放心吧,我們會很想念您的,跟拓跋將軍回去見外公一面吧。」素顏也捨不得皇后,可是,不讓皇后回去見北戎老皇帝一面,也太不近人情了。" R; O* d3 ?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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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真的回去了?」皇后眷戀地看著葉成紹和素顏,伸了手去摸素顏的肚子,手指微微發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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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3 _; l! z  「走吧,公主,現在就跟臣走。」拓跋宏又催促道。% g4 E% a: M% g3 Q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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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走?母后,你不要做些準備嗎?」葉成紹有些詫異地問母后。. m8 U0 ^2 e.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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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早就準備好了,只等公主同意就走。」拓跋宏在大周的這幾個月也不是白呆的,他早就將皇后出宮的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且,皇后在宮裡原就布了後手,有自己的力量,想要潛逃出去,並不是很難。  L3 g' W) i# t8 x8 Y
  
# C5 Q( B" E' D# F/ r$ C  「走吧,再遲,大周皇帝會起疑心的。」拓跋宏突然走了過來,拉起皇后的手就往暗道裡走。( [* n3 v2 r6 S
  
  P7 j- g* B& D" J7 Q  「站住!」突然聽得寢殿外一聲大喝,很快,人便隨聲而到,皇上運步如飛,驟然過來拉住了皇后的手,一劍向拓跋宏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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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a) X- I! P, e6 y4 v  拓跋宏武功高強,他根本就沒有將皇上的攻擊看在眼裡,只是掌風一掃,就將皇上的劍掃偏,讓皇上一劍擊空了。拖著皇后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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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w" G' ^; @  「哼,你以為,你們能走得了嗎?拓跋宏,你也太小看大周的宮廷防衛了。」皇上冷笑一聲,手一揚,自暗道裡突然衝出一支人馬來,一個手持長槍的人正自暗道裡攻向拓跋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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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寢殿外,也被御林軍團團圍住,水洩不通。$ \4 Z; s+ d* m- C: r' G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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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的臉色很不好看,他知道,他是落入了大周皇帝的圈套了,大周皇帝看著糊塗,其實一直在暗處監視著他和皇后的一舉一動,他佈局了那麼多年,又怎麼可能放皇后回去,就此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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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1 O4 {* A- u" c5 r8 D- S' K  拓跋宏自知今天是絕對帶不走皇后的,他收了劍,冷冷地看著皇后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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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J1 }2 X& {% O  K  皇后知道他的意思,偷偷潛回去是不行了,那麼,就只有走正道了,她是北戎的公主,拓跋宏是北戎使節,根據正常的外交,她回國探視重病的父皇也不算為過,就如同東臨後回大周來探視太后也是一樣的,只是東臨與大周交好,北戎卻與大周是世仇,而且,她也明白皇帝不會輕易放她回去,她才選擇了偷偷潛回的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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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M. L# G) T2 i  「皇上,臣妾要回北戎看望病重的父皇,請皇上恩准。」皇后的聲音很冷,面色也很嚴肅,她是在按規制向皇上提出省親的要求。$ |- ~  }2 P2 @' r& N2 h0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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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是要回北戎省親麼?」皇上的臉色也很不好看,皇后竟然真的會暗中跟拓跋宏潛逃,這無疑是打了他一耳光,拓跋宏對皇后的感情,他是知道的,皇后這樣離開,很有背叛他的味道,這讓他憤怒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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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請皇上恩准。」皇后美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皇上,眼裡再沒有半分的情絲,有的,只是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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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y# u+ ~: Y% B, U+ m! S  皇上的做法讓她很寒心,皇上早就知道北戎皇帝病危,她其實一直在等著他主動提出讓她回國省親,如果是這樣,她或許回國之後還會再回來,但是,他一直裝作不知,連問都沒有問起過這件事情,沒有顧及過她內心的感受,在他眼裡,她不過是顆被利用的棋子,是他政治野心的籌碼,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再留戀。( r, J. k; a' }8 l- S: x
  
& V/ N% p2 ?& P% P% ?5 B5 |1 s$ T! I  「天高路遠,太不方便了,皇后若是不放心岳父大人,大可以讓太子替你盡孝,太子,你跟拓拔將軍回去,看望你的父祖大人。」皇上冷冷地看著拓跋宏,對葉成紹說道。1 t( V. e0 p5 x
  
; B) o$ J+ q0 n* P  皇上的這個話是再明白不過了,就是讓葉成紹去繼承北戎大統,拓跋宏氣得額頭上青筋暴出,大手緊握成拳,若不是皇后還在大周宮裡,他真想上前去一掌劈死這個大周皇帝就好。# h% y9 {6 R: u: c
  
5 _% n2 d" P/ T' O7 T& {. ~2 h  「我要回去見父皇最後一面!」皇后向前一步,冷靜地看著皇后,強勢的說道。$ [9 s  D5 e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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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兒,你是大周的皇后,不要任性。」皇上的聲音變得柔軟,他想用情意打動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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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3 Y9 a. p; _5 n" {* Z9 a  ]& o: E  「我也是北戎的公主,我回去看病重的父皇,也是人之常情,皇上不是最講孝義的麼?不會連我的這點孝心也不肯成全吧。」皇后的聲音越發的冷了,還帶了一絲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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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 H0 U- A" y1 r  「朕讓紹兒替你盡孝也是一樣,皇后,你的身體不適宜長途勞頓,朕這也是關心你。」皇上臉上的柔情僵住了,他不想與皇后走到這一步的,可是,皇后似乎很堅決,他隱隱的感覺到,皇后這一次離開後,他再也看不到她了,會永遠失去他,不想自己多年的佈局失敗是一個原因,可是,越到了皇后可能要潛離的日子,皇上就越心慌,他很害怕,他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根本就不能失去皇后。所以,他採取了強硬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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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Q  A* o. ~5 `, l* O  第一百六十五章1 b& C" ?7 c6 l, d# N" \6 |
  
9 W6 \, g+ o& m$ ^2 T  「到現在,你還是這麼自私?你的心除了你的江山權勢,還有什麼?」皇后鄙夷地看著皇上,她實在是對皇上失望透頂了,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設身處地的為她想過,他的心裡只有野心和慾望,她很後悔,當初自己怎麼就會被這樣一個無能又可恥的人欺騙,竟然為了這種人拋家棄業,離開故土親人二十二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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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q* J) `. r9 T  皇上被皇后冰寒得不帶半絲感情的目光看得心慌,他眼神躲閃著垂下了眸子,聲音卻是更軟了:「柔兒……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p5 Y, Z. x7 i; V
  
. P" w6 e, k. M  c0 r* ~6 R$ m. [  「不要再叫我柔兒!你沒有資格!」皇后大聲對皇上怒吼著,她顫抖地伸著手,指著皇上道:「如果,你對我還有一點真情的話,那就請你放開我,放我回北戎,我要見我父皇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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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2 A2 e3 }5 k2 @  「柔兒……」皇上上前一步,想要握住皇后的手,但皇后的手一縮,像觸電一般的移開,根本就不肯讓皇上碰他,皇上的眼裡陰戾之色乍現,但很快又換成了深情的凝眸:「柔兒,我怕你這一去之後,再也不會回來,柔兒,你不能離開我……」6 {9 c; O$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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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裝腔作勢麼?皇后心裡一陣冷笑,還在利用自己的善良與心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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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4 B9 p) C( s9 {8 S, H. ~  j  「住口,不要讓我厭惡你!你的話讓我覺得噁心。」皇后的手一揮,退開一步,離皇上遠了一些,她冷笑著喝斥道。  ]- g: V/ c) s1 R( s; \: j.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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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突然大手一揮道:「來人,皇后神志不清,好生看護皇后。」  a) S8 i& c, {& f& N+ l'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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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意思是要將皇后軟禁麼?素顏的心一沉,接著就聽到皇上指著拓跋宏又道:「將這北戎國來的奸人拿下,打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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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v0 J8 E( W  說話間,護國侯帶領的御林軍向拓跋宏攻去,而皇上大手一伸,撲向皇后,葉成紹離皇后近,不等皇上抓住皇后,便將皇后攬在了懷裡,護在身後,大聲道:「父皇,你想要做什麼?」  g( L. p% q/ w4 a' Q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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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臉沉如鍋底,他眸光凌厲地看著葉成紹道:「紹兒,你母后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了,你扶她下去歇息。」& u  b  T% g& x2 I% R4 z" Z
  
1 m+ l; I' D2 k$ K4 Y2 j( {  那邊,護國侯帶著御林軍已經團團圍住了拓跋宏,拓跋宏以一敵眾,激戰正酣,葉成紹護著皇后,又怕素顏受傷,忙又伸出一隻手來,將素顏攬進懷裡,退到遠離戰團的相對安全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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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7 y7 j" [  皇后卻自他懷裡掙脫出來,突然變戲法手持一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住手,誰敢傷害拓跋將軍,本宮就死給你們看。」" ]; l  t! A- C) v,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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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話讓皇上更加憤怒的,他像一頭發怒的獅子一樣怒視著皇后,一步一步走近皇后,聲音冰如寒芒:「依柔,你竟然要為了這個男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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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e4 F$ E3 s1 Z* c  「站住,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皇后戒備地看著皇上,脖子一挺,手上的刀貼近自己幾分,纖秀而白晰的脖子上,立即出現一條血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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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h6 j: o" q0 s  皇上陰戾的眼睛變得赤紅,森冷地說道:「依柔,放下刀!」腳步卻沒有停下,仍是一步一步的,沉穩而緩慢的向皇后逼去。6 w9 i3 }2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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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拓跋宏看得瞠目欲裂,大聲嘶吼道:「公主,放下刀,不要傷害自己!」8 _% C+ V( h* A. c
  
8 q+ e0 ?+ v  \. o  葉成紹也是嚇到了,他緊張地向前走了幾步,卻又怕激得皇后作更激烈的舉動,顫聲道:「母后……放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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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v. q9 f) u: ]7 ?3 d2 \# ~  「不要過來,全都不許過來,放我走,不然,你們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皇后橫著刀,大聲喝道。: d; P8 ]; h' H3 G- ^/ Y8 }! R; t
  
2 m' E; I: Q$ s9 k  拓跋宏擔心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護國侯仍在向他進攻,他突然長嘯一聲,奮起發出兩掌,排山倒海的掌力將圍在他身邊的御林軍推倒一大片,護國侯首當其衝,被拓跋宏的掌力震飛,砸到殿培之上,滾落下來,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來,拓跋宏大吼道:「公主,不用擔心屬下,屬下能帶你安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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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只要你踏出慈寧宮一步,朕保證你會變成一隻刺蝟。」皇上鄙視地看著拓跋宏,仍向皇后走去,皇后的刀鋒又緊了幾分,脖子上的口子更大了,她怒視著皇上道:「原來,你真的是想逼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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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心急如焚,對皇上大怒道:「父皇,你想做什麼?你站住,再上前一步,兒臣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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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臉色一白,身子搖晃了一下,森冷的眸光轉向葉成紹:「你也想背叛朕嗎?」不過,卻是停住了腳步。3 @) A2 {3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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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有話好好說,難道你真的想逼死母后嗎?」葉成紹很惱怒的說道。0 `" u0 K9 D7 D! S6 \$ `, u4 j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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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然要為那個男人去死?朕現在就殺了拓跋宏!」皇上似乎被嫉妒燒紅了眼,嘶吼著說道,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散發著暴戾的氣息,握拳的大手,發出咯吱的骨頭聲。抬眼間見皇后的持刀的手又要進幾分,他終是不敢再往前走,「依柔,放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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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微笑:「你還是怕我死是嗎?因為我一死,你的一切都會成為泡影,北戎人從此會恨你入骨,紹兒也會因此更恨你,就算他繼承了北戎皇位,也不會按你這個大周的皇帝的意願行事,你辛苦佈置的計劃就會破產,就受不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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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皇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皇后的話像一把尖刀一樣的刺進了他的心臟,看到皇后持刀自殺那一刻,他的心就在發抖,嫉火灼燒著他的神情,他恨皇后為了救拓跋宏而用自殺來威脅他,但是,怒火中,夾雜得更多的是痛心,他頹然的後退一步,聲音也變得無力了起來:「依柔,你真的要離開我嗎?」2 {. {6 ^1 X. w5 N) F
  
7 e: x  M! |5 {4 P% C" |  拓跋宏擺脫了御林軍,縱身躍起,落在了皇后的身前,劍尖直指皇上,「讓開,不然,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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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c* }; G% y* B  拓跋宏的話音未落,突然,一個高大的黑影挺劍擋在了皇上的身前,大聲道:「拓跋宏,好大的膽子,敢刺殺吾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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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q1 d$ t9 j) a8 [  素顏看得怔住,來人竟然是中山侯,再抬眸,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好些個勁裝高手,皇上退後一步,中山侯立即帶人將皇后拓跋宏連帶著素顏還有葉成紹一同團團圍住,怪不得皇上沒有半點擔心和懼意,不怕拓跋宏挾持他,原來,他還留有後手。素顏的心也寒了起來,皇后脖子上的鮮血正一滴一滴的流著,觸目驚心,皇上竟然不顧皇后的生死威脅,難道,他真的不怕皇后被自殺嗎?3 F1 C) J6 {* e4 [
  
; U2 L3 c4 Q8 A/ r  「上官,你也來阻止我嗎?」皇后的微瞇了眼睛看著中山侯,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5 M9 K9 P$ Q$ ?3 u; Y
  
: h; C9 u% G  J7 h$ P. `  中山侯聽得身子微震了震,他關切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請不要傷害自己。」聽得出,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關切之情,聲音盡量放得平緩,但還是帶了一絲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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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q& X  b5 b, Z& h* D+ U6 h  葉成紹見皇后的注意力被中山侯吸引住,驟然如鬼魅一般欺身上前,捉住了皇后的手,將她手中的刀奪走,並同時點住脖子間的穴道,為她止血。. t; a9 O5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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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這才鬆了一口氣,上前幫葉成紹扶住皇后:「母后,你還好吧。」, j8 j9 n; Z8 Z, Z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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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怒視著葉成紹:「紹兒,你也要阻止為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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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兒子送你回去。」葉成紹擁住自己的母親和妻子,向皇上走去。! P, _" u+ D5 R1 P8 [* `
  
& [7 N6 r5 ^+ W$ u5 B  皇后聽得一怔,轉過頭來看著葉成紹,她沒想到葉成紹竟然肯與她一同回北戎,可是,素顏怎麼辦?皇后並沒有問出口來,她知道,當前之計是要如何先逃出皇宮再說。, {0 b' v+ F+ f0 E) h5 w; I% n
  
8 \5 H, H( u+ z& O  中山侯見皇后的刀已經被奪下,也鬆了一口氣,但仍是與拓跋宏對峙著,只是身子卻是擋在皇上身前的,這個姿勢既可以看作是在保護皇上,也可以看成是在防備皇上。; N: T$ @/ A- h2 @+ i1 L!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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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看到葉成紹將皇后救下,唇邊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紹兒,快讓太醫來為你母后醫治。」, Z$ I- R0 Z- D4 ~! M
  
, r( |1 `. ^& ^/ R" b4 I* p  「父皇,放母后回去吧,你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再阻攔下去,你們幾十年的情分就會全都葬送了。不如退一步,放過母后,給母后留下一點念想。」葉成紹並沒有依言走過去,而是走到拓跋宏身後。$ e* A$ @5 \. L)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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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兒,你好大的膽子,你要造反嗎?竟然夥同你母后一起背叛朕?」皇上的火氣再一次被葉成紹挑起,妻子不肯順從自己就罷了,連兒子也要幫著妻子一同來忤逆,這讓他顏面盡失的同時,更覺得憤怒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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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父皇恩准皇后回娘親省親,父女親情,血濃於水,難以割捨,母后回去見外祖最後一面,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您如果不放心,可以讓太子殿下護送。」兩方劍拔弩張,誰也不肯讓步,相逼的結果,只會令形勢更加惡劣,都是一家人,素顏不願意皇上和葉成紹再一次鬧翻,葉成紹想要護住皇后,就得與皇上為敵,雖然,葉成紹也可以從此與皇后一同去北戎,自己也可以跟著去,但是,一旦葉成紹叛出大周,留在大周的親人怎麼辦?藍家還有上百口子的人,還有顧家,那都是自己的親人,自己都能捨得下麼?能狠得下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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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Y9 p8 e- U5 y3 z  皇上聽了眼眸變得凝重了起來,事情好像又繞回了最初,皇后也提出了這個請求,但是,自己真的要妥協嗎?真的要放皇后回去嗎?皇上的心裡有個聲音在叫囂,不行,不行,不能放依柔回去,今天一旦放過,今生可能都再也見不到她了,一想到這一點,皇上就有種窒息的痛,可是,不放又如何,真的要逼得妻離子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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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兒的脾性皇上再清楚不過,一旦將他逼走,父子之情就再難癒合,大周的太子之位在他的眼睛根本就沒有多少吸引力,只要自己傷害了皇后,葉成紹肯定會恨死自己,從而會反出大周也是可能的,他也只有這麼一個成年的兒子了,大周也需要葉成紹來繼承,他的初衷是讓葉成紹繼承和統一大周與北戎,而不是將兒子送給北戎作繼承人並與自己為敵。. T; L- O' _& ?% Y
  
/ T6 c' z$ x: l, g" T  「父皇,退一步,海闊天空,父女親情血濃於水,父子親情也同樣重要,我們是一家人啊。」素顏看穿了皇上的心思,又小心的再勸了一句。6 o) t8 b% a' D- [1 i7 h' H&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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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眼中精光驟亮,晃然了悟,是啊,自己與紹兒也是父子親情,只要沒有鬧僵,紹兒一定還是放不下自己這個父親,放不下大周的一切的,何況,兒媳婦不是還在麼?就算兒媳走了,兒媳的娘家還在,以紹兒對兒媳的重視,他一定還會再回大周……退一步,放過皇后,讓紹兒送皇后回北戎,在紹兒在,依柔肯定不會再嫁,而且,依柔並無心於治國,紹兒過去後,依柔肯定會將皇位給紹兒繼承,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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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兒,對不起。」皇上的聲音變軟,手一揮,讓圍在皇后和拓跋宏身邊的人退下,「朕同意你回去,不過,不能如此倉促回國,你到底是大周的皇后,一國之母,回國當然要有國母的儀仗,紹兒也還沒有見過他的外祖吧,老人家一定也想見他一面的,就讓紹兒陪著你一同回去吧。」5 J# e$ s. K% d+ \" r
  
9 ?& w6 g/ @# w  皇上的態度轉變得太快,皇后一時還沒有適應過來,葉成紹卻是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對拓跋宏道:「拓跋將軍,請將劍收起。」% s. `  q' g# g. k
  
+ {( w; Z. Y" z  拓跋也心知自己在大周皇宮的佈局被大周皇帝摧毀,硬闖很難闖得出去,外面接應的人也進不來,只要公主肯回去,在北戎國裡,一切都好辦。2 d2 ?+ E"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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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危機總算解除,素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憂慮了起來,葉成紹如果與皇后去了北戎,自己怎麼辦?也要去嗎?可是,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能受得住那麼遠的舟車勞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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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了,太子妃懷孕在身,怕是不能長途跋涉,不然,也帶去北戎,讓北戎國主見見也好。」皇上凝眸看了素顏一眼,對葉成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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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立即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他怕葉成紹和自己一去不回,將素顏留在大周作人質,讓自己不得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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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53: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六十六章; L5 L. _& S.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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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皇上同意了皇后正式回北戎省親,圍在坤寧宮的御林軍當然就要撤了,不過,皇上心裡仍不好過,他狠狠地瞪了拓拔宏一眼,拓拔宏用劍指著他的行為已經嚴重冒犯到了他的威嚴,而且,也犯了大周的國法,皇上不懲治他,不僅僅他沒面子,就是大周國也沒面子,所以,他在皇后放鬆警惕後,對中山侯道:「將這北戎逆賊給朕拿下,重責四十大板。」8 ^: s9 O' i. S,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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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宏倒是明白,自己這個打是必須挨的,他的確是犯了大周律法了,他現在是北戎的國使,代表的是北戎,在大周皇宮裡對大周皇帝動手,著實對兩個的邦交有著很大的損傷,雖然,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隻身逃出宮去,但是皇后回北戎,他如果背著個謀刺大周皇上的刺客之名,於外交禮儀上實在很不方便。( u3 }# N/ ]# b3 q% S" o
  
4 Y9 p) M* w$ h8 v* k3 C5 L* O  皇上風風光光回北戎,這是皇后的面子,也是另一種衣錦還鄉,榮歸故里的聲明,這是拓拔宏最想看到的結果,而由他這個國使來親自迎親大周皇后,依柔公主回國,那又更加體面和隆重一些,所以,拓拔宏必須挨這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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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7 y3 I0 I+ m3 l: }# y  皇后卻是聽得一震,她擔心地看向拓拔宏,拓拔宏向來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而且,他對皇上又心懷怨恨,只怕不會屈服,他那麼做也是為了自己,不由回頭去,關切地看向拓拔宏,正要開口反對,中山侯已揮手讓人上前,押住了拓拔宏,皇后對今天中山侯的舉動很是詫異,更多的是傷心和不解,看中山侯的眼神裡便有了一絲怨憤,中山侯也正好回眸看她,眼裡有著濃濃的關切之情,皇后立即就明白了,中山侯是在勸她不要開口求情,皇上雖然答應了讓她回北戎,但他是被迫的,正一肚子火呢,打拓拔宏四十板子,不過是找回一點顏面罷了,若她開口,只會讓皇上更加震怒,也許,會用更嚴厲的手段對付拓拔宏也不一定,想通這一點後,皇后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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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宏也沒有反抗,老實被御林軍押走了。+ y! F; N1 j; W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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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走後,宮裡只剩下素顏,葉成紹擔心拓拔宏會受重傷,跟著中山侯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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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擔心地看著素顏道:「孩子,娘和紹兒走後,你怎麼辦?」皇上以素顏懷孕為名,不讓素顏也跟著去北戎,讓皇后心中很擔心,但皇上說的也是事實,素顏懷孕才三個月,長途勞頓,肯定受不了,要說在大周,皇后最放不下的就是素顏了,她巴不得將兒子兒媳一同帶回北戎,從此再也不回大周就好。% B& m8 E1 E$ J  B#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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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心裡也正為這事難過著,上京與大周相隔千萬里,光路上就要走好幾個月,再回上,葉成紹去了北戎後,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以皇后的意思,她肯定是會讓葉成紹繼承北戎的大統的,那又會是一番血與火的政治鬥爭,再加上要幫皇后穩定北戎的朝局,沒個一兩年,葉成紹肯定難以回國,葉成紹在北戎的變數太多,就算她深信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到了堅不可破的境地,但世事難料,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啊,說實話,她不想離開葉成紹,可是,身體又著實不適應奔波,而且,她現在這個樣子去北戎,也會拖累皇后和葉成紹。8 c) U" R  R0 V: ], z6 Q.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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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遇到了她轉世後最無法決斷的事情,她思慮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是好,皇后問起時,她也無措得很,良久才輕喚了聲:「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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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心一酸,將素顏攬進懷裡,伏在素顏的肩頭哭了起來:「不行,娘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娘要帶你一同去。」就算再難,也要將素顏帶走,把她一個人留在大周,皇后很不放心。3 n( [3 Y9 _: g. `$ `
  
$ w& ~+ u) ?, k; T$ y: X# S  「可是父皇不會讓我跟您去的,而且,外祖病重,你這一路必定會加快行程,兒媳怕是受不得那顛簸。」素顏心裡也很難受,她下意識的撫著自己的小腹,才三個月,腹部並不顯形,但是,她已經能感覺到腹中有腸蠕動般的輕微動靜,那是小生命在成長,這是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的孩子,是她與葉成紹愛的見證,她不得不重視孩子的安危。- T; |( d) t4 U$ V% o
  
" M) F+ j5 O) t7 l  皇上肯定不會讓素顏也跟著去北戎,這是他給皇后留下的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籌碼了,皇后聽了素顏的話,哭得更傷心了,好不容易才盼到了有小孫子,可是,如今小孫子卻成了她與素顏分離的緣因,這讓皇后如何不痛苦。) L2 J. B6 i- y: ?. M! n
  
; Y( `4 k5 B, J3 m$ _  葉成紹很快就回來了,看到皇后與素顏哭成了一團,葉成紹的心裡也很難過,但他臉上卻帶著沒心沒肺的笑,故意輕鬆地說道:「中山侯還真是仗義,在護國侯的監視下,扔讓人做了手腳,拓拔將軍的棒傷並不重,母后大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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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8 E5 _5 a! M8 \4 `& W  皇后聽了自然是鬆了一口氣,拉過葉成紹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紹兒,你外祖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明日娘就要啟程,朝裡的事情,你怕是要再安排周詳一些。」. t8 Q" I; s: M' z; B
  
# w+ K' `, T0 ~. [3 j  「這些兒子會安排妥當的,母后你先行一步,兒子得晚幾天再動身。」葉成紹說話時,眼睛深深地看著素顏,他眼裡的堅定和自信,讓素顏沒來由就覺得一陣安心,可是,擺在面前的矛盾不是自信就能解決的,一想這傢伙到了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她心裡就有火,也許是懷孕的緣故,素顏最近的脾氣比過去暴躁了些,她瞪了葉成紹一眼,心裡暗道,自己的命還真是不好,怎麼就嫁了這麼一個麻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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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 X, p  v2 g- U: K  「娘子,你不是一直就很想去見見大草原的風光麼?那裡天藍水淨,一望無垠,為夫我,帶著你一起去欣賞草原好不好?」葉成紹嬉皮笑臉的轉到素顏身邊來,當著皇后的面就攬住了素顏的腰,眼裡沒有憂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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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 g, y3 P: y  皇后和素顏聽得同時一震,這傢伙的意思是要把素顏也一同帶去?可是,素顏的身子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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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咱們一路上慢著些走,邊走邊玩,你不是說,你最大的願望就是無拘無束的浪跡天涯麼?這一次,浪跡天涯為夫是沒法陪你做到,可是,也算得上是一次旅遊吧。」葉成紹看著素顏疑惑的眼神又道。2 u  |0 q9 t0 w/ l9 ^4 ^! B
  
  V7 E) o( U7 A7 T  「可是……紹兒,你外祖的病情可是等不及了啊。」皇后忍不住在一旁提醒葉成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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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G+ o% S, D4 B. w3 X& Q. o  「母后,只要把娘子也接出去了,離開了大周,一切都好說,外祖那裡,其實也沒到那個地步,不然,拓拔宏也不會在大周滯留這麼久了。」葉成紹手裡掌握著大周最厲害的情報系統,北戎那邊的情況他早就調查過了,北戎皇帝並沒有生病,而是年邁體衰,又思念皇后,想要皇后趕快回國,並繼承皇位而已,所謂的病重,不過是托辭,不過,這些情報,他並沒有告訴皇上而已,皇后的苦他非常清楚,他也想讓皇后回到北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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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 h7 V6 o& O# q# d! {  皇后聽得大震,這些事情,拓拔宏並沒有跟她明說,也是,拓拔宏要不用這種借口,自己只怕根本就下不了離開的決心,現在與皇上已然鬧僵了,也更看清了皇上的薄情寡義,她再留下又有什麼意思,聽到北戎皇帝的病情沒那麼危急,皇后也鬆了一口氣,但是,現在就只有皇上那邊的問題了,這一次是以自己省親為名回北戎的,葉成紹是大周的太子,她的親兒子,他護送自己回去,名正言順,自來兩國交使,沒有要帶家室的道理,素顏就算身子能挺得過長途勞頓,只怕也是師出手機,皇上定然不會同意素顏前往的,於是,皇后皺了眉頭道:「你父皇那裡怎麼辦?他肯定不會同意讓素顏去北戎的,而且,他也會在東宮打派人手,防備你將素顏偷偷帶出去的。」, u, i: }9 o- H6 m' Z  X
  
8 x  W) W1 T4 n  C/ @5 U5 C% @6 g  「母后,這點你不必擔心,兒臣心裡自有分數,您且不要與旁人提起此事,您自管先行就是,兒臣會帶著您的兒媳和孫兒一同去北戎的。」葉成紹淡笑著對皇后道。7 _* ~- l' `1 E1 r" p
  
2 |6 [- C4 g( d) W+ ]- M  皇后聽了扔不太放心,但看兒子像是很有把握的樣子,也就沒有多問了。' Y# c* E( V7 |* v. X( Z: H. O5 q
  
! Y4 @0 j% s" \  要離開了,肯定還會有很多東西要準備,葉成紹帶著素顏離開了坤寧宮,皇后留在坤寧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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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忙著時,皇上換了一身素色繡銀龍滾邊圓領長袍走了進來,坤寧宮裡的宮人們全都退了出去,皇后回頭看見皇上的樣子,不由怔住,第一次見他時,他也穿著一件素顏的長袍,在蔚藍的天空下,碧草連天,皇上騎著一匹白馬,那樣的俊逸瀟灑,儒雅溫潤,只是一眼,便吸引住了她的目光,這身衣服,他好多年沒有穿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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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兒……」皇上迎住皇后的目光,不再年輕的眼睛裡,沒有了身為帝皇的威嚴,也沒有了精明與算計,更沒有了陰謀與戾氣,有的,只有一汪深情,一如多年前相見時的那樣。, K5 W1 i8 p1 Z
  
* `/ r1 l  o% e1 v4 B  皇后很快就從怔忡中醒過神來,收回自己略顯詫異的目光,淡淡的向皇上福了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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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大步上前來,托住皇后的手道:「依柔,今天,我不再是大周的皇帝,你也不是北戎的公主,我們只是普通的夫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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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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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W5 g0 a1 x# v+ J+ M1 K  「這句話你為何不早說?二十二年前,你第一次見到我時,你就是大周的太子,那時,我沒有當自己是北戎的公主,可你卻從來沒有忘記你是大周的太子。」皇后退後一步,躲開皇上的手,冷笑著說道。3 S9 J" x  L+ v- z6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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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聽得眼神一黯,伸出的手僵在空中,聲音有些乾澀:「依柔,不管你對我有多大的怨氣,都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感情,依柔,不管你信與不信,當初第一次見你時,我就被你迷住了,我那時並不知道你是北戎的公主,我當時就覺得你是草原上的精靈,是天山上的仙子,依柔,那一天,你穿著一身火紅的衣裙,美得令人眩目,那件衣服你還留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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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譏誚,但眼神卻變得悠遠了起來,艷麗而明亮的眸子裡泛起悠然而絢爛的神采,神思似乎也飛到了久遠的年代,她還是青蔥少女之時,騎著她最鍾愛的雪白寶馬,遇到了同樣英俊年少的皇帝,幾乎只是一眼,一眼就是一世,一眼就是一生……二十多年過去,昔日的感覺早就被政治利益,謊言和算計給消磨殆盡了,可那一眼,卻永遠留在了心底,是那樣的深刻而雋永,就是想要忘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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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9 r) |6 c& r) K0 b  她甚至常常想,如果沒有那一次的邂逅,她的人生,是不是要幸福和精彩得多?在大周的二十幾年,她除了要忍受蝕骨的思鄉之苦,最讓她難過和痛苦的是她的付出和犧牲不過是一場笑話,她純潔的愛情不過是別人眼裡的籌碼,是人家玩弄的棋子,親生兒子不能相信,遠在異國的父母不能相見,而這個讓她為之付出幾乎全部的男人,卻並沒有對她真心相待過,她的生命裡,只有他一個男人,而他呢,後宮佳麗無數,除了一個後位外,他並沒有給她多少情意,。就算那感情裡有幾分是真的,那也是被眾多女人分薄了的,與她的付出太不相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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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問那件衣服麼?我早就燒了,我恨那件衣服。」皇后轉過身去,繼續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明天她就要回到故土了,皇后的心裡既期待,又激動,更有點無所適從感,到底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突然要離開了,心裡的感覺就怪怪的。不是不捨,也不是留戀,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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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Z) f& I/ F% ~  y4 d. k- F  「燒了?」皇后的話讓皇上的心頭一陣刺痛,他猛地抓住皇后的雙肩,大力將她轉過來,讓皇后面向自己,星眸湛亮:「柔兒,你恨我?你的意思是……」皇上的心中一陣苦澀,皇后的意思很明顯,自己初見她時的那件衣服自己一直珍藏著,他知道她怨他,知道她對自己的很多作為不滿,可是,他以為,當初的相遇在她心裡是美好的回憶,至少在他心裡是珍之又重的一個記憶瑰寶,可是,她說燒了,那就是說,她將他們的曾經都一起燒了,他們的感情在她心裡,已經化成灰燼了嗎?/ y  K( o" b8 E; y/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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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逸雲,你還在乎我的意思嗎?」這是自葉成紹被太后抱走,送給寧伯侯後,皇后第一次叫皇上的名字,她眼裡除了譏諷就只有怨恨,她雙臂向外頭一甩,脫離開皇上的控制,向前逼近一步冷笑一聲道:「你若是在乎我的意思,當年就不會狠心地奪走我的紹兒,你若是在乎我的意思,你就不會在我身上下藥,讓我除了紹兒就再也沒有第二個孩子,你若是在乎我的意思,就不會一個女人又一個女人的去寵幸,還故意抬高那些女人的身份,讓她們對付我,算計我,讓我在這吃人的宮裡度日如年,讓我不得不每天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陰謀與陷害,冷逸雲,不要再跟我說當初,不要讓我看不起你,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7 D' j+ ^& o; v* t7 N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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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皇上一步一步向後退著,皇后的話字字帶血,字字含淚,依柔自嫁給自己後,確實過得並不開心,可他是皇帝,專寵一人是後宮最大的隱患,作為皇帝,他有不得己的苦衷,有時候,寵幸一個妃子,也是一種力量權衡的手段……他以為,依柔會理解他的,紹兒的事情,他確實做得不對,可是……他也是為了大周的千秋萬代,依柔是女人,她不懂他作為男人,作為一代偉帝雄心壯志,那只是一種計謀罷了,現在不是把紹兒認回來了麼?柔兒,她為什麼不能理解自己呢?2 ^3 Y4 c( G2 d4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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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不管如何,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感情,那些女人不過都是棋子罷了,依柔,自始至終,我的心裡只有你一人,你一定要相信我。」皇帝的聲音很乾澀,他深深的凝視著皇后,眼底痛苦滿溢。" q8 k/ w" Q0 H2 D  _
  
- m; K6 w8 d' y* P# P: \  「棋子?哈哈,對,棋子,女人在你眼裡都是棋子,不只是她們,也包括了我,你不用再說明,我明天就要走了,還有很多東西要收拾,沒時間陪你敘舊了,皇上請回!」皇后聽得心中一窒,他終於說出了棋子二字了,皇后的心很苦,鼻子酸澀得很,但她強忍著,不想再在這個男人面前流淚,這二十年裡,她哭得太多了,眼淚流乾了,她再也不想為這個男人流一滴眼淚。% d; J( W- q5 O6 E8 P
  
6 d  M* g5 w/ [/ b  「柔兒……」皇上雙目泛紅,聲音低沉地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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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已經轉過身去,不再看他,給他一個單薄卻孤冷的背影,他再也見不到以前那個熱情而率真的依柔,再也感受不到她嬌嗔嫵媚的微笑了,皇上一陣失魂落魄,癡癡地站在殿裡,皇后始終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再也沒抬眼看過他,就當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樣,良久,皇上終於再一次走向皇后,拉起她的手,將一塊黑色的符令放在皇后的手中:「柔兒,這一次回去,定然會遇到很多困難,北戎皇室一樣也不平靜,如今怕正是鬥得激烈的時候,你的身份太過特殊,又離開了二十多年,想要再次奪回自己的權位,不是那麼容易的,這是北威軍的令符,不管何時,何地,只要你遇到危險,用得著時,你都可以調北威軍去輔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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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皇上轉身踉蹌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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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握著扔帶有皇上體溫的令符,怔怔的看著那抹白色的衣角消失在殿門處,心中一陣酸楚,垂眸看向手中的令符,一時,百感交集。; A+ U) p5 `3 o# H* v2 o: B1 Q! {
  
) U6 l( y' W! }) w  北威軍是大周的主力軍之一,有軍十萬之眾,這個令符在自己手裡,也就是說,皇帝將大周的北疆對她全然敞開,他就不怕自己拿著這個令符對大周不利麼?十萬之雄獅啊,他竟然將北威軍全給了自己掌握?如果自己別有用意,將那十萬軍隊全部坑殺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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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s$ U! t: H- t. c  他是那樣在乎江山權勢的一個人,竟然將大周北境屏障全放到了自己的手裡,他不怕自己滅了大周麼?0 ]4 Y4 a. ?' Y
  
1 p5 a0 C& K9 t  E) t, p  一直強忍著的淚再也忍不住,還是流了下來。: z4 S/ w: ~3 ]! s) c) Q$ e
  
3 m, C( h8 ]) V5 E2 P/ a6 l  葉成紹與素顏回到東宮後,葉成紹立即就去了中山侯府,素顏原本還想問他用什麼辦法帶自己出去的,結果,葉成紹很自信的笑著讓她好生歇息,要她養好胎,更重要的是,備足去路上的藥材,北去風寒,他怕素顏會生病,其他的他可以準備好,但是藥材素顏比他懂得多了,讓她自己準備更好。6 [8 q0 N# B; r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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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坐在成良的屋裡,成良目光呆呆的,一雙大而黑的眼睛正緊盯著文英手裡的剝著的橙子,口水順著嘴角流到了胸襟,他也不自知,文英歎了口氣,剝了一片遞到成良的嘴邊,成良嘻嘻笑著張開嘴,猛地咬了一口,甜橙的汁水噴到文英的臉上,文英顧不得擦自己的臉,拿了帕子幫成良擦,成良卻是手一揮,嚷嚷道:「姨娘,我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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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姐姐,不是姨娘,成良,姐姐教過你好多次了,你要記住啊,我是大姐,來,跟姐姐叫一遍,姐姐!」文英一聽姨娘二字,鼻子就發酸,成良還是有幾歲孩子的智力的,很多生活用品還能辨識,可唯獨總是叫她姨娘,她知道,成良是忘不了劉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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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 ?' M6 M0 Z" R7 E  成良自從那一次服了紅菊的藥之後,確實是失憶了,但人也變得癡癡呆呆,那一天,在上官明昊的幫助下,請了致仕的老太醫來府裡幫成良診過脈,但老太醫說成良的腦子受損了,很難恢復,只是開了幾劑藥幫成良穩住心神,調養調養罷了,文英也知道成良是咎由自取,但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看他變成這個樣子,心裡也很難受啊。2 G- u0 P  v+ c  N9 C$ ^; M
  
% @4 ~. E" r: c9 n' {2 H( B$ g  擦完成良的嘴後,又餵了成良一瓣橙子,這時,她的貼身丫頭紅麗匆匆的走了進來,小臉紅撲撲的,異常興奮,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見她便道:「大姑娘,大姑娘大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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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良見紅麗這樣說,也跟著叫道:「大喜,大喜。」橙子也不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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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聽得怔住,嗔道:「好端端的,你叫什麼,什麼大喜?」( \$ A" u5 ]' n% f5 k'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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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麗高興的向她福了一福道:「奴婢恭喜大姑娘,中山侯登門提親,聘大姑娘為世子正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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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聽得大震,噌的一下自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麼?誰來提親?給誰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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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D2 i9 A- s/ m9 k. V  「中山侯世子,給大姑娘你提親呀,這會子,中山侯和夫人正在夫人屋裡呢,大姑娘要不要去打聽打聽?」紅麗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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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2 q( X9 [4 @  上官明昊?怎麼可能?他不是……對大嫂情深一片麼?文英怔在屋裡,半晌都沒回過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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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54: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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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姑娘?大姑娘?」紅麗以為文英高興得忘形了,連喚了兩聲,文英怔忡的回過神來,對紅麗說道:「你去打聽清楚,看是不是弄錯了,還有,若是看到楊大總管,讓他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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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麗聽得奇怪,這事跟楊大總管有什麼關係?不過,這會子她也看出來了,文英的神情並非是她想像中的興奮和喜悅,而是帶著淡淡的憂鬱,便不好多問,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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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7 S+ m  ?" U8 D* r& T( m  成良看文英半天也沒再餵他橙子,拉著文英的手使勁搖晃:「橙子,橙子,我要吃。」& C0 q! ]3 V* T; |
  
7 P) W% p% _, N6 }8 f3 X# ^: V- y  文英心頭一酸,又剝了個橙子給他,讓他自己抓著吃,看著自己這個變成傻子了的弟弟,又想起上官明昊那豐神俊朗的模樣,頓時心亂如麻。: E: u: N' L$ n$ ~2 n  b/ j
  
6 l: w% q1 B: X1 @' Y: W1 R  上官明昊是京城有名的佳公子,身世顯赫,才華橫溢,又長得玉樹臨風,溫潤俊雅,是多少京城少女夢中的良人啊,以前文英也不是沒有對他動過小心思,可文英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過是個侯府的庶女,而且是不得寵的庶女,以上官明昊的身份,怎麼可能娶她一個庶女為正妻?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她雖然在素顏的幫助下,掌了寧親王府的中饋,但那也不過是暫時的,一旦紹揚娶親,端雅公主過門之後,她又會回到以前的境地,而且,她年紀也不小了,十八九歲的大姑娘,放在這個時代,還沒有議親,已經是遭人非議的事情了,突然上官家來提親,讓她似乎置身於夢中一樣,感覺很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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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1 v5 J4 A. q" `/ g5 B! J  上一次,在大街上偶遇時,文英也感覺到了上官明昊對大嫂素顏的那份情意,若非自己是坐在寧伯侯府的馬車裡,上官明昊也不會將她錯認為是素顏,而不顧一切的去救她,驟然的接近時,她聞到了他身上清爽而乾淨的男子氣息,當時,又羞又慌,更多的是惱怒,如今再想起來,心裡卻是蕩起一陣陣漣漪,心底最深處的柔軟被觸動,哪個少女不懷春?何況是被那樣一個英俊儒雅的男子摟在懷裡……如今他還主動上門來提親……文英的臉,不知不覺就紅了起來,雙頰發燙,她似乎都聽到了自己的芳心撲通撲通跳動著的聲音……; E1 p! ^1 y) x# |$ f9 O# P
  
1 r9 k/ j4 f- D& d; C/ t  [  「姐姐發燒了?」一旁吃著橙子的成良歪了頭看著文英,伸出沾滿橙汁、濕答答的手就往文英頭上探,文英被成良冰得一激靈,徹底清醒過來,忙捉住成良的手,溫柔地拿了帕子去幫他拭手,「小弟,你乖乖跟著嬤嬤在屋裡,不要亂跑,姐姐有事去,晚上再來看你。」0 m, v4 v6 q- f* u
  
! o4 N2 S4 ], z# c" i# o- P  成良難得乖巧的點了點頭,咧開嘴笑道:「我晚上要吃果脯,姐姐記得幫我買哦。」* \, x# @7 [: H, k; Y* p" Q6 m. a
  
$ u% V4 {* J% Z; w  文英有安撫了成良幾句,就從成良的院子裡出來,匆匆的往自己院裡走去,但還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正背對著站在涼亭處,見她走過來時,那人緩緩的轉過身來,正是上官明昊,文英心頭劇震,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一時心慌意亂,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上官明昊,垂了頭就想要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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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 V" p! j  上官明昊靜靜地看著羞得像只迷途的小兔子一般的文英,臉上浮出淡淡的微笑,朗聲道:「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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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3 x4 c# y, d# X  被他叫住了,文英就是想裝沒看見也不行了,而且,她剛才也是一時的心慌,原本她就想要問他個究竟,她心裡最清楚,上官明昊不可能突然生出了情意,也許是迫於家庭壓力吧,上官明昊自與素顏退親後,就一直沒有再議過親,頭先與文靜的婚事,也不過是有些耳聞,兩房家長並未真的就此事議過,上官明昊的心裡,並沒與忘記素顏,所以,文英很想弄明白,他為何會突然來提親。+ s" o& h3 [# Q% W
  
( P" `. Y) Z$ G. c( O' a" Y  勇敢地迎著上官明昊的目光,文英逐漸鎮定下來,淡定的走向上官明昊,向他施了一禮:「見過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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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3 O: W( @4 s  上官明昊很驚訝文英能這麼快就鎮定下來,文英的爽朗和直率,上官明昊上一次在大街上時,已經見識過了,這一次,又讓他見識到了她也有小女兒家的嬌羞的同時,又欣賞到了她獨特的大氣與淡定,這一點,倒是與素顏有幾分相似,想到素顏,上官明昊的心微微一痛,一抹無奈的苦笑自臉上一滑而過,對文英道:「冒昧來訪,還請大姑娘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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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風大,世子爺不若到舍弟屋裡小坐一會吧。」上官明昊臉上的苦笑被文英敏感的捕捉到了,她心裡一陣失落,感覺上官明昊肯定有話對自己講,但站在這花園中的亭子裡,人來人往的,著實不太方便,也怕引人非議,正好,這裡是外院,到成良屋裡去坐,當是上官明昊去看望成良就是,這還是很符合禮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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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M, \) v" t+ }5 x4 C  上官明昊感覺到文英的細心,點了頭,很溫和的作了個請的手勢,文英便大方的在前頭引路,到了成良屋裡,成良的奶嬤正幫撐臉洗著手臉,見大姑娘去而復返們身後還跟著一位華服公子,她也是眼皮子活的人,忙上前來請安見禮後,見文英似乎有話說,反倒先開了口道:「三公子困了,奴婢帶他下去歇息。」0 @1 P! j- Q' S( O.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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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點了點頭,奶嬤帶著成良下去了,一會子丫鬟沏了茶上來,文英與上官明昊對坐於茶几兩邊,喝著茶,卻是半晌都沒有說話,文英是在等上官明昊開口,而上官明昊是在思量,要如何對文英說才好,一時,屋裡安靜下來,只聽見炭盆裡的火劈啪作響,奶嬤早吩咐過小丫頭,讓她們退下去了。9 L3 X& @7 U' J7 U) x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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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姑娘,今日家慈家嚴來了府上,此事你已知曉了吧。」上官明昊感覺屋裡的氣氛有些牙醫,思索了一會子,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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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C! K8 X/ {; M9 z0 C3 u  「聽說了。」到底是議親的事,又是面對著議親的對象,文英再爽朗淡定,也忍不住害羞了起來,聲音很輕很細,若非上官明昊耳力好,幾乎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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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文英這個樣子,也感染到了上官明昊,他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道:「今天他們是來向大姑娘提親的,在下前來見大姑娘,是有事先向大姑娘說明,這件事情可能會讓大姑娘為難,也許會……」/ T0 o6 b( V$ i2 i7 Q& Q
  
5 Z2 J, o! [+ @  上官明昊說得很慎重,看得出來,他字句斟酌,似乎很怕傷害到了文英,文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擊了一下,一陣鈍痛,她突然衝動的說道:「不要說出來,請你,請你不要說出來,別說原因……」2 `7 N& g3 R. y1 M+ ?# z. E
  
' q; f9 K+ R, B2 R/ `& P  文英清澈的大眼裡帶著一絲受傷的痕跡,但她掩飾得極好,只是垂眸的瞬間,上官明昊分明看到了一抹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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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姑娘……」上官明昊有些猶豫,文英太敏感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他的心意她就明白了,他知道,這一次的舉動怕是傷害到了這位爽直又善良的姑娘,上官明昊的聲音有些發沉,歉疚的說道:「你……會同意這門親事?」. h4 l; Q1 o6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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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淡淡的一笑,她這會子鎮定多了,只是眼睛還是不肯與上官明昊對視:「為什麼不同意?我不過是侯府的一個庶女,世子肯給我個正室的名分,對我來說,已經是抬舉我了,而且,如今我也快十九歲了,終久也是要嫁的,嫁誰還不是一樣?我原就沒對自己的婚姻抱有太大的奢望,嫁給世子爺,總比嫁給一個陌生人好一些吧。」# `7 I' m/ c5 X( A, q& @
  
# {& U7 F0 ^8 @  這番話聽起來讓人心酸,也透著淡淡的無奈和幽怨,上官明昊心裡更加覺得愧疚了,雖然文英說的都是事實,但是自己的動機不純,對文英怎麼來說都是一種傷害,以前的上官明昊從來沒有認真的考慮過女子的感受,自從素顏拒絕了他,還退了他的婚,將他大罵了一頓之後,他也明白了,婚姻應該是建立在感情之上的,如果不喜歡一個女孩子,不能對她真心,就不要害了她,夫妻要兩情相悅才是最好的,三妻四妾,對女子來說,也許並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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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對文英並沒有愛慕之心卻還向她提親,為了自己的私心,不得不再一次傷害另一個女孩,上官明昊艱難的開口道:「大姑娘,在下從沒有認為庶女有什麼不好,出身如何,並不是你能選擇的,雖然我們只見過一兩次,但在下能感覺到,姑娘的善良與正值。不然,她也不會將這偌大的府邸交給你來打理了。」( h! `- t, i, b" D) C+ {& `% p2 ^. c
  
! L+ F1 m# d) V  上官明昊口中的「她」自然是素顏,文英聽得心裡又是一陣酸楚,笑道:「多謝世子爺誇讚,文英自問雖午大才,但是非對錯還是分得清楚的,世子爺的這次提親不管是出自於何種目的,文英都心甘情願,文英只是個弱女子,只要能幫到世子爺,文英委屈些也無所謂。」; t" V$ n6 i/ h$ u" \) y$ A
  
" m7 L7 Y. N# L# d  文英的話再一次堵住了上官明昊的嘴,上官明昊突然覺得這個女子的心思太過細膩了,與她外表的爽朗很不相符,但與她在一起時,卻能讓他很放鬆,跟這樣聰慧又識大體的姑娘說話,根本就不用費太多的心思,話語只說一半時,人家就已經明白了你的意思,而且,從文英的話語裡也聽得出她對自己的那絲情意,文英根本就沒有加以掩飾,這讓上官明昊的心越發的愧疚了,心裡暗下決心,不管如何,將來盡力讓文英好一點,盡力護佑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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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V6 l6 ?' e/ ^0 P" [  那天,上官明昊在成良屋裡,與文英談了將近半個時辰才離開。) B/ S* v+ T1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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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自然很快就同意了中山侯家的提親,她對文英還是有些愧意的,文英之所以拖到了十八歲還未嫁,與她有著莫大的關係,正是她與劉姨娘鬥法,一力打壓著文英,才讓文英至今待字閨中,自從侯爺死後,整個家都是文英在撐著,文英不計前嫌,對她孝順又體貼,對文嫻也很關愛,又將府裡打理得井井有條,讓侯夫人過得很輕鬆自在,侯夫人是從心底裡覺得對不住文英,中山侯來提親,讓侯夫人很為文英高興,一向來不管俗事的她,主動出來主事,開始幫文英張羅嫁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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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文英的嫁衣早就備得差不多了,劉姨娘在世時,就幫她準備了不少,只是一直沒合適的人家,這會子拿出來,都是現成的,如今紹揚又是寧親王,爵位比過去好了許多,又加上文英還是太子殿下的義妹,寧親王府辦喜事,侯夫人親自接待,忙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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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 X7 }' ~1 ?0 Y0 @! B; T+ w  第二天,就是皇后回北戎省親的日子,如今皇后的身份已經公開化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后是北戎的公主,皇后回過省親,也代表著大周與北戎的邦交趨暖,有友好的去屎,雖然大周人和恨北戎人,但最恨的都是在北境邊關的百姓,京城裡的人,不過是聽聞北境人的遭遇,起了同仇敵愾的心思,而不管是哪朝哪代的百姓,都是討厭戰事、喜歡和平的,大周與北戎打打殺殺多少年了,人們早已厭倦了戰爭,如果皇后的省親能讓兩國從此止戈,老百姓也是樂見其成的。6 ]! X1 n" L7 x% W& K9 }9 h0 J( r# R
  
2 G8 O6 j0 d3 N( g- \, A( u& U  雖然只做了一天的準備,但皇上下的令,內務府權利配合,也是為了大周的臉面,皇上還給皇后備足了很多的禮品帶回北戎的,武門外,皇上與皇后同乘一個步輦出來,皇上親自牽了皇后的手,將她扶下步輦來,群臣全都等在武門外,為皇后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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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S1 V7 q9 z% X  「依柔,不要忘了,你是大周的皇后,是朕的皇后,是我的妻子。」皇上的眼眶微濕,眼中蘊著深沉的傷痛,他很不捨,但他也很無奈,只希望皇后的心裡,還會留下一點點的餘情,離開了,就算不肯回來,想起自己時,也不要是怨恨,還會有一點點的思念之情。# r; O7 m2 w/ `! T* l
  
: v0 w, D( C# M  皇后聽了他最後一句。「是我的妻子時心中一酸,曾幾何時,她也只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妻子,只想做他的妻子,而不是皇后,也不是什麼公主,可是,自從嫁給他之後,他就沒有真正做過他一天的妻。沒做過一天自己,一直都是戴著假面的皇后,雖然有怨也有恨,可是畢竟二十多年的感情,今朝就要離別,皇后還是有些不捨的,何況,她從皇上的眼裡看到了痛和不捨,她雖然還是懷疑,他有裝的成份在裡面,但還是有些感動,而且,都要走了,就不比再拿話去刺激皇上了,皇后眼裡也噙了淚,顫著聲道:「皇上保重,臣妾生是大周的皇后,死,也只是你一個人的妻,皇上,臣妾走後,你多注意身體,不要太操勞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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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m& K  L2 ~) A! @/ k  皇后的話裡含有多種意思,她生是大周的皇后,那就是她還是承認她是大周的皇后的,雖然並沒有確切的說明,她是否還會回來,但也暗示了一個意思就是,她很可能不會接受北戎的皇位,不然,她也不會說,在生之年就是大周的皇后這句話了,另一個意思,卻是讓皇上激動欣喜不已,皇后說,死是他的妻,那就是說,她以後不管如何,都不會再嫁人了。, `8 V' ?' [! l0 X
  
' [" W1 D& r( Z& |  }  這個訊息讓皇上大鬆了一口氣,同時,對皇后的愧意也更深了,反省這二十幾年來,自己對皇后所作的一切,皇上第一次感覺自己就是個混蛋,依柔善良率真,感情真摯如火,她幾乎將一生都獻給了自己,可是,自己給了她什麼?+ R6 P5 a5 J9 r5 Z6 k$ E
  
9 d! b: K! ?5 i" B4 ^  人總是要在要失去的時候,才會感到珍惜,看著仍然美艷照人的皇后,皇上感覺自己的喉嚨裡如堵了一塊棉花,當著眾朝臣的面,他竟然眼淚雙流,猛然將皇后攬入懷中,哽聲道:「依柔,朕的後位永遠只屬於你一人,朕等著你回來,等一切都安頓好後,朕將皇位傳給紹兒,我帶著你周遊各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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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在大臣們面前向來威嚴肅穆,高不可攀,突然如此情感外露,大臣們還是第一次看到,不由都怔住了,好些個大臣也被帝后之間的深情所感,有的也跟著他們嗚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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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Z. F; ?2 ]1 P* _4 Y  皇后被皇上的話給震住了,半晌都沒回神,她怎麼都不相信一向熱衷權利,把江山社稷看得比任何東西都重要的皇帝會說要放棄皇位,與她攜手周遊列國,皇后沒有推開皇上,只是輕聲問:「你捨得?」" A( E0 }: Y* w; c: p
  
, y6 Y, X  X) m/ J. q  「以前不捨得皇位,現在才知道,我最不捨得的就是你,依柔,你一定要回來,我等你,等你一起去縱馬草原,等你一起去看遍天下美景,賞遍天下美味,做一對快樂的,悠閒的老夫老妻好不好?」皇上的眼淚落在皇后的鬢間,打濕了她的脖子,皇后感覺自己的心都被他打濕了,對他的許願不禁神往了起來,一時,竟忘記了對他的怨恨,柔聲道:「好,我會記住你說的話,我會回來的,但你也要記住你的承諾,到時候,你可要脫下這身龍袍,與我做一對平凡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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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T* x" Y  拓拔宏一身戎裝站在北戎使者的前列,他的耳力甚好,皇上與皇后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暗恨皇上的虛偽,這廝分明就是怕依柔公主不回來了,在拋誘餌呢,公主都嫁給他二十多年了,現在才知道捨不得公主,早幹嘛去了?% \+ y5 O0 K! Y+ e* k; u  A
  
. X, W" g3 p" c: |. y  看帝后兩個的神情劇越演越烈,拓拔宏終是忍不住,大聲道:「公主,時辰不早了,請公主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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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這才鬆開了皇后,牽著皇后的手,親自送她上馬車,卻是在回眸的一瞬,陰沉地瞪了拓拔宏一眼,對皇后道:「柔兒,保重,不要忘了,我在大周等你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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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對他揮了揮手,又看向一直站立著的素顏,素顏走近馬車前,眼中也含了淚,皇上拉住素顏的手道:「孩子,你要好生保養,一定要給我生個大胖孫子來,我回來時,他可是要叫我奶奶的。」' {( Q" h! y& ^3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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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撲進皇后的懷裡,輕聲喚道:「母后,珍重,放心吧,我會好好的,您的孫子也會好好的,我保證,我一定會讓您看到一個健康又可愛的孫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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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r! m2 R4 r  皇后又叫來葉成紹,對他又囑咐了幾句,這才棄城,皇上繼續和群臣一起將皇后送出了京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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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時,葉成紹為了照顧素顏,與她同坐一乘馬車,皇上至皇后的馬車行至不見時,才回身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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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_6 _7 ^; a3 w7 K: V  素顏和葉成紹回到東宮時,卻見東宮外的守衛全換成了西山大營的軍隊,以前的御林軍全都撤走了,兩人立即明白是什麼意思,皇上嘴上說得好,不在乎權勢,不在乎皇位,其實對皇后的話,多半是假的,如今這個做法,分明就是怕葉成紹偷偷地將素顏也帶離大周,到時,大周就沒有可以牽制葉成紹和皇后的人了,葉成紹不由心頭火大,但面上,卻是半點也不露,只是體貼地將素顏扶進宮裡去。( W2 E2 v  q6 c; I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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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寢殿時,素顏都惱火了,宮裡的宮女和太監也全換了,以前用慣了的老人只剩下了幾個,只有陳媽媽,方媽媽,還有紫綢在,連青竹和紅菊都沒看到了人影,她不由看向葉成紹。* w* r. Q9 |4 g2 W
  
8 D4 J$ K0 Q7 ^8 I: f  葉成紹陰沉著臉,無奈地歎了口氣道:「他口口聲聲說什麼要與母后做平凡夫妻,全都是假話,連一個合格的父親,他都做不到,談什麼平凡夫妻,在他眼裡,所謂的江山權利,比親情重要多了。」& @/ w8 K3 D; T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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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和紅菊都屬於司安堂的人,葉成紹雖是司安堂的少主,但皇上才是司安堂的正經主子,皇上要將她二人調開,葉成紹也很無奈,青竹與紅菊身負武功,又對自己很是忠心,皇上怕她二人會幫助素顏離京,所以,才調開了她們,不過,皇上有張良計,他也有過牆梯,兩個沒法子全要回,但要一個還是行的。1 |1 U: B# k8 ^7 r2 }; e
  
& D1 J2 k) v& V# D- ?  「娘子,你懷了孕,脾氣大,要是有人服侍不周,你儘管對我說,我來懲治他們,本殿下向來是心狠手辣慣了的,看哪些個不長眼的敢不聽你的話。」葉成紹回身看了一眼殿中略顯陌生的那些宮人的面孔,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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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1 [) E  w3 P  那些宮人聽得心驚膽顫,這位太子爺可是個敢說就敢做的主,又從不按常理出牌,從來就是混不吝,做事肆無忌憚,一個不好,自己這些人怕就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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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葉成紹的話就想笑,這廝是在向她暗示,讓她故意找宮人的茬,將人逼走,好逼得皇上放青竹回來呢,因為皇上也是很在乎素顏肚子裡的胎兒的,這可是第一個皇太孫,皇上也怕素顏的身子出了差錯呢。, I2 ?, Q7 a$ K6 R3 r$ K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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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九章7 U5 ?* t+ V1 @& `,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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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也知道對他們不公平,而且,到現在,也沒跟她怎麼說,究竟打算怎麼把她帶出大周去,皇后已經走了,葉成紹再晚,也至少是半個月以後,也要啟程,皇上也只給了他半個月的準備時間,他手上還有許多國事要安排,還有,藍家及與藍家相親的那些親戚們都得有個妥善的安排,不然,自己走後,皇上指不定就會拿他們出氣,這是素顏心中不忍也不與許的,自己的不能建立在親人和朋友的痛苦之上,所以,她覺得將宮人們逼急了,反而會引起皇上的注意,稍稍意思意思,表示對皇上這種安排的不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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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4 p. m. D# B9 S  「本宮累了要歇息,這裡不用你們看著,都下去吧。」素顏微笑著對跟來的宮人們說道。% L* o1 Y3 ^7 _8 A# M- u" N' |
  
! \0 P8 r& g4 p: K  宮人們相互對視一眼,有些猶豫,皇上派他們來可是監視太子和太子妃的,太子妃一進門就要將她們都趕到外殿去,皇上知道了定然會生氣,可是,太子殿下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_  M; M) r$ g/ o' {( ^1 Q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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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本宮的話你們聽不見嗎?」素顏見這些人竟然真的不聽她的命令,心裡就有些生氣了,要是這麼著下去,以後自己就還真的沒有人身自由了,做什麼都要在這些人眼皮子底下,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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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t: K$ e# d3 W! F& `  素顏話音一落,葉成紹反手對著離他最近的一個太監就一腳踹了過去,罵道:「狗奴才,敢違抗太子妃的命令?再不滾蛋,本殿下將你們活刮了。」! n, p) {! ~' L
  
) N6 R: V( ]6 N: T9 O  一干宮人再也不敢遲疑,灰溜溜的退出寢殿內,紫綢進來給素顏打水淨面,一旁的方媽媽臉上也露出了不豫之色,對葉成紹道:「太子殿下您還沒走呢,這些個奴才們當著您的面就不聽太子妃殿下的命令了,您若是真走了,那太子妃殿下可怎麼辦?皇后娘娘也走了,真要有個什麼事情,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 V7 h  u& u( B+ E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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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陳媽媽雖然覺得也很氣,但方媽媽這話說得也太不吉利了,什麼叫有什麼事?太子妃殿下還懷著孩子呢,真要給說中了怎麼辦?不由嗔了方媽媽一眼,說道:「太子殿下還是想法子把那些個用慣了的老人都換回來吧,奴婢幾個跟他們也熟了,辦起事來也順暢得多,而且,這些個人都不知根不知底的,要是裡面有人懷了懷心思,光奴婢幾個也是防不勝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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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這兩位媽媽都是關心素顏,笑了笑道:「這事不用急,爺會想辦法的。」結果紫綢手裡的帕子,自己也擦了把臉,讓紫綢和方媽媽幾個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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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只剩了素顏葉成紹兩人,葉成紹拉著素顏的手道:「娘子,你打算好了沒?方媽媽,陳媽媽,還有紫綢,你準備帶上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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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詫異地看著他道:「你真的打算帶我去北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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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b! x6 C% ^8 D$ |  「當然,我怎麼能放心把你一個人丟在大周,這一次去北戎,我或許要一兩年才能回大周了,一兩年的時間裡,有太多的不安定的因素在裡面,只有把你帶在身邊,我親自照顧著,我才安心,娘子,這一路,千里迢迢,一定會很幸苦,就是怕你撐不住。」葉成紹堅定地看著素顏道。6 x' j/ b) V& m" N8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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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撐得住。」素顏高興的回道,自己在葉成紹心中的地位,已經無需再用任何形勢任何事情去證實了,她與他,已經是一體的,他不放心丟下她一個人,她又何嘗不是捨不得與他分開,前路幸苦艱難又如何,只要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相互攙扶著,再大的困難也能度過,再多的艱難也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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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3 G: `% p1 Z! N6 k  「娘子,你跟著我你受苦了。」素顏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清涼而明澈,那樣信任的看著自己,葉成紹的心裡有些發酸,娘子跟著自己,還真沒享過多少福,自己剛坐上太子的位置,又要她跟著顛簸,心中實在是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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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說這些做什麼?我沒覺得苦。」素顏笑著拿手指戳葉成紹的腦門,好好的這廝又在煽情,既然已經約好了要寫手一起走下去,途中有風有雨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又哪一對夫妻幾十年過下來都會是一帆風順的?生活中總有不少溝溝坎坎要經過的。0 t! v" Q) y, q9 Q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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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正說著話,聽得外面宮人來報,說是東王世子冷傲晨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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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詫異,冷傲晨這會子來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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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j: T: A( S  不過,他還是起了身去相迎,正想將冷傲晨迎向書房時,冷傲晨已經到了殿外,冷傲晨對素顏的那點自心思葉成紹心裡是清楚的,以前他很排斥冷傲晨,也沒少吃過醋,後來,自冷傲晨救了素顏幾次,又對素顏以禮相待後,他也釋懷了,自家娘子太優秀了,會被人喜歡愛慕也是正常的,而且,素顏心裡只有他一個,人家再怎麼貼上來,娘子也沒多看別人一眼,這麼一想,這廝就更加得意了你,你們喜歡又怎麼著,娘子就是我一個人的,你們想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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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大方的請了進來,素顏也笑著迎了出來,冷傲晨身著銀白色袍子,衣襟上繡著雙底青色竹,全身上下只佩戴了一個小小的玉珮,看著清爽俊雅,卻又英氣逼人,有冷傲晨在的地方,他週身的景物就會成為陪襯,不得不說,冷傲晨再隨意不過的打扮也很搶人眼球。- H6 J; t' B; G9 m6 L
  
$ t$ D) p" E: ^$ c9 G8 z8 E- r  素顏笑著向冷傲晨點了點頭,冷傲晨進來後,便給葉成紹和素顏行了一禮,葉成紹成為了太子之後,在冷傲晨這些人面前,還是如以前一樣,並沒有半分的架子,很自然的拍了拍冷傲晨的肩膀道:「冷兄,請坐。」. o4 U2 L/ U# `5 _
  
* m# E  N$ h; [  素顏又換了紫綢沏茶過來,冷傲晨也沒有推辭,神情淡然的坐在了葉成紹夫妻的對面,喝了口茶,開門見山的說道:「太子殿下,臣來是有事相求的。」; U% Q. _* g7 [7 T2 a7 q# r& V
  
; O+ `% t/ B- C: C! ]/ m  葉成紹聽得微怔沒冷傲晨從來都沒有向他提過什麼請求,以前他多次相救素顏,自己早就向償還他的認清了,巴不得能幫到冷傲晨就好。* |4 @! q2 V: Q! L
  
1 Q# h. c, g7 e/ a0 Q  「冷兄但說無妨,只要我能辦到,定不推辭。」2 B. d' V#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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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聽了微抬眸看了素顏一眼,湛亮的眸子裡意思黯然一閃而過,對葉成紹道:「臣聽聞殿下半個月後就要送皇后娘娘回北戎省親,臣大膽請纓,想跟隨殿下一同去北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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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7 Q  ]; q, B* H) U% w  這話不止是葉成紹,就是素顏聽著也很震驚,去北戎可不是一個好差事,北戎如今政局也很不穩,葉成紹過去是要繼承北戎的皇位的,他身為大周的太子,既然會在北戎想成為北戎的皇帝,定然要遇到巨大的阻礙,其中艱險可想而知,冷傲晨竟然也要跟著去?1 u7 E% \' z% {' |/ h4 b3 F
  
/ J! ^- t0 Y& x0 s  葉成紹沉吟著,深深地看著冷傲晨:「冷兄,北戎天高路遠,此去會有很多艱難險阻,只怕東王也不會同意你跟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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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又看了素顏一眼,眼中過得擔憂之色毫不掩飾,對葉成紹道:「臣今天來,正是想請太子殿下下旨的,有了殿下的旨意,父皇就算不同意,也沒辦法拒絕,正是因為此去北戎險阻大,所以臣才一定要去,殿下自問,你這一去,能分出多少心思來照顧家人?你畢竟是太子,又是北戎的皇室繼承人,一個人總有力量不歹的時候,陳想為殿下您稍盡薄力,替您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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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的話再明白不過了,他是要去保護素顏!他竟然知悉了自己要偷偷帶素顏離境的消息,是上官明昊告訴他的嗎?葉成紹心中有些不舒服,儘管冷傲晨的話說得很對,但這無疑是對他的一種挑釁,自己的妻子自己沒辦法保護,還要假手他人,葉成紹感覺很憤怒,他微瞇了眼看向冷傲晨。7 n. g& \8 m7 n: E# X2 \
  
$ t* x$ r- T& {* p6 R5 a  冷傲晨很坦然的回望著他,眼裡清明一片,並沒有半分的不敬,也沒有半點畏懼,他說得沒錯,葉成紹將素顏帶離大周,逃離大周的過程就很凶險,皇上若是知道素顏離京,第一時間就會派兵去追趕,素顏懷著孩子,要與追兵周旋,沒有人幫助護佑是不行的,再一就是,去了北戎,葉成紹肯定事務繁多,而且,就算葉成紹成了北戎皇帝,素顏是大周女子,他們雖然可以容忍可以承認葉成紹的皇室繼承人身份,卻不一定會願意葉成紹的皇后是大周女子,所以,素顏在北戎肯定比在大周還要危險,必須要有一個武功高強,而又肯全心全意保護她的人在她身邊,在葉成紹無暇顧及時,去保護她。' b' _' m3 x; G(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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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知道素顏對葉成紹的感情堅不可破之後,冷傲晨的心裡就再也沒有更多的奢求了,他只希望她過得好,過得安寧,過得幸福罷了。唉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得到,看著她幸福的生活,那一是一種滿足。8 W8 D+ [3 z&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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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多謝!可是,這一去,也許就沒有機會再回大周,你放得下東王和王妃嗎?還有,大周的一切,你還很年輕,在大周,你有很好的前途,不值得的。」素顏很感動,她就是再遲鈍也感覺到了冷傲晨對她的感情,她承認,冷傲晨是個很優秀的男子,如果先遇到的是他,也許,自己會愛上他也不一定,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情,遲了就是遲了,她的心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呢了,她已經虧欠了冷傲晨良多,不想再欠下去,他的清乾,她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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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值得麼?冷傲晨深深的凝視著素顏,這個讓他唯一動心的女子,眼裡突的閃過一絲哀傷和無奈,雖然早就算到素顏會拒絕,但親耳聽她說出來,他還是感覺到心一陣的緊揪,於她而言,他只是個外人,他沒有資格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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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沒有想過,他外表溫雅清遠,但最是率性恣意,想做什麼從來就只問自己的心,不問原因和結果,他沒有想到結果,只是隨心而行,他只知道,這一次,明知道她此去艱難危險,若不跟隨去保護,自己會心神難安,會無所適從,所謂前途,在他眼裡就如糞土,若不是世子身份所困,他早就浪跡江湖,仗劍遨遊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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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護殿下,也是一件很有前途的事情,太子殿下將來有可能統一兩國,臣也想做那從龍之功臣,請太子殿下成全。」儘管他半點也不在乎權勢,但冷傲晨還是說了句違心的,卻又很合理的話,聽著像是很功利,實際上,卻是個很好說服葉成紹,也很給葉成紹面子的理由。* y) r# J  o& Y7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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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說是保護殿下,沒有說是保護太子還是太子妃,這倒讓葉成紹不太好拒絕,冷傲晨的能力葉成紹是很清楚的,單就武功而言,與自己就在伯仲之間,而且,冷傲晨文韜武略才華橫溢,機智過人,有這樣一位幹將在自己身邊,確實能對自己有很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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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冷兄是鐵了心要跟我去咯!那我就向父王請旨吧。」葉成紹思量再三,還是答應了冷傲晨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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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不解地看了眼葉成紹,這傢伙明知道自己不願意,他怎麼還是答應了?可是,當著冷傲晨的面,她也不好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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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n# B% K  冷傲晨看出素顏的心思,臉上浮出一絲苦笑,瀟灑起身,對素顏道:「殿下,有時,接受別人的好意也是一種賜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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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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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X& r* v+ w9 _- V9 X  素顏聽得怔住,鼻頭就有點發酸起來,看著冷傲晨稍顯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她感覺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沉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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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卻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寬闊的懷抱裡,葉成紹將素顏抱進懷裡,猛然在素顏臉上狠親了一口,嘟了嘴道:「娘子,你欠他的,我幫你還,你還不起,我還得起,除了娘子,我可以給他很多很多,不許再看,也不許再想他了。」  ?- F+ @4 }8 v! N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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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知道他又在吃乾醋,不過,心裡卻是釋然了許多,卻是,自己還不起的,葉成紹能還得起,他將來很可能負擔兩個國家的責任,正像冷傲晨所說的那樣,冷傲晨會成為他和從成功臣,將來的天下裡,他可以給冷傲晨很多很多麼肯定會有比現在的東王世子更加顯赫的榮華。5 H+ k+ _; X8 k2 [3 F1 b& X' z
  
9 c7 ^( ]! [- h  中山侯與寧親王府結為親家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皇上也很高興,寧親往與端雅的親事也定下來了,皇上與太后商議,先將寧親王的婚事辦了,再辦文英的婚事,但中山侯世子卻是上書皇上說,他要跟隨太子殿下一同去北戎,皇上也知道上官明昊與葉成紹還有冷傲晨幾個關係都不錯,想著紹兒去北戎身邊也著實需要幾個得力的人幫助,不然,在北戎孤身一人,很難站得住腳的。他們肯主動提出要去那苦寒之地,皇上自然應允了。0 w4 u9 W; |4 }( a* Z8 m6 _, b4 b
  
4 X4 o" M4 v' T* @  所以,中山侯提出,要把上官明昊的婚事先辦了,讓他成親後再去北戎,皇上與太后一商議也覺得是,寧親王身份到底不同,皇上又覺得虧欠紹揚良多,所以,就向把紹揚的婚事辦得盛大隆重一些,半個月的時間準備也太草率了,太后也想把端雅風風光光的嫁出去,所以,兩人一合計也就同意了先辦文英的婚事。7 l! X* D1 y$ U5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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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雖然出來理事了,但身子仍尚欠佳,不能太過勞累,素顏因為曾是文英的大嫂,理應幫忙,接下來的日子裡,素顏就經常去寧親王府幫著文英準備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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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6 e9 I  r" N3 I" {  因為葉成紹去宮裡鬧了一回,皇上還是把青竹還給了素顏,但紅菊卻沒有再來,而是派了乾清宮的女官黃姑姑前來與青竹一起服侍素顏。8 |; A7 Z& d  S3 C7 `
  
4 z8 K' m5 q7 M  青竹在黃姑姑第一天來時就試探過,這位黃姑姑的身手高不可測,比她只強不弱,看來,皇上對素顏是看護得很緊的,素顏是皇上手中一個很重要的砝碼。0 E% l$ V8 s/ {2 x) B& L: S
  
% ?& L# ^  k$ P- [  一連幾日,黃姑姑對素顏寸步不離,吃飯睡覺都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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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6 A) Q5 i7 E$ @& J7 }1 F  這一日,素顏自寧親王府回來,葉成紹在外面忙,還沒有回來,素顏便坐在正殿裡,與方媽媽幾個說著話,紫綢見素顏的神情有些懶怠,便讓顧余氏去燉了點參雞湯過來,端著碗,剛走進正殿,黃姑姑就迎了上來,問道:「燉的什麼湯?是給太子妃殿下用的麼?」4 D* i. r* g9 ~&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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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這黃姑姑來了後,紫綢就差不多被這黃姑姑將差事都搶走了,這會子自己燉了湯來,她也是一副懷疑的口吻,紫綢心頭的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沒好氣的說道:「燉的什麼湯,給誰用,不用姑姑管,這裡是太子府,不是乾清宮,姑姑似乎管得太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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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姑姑大約三十幾歲的年紀,長得還算清秀,只是成天伴著一張臉,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她以前是服侍皇上的,在宮裡有著超人的地位,比起一般的宮女太監來,她的地位可以比得上大內總管了,在宮裡,沒有哪個宮人敢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莫說是宮女,就是那些地位低點的妃嬪也不敢對她不敬,所以,聽到紫綢這樣屋裡的對她說話,她的眼睛凌厲的看向紫綢,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皇上派我來服侍太子妃,太子妃的一切就由我負責,她的吃食不能出半點茬子,這湯你竟然不肯說明出處和品名,那就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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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毫不猶豫的將紫綢手上的神堂多了過去,隨手就往殿外一潑,將碗塞進了紫綢懷裡。3 Y1 U& _, }/ p0 H7 |!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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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大怒,她可是素顏身邊的老人,是素顏的陪嫁,黃姑姑一再的蔑視她,她忍黃姑姑很久了,今天她再也忍不住了,看著黃姑姑揚長而去的背影,她拿起手中的碗就向黃姑姑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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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3 p$ J+ o7 c4 Q' K# t, d  黃姑姑聽得風聲,回頭輕鬆的一伸手,就接住了砸過去的那只碗,冷笑一聲對紫綢道:「知不知道你這事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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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知道自己打不過她,氣得插了腰伸出一根手指罵道:「以下犯上?你還知道以下犯上是什麼?我看這宮裡以下犯上的事情做得最多的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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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0 s1 x" m) v/ {  黃姑姑聽了雙手疊在胸前,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紫綢道:「你再對我無禮,小心我折斷了你的手指。」( a1 r+ U4 e' x; ~' ?# p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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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也不怕,反正素顏也早就對黃姑姑不耐煩了,她也是藉著這件事情來鬧,鬧得越大越好,將這討厭的黃姑姑鬧走了才好呢。4 k- D; D& B; L% [1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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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我手指?我呸,你以為有一身武功就了不起了麼?還不也和我一樣是服侍人的下人,有太子妃殿下在,我看你敢碰我半根汗毛。」紫綢不但沒有把手指放下去,還直接點到了黃姑姑的鼻子尖上。- Z) v* w8 E  b, {2 f
  
0 V% m% V% n6 M2 e$ [  S$ M/ n  這無異是對黃姑姑的再一次挑釁,黃姑姑氣得伸了手就要去抓紫綢的手指,突然自她臉側非來一根白色的絹帶,將紫綢捲起直接拉走了。0 Z' `& Y5 l% V  m  N( g( t
  
$ F* Z5 P# }! V% j+ Z! c  青竹將紫綢放到一邊,冷冷地走到黃姑姑身邊道:「姑姑不知道太子妃殿下正在休息麼?如此吵鬧,也不怕驚著了殿下?」0 Z' {1 X) i$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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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姑姑不屑地看著青竹道:「我如何做事,還由不得你來置喙,要替人出頭,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說罷,轉身沒事人一樣向正殿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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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B; g5 V6 X  青竹聽得大怒,她也不發作,而是跟著黃姑姑一同進了正殿,素顏在正殿裡只聽得紫綢在與黃姑姑鬧,她心裡就很不豫,可是想著趕走了這黃姑姑,說不得皇上又會派個綠姑姑什麼的來,還是一樣的麻煩,就懶得說了。6 w' r8 \: _8 b# N6 D+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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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子看青竹和紫綢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心裡就有些些成算,看來,這位黃姑姑不敲打敲打,她還真是目中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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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X7 d* |8 O* ^1 o+ m  「怎麼回事?」素顏問紫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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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1 @6 ^- R- [1 O, h% b  紫綢正氣得臉都是白的,見素顏問起,就瞪了黃姑姑一眼道:「回殿下的話,奴婢給您燉了碗參湯,黃姑姑不肯讓奴婢拿來給您用,還說您的一切都由她負責,把奴婢燉的湯給潑在殿外了。」邊說邊又哭了起來,也不喊殿下了,「大姑娘,奴婢可是從小兒就跟著您的,奴婢對您的忠心,可昭日月,奴婢可沒有過要害大姑娘您的心,如今天天被人防賊一樣的防著,這日子奴婢過得憋屈,奴婢過得難受,您要是也不中意奴婢了,就把奴婢趕出去吧。」, O' F  P4 ~) h# z
  
; H, E/ A5 s& x7 X. P' N: a( `  素顏聽得一沉,也不等黃姑姑開口,便道:「黃姑姑,本宮念你是皇上身邊信得過之人,所以對你敬重有加,可你其心可誅啊。」# x" w6 j! B- I9 Q
  
4 D; _& N, B% q/ e  黃姑姑聽得大驚,冷著臉大聲分辯道:「殿下明鑒,奴婢只是嚴管著您身邊的下人,並沒有做任何不軌之事。」6 G3 H+ }, L'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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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做嗎?你將本宮要喝的參湯倒掉,還倒在殿門口,如今可是臘月寒冬,天寒地凍,你將湯倒在門口,肯定會結冰,你是想讓本宮滑倒,從而陷害本宮腹中胎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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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55:2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七十章- r( N, f6 N, F1 g8 u7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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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黃姑姑沒有想到這一層,她原是仗著受皇上的寵信,又是得了聖令來監視素顏的,對素顏一直並不是很恭敬,這會子被素顏如此一說,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來,謀殺皇太孫的罪名可不小,莫說殺頭,怕是滅門都是有可能的,如此一想,黃姑姑的腿一軟,撲通跪在了素顏面前說道:「請太子妃殿下息怒,奴婢不敢,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是不敢陷害殿下您的,奴婢是奉皇上旨意來服侍殿下您的,您要是有半點閃失,奴婢都是萬死難辭其咎的,請殿下明鑒,奴婢決無害殿下之意。」1 m. B/ u5 X" x$ [% f3 f-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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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冷笑著看著黃姑姑道:「沒有麼?那倒在門口的湯藥如何解釋?你不會說你不知道那可能會使得本宮滑倒的吧?說起來,你也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這點子事情也不能思慮周全,怎麼著也難以讓人相信,你說,若是本宮將這事拿到太后哪裡去掰扯掰扯,你說太后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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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姑姑聽得臉色煞白,她這事做得確實不地道,也不周全,太子妃是孕婦,宮裡頭又全是大理石的地板,稍有濕滑,就可能會導致太子妃滑倒,作為一個在宮裡當職多年的老人,確實是犯了大錯了,這事要是說到太后那裡去,以太后和皇后對太子妃和皇太孫的重視,自己就算在皇上面前再有臉面,也只有一個死字……4 O* u' O5 R5 y4 G. M
  
) v) n. }5 P! L( \# }  「求殿下饒命,求殿下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以後一定會用心服侍殿下的,求殿下饒過奴婢這一回吧。」黃姑姑對著素顏猛磕起頭來,光潔的額頭上,頓時就磕得紅腫一片。, o7 s. }: V" u; S* p0 R2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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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端著紫綢沏過來的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冷冷地看著她磕著頭,像黃姑姑這種人,趕回去是不現實的,但敲打敲打那是必須的,不然,以後自己在這太子府裡,還真是沒半點自由了,這一次,一定要把她敲打得怕了,以後,她就再也不敢胡生事端了。. \' O4 R3 ~8 _, K9 y5 A) V
  
3 r8 D! K9 `8 E7 [  黃姑姑繼續磕著頭,素顏沒有叫停,她也沒敢停,那額頭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一旁的紫綢看著就覺著痛快,她這陣子可是受夠了黃姑姑的氣,早就向懲治黃姑姑一番,今天也總算如願讓她看到了黃姑姑受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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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1 `) E8 b3 _; E  `8 B0 O1 ?  青竹看著也覺著解恨,葉成紹的計劃紫綢或許不知道,青竹卻是知道的,太子妃殿下想要與太子一同潛離大周,有黃姑姑這位武功高強之人貼身監守,難度就會變得很大,如今黃姑姑被太子妃殿下震懾住了,以後就肯定不敢如從前那般放肆了,調開她也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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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姑姑的額頭磕得滲出血來,饒是她武功高深,這麼著磕下去,腦袋也被磕得暈乎乎的,太子妃不鬆口,她就一直不敢停,磕到後來,她只知道機械磕頭,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了,素顏瞧著也差不多了,便輕聲道:「起來吧,本宮也沒說要怎麼責罰你,你怎麼還跟地板較上勁了,這麼著死磕,要是傳出去,知道的,就說是你自己磕的,不知道的,人家還以為本宮對父皇派來的人不滿,藉故責罰你呢。」8 _+ U, S8 O6 o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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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殿下宅心仁厚,對奴婢向來溫和,並沒有責罰過奴婢,奴婢是自己做錯了事了,自罰,求殿下饒了奴婢這一回,奴婢下回做事,一定會小心的。」黃姑姑哪裡聽不出素顏話裡的意思,她也是有眼色的,今天這事是自己撞到素顏手裡頭了,吃了苦,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吞,只要素顏不再計較,她是半句多言也不敢說的。0 s6 o  P! n) @/ b6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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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笑著將茶碗放下,懶懶的打了個呵欠,對紫綢道:「去扶了黃姑姑起來吧,找幾個人,將那湯藥給本宮擦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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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綢聽了就不情不願的去扶黃姑姑,黃姑姑哪裡還敢讓人扶,忙謝恩起來道:「殿下,湯是奴婢潑的,奴婢這就去擦乾,不敢勞動他人。」( n. p: U9 e. u8 Z. Z( S7 Q'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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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懶得再理她,對紫綢道:「那參湯還有沒有?本宮還真的餓了。」又對青竹道:「你去門口瞧瞧,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幾時回來,還說讓本宮等他一同用飯呢,到這會子還沒回。」* y' v% ~6 P; a. j* H4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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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葉成紹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正好碰到額頭紅腫的黃姑姑正蹲在地上拿抹布擦著地板,不由詫異的看了黃姑姑一眼,問素顏:「怎麼回事呢?敲打她了?」9 `7 E4 ?  x) r  M7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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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會心的一笑,起來親親熱熱的挽了葉成紹的手道:「相公,我今天讓顧媽媽做了佛跳牆,咱們一起吃去。」3 J2 q& q/ W; x3 `# x& l6 F
  
4 y' F: S- n: V9 Y1 e+ a; x  「佛跳牆?是菜名麼?」葉成紹見素顏心情很好,笑瞇瞇的樣子,知道黃姑姑定然是在自家娘子這裡吃了癟了,心裡也覺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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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這菜可是你娘子我特意讓顧媽媽學著做的哦。」兩人相互扶著,邊走邊聊,往餐桌前走去。5 B/ W' k1 U, x0 w9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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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一日後,黃姑姑果然不敢像以前那樣狂妄了,雖然仍是守在素顏身邊,但對紫綢幾個客氣多了,而且,也不敢使勁往素顏跟前湊了,很多貼身的事情,都讓紫綢和青竹做著,她只是看著,不敢多言半句。8 D; Y+ \8 @$ |  L
  
2 D5 [/ R' B2 D  }  B+ N  文英和上官明昊的婚期定下來了,寧親王府越發的熱鬧和忙碌了起來,素顏出入宮裡仍然有不少人跟著,即使到了寧親王府,那些人,也是守在她身周,黃姑姑也仍是不離她左右,到了文英出嫁的那天,素顏作為文英的大嫂,自然是要去送親的,一大早兒,素顏就在青竹和紫綢的陪伴下去了寧親王府,侯夫人盛裝迎了出來,正要對素顏行禮,素顏忙讓紫綢去扶住侯夫人,「母親,都跟你說過好多回了,我是晚輩,您不用給我行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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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2 Y4 e. _  [2 {; I- k  自從侯爺死後,侯夫人看透了很多事情,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比過去要通情達理多了,這一次文英出嫁,她就不遺餘力的幫文英操辦著,這讓素顏很是欣慰,如今寧親王府總算是和美多了,紹揚比過去更加孝順侯夫人,也算是撫慰了侯夫人的喪子之痛,紹揚原就是侯夫人養大的,母子情濃得化不開了,如今紹揚也成親在即,侯夫人滿心期待著,早些得了孫子,自己就可以含飴弄孫,頤養天年了。6 b7 e5 }# F! c5 q+ w6 h2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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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被紫綢扶住,侯夫人的禮還是行完了,其實侯夫人也不是那麼看重禮數之人,只是素顏雖然不介意她的禮數,但是素顏跟著的那幫子宮人可都是虎視眈眈地看著呢,那可都是皇宮裡出來的,侯夫人是不想給話柄給那些皇宮裡的人說。  I: M8 N4 |7 @6 l+ {$ r3 s" D
  
- r: y  ^5 C/ B1 y( V. o  禮是行下去了,但侯夫人起了身卻說道:「臣婦也知道殿下的孝心,但禮數還是要周全的,便是殿下不在意這些個小事,臣婦也不能讓殿下為難啊。」說著,眼睛就往素顏身邊的人掃了一遍。& p# l( b9 R/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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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立即聽出侯夫人話裡的意思來,不由歎了口氣道:「早知道當了太子妃這麼不得自由,還不如當初就在您身邊待著舒坦呢,您瞧瞧,就連對您的孝敬都要受別人的影響,這日子過得,心裡憋悶得緊。」8 l& o( s" h- }3 r
  
3 D" \* n5 |& p0 [6 s# u  j# Z0 f  那些跟來的宮人們一聽這話,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黃姑姑可是被太子妃狠治過一會的,她們可沒有黃姑姑的身份重,若是觸怒了太子妃,可就不是只磕幾個頭就能了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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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 Y3 M- t9 b9 q# B  侯夫人見那些宮人果然有些害怕,便笑著道:「殿下,您也要放開心,他們也是職責所在,是要小心保護您呢。」9 n5 r+ N9 H& ~8 J6 l, ?; X* b
  
  |4 Z9 m6 t0 |5 R  這話讓那些宮人聽得心頭稍鬆,感覺侯夫人這話說得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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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卻是又歎了口氣道:「母親,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最是隨意了,這成天到晚的跟上一大幫子人看著,做什麼事情都得規規矩矩的,說句不好聽的,就是肚子脹了想打個屁都不敢痛快的放,怕她們看著了說我不雅,影響了太子妃的形象。」: E# i& ]7 F$ r9 O
  
5 b) J$ q2 i- y2 `5 t  侯夫人是第一次聽到素顏說如此粗俗的話,卻又說得生動而貼切,不由大笑起來,一旁的青竹和紫綢也掩嘴在笑,那些宮人卻是聽得一臉的古怪,但又不得不承認,太子妃殿下說的是事實,宮裡頭的規矩本就大,作為太子妃,將來的皇后,她必須得事事按了宮裡的規矩來形勢,行坐之間,都是要符合標準才是,也著實不自在得很。5 |' b6 E. h, I
  
+ X9 p/ V% G, z' S  侯夫人笑完後,對那些宮人們道:「今兒是本夫人的女兒出嫁之日,是寧親王府大喜的日子,你們既然來了,就好生在府裡頭喝酒吃菜,玩上一玩,也給寧親王府湊個熱鬧,至於太子妃殿下嘛,有本夫人陪著,不會有半分損傷的,本夫人保證宴席過後,還給你們一個好端端的太子妃就是。6 F+ s6 w( q: v6 Q' F
  
. @- |- `3 j1 M$ d) }+ T6 E8 C  那些宮人平日裡在宮裡也嚴肅拘謹慣了的,難得放鬆一次,聽了侯夫人的話就全看向黃姑姑,黃姑姑的臉黑沉著,她知道自己來東宮的首要任務是什麼,那些宮人全都歸她管,從屬下的眼神中他也知道,那些人還是有些動心的,但這事非常時期,越是人多熱鬧,就越要謹慎才行啊,她正要回絕侯夫人的話,就看到素顏明亮的雙眼清冷冷地看了過來,她立即就想起自己曾犯過的錯兒,忙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乾笑著道:2 y1 t. |+ Q3 n: `' L. p
  
& d; F. o* [1 O2 v7 ?. m  「侯夫人說得甚是,今兒殿下難得開心,大傢伙兒也就跟著寧親王府湊湊熱鬧吧。」轉了身又嚴厲的掃視了那些宮人們一遍,眼裡的警告之意明顯,「都散了吧,別跟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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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宮人一聽,如獲重釋,行了禮就退下了,很快就有寧親王府的丫環婆子們上來,說是請他們去喝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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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D" v: Z, w! j, ]* x" [  素顏這才覺得鬆了一口氣,跟著侯夫人一起往文英的閨房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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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8 y) b* ^  O  文英的閨房裡,全福奶奶正在幫文英梳頭,邊梳邊說著吉利話兒,見素顏和侯夫人來了,那全福奶奶忙起了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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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妝下的文英嬌俏美麗,見到素顏也是上前來行禮,素顏忙托住她道:「妹妹無須多禮,今兒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呢。」說著,歪了頭,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文英,笑道:「母親,平日裡沒沒怎麼覺著,今日這一見才知道,咱們大妹妹可真是國色天香呢。中山侯世子可真是有福了,娶了個天仙般的美人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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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8 {: d! W# d, P! `  文英被素顏說得羞紅了臉,眼裡卻閃過一絲的傷痛,嬌羞的垂了眸,很好的掩飾住了自己的心思,小聲道:「大嫂又取笑我了,這都是全福奶奶妝化得好呢,我再好看,也比不得大嫂您啊。」7 G& D3 r8 T) L) X0 n0 I( r8 N; m(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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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她的丫鬟紅麗拿了嫁衣過來,要文英換上,素顏和侯夫人就親自動手,幫文英穿嫁衣,一件大紅的嫁衣穿在身上,襯得文英肌膚更加白皙俏麗,艷光照人。6 e4 a9 `/ Y5 {; G, {% [8 [*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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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對跟著的黃姑姑和青竹說道:「你們幾個看看,本夫人的女兒是不是最美的新娘啊?」, s) m# |) s! `.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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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姑姑雖有三十幾歲了,卻是雲英未嫁,看著艷若桃李的文英,眼裡閃著一絲羨慕和滄桑,突然覺得這裡的一切與自己格格不入,大紅的喜字看著是那樣的刺目,她也曾經年輕過,也曾經有過少女懷春的時候,也曾有過心儀的男子……更夢想過有披上嫁衣,嫁給心愛的郎君……) t% Z- p/ j( W2 n- f  k+ k. e#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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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敏感的察覺到了黃姑姑眼裡的痛色,心裡滑過一絲不忍,但仍是笑道:「黃姑姑,你是宮裡的老人了,你幫本宮的大妹妹看看,她這珠冠如何?比起本宮的鳳冠來,有什麼不同?」" ^. W! N" P- W! N- g2 q$ {' {. }
  
7 V: L$ y) f9 q1 g3 ^5 l1 u% F* D, R& z  黃姑姑聽得一怔,她將目光一道文英的珠冠上,文英的珠冠是素顏送的,是請了內務府的工匠製作的,手藝自然非同凡響,那珠冠上,最大的東珠都有鴿子蛋那麼大了,著實華貴又漂亮得很,黃姑姑乾笑了笑道:「殿下,大姑娘的鳳冠很好看,不過,自然是不能跟殿下的鳳冠相比的。」就是比得上,也不能說啊,太子妃的鳳冠,豈是一般的臣女能媲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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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A* Q& |: R4 R/ p3 U6 ?  素顏聽了就將那珠冠拿在手上細看,邊看邊說:「怎麼不能比啊,本宮就覺得大妹妹這鳳冠好,至少比本宮的那個輕,戴在頭上沒那麼重,不信,黃姑姑你戴著試試?」說著,她竟然真的端起鳳冠往黃姑姑頭上戴來。; [* ?  V# r. A$ ~
  
9 f/ m. ?: Y% t2 A  黃姑姑的心頭一陣刺痛,嚇得連連往後退,素顏笑著去追她,邊追邊上說:「戴下試試嘛,我還沒見過黃姑姑戴鳳冠是什麼樣子呢,黃姑姑深得皇上的新人,指不定哪一天,就被皇上給提了級,也能帶上這鳳冠呢。」她越說越離譜,黃姑姑聽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又不敢用手推她,只一個勁的後退著,一旁的侯夫人笑吟吟地看著,也跟著道:「黃姑姑,你家太子妃就是個小孩子心性,你就成全她的好奇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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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姑姑實在是呆不下去了,她求助似的看向文英,人家拿著她的嫁冠要給別人戴,按說文英心裡應該有忌諱才是啊,文英卻只是笑,並沒有說什麼,她只好用手接過素顏手裡的鳳冠,向素顏一福道:「殿下莫要再開玩笑了,這是大姑娘的婉冠,奴婢萬死也不管戴的。奴婢下去幫您瞧瞧,太子殿下怕是已經到了。」說著,也不等素顏答應,逃也似的跑了。6 n5 c9 e( T, ^$ M, w6 B8 A
  
- O8 \6 T1 U$ P0 y' a  黃姑姑出去後,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那幾個屬下,那些宮人見黃姑姑自屋裡出來了,忙圍了過來,他們很機警的站好位,將文英的閨房四周盯了個嚴實,只要守住這座小院子,太子妃就不會有什麼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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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S: T8 ^6 x& q4 \2 k: @1 ^  青竹在穿堂裡,冷冷地看著黃姑姑在外面的佈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立如松一般的守在穿堂門口。  f: N0 n. ~8 Y, O, o& x: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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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黃姑姑覺得文英的嫁前禮儀已經行完之後,她才回了文英的閨房裡,只見文英蓋上了大蓋頭端莊地坐在床上,一旁的全福奶奶正拿了個蘋果放在文英手上,又叮囑著一些新娘要注意的事項,屋裡卻沒有看到素顏的身影,黃姑姑心頭一緊,忙看向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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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V1 a8 D. K, z* G2 Q  侯夫人笑道:「太子妃的慣相真不好,剛才還口口聲聲的說要陪著文英到出門子的那一刻呢,看,這會子,用了點蓮子羹就說累了,到後頭歇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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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1 w; g* a$ a: K: d5 |/ I  黃姑姑聽得心中生疑,忙向偏房走去,正好看到青竹守在偏房門外,心裡稍覺安了些,便笑道:「青竹姑娘,殿下又睡了麼?」( ~1 e% t5 U$ P2 |
  
! s2 g& L! U$ y; M; I3 S  青竹正抓了把瓜子在嗑,聽黃姑姑問,伸了手將瓜子給黃姑姑,黃姑姑這會子哪有心情嗑瓜子,抬腳就要進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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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將口中的瓜子殼往前一吐,笑道:「姑姑,殿下才睡下呢,這會子進去怕是會吵著她。」) r) m, @& q' T+ M/ Y+ V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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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越是不讓他進去,她便越發的生疑,黃姑姑乾笑道:「這裡畢竟不是太子府,安全守衛可不能馬虎了,你放心,我只是查看一二,絕不會吵著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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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q# L$ G: ?( B3 T  青竹聽了淡淡一笑,讓過身子去讓黃姑姑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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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V% W! E  M6 p6 x# k0 k  屋裡紫綢也坐在塌幾上打盹兒,黃姑姑進來將她驚醒了,她不由瞪了黃姑姑一眼,繼續瞇了眼打盹。& }, ]' P: _5 I8 T# N
  
3 h, p, j% D  h8 P3 b: I: g1 H9 p  黃姑姑沒理會紫綢,看向床上,紗帳並未放下,素顏正朝裡躺著,她早上穿的外套就脫在床頭櫃上,頭髮還是早上出門時的髮式,只是將頭飾都取下來,也擺在床頭小几子上,黃姑姑見素顏睡得香,不敢再多打擾,就退了出來。* m& m; ~- Q2 a# Q( E
  
6 P$ r% Q; L9 D/ k9 b* o  沒多久,就聽到外面一陣鞭炮聲震天的響,中山侯府迎親的隊伍來了,外面熱鬧喧天,黃姑姑與青竹一同站在偏房門外,看向屋裡,猶豫著要不要叫醒太子妃,青竹手裡的一把瓜子早嗑完了,這會子興致勃勃的就想要到外面看熱鬧,對黃姑姑道:「殿下自懷上了後,瞌睡就多了,這一時半會怕是醒不來,姑姑您幫我看著,我到外面去瞧熱鬧去,看看能搶個紅包不。」5 u2 `2 o/ b3 m' w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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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姑姑看了屋裡一眼,外面動靜那麼大,太子妃竟然還睡得著,還真是不可思議,不過,正像是青竹說的,孕婦的生活習慣就是與往常不一樣,便點了頭讓青竹走了。) j* }- f: A! p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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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宮人看著文英身著嫁衣,頭戴鳳冠,蓋著蓋頭在喜娘的攙扶下向外面走去,上官明昊也是一身大紅的新郎服,在冷傲晨和郁三公子幾個人的陪同下一起走了進來,穿著新郎服的上官明昊顯得意氣風發,豐神俊朗,葉成紹作為文英名義上的大哥,背起文英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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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p2 ^% t1 @5 ?& E# b# K0 c7 K  到了大門外的花轎旁,葉成紹將文英放了下來,喜娘將文英扶進了花轎。/ z& P1 D) c) K/ l6 a6 a/ j1 k
  
% }) z* N: [" K# _6 m5 h9 n1 j* x' G  K  V  葉成紹有絲怔忡的站在花轎旁,似乎有些不捨得自家妹妹就此嫁了出去,看著花轎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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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上前對他行了一禮,葉成紹這才晃過神來,眼神複雜的看向葉成紹,一旁的冷傲晨也上來捶了上官明昊的肩膀一下,笑道:「明昊兄總算是抱得美人歸了,看你這副得意的樣子,不捶你幾下,心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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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卻是很高興,連連的對著冷傲晨作揖道:「冷兄眼界太高了,以冷兄的人才家世,這京城裡,想給你做新娘子的千金閨秀怕是都快擠破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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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U6 ^! \3 B+ }; Y0 \  葉成紹在意昂笑著催促道:「吉時到了,明昊兄快些上馬吧,可別委屈了我家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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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府,外面的酒席已經快接近尾聲了,上官明昊被人灌得醉醺醺的扶了進來,一屋子的年輕公子原本還要鬧新房的,但看到上官明昊醉得似乎不省人事了,只好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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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X& ]/ L3 p+ K' [( r4 w, J  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原本醉臥在床上的上官明昊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而湛亮,端坐在床頭的文英抬起雙手就準備自己揭下蓋頭,上官明昊眼疾手快的就捉住了她的手:「讓我來揭好嗎?我等這一刻,等得心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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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上官明昊鬆了她的手,用幾乎虔誠的目光看著文英頭上的紅頭巾,他拿了秤桿來,小心翼翼的,有些顫抖的挑開那大紅的蓋頭,蓋頭下,素顏一張素淨而清麗的臉龐呈現在他的眼前。( j4 P3 J) h- d- y: a. g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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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 |- C9 F8 b8 p  第一百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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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9 v- U4 ^8 L  [4 [7 f% X" i  上官明昊看著這張乾淨而清麗的臉龐,溫潤的眼睛裡泛起一層氤氳,嘴角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他的眼神深邃而專注,聲音輕柔道:「不管如何,我終於親手揭開過你的蓋頭了,在我心裡,你已經嫁給我了。呵呵,大妹妹,你知道不知道,從你退了我的親事那一刻起,我就無時無刻地不想著要再讓你回心轉意,要讓你做我的新娘。」& |. F5 N% I( j4 J2 h
  
+ b6 D& N* E0 r9 U& Y  素顏驚詫地看著上官明昊,這原本只是個計謀,上官明昊應該明白自己只是替了文英上花轎,真正嫁給他的是文英才對,這會子上官明昊應該迅速將自己送出中山侯府才是啊,可是他……素顏微啟紅唇,剛要說話時,上官明昊伸出一根乾淨而修長的手指覆在她的唇上,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乞求之色,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沉痛道:「不要說,我清楚得很,不要說出來,大妹妹,就給我一個短暫的夢境好嗎?就算是……你給我的一點恩賜?」% y3 @, U, B  n! n6 c# v
  
, h* l, M  W( H- x  素顏的心疼一顫,想起當初她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時的上官明昊意氣風發,風流倜儻,自信而高傲,看人的眼神雖然溫潤,卻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曾幾何時,他在自己面前竟然變得有些自卑而怯懦了?那次退婚,對他打擊真的大到了如此地步麼?0 i0 s( x8 _-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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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一直固執地認為,上官明昊對自己表現出來的深情全是因為在自己這裡受了挫折的緣故,在情場上,他一直是個勝利者,京城裡,愛慕他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他願意,就是皇室公主他也能娶得到。但他在自己這裡栽了個大跟頭,所以,他才將自己當成了攻克和征服的目標,而自己已經嫁作他婦,他再也沒有機會征服自己了。正是出於這種心理,才使得他一直不能釋懷,把挫折和征服欲看成了愛戀,或許,他的內心裡,對自己其實沒有那麼深的感情。如今文英已經嫁給了他,素顏希望他能看清自己的真心,好好與文英相親相愛幸福地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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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昊大哥!」素顏也如上官明昊一樣,喚著他們從前相識時相互的稱謂。* m4 ]0 |' D  w) y$ D3 H
  
( j1 d9 L; {& K5 [3 O) F1 a  果然這樣的稱謂讓上官明昊眼中的那抹痛色消退了不少,他唇畔漾開一抹欣慰的微笑,在素顏身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遞給素顏,聲音輕柔得像要飄起來一樣:「喝點水吧,身子還舒服吧?婚禮儀式很長,是不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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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8 `* {, i! {2 S2 \+ o  素顏乖順地接過他遞來的茶,一飲而盡。她確實很渴了,代替文英拜堂後,身邊一直守著喜娘,她不好隨意亂動,本分地做著替嫁新娘,一直連口水也沒能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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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8 v' q2 [& w  上官明昊將杯子接了過去,又拿了帕子來,要拭素顏唇角的余茶,素顏的頭側向一偏,他的手就僵在了半空,眼裡的痛色又變得濃烈了些,素顏心頭一酸,笑著接過他手裡的帕子,自己擦了擦,深深地看著上官明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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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昊大哥,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只是我們沒有緣分,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能再回頭的,文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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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P$ F5 ]* p+ ~7 u# ~  上官明昊臉上浮出一絲苦澀的笑來,歎了口氣道:「大妹妹,你還是這般的狠心,你就不能不說出來麼?哪怕再晚一些說出來也好啊。」說著,他伸了手來,輕輕地幫素顏取下頭上的鳳冠,動作輕柔而小心,生怕扯痛了素顏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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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裡深沉的痛色感染了素顏,心變得也沉痛而壓抑起來,一絲愧疚由心底而生,她突然就脫口道:「你不會是真的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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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被她的話問得一滯,星眸驟然睜大了些,眼裡的傷痛更加濃厚了,一把捉住素顏的手,帶著深重的鼻音大聲吼道:「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以輕視我,但是你不能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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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被他震怒的樣子嚇住,掙扎著想把手自他的手中抽出來,但是上官明昊握得很緊,她哪裡能掙得脫。其實剛才那句話一問出口後,她也後悔了,自己這是怎麼了?這種情況下,還問這種話,既幼稚又可笑,就算他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難不成,自己還想要移情別戀,背叛葉成紹?看吧,果然真把這個人給惹火了,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啊?$ E, O) e& q( O( [
  
/ E) b5 J7 V8 {+ ]  第一次面對上官明昊時,素顏沒有了底氣,有些膽怯地縮著脖子小聲道:「那個,我的手好痛……其實……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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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素顏縮頭縮腦,一副小媳婦的樣子,上官明昊也回過神來,突然心裡的怒氣就消了許多。至少,她沒有像從前那樣,像只小老虎一樣地瞪視著自己,罵自己是大尾巴狼了,這也算是一點小收穫麼?他心疼地鬆開了她的手,問道:「你只是什麼?」聲音仍然有些咄咄逼人。; ?' b9 \- |) ~% z& w# H7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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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證實一下下,證實一下下。」素顏揉著被上官明昊抓紅的手腕,小聲道。0 p/ A% `# h  ])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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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實什麼?」上官明昊的心火又被她撩起,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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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W! B) j/ v) p7 {  「證實你其實是一個大好人啊,那個,明昊大哥,文英一會子就要來了,你看是不是……」素顏實在是不想再與他呆下去了,這條大尾巴狼比以前更加危險了。以前自己有底氣,認為他虛情假意,對待感情很不認真,可現在,她感覺到了他的那份濃烈的深情,她很害怕,也有些愧疚。畢竟造成他現在這個樣子,自己也是有責任的,當初他也曾向自己道歉和解釋來著,大老爺被抓時,他的確努力去營救過,是中山侯為了成全葉成紹而犧牲了他,真正受傷的人是他啊。' L/ M9 Y, {& n  a
  
( [4 t# p0 {/ @' i& E( S3 `3 g  素顏的神情再一次刺傷了上官明昊,她一副想要逃走,畏自己如虎如狼的樣子,難道她以為自己會對她做出什麼不合禮數的事情來麼?他苦笑著退開一些,頹然地垂下手,神情萎頓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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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e2 _9 o" X/ T- h* ]# `  他的樣子讓素顏一陣心虛,又感覺有一絲不忍,定了定神,她輕咳了一聲,認真地轉過頭來看著上官明昊說道:「對不起,明昊大哥,雖然,這句話來得晚了些,但我還是要對你說聲,對不起,當初,是我誤會你了。」$ {8 \6 o/ y' x
  
1 U  L% ^4 ~6 U- p. A  n# j  上官明昊聽得一震,眼皮迅速抬起,怔怔地看著素顏,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道:「對不起什麼?誤會?你的意思是,如果當初沒有誤會,你會嫁給我?」+ A" n. ?1 |5 I% f# ~4 O, r. n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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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素顏從來沒有仔細想過,如今他突然問起來,她不由也自問,如果當初沒有素情的從中作梗,沒有大老爺的被抓,自己會嫁給他嗎?會喜歡他嗎?可是,劉婉如呢?劉婉如雖然也是葉成紹設下的計,但是,他為什麼會中計?之所以會有那麼多的誤會,終其原因還是因為他對感情不清不楚,處處留情的緣故吧,那是自己的忌諱。她不得不承認,第一次見到上官明昊時,自己是有好感的,也打算過要嫁給他的。可是後來,他們對於婚姻的觀念太不一致了,他的感情也許是真的,但一定不專一,也不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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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l$ g7 b+ Y9 _% F3 \$ Y  面對上官明昊的咄咄逼問,素顏這一次沒有退縮,她微微一笑,看著上官明昊的眼睛說道:「明昊大哥,不管以前的誤會是如何產生的,但如果讓我重新來選一次,我還是會嫁給葉成紹,你很好,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P+ I! u# r) L; H6 h/ {1 b
  
$ f5 d0 ^: b5 A/ h) Q  這是時隔一年多以後,素顏再一次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不喜歡他,上官明昊的身子明顯地搖晃了一下,整張臉都白了下來,人像是一下子憔悴了許多。雖然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他還是不死心,想要再問一次,因為以前,素顏對他的印象太壞,從來也沒有給過他解釋的機會。而這一次,他在素顏心裡的印象大大改觀了,所以,他抱著一線希望再問這一次,但得到的答案仍是如此的殘酷。不過,心中卻是釋懷了,她說了,不是自己不好,是她不喜歡自己這樣的類型,也是,感情是要靠緣分的,將心比心,天下間好的女子千千萬,為何自己就只喜歡她一個呢?別的女子也不是不好,只是不合自己的心。1 c, P$ u( o/ P
  
* J+ Z: X$ g! X* ?  [  這一次的交談機會是他向葉成紹要來的,他要給自己的感情一個了結的機會,他原本就只是要一個答案,並不想要如何,不管答案是什麼,他也沒有妄想了,他與她的一切都成為了過去,她現在已經是別人的妻子,有了別人的孩子,而他現在也成為了另一個女子的丈夫,要對那個女子的一生幸福負責。4 F- g# [( _9 I, p0 h( b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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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站起身來,溫柔地扶起素顏,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眼裡的痛色也掩去了,只剩下一絲無奈道:「去後堂換了這身衣服吧,太子殿下在後門處等你,我送你出去。」/ ?) O3 V0 `; P,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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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想通了,不像剛才那樣激動了,素顏看著上官明昊臉上釋然的微笑,心裡也鬆了口氣。她其實還是很欣賞和感激他的,如果不是為了幫助自己,他不會這麼快就娶了文英,拿自己的婚姻為籌碼,換取自己的安全,這讓素顏很感動。不管當初如何,現在的他,很值得她尊敬,她打心眼裡當他是自己的朋友,和兄長。9 _/ l' `. J2 p: R# V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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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明昊大哥。」素顏很自然地扶住上官明昊的手臂起了身,到後堂去將身上的喜服換了下來,再出來時,上官明昊身上的喜服也換成了一身常服,牽著素顏的手,向中山侯府後園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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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E$ }6 |1 [+ a7 J" z2 e9 _  前院仍有不少喧鬧聲,府裡頭仍有不少賓客沒走,後院裡還有咿咿呀呀唱大戲的聲音,府裡不少丫環婆子都看大戲去了,也因著中山侯早就有準備,上官明昊帶著素顏穿過府裡的園子時,並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很順利地就到了後園門口。打開後園門,果然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外,葉成紹自馬車上跳了下來,看到了門口的素顏,走了過來。, E% T) x" h' X, M- W; q8 R4 X
  
% j# Z5 c/ |, [, o3 l  在園子中走時,素顏就鬆開了上官明昊的手,這會子見葉成紹走了過來,上官明昊趁素顏不注意,又牽住了她的手,扶著她迎向葉成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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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 Z3 ^( ]  Q! x3 B  葉成紹的眼神一沉,眼睛盯著素顏的手,嘴角抿得緊緊的,但還好,沒有發脾氣,只是大步走了過來,長臂一伸,就要將素顏攬過去。7 y3 R- k/ I8 s; `/ _8 b& H+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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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卻是向前一步,擋在了素顏的身前,眼神挑釁地看著葉成紹。& Q  F& X, O: S( ]
  
4 D. T0 K! Q4 M0 i* D, Y+ m  葉成紹不解地看著上官明昊,這是他們之間早就約好了的,他現在這個樣子,是什麼意思?葉成紹的眼神也變得危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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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1 |4 S0 h  y; ^. y/ g% S: C  一時間,兩人之間暗潮湧動,隱隱有戰鬥一觸即發的趨勢,素顏在後面敏感地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對勁,想從上官明昊身後走出來,上官明昊卻是將她攔了個嚴實,對葉成紹道:「雖然你現在是太子,但是有一句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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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r# s: `- a& `  葉成紹強忍心中的怒火,問道:「什麼話,你且說來聽聽。」' v, h* P: ], v& M, h
  
4 t! u3 p8 T, a( y! p  「就是,我想打你很久了。」上官明昊沉吟了一下,半晌才說道,而且,身隨聲動,突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擊在了葉成紹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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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猝不及防被他一拳擊中,彎腰摀住肚子,蹲了下去,上官明昊身後的素顏聽到一聲痛苦的悶哼,心猛地一緊,快速跑了出來,緊張地扶住葉成紹道:「相公,相公,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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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捂著肚子,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痛苦的模樣,艱難地說道:「娘子,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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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痛嗎?明昊大哥,你做什麼?」素顏的聲音都顫了,不解上官明昊為何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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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裝了,再裝我還打你。」上官明昊鄙夷地看著葉成紹說道,這廝太過分了,自己那一拳雖然很重,但憑他的武功,怎麼會痛成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故意裝弱,讓素顏當著自己的面心疼他,刺激自己呢。' H8 z& @7 f  x- \! a% J
  
6 j0 ~1 u% A3 H7 @* J  葉成紹見被上官明昊識破,哈哈大笑著站起身來,對上官明昊作了一揖道:「多謝明昊兄的相助,我也有一句話早就想說了,一直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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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問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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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葉成紹認真地看著上官明昊,真誠地對他說道,他剛才是故意讓上官明昊打的,當初他從上官明昊手中將素顏搶過來,確實用了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不過,那時他也不是很看得上上官明昊,也以為他是個偽君子,只會用花花手段討女孩子的歡心。現在才知道,上官明昊對素顏的感情不會比自己的少,為了素顏,上官明昊也犧牲了很多。上官明昊並不愛文英,但為了相救素顏,他竟然就同意了,所以,這一拳,是自己欠他的,應該挨的。) O/ M0 b4 U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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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聽了笑著搖了搖頭,深深地看了素顏一眼道:「你不用說對不起,她喜歡的是你,就算當初沒有你做的那些個事情,她也不會嫁給我的。你小子命好,我嫉妒你。不過,你以後若是再讓她受苦,我保證會將她從你身邊帶走。」+ w$ s5 i$ ?. t) t% z.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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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的話說得一點也不客氣,根本就沒有當葉成紹是太子來尊重,葉成紹卻是正色地攬住素顏的腰道:「你死心吧,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9 B0 W1 M, I4 ^(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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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文英自馬車上下來,剛才的一幕文英坐在馬車上都看到了,她的心一陣抽痛,上官明昊果然還是愛著大嫂的,在他的心裡,自己不過是一個合作夥伴吧。9 w, I. A" M# C$ L, y0 Z6 f
  
1 J+ i6 L3 T, @8 }2 E  上官明昊看到文英那張落寞的臉,心頭一緊,感覺到一絲愧意,文英是個好女孩,在這件事上,她是最無辜的。他大步走了過去,主動握住文英的手道:「委屈你了,我們回家去。」) L0 n( Z  \1 |9 b1 C1 c
  
! y# V7 G9 \2 C1 p; y" T  雖然他沒有喚她娘子,但是一句我們回家仍讓文英心頭一甜,剛才的不快很快就消散了,乖巧地被他牽著,羞澀地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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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也覺得有些對不住文英,看著文英與上官明昊肩並肩站著的模樣,心裡又感覺很欣慰。或許文英能幫助上官明昊從那一段無望的感情中走出來吧,但願上官明昊能給文英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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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昊兄,就比別過。」葉成紹沒有說什麼要他好好對待文英的話,他覺得自己不是很有資格那樣說,也無需多說,上官明昊的人品他還是相信的。% N- }6 D3 u$ X; I8 ^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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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過什麼?殿下可別忘了,我也會跟著去北戎。」上官明昊笑著對葉成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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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 s6 y% C( N  葉成紹扶了素顏上了馬車,自己也跟了上去,拉住素顏的手道:「娘子,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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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嗔了他一眼,伸了手就往他腰裡狠擰了一把,葉成紹被她擰得劇痛,差點自馬車裡跳起來,嚷道:「娘子,做什麼,為什麼要掐我?」3 v5 G, |7 X2 O8 \$ I
  
6 L9 S# ?$ F0 Q0 V! j  素顏聽了更氣,擰住他耳朵,咬牙切齒地罵道:「剛才誰讓你裝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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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這才想起,自己方纔那個樣子是嚇到素顏了,忙誕著臉笑道:「痛,好痛啊,娘子,我錯了,錯了,鬆手,鬆手,要不耳朵會掉了。」% y3 U4 o7 Y) D, {( m5 p8 y& i
  
7 g1 k" V: @* u8 I  素顏這才笑著鬆了他的耳朵,想起自己這就要進入逃亡生涯了,心裡不免又有些忐忑了起來,問道:「一會子相公你要把我送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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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葉成紹出京的日子還有三天,素顏這一次好不容易避開了皇上的耳目,離了太子府就不可能再回去了,葉成紹得將她送出京城去。! W. I8 k; X" _5 m3 L1 q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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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一會子有人來接你出京城,我不能送你,宮裡正到處找你,我得回去善後,好拖住父皇的人,讓他們在城裡頭找。」葉成紹不捨地在素顏的臉上親了親,將她攬進懷裡,歉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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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8 23:57:3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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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0 U7 r3 i* ^2 X& \6 \  素顏心裡明白,現在是緊急時期,自己從寧親王府出來已經有幾個時辰了,雖然讓紫綢和青竹几個掩護著,只怕黃姑姑早就發現了自己不見了,現在定然是組織人馬四處尋找自己,葉成紹這會子回去反而可以減少一些懷疑。4 f: ^$ C* W2 M' O! B" J0 T6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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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自懷孕後,就變得脆弱起來,總想著葉成紹能時時陪在身邊,才好,葉成紹一離開,她就感到好生孤獨,馬車前行,速度並不很快,素顏依偎在葉成紹懷裡,頭鑽在他胸前不肯抬起來,雙臂緊樓著他精壯的腰身,像個賴皮的小懶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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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 X; [# `% Y' C. m  葉成紹的心被素顏弄得軟軟的,手輕輕的拍著素顏的背,馬車越行越遠,再往前就要到與冷傲晨約好的地點了,他不得不扶低頭對素顏道:「娘子,娘子,別睡著了,我該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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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並沒有抬起頭,鼻間輕嗯了聲,反而往他懷裡拱了拱,雙手摟得更緊了。$ c# ]# L3 \7 ]2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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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強勢又堅毅的娘子這會子像個孩子一樣的依賴他,葉成紹的心越發的柔軟起來,原本,將娘子交到冷傲晨手裡,讓冷傲晨護著她逃出城,他心裡就一百個不願意,冷傲晨那個傢伙太優秀了,又對娘子癡心得很,人在危險之時,對護佑自己的人最容易產生感情,這讓葉成紹的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般不舒服,這會子看娘子對自己如此的不捨,心裡的那塊石頭被她的柔情給熔解,只剩下了心疼,巴不得就此將她藏在懷裡,永遠帶偎在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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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K  G+ ?2 k  但是,馬車已經停下來了,他無奈的扶起素顏的頭,捧著她的臉輕吻著她的額頭,鼻尖,挨著她的臉蹭了蹭,說道:「娘子,到了,我得下車了。」7 B: ]% t2 Z/ g- A9 T  D
  
6 j! d' e* ~2 j% o  素顏的心裡酸酸的,摟著葉成紹的脖子,不肯鬆手,嘴裡嗡聲嗡氣地說道:「你要早點來,一個人睡覺好冷,我會睡不著的。」1 c8 `; @/ A/ O: W. @
  
* E4 [( M, m! q9 t& F3 @/ M4 e" N  Q" }8 f  「嗯,我一定會盡快趕到你身邊的,別怕,娘子,晚上讓青竹給你多燒幾個手爐放在被子裡,可千萬別著涼了。」葉成紹硬著心將素顏的手拿開,他必須要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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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M6 f- ~) D  素顏鬆開他,一雙清亮的眼睛帶著絲委屈和幽怨,眼睜睜地看著葉成紹下了馬車。& b% F5 k; g6 n* T+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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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外,冷傲晨仍是一身煙青色長袍,腰間鬆鬆的繫了根寬玉帶,迎風直立,如竹似松,身後跟著幾句東王府的隨護,看到葉成紹下來,他上前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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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有勞了!」說罷,回頭又擔憂地看了眼馬車,素顏的這陣子特脆弱,他有點放心不下她,怕自己離開後,她會胡思亂想,她這會子離京定然還有遇到不少盤查,也許會有危險也不一定。' W; k7 ?" o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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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淡淡一笑道:「殿下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9 `7 F* |; E, f6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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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的武功和機智,葉成紹是很信得過的,他點了點頭,讓開身子,眼睜睜地看著冷傲晨大步上了馬車,倒底是心裡有芥蒂,剛才馬車裡的還是自己,突然就換了另外一個男人陪著娘子,心裡又有些不舒服起來,娘子對他的感情他已經不用懷疑,吃醋只是天性使然,不過,轉念又惡作劇的想,就算冷傲晨這小子陪在娘子身邊又如何,娘子的心裡根本就裝不下別人,看得到摸不得的感覺應該更難受吧。7 X. l+ Z" b+ f& D
  
& I; v4 [2 i/ O' ~* d  他不能再呆下去,不然,遇到搜城的軍士看到他與東王府的馬車在一起,就會有麻煩了,馬車還沒有動,他就躍身上了一旁冷傲晨早就備好的馬,正要打馬而行,素顏掀開窗簾子,揚了手出來,喚道:「相公,保重。」) R, l! f- l* l. ^7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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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身子一震,好不容易硬下的心腸又被這一句話給融化了,他強忍著再一次回到馬上去擁住她的衝動,柔聲道:「娘子,我很快就來接你。」說著,揚手甩鞭,狠心的一抽馬尾,縱馬而奔。$ ]3 O2 I! a5 f* S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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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葉成紹,素顏使勁的抽了抽鼻子,縮回頭去,身子靠在軟軟的大迎枕上,一抬眼,就看到冷傲晨湛亮如星的眸子正凝視著她,她沒來由的就有點心虛,想著自己方才像個離開長輩的孩子般脆弱的樣子被冷傲晨看到了,心裡有些不自在,對著冷傲晨扯了個笑臉,小聲道:「有勞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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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n3 G5 B1 D: O  冷傲晨被她的孩子氣惹得有些想笑,但還是沒有笑出來,怕她更不自在,極力保持著淡然的樣子說道:「殿下客氣,此去雖然有點麻煩,但應該會很順利的,殿下放心吧,太子不久就會回來與你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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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看冷傲晨坐得離自己遠遠的,很有禮地保持著距離,語氣裡並沒有笑她的意思,心裡坦然多了,笑了笑,又往被子裡縮了縮,她也累了一點了,有點犯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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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見她的手臂開露在被子外面,遲疑了一下,才移到她身邊去坐下,幫她將被子拉了拉,蓋到了脖子處。2 u# e% A& Y) _$ _5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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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覺得他這行為有何不妥之處,她是現代人,男女之間的這點小動作,她並不怎麼介意,笑著說了聲謝謝手,又繼續閉目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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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隨意的樣子,讓冷傲晨也覺得坦然了許多,不似方纔那樣拘謹,馬車就要行至北門,他們要連夜趕到城外的別院裡去,出門時,必定會有人檢查,所以,他必須先做好偽裝才好。! ~6 {' D1 H7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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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到了北門時,城門已經關了,守城軍士見他們過來,便上來查問,東王府的隨護拿出東王府腰牌來示給守城軍士看,軍士見是東王府的馬車,臉上就有了笑容,但卻並不放行,一個身材中等的小校尉模樣的笑著對東王府的隨護道:「皇上有令,京城宵禁,任何人不得出城,請大人稟報府裡的主子,且先回轉,明日再出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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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隨護聽得一怔,他並不知道京城宵禁了,忙走到馬車前稟報冷傲晨,冷傲晨自然在車裡已經聽到了守城校尉的話,他懶懶的掀開車簾子,對自家隨護道:「王妃頭痛,本世子必須得趕回別院去探望王妃,讓他們開城門,誤了本世子的事,本世子拿九門提督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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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校尉見冷傲晨親自發話了,又掀開了簾子,一雙眼睛就賊溜溜的往馬車裡探。他們也其實接到了上頭的命令,只說是不許人出城,也沒說為什麼,東王在大周的權勢和地位不是他一個小校尉所能開罪得起的,但上頭的命令又不得不聽,他在尋思著,要如何兩全才好,就不知道那馬車裡呆著什麼人,遮得嚴嚴實實的,若是能查看查看馬車,只要裡面沒有可疑的人,就應該可以放行了,這樣,他既不至於得罪東王世子,又可以向上頭交待。3 W2 N6 g%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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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見這小校尉眼神不正,不由沉了臉,喝道:「還不快開城門?讓本世子久等是何道理,莫非,你懷疑本世子有何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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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z# E2 T: W+ \' X  那校尉聽得心頭一顫,嚇得縮了脖子,收回目光行禮道:「不敢,不敢,只是有皇命在身,不得讓任何人出城,世子既是擔憂王妃,小的說不得,也要違抗下上令,通融一二,只是,也請世子明鑒,讓小的查看查看馬車,也讓小的好向上頭交待。」# k) E# Y9 w4 R# y7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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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校尉是個聰明人,他的話合情合理,不讓你出門可是上頭的命令,但是,我大著膽子違令,是給你東王府面子,我查了你的馬車,你還得承我的情。  }- |0 ?# U8 T4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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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果然不好拒絕,他臉色很不好看,臉上露出一絲怒色來,那小校尉一見,心裡就起絲懷疑,也不做聲,仍作行禮狀,並不直起身來。8 O' v: J. K( V: h& L/ E! F.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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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王府隨護卻是大喝道「大膽,馬車裡是王府內眷,衝撞了你擔待得起嗎?」; g5 t4 n$ X0 R6 V- n) M& H, V
  
+ `5 _+ C$ U0 X" p6 j( r' u& q0 @* S1 u  那小校尉聽了覺得也是,自己一個低下的粗人,怎麼能去查看王府馬車,裡面若是坐著世子爺的侍妾之類的人物,自己的還真不好衝撞了,可是,皇命難違啊,該查還是得查,不然,自己也承受不起上頭的責怪。" q( S9 B; o, P#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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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硬著頭皮道:「還請世子爺通融,小的是奉命行事,請世子爺不要為難小的們。」' y4 T7 Y5 q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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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聽得心裡一笑,自家的隨護還蠻機靈的,他回頭看了眼素顏,見她早已醒了,一雙清亮亮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擔憂,心裡不由又猶豫起來,男女授受不清,他與她孤男寡女共處一車已然不合禮數了,還要讓她再冒充自己的侍妾……這對她就是一種冒犯,他有些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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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小校尉見馬車裡的人沉默了,疑心又起,大聲道:「還請世子爺回府去吧,小的不敢放開城門。」' O0 w1 w6 Q7 K& A# _4 ]1 H
  
, w0 `$ i0 |5 X  東王府的隨護聽得大怒,猛地抽出馬來指向那校尉,「大膽,沒聽到我家世子爺說嗎?王妃生病,世子必須前去探母,你再不開城門,爺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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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H1 ^" @) k6 s" N- Z+ K  那小校尉也是有血性的,他守城不開是職責所在,憑什麼你們這些王公貴族就如此欺人?他脖子一硬,直了身子怒視著東王府的隨護道:「小的職責所在,不敢違抗,大人非要出城,就必須得讓小的查看馬車,不然,小的擔不起這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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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r. z, k4 C1 @- [9 }4 q. c  隨護沒想到這小校尉如此硬氣,如今太子妃失蹤的消息還沒有從皇宮中傳出來,皇上定然也怕失了皇家的面子,所以才只下令不得讓人出城門,並沒有向下面的人說明是什麼原因,如今皇上肯定正派人在內城裡搜查,再等下去,只怕御林軍都要查到外城這裡來了,自家世子爺窩藏太子妃,若讓人查知,世子爺的罪責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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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c( M- t) O$ k3 x  U  如此一想,這隨護將馬真的就架在了那小校尉的脖子上,冷聲道:「你再不開城門,信不信爺這一刀下去,讓你一命烏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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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是一死,大人要殺就殺吧,小的原本地位就低下,東王府要仗勢欺人,小的也只有受死的份。」那小校尉眼皮子都沒眨一下,話語裡卻帶了嘲弄,他其實也怕死,只是被逼到了這個份上,只能硬著頭皮頂著,也拿話來激冷傲晨,你們要真殺了我,那就是仗勢欺負。東王府的人總也要愛護自己的名聲吧,不會真的當街殺人的。, k& R2 m) d+ H5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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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隨護自然只是嚇嚇小校尉,不能真的下手殺人,刀架在小較尉的脖子上,是收也不是,殺也不是,一時僵持了起來,情勢變得很難辦。, N) G/ r6 k$ F. ]% c1 H* B( ~
  
1 |' i4 }$ b$ N1 ]; W  就聽得馬車裡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爺,馬車怎麼還沒開啊,妾身還趕著將燉好的雞湯送給王妃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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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3 k! N! w  t& Y# \% a# b  V1 [8 y  P  那小校尉一聽,馬車裡果然是一個女眷,心頭也鬆了起來,也不怪東王府的人會發火,自己去查探也真的不合適,既然已經馬車是世子爺和世子爺的侍妾,自己再僵持下去,就不識時務了,便笑著對東王府的隨護拱了拱手,乾笑著道:「大人,既然馬車裡真是女眷,小的也不強攔,小的也是職責在身,不得不如此,還請大人原諒則個。」1 A6 i5 o. ^9 {
  
( N. T$ c& M! B* I" }  素顏那句嬌滴滴的話語,讓冷傲晨的心都顫抖了,他的印像裡,素顏一直是端莊而嫻靜的一個人,讓她發出這樣的聲音來,他還真是沒有想像過,他的眼睛睜得老大,震驚地看著素顏,因為素顏方才說那話時,是板著臉,嚴肅得很,與她發出來的聲音也太不相符了,他從沒見過一個人可以板著臉如此嬌滴滴的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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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6 P2 s6 t+ @  素顏也被自己的聲音雷到,見冷傲晨怔怔地看著自己,不由莞爾一笑,有些不自在的嗔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發嗲麼?」這話更加的欲蓋彌彰了,冷傲晨聽得想要大笑,卻又不好笑出聲來,很沒形像的摀住嘴,肩頭聳動,差點憋出內傷來。, X" [1 A+ j)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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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外面小校尉的話,冷傲晨及時地說道:「這位小將軍,本世子不怪你,還請速速開城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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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護將刀收了,那小校尉也揮手讓手下開了城門,馬車順利的出了城,小校尉才將門關好,就見一隊御林軍騎馬趕了過來,為首的竟然是個婦人,那婦人也不下馬,只是拿著鞭子指著小校尉道:「今夜可有人出城門?」& H' @: J8 E  f7 K) p
  
% o( _4 e: @$ J3 y  小校尉見那女子氣勢洶洶,心頭就有些不豫,懶懶的回道:「回大人的話,並無閒雜人等出城,方才只是有東王府的馬車出城去別院了。」2 K) e5 d6 h- J* m% o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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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出來的人正是黃姑姑,素顏在她眼皮子底下失蹤了,她不敢瞞著皇上,被皇上好罵了一頓後,便親率御林軍追了出來,全城搜索,一到北城就聽說人有出了城,她心頭大震,忙道:「開城門!」東王世子與太子殿下的關係一直就好,保不齊東王府的馬車裡就有太子妃,她必須趕快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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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校尉卻看了黃姑姑一眼,並沒有立即去開門,拱了手道:「不知這位大人是何種身份,您雖是帶著御林軍,但小的也只聽提督的命令,您要出城,還請讓小的長官來下令的好。」! F, z/ ^) A7 l* W8 G: V+ z: d*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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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姑姑聽得大怒,一鞭子就甩了過去,那小校尉沒躲得過,被她抽了一鞭子在臉上,頓時臉上就火辣得痛了起來,他惱火地看著黃姑姑,更不肯開城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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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奴才,你既是如此負責,為何要放了東王世子出城?」黃姑姑氣得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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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查過東王世子的馬車,並沒發現可疑之外,小的可是開罪不起東王府。」小校尉鄙夷地看著黃姑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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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過?裡面可是東王世子?有沒有女子?」黃姑姑也顧不得追究小校尉話裡的輕視之意,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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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7 n! g, r/ N7 Q1 D5 s  「確實是東王世子,還有他的侍妾。」小校尉不情不願地回道。, ?$ U2 m4 R- a- j$ G" a
  
& Y+ N! `) D; {+ F  黃姑姑一聽,更加懷疑,顧不得責怪那小校尉,揮手大喝道:「開城門,速帶人追上去。」: D" v+ Z. G8 E6 Y0 d
  
' D( W* T" H( I& F& F  卻說馬車出了城後,速度就打快起來,素顏懷著孩子,月份還小,正是妊娠反應嚴重的時候,被馬車一顛,頓感難受,腹裡像在翻江倒海似的,攪得厲害,想吐又不好吐,她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雖然出了城,但很可能就會有人追出來,她摀住嘴,歪靠在枕頭裡,皺著眉頭強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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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擔憂地看著她,顛簸的馬車將她單薄的身子震得東倒西歪,好幾次她的頭都撞到了馬車壁上,他心裡擔憂,很想將她護在懷裡,卻又諱於禮數,不好妄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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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並沒有真的往別院裡走,而是選了一條偏避的馬路行進,馬車越發的顛了起來,素顏正強自平衡著自己的身子,突然她被震得整個身子都顛了起來,向前面栽去,眼看著就要摔倒,冷傲晨再也忍不住,伸出手來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護在了懷裡,「殿下,臣無狀了。」6 c( Q$ Q) l6 {; ?& c2 x+ |- S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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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驚魂未定的伏在他懷裡,剛才冷傲晨再不拉她一把,她懷疑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都會掉出來,這會子她最擔心的就是孩子,再顛下去,真怕孩子出事,冷傲晨的懷抱溫暖而寬厚,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乾淨的皂角氣息,他武功高強,坐在他懷裡,她感覺穩妥多了,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別,深吸了口氣,聲音細細的:「呃,非常時期,非常對待,我可是已婚女士,你一個黃花少男,只要不怕我揩你油水,吃你豆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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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話說得粗欲又俏皮,兩人原本相擁在一起,情形暖昧得很,但被她這樣一說,反倒將那暖昧之意沖淡了許多,她一個女子都如此的坦蕩大方,冷傲晨若再說那失禮的話,反倒顯得小氣和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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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x9 t! k, o2 |2 K; O* R  她身上淡淡的幽蘭香絲絲鑽入冷傲晨的鼻間,原本就是自己心心唸唸著的一個人,又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饒是冷傲晨再自製的一個人,也難免心情激盪,但被她幾句俏皮話一說,自己反倒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彷彿對她的情動,於她而言是一種褻瀆,是對她的信任的污辱。# u/ W4 ^# C( S8 U
  
- R- y: X5 u3 m1 _0 e' J3 p! J+ I& ?- l  抱著她的手倒是不僵了,就像她說的,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在她眼裡,已經將自己當成好朋友了吧,她越是如此坦然的呆在自己懷裡,他越是相信,她對自己沒有半點男女之情,想到這一點,冷傲晨的心裡感到一絲痛楚和悲哀,自己好歹也是個美男子好吧,那麼多的女子一看到自己就發花癡,怎麼到了她這裡,就這般的沒有吸引力了呢?# n8 G5 u2 p$ @& K; F! X$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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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縮在冷傲晨懷裡,其實她心裡也有點不好意思的,只是,這會子再顧及男女大防就太不明智了,這一路還不知道要跑多遠,以自己的本事根本就撐不下去,只能由冷傲晨護著她才能坐穩,不摔跟頭,嘔吐感仍在,她在冷傲晨懷裡動了動,伸了手去掏自己備著的藥,卻感覺冷傲晨的身子一僵,抱著自己的手緊了一緊,她敏感的發覺自己這樣的動作似乎有挑逗的意味,忙乾笑了笑道:「呃,那個,對不住啊,我拿點藥。」說著,手裡已經拿出藥瓶來,放在鼻音輕吸著,心裡感覺到一陣清涼舒爽,嘔吐感總算是消散了不少。/ e5 Y) P* V  Y5 `7 i  w! q
  
0 T3 E( c1 K% }+ b4 U- x  此時的冷傲晨感覺自己像是置身於水深火熱當中,藍素顏啊藍素顏,你有沒有當我是正常的男人啊,知不知道你這樣子讓人很難自製的,她的手剛手竟然碰到了自己的私處,就算他是柳下惠,也難以坐懷不亂了。他無奈的將她的身子反轉過去,讓她背對著自己,這樣,她就算是亂動,也能安全一些了。, b6 F1 \6 ^$ m. V& o" Q+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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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老實的隨著冷傲晨的手勢轉了個身子,背靠著冷傲晨,嘔吐感消散後,她感覺一陣疲倦,也懶得虐待自己了,將頭往冷傲晨的肩膀一靠,笑道:「反正懷抱都借了,你不介意我再借個肩膀靠靠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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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哭笑不得的任她靠著,心頭激盪不已,但兩手卻是很規矩的只摟住她的雙臂處,不敢輕動一下。6 s1 K) c- K  |& e
  
4 P* Y, l0 l2 h/ O  馬車繼續飛奔著,素顏靠著冷傲晨,有他的護衛,身子雖然還是被顛著,但比前先頭來要安全得多了,他的懷抱溫暖而舒適,讓她昏昏欲睡,不知不覺眼皮子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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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僵著身子,一動不動的環住素顏,好半晌,懷裡的人沒有了聲音,靠在他肩頭的小腦袋不停的搖晃著,他不由低了頭去看,臉上不由浮出一絲無奈的苦笑,眼裡卻是閃過一絲寵溺來,她總是帶給他驚奇,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百變的一個女子,第一次見她時,她引吭高歌,一個女子竟然唱出了比男子更加雄壯激越的歌曲來,那歌聲令人熱血沸騰,只想橫刀立馬,衝上戰場殺敵就好。( }+ {4 k#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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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有危險時,她向他求助,端莊有禮,溫厚賢淑,與台上的那個唱歌的形像截然不同,他以為,她原就是這樣一個氣質清雅的大家閨秀,性情沉靜穩重了,可是,當靖國侯在乾清宮裡對葉成紹發難時,她竟然破口大罵,如當街的悍婦一般,將靖國侯罵得狗血淋頭,那樣的她,哪裡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分明就是個市井小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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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她製作香料和香脂,他都不知道她的腦子裡的那些想法是從哪裡來的,既有本事當殿較考京城才子,她出的試題,自己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偏生她解釋起來,那些公式,符號又很實用,很方便,而她做的香脂更是暢銷得很,他與她合作後,賺了不少銀子,如今她做的香脂在蜀地賣得非常好,不少達官貴人只用她做的產品,那樣的她在他眼裡就是個怪才,一個連男子也能媲美的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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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8 n9 Y) x1 C: @0 N! }2 w  可是今天,她又給他展現了她的另一面,她渾然無忌,灑脫大方的一面,如她這般能坦然地呆在自己相公以外的男子懷裡的女子,整個大周,乃至北戎怕也是獨一位的了,偏她表現得半點也不輕浮,而且,也沒有半分的羞澀和不好意思,這樣的女子,心胸坦蕩得很,適應環境的能力極強,能隨機應變,不拘死理,若是換作其他女子,被自己如此樓抱在懷,只怕會一死以示清白。' D' ~2 @-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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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卻說,她會揩他的油……呃,她那無意識的碰觸,算不算是揩了自己的油……這個荒唐又奇怪的念頭一閃在腦海裡,冷傲晨就立即在心裡扇了自己一下,自己怎麼會產生這種小男人的想法啊,都是她害的。: x: f) N; [1 Y3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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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胡思亂想著,馬車又一次來了個大顛頗,素顏的頭高高的震了起來,冷傲晨忙鬆了一隻手,幫她托住頭,自己的肩膀雖寬,但磕在骨頭上,她的頭也會痛的,看她仍睡得香,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拉過一旁的被子將兩人一同蓋住,這算不算是同被而眠呢?他忍不住又想。7 V" I: T* p2 C8 O0 P
  
  Q) l* E/ D' }. S  D, x  馬車這樣跑了近一個時辰,才到了目的地,京郊一個偏僻的小山莊裡,銀燕早就等在山莊外,她沒有跟隨皇后和拓拔宏一同走,而是留在山莊裡接應葉成紹和素顏,遠遠的看到東王府的馬車來了,她感覺心突然就跳得劇烈了起來,引頸長探,卻看到馬上的一行人裡,並沒有那個人的身影,心頭不禁一陣失落,難道他沒有來,只是派人護送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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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k4 \6 x$ \. u  馬車總算停了下來,銀燕迎了上去,問東王府的隨護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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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3 T" j" B8 c+ h6 Q  東王府的隨護並不認識她,只見得這個女子好生無禮,但看她身後還跟著一隊勁裝黑衣人,料想她肯定是前來接應的,也沒理銀燕,而是下了馬,躬身站在馬車外說道:「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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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 p/ {8 E. l  冷傲晨的手腳都僵麻了,這一路,他一直就一個姿勢擁著素顏,這會子素顏還沒醒,他卻有點動彈不了,聽得隨護的話,他揚了聲道:「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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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u  w( l) Y* B4 n  聲音醇厚而略帶在磁性,果然是那個人,銀燕心頭一顫,第一個反應是欣喜,第二個反應卻是惱火,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和太子妃同坐於馬車上,大周不是最重禮儀規矩的麼?人一生氣的情況下,做事就有點衝動,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馬車邊,手一掀,將馬車簾子揚了起來,她身後之人手裡都提著燈籠,昏暗的燈光下,馬車裡,冷傲晨與素顏相擁而坐,素顏歪靠在冷傲晨的懷裡,睡得正香,這情形也太過暖昧了吧,不止是銀燕被震驚到,就是東王府的隨護們也是驚得瞪大了眼睛,偏生被觀看的兩個男女主角都渾然不覺,一動不動,似乎還有些依依不捨,捨不得分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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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素顏是睡著了沒醒,而冷傲晨則是手腳僵木,一時沒有恢復過來,但別人不知道實情,銀燕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上頭,將簾子一扔,罵道:「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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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A" x3 }/ w. f, F' _9 Y5 F  東王府的隨護可不敢這般罵自家的小主子,只是也全都尷尬得很,小主子的膽子也太大了吧,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這樣樓著太子妃,這傳出去,不止是名聲問題,只怕人頭都難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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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h: E- [" p5 I' Z. B. \. T  冷傲晨畢竟武功高絕,稍事調息,手腳上的僵麻感很快就散去,被人看到自己與素顏如此親密的情形,他這會子反倒無所謂了,本來就沒有做什麼,他只是在保護素顏而已,兩人之間清清白白,不怕別人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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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0 ~* l1 |1 a; I9 o  如此一想,他大大方方的將素顏抱起,優雅的走下馬車,銀燕氣呼呼的看著他,沒想到他被人揭穿了醜事,臉色還如此淡定,還公然的抱著太子妃下車,這個男人的臉皮怎麼如此厚啊?早就聽說他對太子妃心懷不軌……今天他是不是如願以償的抱到了美人?哼,看他抱得還蠻開心呢……8 q2 D3 e' A0 t-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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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的心裡酸溜溜的,伸了手道:「冷世子,太子妃殿下還是給本姑娘抱著合適點吧。」: a$ _9 t1 l: T
  
( |8 v# G7 O* |: w9 N  Q/ G1 Y4 \1 M! R  冷傲晨先就聽到銀燕罵自己無恥,這會子聽她冷嘲熱諷,不由也氣惱,我便是與太子妃之間有什麼事情,也不關你一個外族人什麼事吧,冷哼一聲道「多管閒事!」說著,就抱起素顏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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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沒想到冷傲晨的態度如此惡劣,氣得一跺腳,擰身跟了上去,偏生這會子他手裡抱著太子妃,她不能向他出手,不然,真要打爛他那張可惡的嘴臉不可。1 i3 f" k3 ^8 _9 h% H
  
" d- q9 N7 x6 H2 `& a; ~; v* ~  東王府的人和銀燕帶來的那些人全都面面相覷,這是什麼狀況,東王世子與太子妃之間……真像傳聞中那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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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7 I$ [1 o% {# ?: L6 ]  第一百七十三章  ~$ J; b# U! `% w) m7 _
  
) ~8 o; B% `+ p5 c9 S) p/ d  素顏迷迷糊糊的總算是醒了,鼻間乾淨的皂角氣息仍在,身子也有點顛,她以為還在馬車上,便偎在冷傲晨懷裡咕噥了一句:「還沒到嗎?」. n; M/ o: Q% Y& @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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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垂眸看著她惺忪的睡眼,感覺到她似乎怕掉著,又伸了手,摟緊了他的腰一些,心裡一甜,不管她此時對自己的心態如何,至少她對自己是十分信任的,在她的心裡,自己應該是除了葉成紹以為,最值得信任的人吧,她對自己毫無防範之心,她就不知道,她這個樣子會誘人犯罪嗎?# }$ h3 {+ ^* r4 s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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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在身後聽到了素顏的話,心裡就有氣,這兩個都是什麼人啊,一個是已婚之婦,還是太子妃,另一個則是親王世子,大庭廣眾之下,親親我我的,先頭太子妃沒有醒過來,這樣抱著還說得過去,這會子人都醒來,還是這樣,這不是權宜二字可以解釋得清楚的了,她心頭火起,衝口便道:「想不到太子妃才離開太子殿下就與他人勾搭了,也不怕丟了太子殿下的臉麼?你們大周不是最注重男女大防的麼?怎麼會如此不知羞呢?」" @! I0 w% |6 C4 f' m0 P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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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聽了這才睜大眼睛,一看自己正被冷傲晨抱在懷裡走呢,訝的一聲就掙扎了起來,「快,快放我下來。」天啊,在馬車,那是沒法子,為了安全才被他抱住的,而且,馬車裡沒有別人看到,可是現在……天,葉成紹那傢伙知道了,怕又得吃二兩乾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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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F9 [, ~6 E! s; \  冷傲晨卻是將雙臂一收,將她抱得更緊了,柔聲道:「殿下,臣不累,你腳傷未癒,還是臣抱著你進去吧。」7 A0 g+ m6 H+ m. \' F: q4 i
  
$ H6 c0 O0 q% e* }$ e6 G" ^6 w. b  呃,腳傷未癒,自己的腳何時受傷了?素顏莫明地看著冷傲晨,昏暗的燈光下,冷傲晨的眸子湛亮幽深,像是一汪清澈的深泉,眼裡閃著小小的幸福和一絲的狡黠,她隨即從善如流地說道:「嗯,有勞世子了,只是因本宮的傷而使得世子清譽受損,本宮實在是於心不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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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的隨從聽了果然心中釋然不少,太子將太子妃托付給了東王世子,太子妃的腳受傷,世子扶抱住太子妃也是應該的,當時馬車裡並沒有女眷,這也是非常時期,非常之舉,逃亡之人,安全第一,那些俗禮顧及太多,只會讓自己難受。7 _; t4 `8 V8 q: s  ~; r- l% z
  
# ]+ p7 ~' a/ b! r! V- Z  銀燕聽了雖然心裡舒服了許多,但仍覺得膈應得很,就算太子妃的腳受傷了,在馬車裡你抱著是沒法子,馬車裡沒有旁人在,可剛才自己要代勞,他卻不肯,分明是心中有鬼,捨不得放下太子妃,哼,太子妃再好又如何,她已經是別人的妻了,這個笨蛋,他這樣做分明就是徒勞,而且,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原本氣呼呼的心突然又替冷傲晨難過了起來,那樣清俊高雅的一個人,卻追求著一份永遠得不到的愛,他的心裡,其實也很苦的吧,也許,這是他唯一的一次與太子妃親近的機會,所以,捨不得放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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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V7 E# b5 Z! m0 |" P! c  銀燕抬眸看向前面那個修長的身影,感覺眼睛有些酸澀,燈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裡的人,步子走得沉穩而緩慢,就那麼一段路程,他就那樣走著,似乎永遠不想走到盡頭……. G7 K/ f: `2 [! i5 o3 q7 ^
  
  w1 r% H  l% \' F# z$ z  銀燕怏怏的,默默地跟在後面,小山莊裡,寂靜而冷清,她先來一步,將這個小山莊裡最大的院子給買下來了,院子被一片竹林包圍著,與山莊裡的其他人家隔離開來,正是一個好的藏身之處,不怕被外人打擾,眼看著前面引路之人將冷傲晨引進了院子,銀燕加快了腳步,對那引路之人道:「你下去,這裡有我就行了。」$ T$ _- t6 \1 [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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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自己在前面引路,將冷傲晨帶到她早就為素顏備好的房間,並親自掀開簾子,冷傲晨看也沒看她一眼,就抱著素顏走了進去,將素顏放在屋裡的床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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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i6 N& N& _6 Y& u6 R/ i% F  紫綢與青竹都沒有來,銀燕為了安全起見,也並沒有請侍女,她便親自動手去沏了壺茶來,給素顏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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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1 x3 X: I* T  H9 r5 V  先前銀燕的那番指責的話素顏是聽到了的,她的態度與方才判若兩人,素顏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見銀燕悶悶的,忙笑著道謝,人家可是北戎國人郡主,可不是服侍人的丫頭,肯屈尊降貴的服侍自己,得承人家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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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並沒有作聲,只是又默默的倒了杯茶遞給冷傲晨,冷傲晨這才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了聲謝,端了茶,優雅地喝著。& h( a7 d- w" T4 n* r6 J
  
! j% w7 l6 U2 k2 L' r" j5 |/ d  銀燕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在屋裡坐下,並沒有離開的意思,素顏覺得屋裡的氣氛有些尷尬,乾咳了聲道:「郡主,皇后娘娘這會子也不知道到了哪裡。」她這純屬沒話找話,想緩解屋裡怪異的氣氛而已。  q. V% l! n' o' m2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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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乾巴巴的問話讓銀燕又覺得惱火,她不喜歡素顏,這位太子妃,將太子迷得五迷三道的,連側妃也不許太子娶,這樣就算了,憑什麼還迷得眼前這個人這般的死心眼兒的喜歡她啊?就算是再有才又如何,人各有所長,她這柔柔弱弱的樣子,到了大草原上去,就是個負累,她的那些個才華,在北戎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北戎的女子彪悍而熱情,入了帳蓬能做賢妻,上得馬兒能射野狼,她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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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8 f; ]* P; D) \  銀燕沒有理睬素顏,眼睛盯著腰間掛著的一個掛飾出神,那掛飾並不像男子的飾物,而像女子頭上的飾品,她越看越覺得奇怪,這個男人穿得很簡單,裝束也明朗簡潔得很,並不如大周其他公子哥兒一樣,弄得滿身都是玉、飾,珠光寶氣的,他這個……是哪個女子送給他的麼?& |( ^! x) Z)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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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被銀燕冷落,心知方才自己與冷傲晨的行為怕是惹惱了銀燕,見她在發呆,便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不由怔住,冷傲晨身上的竟然掛了個華勝,那是女子的頭飾,呃,看著怎麼覺得有些眼熟,那樣式和做工,一個就知道是內務府出品,她猛然想起,皇后娘娘第一次見自己時,曾送了一套三品誥命服飾給自己,同時送來的還有一套紅寶石的頭面,她記得,那套頭面裡,丟了兩樣東西……所以,後來她一直就沒有戴過那套頭面,怎麼可能到了冷傲晨的手裡……還被他掛在腰間,暈死,這要是讓葉成紹知道,還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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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見素顏盯著自己的掛飾看,他很坦然地看向素顏,喝了一口茶手,悠然地說道:「此物是上官兄送給我的,他說,同是天涯倫落人,送此物僅做一個念想而已,太子妃殿下很喜歡麼?」, m4 Y4 z  d3 O9 b0 F4 }) J) T
  
% ~6 h4 p: x: m8 |* ]8 l  是上官明昊送給她的?那就好解釋了,一定是紫睛偷偷拿出去送給上官明昊的,當時的上官明昊也許還想拿這兩樣東西做文章的吧,只是後來不知道因何而改了主意,那兩樣東西丟了後,一直沒有什麼異樣發生,素顏自己都差點忘了這件事了,若不是銀燕看著,自己還真不知道這東西如今到了冷傲晨的手裡……呃,同是天涯倫落人,素顏被冷傲晨這句明顯的表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尷尬地收回目光,笑道:「確實喜歡,不知世子可否割愛?」自己閨房裡的東西怎麼能放在外男的身上,這也太不合禮數了,而且,她與冷傲晨根本就不可能繼續有交集,留著那個東西,只會害他更加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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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深深地看了素顏一眼,將手中的茶杯捏在手裡輕輕轉動著,好半晌才道:「殿下既知是臣之所愛,臣豈能割捨,殿下若是真喜歡,臣另送一件給殿下可好?」, e0 T/ E; ^. p3 L2 p)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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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另送一件,聽著怎麼像交換定情之物似的,「不好,不好,我就喜歡這件,你……就將這件送給我好不好?」素顏忙搖著頭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乞求,若不是銀燕也在,她真想上前去搶了回來才好。  h+ Y6 m! Y# ^5 ^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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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卻不知道這件華勝是有故事的,只覺得素顏好不知羞恥,冷傲晨那樣清高的一個男子,肯將一個女子的東西戴在身上做飾物,足見這件東西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不對,份量重的是那件東西主人,她這般強行討要,是何道理?這不是在討定情信物麼?6 w) a. K) ^) g9 \: p& p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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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的臉色很不好看了起來,她驟然出手,一下就將冷傲晨腰間的那件華勝搶在了手裡,冷冷的,譏諷地看著素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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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的拒絕回得太快,冷傲晨的心頓時沉入谷底,猝不及防之間,華勝被銀燕搶了去,心裡便更火了,他微瞇了眼看著銀燕,聲音裡帶著危險的氣息,緩緩的向銀燕伸出手來道:「還給我。」$ t; _9 y0 ?( r! m2 I! w6 E% A
  
( L& t9 k; a" n0 O8 z' P6 f  「不還,你一個大男人,戴著女子的飾物做什麼?也不怕人家笑話。」銀燕身子向後一跳,揚著手裡的華勝輕蔑地看了素顏一眼,再回過頭來,挑釁性地看著冷傲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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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K5 w* B* o3 X$ d; h  「干你屁事!拿來!」冷傲晨的聲音變得冰寒起來,眼神陰戾,唇角卻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人也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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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8 x* h+ n7 S. L  素顏一看這架式,這兩人肯定會動手,忙乾笑著打哈哈:「那個,世子,銀燕姑娘既然喜歡,你就送給她嘛,要不,讓銀燕再送你另外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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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冷傲晨渾身的森冷之氣更加濃烈了,燒了炭盆的屋裡,像是突然下降了好幾度,他橫了素顏一眼,眼中的陰戾之氣讓素顏不禁打了個冷戰。冷傲晨的氣質原本如桔似月,清雅高遠,這會子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像是就要崩裂的雪山,這讓素顏覺得陌生,自己是觸了他的逆鱗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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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u3 J& W- w6 I  「拿來!不然,休怪我不客氣!」冷傲晨慢慢逼近銀燕,修長的手仍伸著,銀燕好生委屈,他對太子妃就那麼溫柔,對自己也太惡劣了點吧,「就不還,看你能如何?」銀燕說著身子一閃,向門外縱去。她的輕功很高,方纔她也瞄準了角度,趁冷傲晨不注意,閃身想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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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o* ]% @$ Y, d4 _) I6 o* [# M6 k5 [  無奈她快冷傲晨更快,長臂一伸便向銀燕的手抓了去,身子已經閃到了她前面。% b/ F& ~  m& c* j# X# _3 h/ p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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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哪裡肯讓他抓到自己的手,她身子一擰便躲過了冷傲晨的一擊,兩人就在屋裡打了起來,銀燕仗著輕功好,身子靈巧,騰挪跳躍得快,硬拚她不是冷傲晨的對手,但躲閃卻是有餘的,冷傲晨一時還拿她不下,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出手之時,不由加了幾成功力。0 K8 _1 R8 k2 E- R  k
  
3 b0 T* f$ C: [8 d# d' S  素顏看得膽戰心驚,兩個人都是自己的朋友,傷了誰都不好,她想阻止,但這兩個都不是脾氣好的主,她連喊了幾聲都沒有理睬,只好摀住肚子,尖叫一聲:「哎呀,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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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k, @% {& l1 Z8 A  ?" i' ~  果然,冷傲晨聽到她貌似悲慘的聲音停下手來,急急地奔向床前,伸了手就要去探素顏的脈,她是有孕之人,在馬車裡顛了那麼久,保不齊動了胎氣呢?學武之人,一般都懂得一些醫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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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Z/ j7 |8 S( V! b7 ^  素顏還沒來得及縮手,另一隻白晰的手就架住了冷傲晨的:「男女授受不清,你不能再碰太子妃,我來看看。」% ~  Y. F0 @3 F2 h* n) V
  
- w: e2 e9 s; @; }4 @& J1 `9 G  冷傲晨回手一揮,便擊向銀燕的手臂上,冷聲道:「多事!與你何干?」" X, C: ]  r: A! p
  
( y, b# B+ O% r  「你們別吵了,我肚子痛得很,去幫我煎些安胎的藥來吧,我自己就是醫生。」素顏也怕冷傲晨真的給自己探脈,更怕他們又打起來,忙道。: o; B+ w- S+ h6 q3 `- 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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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一聽有理,便看向銀燕,這裡他可不熟悉,是銀燕的地盤,銀燕冷哼一聲,卻是不敢怠慢,瞪了冷傲晨一眼,扭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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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t+ Z( y& g9 A" k  「還很痛麼?」冷傲晨的聲音裡透著滿滿的擔憂,一身的冷冽之氣卻全都收斂了,又回復到先前那一副清遠高雅的樣子,只是眼神裡有著淡淡的哀傷。7 Z" d/ A/ j7 ~4 W; }# Y) X$ [& B
  
; R2 J; Q: y" B( s  「還好,多謝世子關心,請坐,我有話對你說。」素顏坐直了身子,鄭重的對冷傲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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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依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素顏,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他能猜到一點,他不想聽,但見她那柔弱的樣子,又不忍心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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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不值得的。」素顏斟酌著,想著要怎麼措詞才能不傷害到冷傲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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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心甘情願就好。」果然是勸自己放棄麼?自己這個樣子,還是給她添了負擔麼?可是,自己並沒有存任何的奢望,也沒打算在她這裡得到回報,只是想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她,守著她就好,為什麼,她非要戳穿這層窗戶紙,連這點恩澤也不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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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你如此優秀,喜歡你的人多了去了,值得你喜歡的也多了去了,你轉個彎,就能看到另一個更美更適合你的風景,何必站在死角里不肯出來。」素顏真誠地勸道,她知道自己這樣勸人有些殘忍,可是,她不想讓面前這個男人痛苦下去,她的心很小,裡面已經被葉成紹塞滿了,容不下別人,冷傲晨對她越好,她便越覺得壓抑,她和葉成紹之間,不希望看到別人的影子。* O$ k0 f  E: b
  
" z$ ?$ v2 W0 X$ |0 H, l  「我……給你添負擔了嗎?」素顏的話像一根尖刺一樣刺進了冷傲晨的心,高傲的他,卻守著一份卑微的愛,而這份守護都是她不容許的,這讓他情何以堪?8 t2 }/ |0 q6 @4 i4 Y. i5 _
  
* p7 v+ C' P% Y  冷傲晨裡的哀傷也刺痛了素顏,不是他不好,就像上官明昊一樣,上官明昊是錯過了,而他,是遲到了,見到他時,自己已經是葉成紹的妻子,已經深愛著葉成紹了,「我知道你的好,知道你的優秀,甚至,你比我相公更加優秀,可是,我們沒有在對的時間裡相遇,我的心已被那個人填滿了,再也沒有任何空隙,你的感情只會讓我覺歉疚和不安。」( M" v: f2 f2 \5 U+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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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的話音剛落,冷傲晨就肅然站了起來,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喜歡不喜歡我是你的事情,我要如何對待自己的感情是我的事,我不會強求你如何,但你也無權干涉我的感情。」說罷,他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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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銀燕並沒有真的去煎藥,素顏的小把戲她一眼就看穿了,靜靜地在門外聽了好一陣,心裡越發的覺得酸楚,見冷傲晨大步走了出來,她忙向邊上一閃,躲在了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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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出了屋子,便飛身掠起,向院外而去,銀燕緊隨其後,悄悄的跟著他,剛剛被素顏那樣無情的拒絕的,這時的他,肯定會很難過的吧。5 I8 G/ ~, B- p6 L/ A% W: h
  
; \! f, J- t' C9 r; c! z  冷傲晨飛出了小山莊,在山路上狂奔著,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動情,第一次真心真意的付出自己的感情,但這份感情卻不合時宜,他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挫折,此時的他,滿心滿腹裡都像是被郁氣填滿,滿得像是要暴裂了一般,他像一頭孤獨的狼,耳畔的風聲簌簌作響,將他一頭烏黑的長髮吹得飄揚,如刀一般的割在他的臉上,他渾然不覺得痛,只想跑得更快,遠離了這塊傷心地就好,那個可惡的女子,她前一刻將自己浸在蜜糖裡,溫柔而乖巧的偎在自己懷裡,把整個人都交付給他,全心的信任他,後一刻就把自己扔進冰窟裡了,她的話聽著覺得委婉,可是句句如劍,一字一刀的割著自己的心,她就不能不說麼?非要這般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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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 G0 j& V7 h4 P2 S  不知不覺,冷傲晨跑到了路的盡頭,前面就是一坐小山坡,荒草淒淒,隨風伏倒,他縱身高高躍起,然後洩了所有的內力,將自己的身子重重的,直直的摔向地面,震得五臟六腑都一陣劇痛,這樣的疼痛卻並沒有緩解多少心中的郁氣,他驟然又立起身來,向山坡上的一根大樹捶去,他的內力何止千斤,那顆大樹不堪被打,竟然轟的一聲折倒下去,他的手骨卻也因此而受傷,血肉模糊。) j2 {2 V/ \8 w& L9 j% t
  
3 n3 h  w7 H$ I+ P( Q( _: b7 ]. X  他渾然不顧,又伸出拳來,攻向另一顆大襯。8 f" z% z1 Q$ n/ ?$ @) M& p
  
/ D5 b" u4 I6 r( O/ Y  銀燕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發狂了般的冷傲晨,她沒有走近,這時的冷傲晨並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失意的樣子,看到他痛苦的樣子,她靜靜的等著,心也跟著他一起在痛,嘴裡小聲罵道:「傻子,笨蛋!」心裡卻不再恨素顏了,長痛不如短痛,素顏此時的殘忍是對冷傲晨以後的仁慈,痛過這一次後,也許這笨蛋就能解脫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為何要這般的關心他,為何他痛時,自己的心也會跟著痛,只覺得這時的冷傲晨很孤獨,很寂寞,也很讓人心疼。她就是想守著他,就像他說要守著素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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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7 M$ q  冷傲晨一連擊倒了好幾棵大樹,終於將自己弄得筋疲力盡,頹然的依著一棵樹樁坐在了草地上,眼睛黯淡無神地看向天邊那一輪眉毛彎月,心也如這月光一般清冷而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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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L* x( u/ k- _& b* Q& `8 \  銀燕見他終於不再發洩了,悄悄的走向前去,在冷傲晨的身邊蹲了下來,一抬眸,便看到他仍在滴著血的雙手,心跟著就顫抖了起來,但她沒有立即去握抓他的手,而是向他伸出手掌,那個她好不容易搶來的華勝靜靜的躺在她嬌小的掌心裡,「還給你。」" W! y7 w) l. u  z* a(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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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抬了眼,詫異地看著銀燕,手卻沒有動,眼裡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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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將手再伸出一些,冷冷地問道:「要還是不要,不要的話,我可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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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是真的想將手裡的這根東西給扔了,就像要幫冷傲晨扔了心裡那份沒有希望的感情一樣。可是,她沒有這麼做,她最希望的就是,冷傲晨能親手將它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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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還是沒有動,靜靜地看著銀燕,漸漸的,眼裡又有了危險的氣息,銀燕不屑的瞪了他一眼道:「看什麼看,沒見過你這麼小氣的男人,不就是搶了你一根華勝麼?竟然還氣得跑到這裡來發脾氣,本郡主這樣的東西多了去了,搶它不過是逗你好玩罷了,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了?值得麼?」說著,就拿手去戳冷傲晨的傷口。/ g4 E0 U- L, b$ w9 v' c) p5 e
  
& G! N. \/ G1 B6 {, R3 a  冷傲晨被她戳得劇痛,絲的一聲,抽了口冷氣,冷聲道:「你這女子怎地如此惡毒?」發怒時不覺得,這會子被她一戮,真是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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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毒又怎樣?至少不是傻子,沒有自己將自己弄傷。」邊說,邊自懷裡掏出一瓶金創藥來,輕輕的托起冷傲晨的手,將藥粉撒在傷口上,又將自己的衣擺撕下來一塊,熟練的幫他包紮著。& X; D# e) s6 B; f8 {( q: I- g2 J+ Y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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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靜靜地看著銀燕,並沒有拒絕她的幫助,任她施為著,好半晌,兩隻手都被包紮好了,他淡淡地說了聲:「多謝!」$ I- ^2 b* B3 u+ _: Z" ^  {
  
1 U- U* o8 ~; m+ {" f  「你要真謝我,就把這東西扔了。」銀燕再一次將手中的華勝遞了過來,美麗的大眼裡含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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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2 E' C( e( J6 f& E  冷傲晨看著她手裡的那根鑲著紅寶石的華勝,心再一次被扯得劇痛,他顫著手,將那根華勝接過,托在掌心裡,要扔了嗎?扔了就能放下了麼?真的能斷了那份情麼?不值得,她一再的說不值的,確實是不值得,可是除了她,還有誰能讓自己動心動情?/ P; `( P8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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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不過是個死物,感情卻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冷傲晨淒然一笑,將那東西收了起來,卻並沒有再掛在腰間了。0 f1 J. j: k  ~2 T; G* H
  
3 n: x5 L! ^# z+ ^" p  銀燕眼裡的失望毫不掩飾,小聲地罵道:「你這個大笨蛋!」卻是伸手去攙扶冷傲晨:「起來吧,夜涼,你還要回京城呢,這會子只怕大周的御林軍已經找到你家別院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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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依言站了起來,卻是讓開身子,聲音變得溫和了很多:「我只是手上有傷。」更重的傷在心裡。2 f% }+ A: R: X0 Q- l# A/ H& [
  
) w+ ^- X/ G1 q& V) H) A  明明身體也受傷了好不好,跳那麼高摔下來,只怕傷著內臟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笨的人。卻又撲哧一笑,罵道:「還真是個死要面子的人,讓我扶下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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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 r( f# z0 W: E2 N: A  不得不說,銀燕的嘻笑嗔罵讓冷傲晨的心情好了很多,而且,也顧及了他面子,他沒有再甩開銀燕,兩人相扶著向小山莊走去,東王府的隨護還在等著冷傲晨呢。2 C1 f6 e) ?1 v
  
8 r$ X  u7 ^8 u! _8 p  卻說葉成紹,將素顏交給冷傲晨後,就回了太子府,黃姑姑和一干屬下都去找素顏了,青竹和紫綢兩個卻仍在寧親王府,她們兩個正作勢在找素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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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p0 P; q, C* C: H  一回太子府,葉成紹就故意直奔太子妃寢宮,皇上派來的人還留有一幾個在宮裡,他一進去,便大聲喚:「娘子,娘子,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食盒,裡面放著點心,托著就往殿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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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l+ r+ v2 Q, J  幾名宮人聽得膽戰心驚,太子妃已經失蹤了幾個時辰了,太子竟然不知道?難道,太子妃不是太子弄走的麼?一時又面面相覷,相互交流著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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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 `# z, w# w' l  葉成紹喚了好幾聲,都沒看到素顏出來,倒是方媽媽慢悠悠的自內殿出來,向他行了一禮,聲音裡還是透著慌張:「殿下,聽說太子妃不見了,奴婢還以為她與您在一起呢,怎麼?您他沒看到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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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y( n7 e3 [7 [+ C. G  F1 N! c: l; v" h  「不見了?怎麼回事?」葉成紹聽得假裝一震,手中的食盒震落在地上,回身看向那些宮人,眼睛凌厲陰森。2 r2 e! ~5 ^, b& |4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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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宮人一個一個的垂下頭去,其實一個小聲回道:「太子妃殿下在寧親王府失蹤了,殿下,奴婢等該死,沒有守護好太子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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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q: Y9 p$ w5 h- |6 ~  葉成紹聽得飛起一腳向那宮人踹去,又抓住一樣的胸襟問道:「怎麼會失蹤,有幾個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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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回殿下,應該有四個時辰了,黃姑姑正帶了御林軍在找。」那宮人嚇得驚魂不定,顫聲回道。* P+ `' x, W8 V/ r, h5 D8 O( c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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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將那宮人一扔,大步便衝了出去。3 }+ r" l6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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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與皇宮都是禁城裡,葉成紹一出太子府就直奔皇宮而去,皇上正黑著臉坐在乾清宮裡,紹揚也在他的對面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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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你真的不知道你大嫂去了何處麼?你可知道,如果你大嫂與大哥一同去了北戎,後果會是什麼?也許,你這一輩子都看不到他們了。」皇上盯著紹揚的眼睛,極力壓制著心頭的怒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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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眼皮子底下的人竟然丟了,那群不中用的蠢貨,真該凌遲處死。4 r' s% {" P2 S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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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揚一臉的驚訝和無奈,迎著皇上的眼睛說道:「皇上,臣府裡今天辦喜事,臣忙著迎送客人,哪裡知道大嫂去了哪裡?您這不是為難臣麼?臣真的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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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y# N- s& W: T3 S  一句話就將皇上的責問堵了回去,紹揚看著皇上憔悴的心,有些不忍,便勸道:「皇上,您見到大哥沒有,或許,大嫂與大哥在一起呢?一會子他們就一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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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就算他們在一起,你大哥也不會再把你大嫂帶回來,那個渾小子,就是個離不開女人的貨,他是被你大嫂迷了魂了,鐵了心要將她帶在身邊,一起去北戎,也不想想,你大嫂懷著身子呢,能受得了那長途的顛簸麼?」皇上氣得將桌案上的東西拂了一地,惱火地說道。5 u0 j' m  q/ j7 W! a  n
  
+ a, w  O5 e: e# v, H; m  「您這話要是讓大哥聽到,他肯定又要發脾氣了。」紹揚很不厚道的提醒皇上。7 w+ w( f. |: s* p; v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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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話音未落,葉成紹就像一陣風似的捲了起來,遠遠的就嚷開了:「父皇,父皇,你都給兒臣派了些什麼人啊,我娘子被她們一群人看著,也能看丟了。兒臣原本府裡的人做得好好的,您非得給換了,這下好了,我娘子丟了。」0 \! M3 Y# C! ]
  
+ B7 p, ?* I3 P/ I$ }  皇上聽得快要氣炸,分明就是你小子把老婆藏起來了,得了便宜還還買乖,你是賊喊捉賊,「死小子,你把老婆藏哪去了,朕告訴你,一日不見你老婆,朕一日就不讓你去北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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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c- E* |% j  c, n# i  葉成紹聽得大怒,對著皇上吼道:「不去就不去,讓母后一人面對那些北戎臣子好了,最好是,我那外祖父強勢一點,給母后招幾個皇夫,再給北戎生幾個皇室繼承人來,兒臣也就不用兩邊擔著心,操勞了。」- j) h* r; S7 m; F9 K7 z! _2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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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一定這話就洩了氣,心裡更加火大,死小子,竟然要他母后多招幾個皇夫,那不是給自己戴綠帽子麼?她母后多嫁,他就有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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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4 V8 Z7 _& D0 N' B  「你……你這渾小子,朕今天若不教訓你,朕就難出這口氣,你好好站住,朕非得打死你不可。」皇上氣得拿起桌上的僅餘的一塊鎮紙就向葉成紹砸去,葉成紹自然不會讓他砸到,卻是邊閃邊罵道:「父皇,是你把我娘子藏起來了吧,你怕她會跟著我一起去北戎,所以,將人藏起來了,你今天不把人交給我,我就跟你沒完,母后已經走了好多天了,只怕在路上就會遇到北戎國內的政敵,要是他們對母后下手,哼……後悔死你,你還是快些讓我看到我娘子,我好快些去相助母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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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9 00:00:0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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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葉成紹在乾清宮裡大鬧了一場,反倒怪皇上的人把素顏弄丟了,皇上被他吵得頭痛,罵又罵不過,打又捨不得,又不想真與他鬧僵了,將來這混小子真的去了北戎,只親他的娘親,不會大周了怎麼辦?只好讓紹揚將他勸了回去。# O0 s. R, }+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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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回東宮後,就立即將青竹與紫綢兩個招了回來,當著皇宮之人的面,將這兩個人大罵了一通,這兩人自然知道他是在演戲,兩人也配合著演給宮裡人看,到了第二日,葉成紹就將青竹和紫綢兩個打發到別院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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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e- e* s, U. e4 X  青竹帶著紫綢真的去別院,在別院里拉了好一車玉顏齋生產的胭脂和潤膚露,向京郊而去,銀燕派過來的人接引,青竹和紫綢也一同去了小山莊,在小山莊裡照顧素顏。第二天,青竹就給素顏化了妝,在銀燕所帶的一隊人馬的護衛下,提前出發,向北方而去。9 [7 M& r9 v;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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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府,中山侯正在收拾東西,明天就是太子去北戎的日子了,太子此去北戎,雖有依柔公主的佑護,但是,他畢竟是大周的太子,北戎朝中,痛恨大周的人大有人在,必須有個精明強幹,又老成持重的人跟隨而去,幫他參謀周劃才行,所以,他早就向皇上請纓,此次隨太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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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正在收拾著東西,門簾子被掀起,中山侯夫人手裡端著一碗參茶走了進來,看到他正在忙,眼神微黯,臉上卻帶著笑,柔聲道:「侯爺,用些參茶吧,明兒得早起呢。」  v" D1 C, ^. H+ g5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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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聽了回過頭來,看著夫人,夫人溫婉的眼眸眨了眨,垂下眼皮,並沒有與他對望,而是將茶送了過來,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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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中山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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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 c: w4 x0 t  G  「侯爺請喝茶,這些東西,妾身幫你收拾吧。」侯夫人仍是沒有看中山侯,拉過床上的一件錦袍,幫中山侯疊著,中山侯每次遠行,都是自己打理收拾,從來不假借夫人之手,以往夫人也沒有強求過要幫他打理,而這一次……中山侯的心裡有些發酸,端起參茶連喝了幾口,說道:「還是夫人沏的參茶好喝。」( q% m/ _! U, c$ \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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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夫人手裡忙著,臉上的笑容卻是含著一絲苦澀,幽幽地說道:「好喝就多喝點吧,但願這茶香能在侯爺的心裡留久,侯爺不會忘了這種味道才是。」8 \; W  a4 t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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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聽得心頭一滯,端茶的手輕顫了一下,抬頭看向侯夫人,侯夫人幫他將那件衣袍疊好後,又拿起另一件疊著,她知道侯爺在看她,但是,她不想回頭,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軟弱和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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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我會回來的,太子殿下也會回來的,皇上此次派為夫去,就是為了將來督促太子殿下回大周。」3 X7 B, X4 e7 P- `+ ~) ]
  
$ i  J& L* A- F0 O0 f; a( \  「妾身明白的,侯爺以國事為重,妾身雖然是婦道人家,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侯爺此次一去,只怕沒個三年兩載,回不了家,明昊也要跟著你去,妾身……妾身怕老太君將來身子不適時,想見侯爺一面都難……」中山侯夫人的聲音終於有些哽咽了,她輕捂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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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7 i. O: ?$ Y; ^4 ^  「有勞夫人了。」中山侯起了身,向侯夫人深深一揖,此去確實不知歸期幾何,老母在家裡還要夫人照應,中山侯心中的愧意更深了,可是,他不能不去啊,這是皇命。' Z: \& `4 T# \/ {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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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侯夫人見了忙轉過身來,回了一禮,說道:「這是妾身應該做的,侯爺無須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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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i  P+ O( x+ B  侯夫人眼中的淚光,深深地刺痛了中山侯的眼睛,侯夫人向來堅強而內斂,平日裡感情很少外露,驟然見到她的眼淚,侯爺在震驚的同時,心裡也湧出一絲不捨來,嫁給自己二十幾年來,夫人一直賢惠溫婉,持家有度,相夫教子,慈子孝母,從沒半句怨言,哪怕她知道自己的心裡始終掛念著的是……另一個人,她明明有所察覺,也從來沒有怨恨過,一如既往的對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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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6 H% M) k! F& F# h  「夫人……」中山侯有些衝動的走了過去,握住夫人的手,拿出自己的帕子,輕輕幫她拭著眼睫上輕顫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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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g* {- D. G2 j% P  「妾身失態了。」中山侯夫人含著淚,羞澀的一笑,偏過頭去,繼續幫侯爺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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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9 Z7 I9 d  如梨花帶雨般的笑容明艷又溫婉,侯爺看著侯夫人有些出神,腦子又回想到夫人初嫁之人,那樣美麗婉約,像一朵靜放在夜色中的玉蘭,相比依柔公主,夫人的美更加沉靜,更加幽然,侯爺心裡突然就生出一絲不捨來,「夫人,為夫不在家的日子裡,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娘親,這個家,就托付給你了。」  U; h/ K" W/ {2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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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放心吧,妾身一定會好好照顧老太君的,你也要多保重。」說著,她勇敢地抬起頭來,深深地凝望著侯爺,眼裡露出一絲堅毅之色,又道:「妾身知道,這一次,侯爺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皇后娘娘,侯爺安心的出發吧,妾身但願侯爺這一次能一償所願,夢圓而回。」' ~  e+ P' y/ n. ~9 Q" Q3 l-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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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聽得心頭一窒,得償所願麼?他的手委頓下來,腳步沉重的走道椅子邊上坐下,眼睛看向了窗外,月光清涼如水,斜照在窗外的樹枝上,在窗稜上留下幾道黑色的陰影,使屋裡平添了幾絲滄桑而無奈的氣氛。! |% A# o+ K+ a
  
& k& P5 E8 W2 q  她高貴而美麗,如一直高傲提火鳳凰,從第一次見到依柔公主起,中山侯就深深地愛上了她,可是,她卻愛上了皇上,那個對她並不太真心的,只是想要利用她的男人。5 @# s6 s% I. e/ {8 e1 O$ n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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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守候她,保護她,這幾十年來,他一直暗中幫助著她,可在大周的日子裡,她仍是被皇上傷得遍體鱗傷,帶著失望和怨懟而回了北戎,他們都不年輕了,曾經的那份感情已經被他深埋在了心底,她會有她新的人生,新的愛情,就算她的生活裡會有自己的存在,那也只會永遠是臣子、朋友的身份,他不敢妄想,她也不會青眼於他,何況,大周還在夫人,還在自己的家族,他就算在深愛著她,不能也不敢越雷池半步。不然,後果是他所不能承受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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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以為,只要她肯多看自己幾眼,他的心也會跟著雀躍欣喜若狂,也許是時間長了,很多感情都發生了變化,現在的他,面對皇后時,理智和成熟了很多,仍然很關心她,仍然會擔心她,仍然會為她心疼,為她難過,但卻沒有了想要擁她入懷的慾望,似乎所有的關心和守護早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一種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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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對不起,妾身不應該說著一些的。」侯夫人見自己觸痛了侯爺的心病,一時又後悔了起來,都忍了二十幾年了,怎麼臨老了,反而控制不住了呢?  W. N, W0 J& w0 y
  
, Y% `2 p$ [- O% ~  侯爺被侯夫人一聲相公喚回了神,他有些發怔地看向侯夫人,嫁給自己二十幾年了,夫人還是第一次喚自己相公,是啊,自己是她的相公,是明昊的爹爹,眼前這個女子,自青春年少起就陪伴在自己身邊,二十幾年如一日的關懷體貼照顧著自己,幾乎將全部的青春和感情奉獻給了自己,可自己對她呢?侯爺心裡的愧意更深了,突然就覺得自己很捨不得侯夫人,他第一次衝動的,有些生硬的喚道:「娘子,對不起……」2 \7 g! x2 x" f1 s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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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聽得心頭一顫,眼淚再也忍不住,噴湧而出,他的眼裡,心裡終於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了,她努力了那麼多年,堅持了那麼多年,終於將他這堅冰給捂熱了,她終於撲進了侯爺的懷裡,嚶嚶哭泣了起來,抽嚥著說道:「相公……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明昊走了,你再一走,我會……」8 ]. k.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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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放在往日,侯夫人絕不可能對侯爺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一直是通情達理,有很順從侯爺的,但這一次,她突然就感覺很絕望,很害怕,怕侯爺就此一去,從此天涯兩地,再難相見,所以,她麻起膽子,拼著丟了自尊和臉去求他這一回,也許會失敗,也許會被他嘲笑,但是,她知道,不說一次,她絕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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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有些僵硬的抬起手來,擁住侯夫人,心也變得柔軟了起來,侯夫人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胸襟,這樣無措又柔弱的侯夫人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今天的夫人很脆弱,像個不諳世事,不敢離開大人的孩子,這讓侯爺那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來。5 I2 @( A' v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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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走,不要走,相公,皇后娘娘的身邊還有很多人保護,就是太子,他也有明昊的保護,我們上官明,對皇室做得已經夠多了。」侯夫人抽抽噎噎的在侯爺的懷裡絮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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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 f( W( Q. I  「好,我不走,不走,你不要哭,別哭,一會子讓明昊看見了,還以為為夫我欺負了你。」侯爺感覺侯夫人的眼淚把他的心都浸濕了,無奈又心疼的幫她擦著淚水,柔聲勸道。+ @9 ], i" h5 Y  v, J
  
" X% A% S$ S1 T: f0 H  說話間,外面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侯爺聽得身子一僵,有些不自在的把侯夫人往外推,侯夫人也忙起了身,擦著臉上的淚水,收拾著心情,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臉一紅,互看了一眼,侯爺臉上就帶了笑,戲謔的對侯夫人道:「只怕是兒媳婦來了,娘子這個樣子,可有點不像是個婆婆哦。」2 c8 [  {4 z# X3 r* z- [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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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聽得臉更加紅了,嗔了侯爺一眼,含淚的臉上,帶著一絲幸福的笑容,微揚了聲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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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的果然是文英,文英一件公公婆婆都在,一進門,便跪了下來。; i: o,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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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和侯夫人一陣詫異,文英嫁過來這幾天,很得侯府上下的歡心,文英性子爽朗大方,做事公明清正,待下寬厚,形質進退有據,全然沒有半點庶女的小家子之氣,大家閨氣的風範盡顯。侯爺和夫人對這個兒媳是很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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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媳,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侯夫人忙上前去扶文英起來。. S" o$ i8 n( T3 x' j. m5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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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婆婆,文英有事相求。」文英不肯起來,仰頭看著侯爺和夫人。3 r# Z, s/ |) h
  
# L* M7 T/ {: v, B) ]* q% X  「什麼事情起來再說,你這孩子,再大的事情也不能跪著啊,著了涼怎麼辦?可是明昊欺負你了?」侯夫人心疼的拉了文英起來,文英聽了這話才起了身,臉卻微微一紅道:「婆婆,相公他確實欺負文英了,文英是來向公婆討要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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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聽得詫異,心理卻有些不豫,這新媳婦進門還沒有幾天,就來告兒子的狀,這個樣子可不好,嫁夫隨夫,兒子屋裡,兒子就是兒媳的天,豈能由得她來胡亂置喙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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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想,侯爺的聲音就有點重,「你切說說,明昊如何欺負你了?」( s0 J& r4 N8 c: o; B&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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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去北戎,兒媳也不阻攔,但兒媳也要跟著去,兒媳嫁與他才不過幾天,他便要遠行至萬里以外,而且,還歸期遙遙,這讓兒媳情何以堪?難道兒媳才一嫁過來,就要獨自守著的空房,渡過無盡的黑夜麼?」文英毫不畏懼地迎向侯爺審視的目光,大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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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聽了這話立即有同病相憐的感覺,明昊為何會要去北戎,侯夫人心裡是再清楚不過了,他們兩父子一個德性,都是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都是為了那一份沒有希望的感情而去守護,卻不知道這樣會傷害了真正愛他們,關心他們的人,侯夫人嗔了侯爺一眼,對文英道:「好,娘幫你去說,讓明昊也帶你去,最好是你們回來時,能帶上為娘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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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讓文英羞得滿臉通紅,剛才一臉的委屈之色也被侯夫人這話給衝散,雖然不好意思,但她卻大膽的回道:「是,婆婆,兒媳一定會努力為您生個大胖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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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K5 Y! H$ _) F  侯夫人聽得笑了起來,她是越發的喜歡這個率真又爽直的兒媳了,半點也不扭捏作作,敢作也當,敢說敢想,與他說話,一點也無須多費心思,婆媳難得的很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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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0 P" L; t, E  「胡鬧!這一路上千里迢迢,你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哪裡禁受得住?夫人,你也跟著胡鬧。」侯爺被這一對婆媳弄得很無奈,大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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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兒媳沒有胡鬧,太子妃懷了身子都能受得住那長途的顛簸,兒媳更能受得住,而且,一路之上,兒媳還可以照顧大嫂呢。公公,求您讓兒媳跟著相公一同去吧。」文英沒有被侯爺的嚴肅嚇到,大聲說道。5 d$ G% y2 S/ t. N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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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你不去說,妾身去,明昊那孩子,好不容易成了親,卻又將媳婦扔在家裡頭,自己往外面跑,這跟沒娶媳婦有什麼兩樣?他的年紀可也不小了,咱們上官家早就該添個人丁了,老太君可是念叨了好幾年了呢。」侯夫人堅持著。( q* ?* A' O# A' P' c  m! q* P% Y
  
" ?5 R2 M: u2 a/ O  「隨便你們了,我去宮裡向皇上告病,北戎我不去了。」侯夫人的話讓侯爺有些動心,畢竟自己也到了這個年紀了,誰不想早些抱孫子啊,何況,他也是孝子,老太君年歲已高,還能活多久,若是能夠四世同堂,那也是天大的福氣。2 }- G, K0 z; ~" a8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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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葉成紹啟程那一天,除了冷傲晨和上官明昊以外,文英在也出行之列,皇上也沒來送葉成紹,他心裡還有氣呢,黃姑姑帶著人,幾乎將京城翻遍了,也沒有找到素顏的蹤影,那一日去了東王府的別院裡,被東王妃狠罵了一頓,碰了一鼻子灰後,回來皇上就命人打了她四十板子,至今傷勢還沒有好,皇上惱火得很,身為一國之君,手下之人,竟然連一個孕婦也守不住,太沒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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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隊伍很長,除了文英和她的侍女所坐的馬車外,還有十幾輛滿載物品的馬車,一行浩浩蕩蕩的離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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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麗和郁三公子,還有端雅和紹揚也一同送出了北城,在北城外,葉成紹對素麗道:「三妹妹,原本是該吃了你的喜酒再出門才是,無奈形勢不等人,娘子的鋪子和廠子,你一定要幫她守好了,將來,我們一定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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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麗的眼眶濕濕的,她吸著鼻子,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大姐走得突然,她連一句告別的話也沒說,而且,還是懷著身子的,如今皇上又正命人在四處搜索,大姐東躲西藏的,過得肯定很辛苦,她好想念大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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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W4 ?. y2 L8 \  郁三公子見素麗半點沒有說話,忙扯了扯她的衣袖道:「想哭就哭出來吧,這般忍著,很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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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4 V6 y4 j  素麗一聽,睜大眼睛瞪著他道:「你什麼意思?哪有勸人哭的,沒見過你這樣的人。」4 R# F$ U1 c' b! P  a3 `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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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麗原本溜圓的大眼,這一睜,就更加黑白分明,靈動可愛了,郁三公子輕哧一聲,也瞪著眼睛對素麗道:「你那麼瞪眼做甚?比誰眼睛大麼?哼,我的也不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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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麗聽了掄起不拳頭就向郁三公子捶去,嗔道:「一邊去,我跟姐夫告別呢,你胡攪纏什麼?」不過,被郁三這樣一攪合,原本離別的擔憂和悲傷消散了不少,不用忍她也哭不出來了,對葉成紹道:「太子姐夫放心吧,我一定能把大姐的鋪子打理好,還會發揚光大的,不過,你可要記住,可不能欺負我大姐,去了北戎更不許娶胡人女子進門,讓大姐受氣,不然,哼,你回來,我可不放過你。」說著,示威地揚了揚她的小拳頭。, q4 L/ H2 G% F3 L, A% I(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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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是她的大姐夫,可也是大周的太子啊,郁三公子被素麗的舉動嚇到,忙伸手將素麗的小拳頭握在掌心裡,對葉成紹笑道:「臣祝殿下一路順風,心想事成,早得貴子。那個三姑娘她就這脾氣,您千萬別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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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c" T2 F2 {; i& N  葉成紹哪裡會慣罪素麗,說起來,自己能娶到素顏,素麗是立了功的,他早就將素麗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一般看待,俏皮的素麗更讓他覺得親切,他笑著搖了搖頭,眨了眨眼道:「三妹妹,難道你認為,姐夫欺負得了你大姐麼?」5 y% _, b  M! [2 E! W/ u
  
: |: ~; [* A, y) `8 r5 t2 T  素麗聽了便抬頭看了一眼,列隊裡正端坐在馬上,身姿矯健的上官明昊和冷傲晨,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意,揚起下巴道:「也是,看姐夫的樣子,也是個被打劫欺負的,唉,沒辦法,我們藍家姑娘都太優秀了,姐夫,你還是小心些吧,前有狼,後有虎呢,我相信,你若真敢娶個胡女進門,打劫肯定得把你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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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I) V9 |  「三妹妹,那種沒品的事情,你姐夫我怎麼會做呢,放心吧,姐夫我這一輩子就只有你大姐一個就夠了,倒是你呀,還是擔心擔心某些人吧,我聽說,郁夫人可是給了好幾個漂亮的丫環放在三公子屋裡呢,你再不嫁過去,小心某些人忍不住了……」葉成紹的心也被素麗和郁三帶得明朗了起來,一時忘了前途的艱險,也與素麗開起玩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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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他要是給我弄個通房放在屋裡,我立馬就……」素麗聽得頭皮一炸,轉過身就要去擰郁三的耳朵。# p1 p4 {0 @' [) S8 r* X
  
$ y, C9 X! U2 X1 d5 W  郁三不等她將後面退親二字說出口,忙摀住她的嘴道:「不敢,不敢,姑奶奶,小生可從沒有生過異心,小生也不是那好色貪歡之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d+ @9 g9 F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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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和上官明昊在一旁聽得也是直笑,一行人終於出發了,葉成紹一離京城,馬速就快了很多,他與冷傲晨一起,將大部隊留在後面,自己向前疾奔,素顏已經比他們先走了幾天,一路上又是躲躲藏藏的,怕被人盤查和發現,葉成紹擔心得緊,不知道素顏的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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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帶著素顏確實走得也不快,素顏畢竟懷了身子,雖然,她坐的馬車上,鋪了厚厚的輩子,又依著素顏的建議,做了個彈簧坐墊放在馬車裡,減少了馬車的震幅,但是,她還是不敢將行程放得太快了,好在青竹陪著素顏,一路上為她用內力按摩,緩解了她身上的疲乏和酸痛,素顏感覺還算好。1 e% `$ b5 d$ z
  
& w, C) d/ n2 k' X7 v5 Q( b# N  追到第三天時,素顏已經到了冀州境內,青竹一直用司安堂的特殊方式與葉成紹保持著聯繫,終於在素顏落腳的小店裡,葉成紹和冷傲晨追到了青竹的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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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K& I) |/ q/ k  青竹也估摸著葉成紹該追到了,所以,安頓好素顏後,她就在店外守著,果然看到葉成紹和冷傲晨雙雙只帶了幾個隨從追了過來,心中頓安,忙上千迎了上去,卻並不靠前,青竹這次是辦成商婦模樣出來的,葉成紹只對她點了點頭,兩人裝作陌生,並沒有說話,青竹只是朝店小二的度房間指了指,便自己扭身先回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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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跟在葉成紹後面也一同往樓上而去,青竹沒有直接進門,而是守在了門外,葉成紹和冷傲晨推了門,走了進去,果然看到素顏正端坐在屋裡,手裡拿了一張地圖在研究著,她一見葉成紹和冷傲晨同時進來了,一時大喜,忙站了起來,剛要說話時,就聽到青竹在外頭大聲喝問:「你們是誰,要做什麼?那是小的主子。」' V9 m. m$ K- J- q- _"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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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聽得一驚,忙轉身準備出去,就見剛關上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了,護國侯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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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 e; Z" g9 }) ~  「臣給太子,太子妃殿下請安。」護國侯向葉成紹和素顏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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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 p; j  葉成紹的臉色很不好看,看來,自己身邊司安堂的人裡仍有皇上的人,是他們洩漏了自己的行蹤,而護國侯這一路肯定就是跟著自己來,捉拿素顏回去的,皇上還真是不死心,明明是父子,為何非要逼得自己討厭和憎恨他才好呢?就算自己帶了素顏走了又如何?大周是自己的故鄉,自己終究是會回來的,非要鬧得自己與他敵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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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s1 j9 `  y  「護國侯好耐性啊,跟在本殿後面幾天,連半點子聲響都沒有,這本事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強,皇上只給你封個侯爵,實在是虧待你了。」葉成紹瞇著眼睛冷冷地對護國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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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5 I& l+ F3 V# @5 f) [" t  護國侯笑著回道:「謝殿下誇獎,老臣也是奉皇上之命行事,皇上有旨,太子妃殿下被歹人所擄,失蹤多日,著老臣尋找,老臣幸不辱使命,皇上很關心太子妃殿下,說她有孕在身,不適宜長途勞頓,為了皇室後繼有人,為了太子妃殿下和皇太孫的安全,還是請太子殿下允許老臣,將太子妃殿下護送回京。」1 k/ g6 E! W' l(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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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侯辛苦了,不過,我家娘子既然出來了,弄回去也是受顛簸,本殿下也是尋了幾日才找到她的,把她再放回皇宮,本殿實在是不放心,還請護國侯回京向皇上稟明,本殿就此將娘子帶去北戎了。」到了這個份上,再說多餘的也沒意思,葉成紹乾脆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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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侯聽了仍是笑道:「請殿下不要為難老臣,老臣皇命在身,不得不從,請殿下成全一二。」5 M( Y- @2 m9 a. p2 W/ g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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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殿也知道侯爺是奉命行事,本殿不為難你,這裡有一封信,請侯爺交給父皇。」葉成紹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他自懷裡拿出一封信來,交到護國侯手裡,又道:「侯爺回去後,只說是本殿將劍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就範的,一切罪責,又本殿來承擔。」# o" t, W6 y+ X+ m  w* t! G
  
! F. P5 J3 s+ k$ r! f1 G  他的話音剛落,冷傲晨的常見就突然抽了出來,真的架在了護國侯的脖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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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侯沒想到冷傲晨說打就打,他正伸了手去接葉成紹手裡的信,腦子裡在思量著要如何完成皇命又不得罪太子就好,粹不及防就被冷傲晨給制住了,心裡好生惱火,怨懟地看了葉成紹一眼,太子分明就是聲東擊西,用信引開了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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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這是要將老臣往死裡逼麼?」) s: @& h. C4 t3 E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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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e" R, y7 Y; }6 \  第一百七十五章2 z& H( T" y8 M4 d4 O% T+ }+ D
  
+ h+ ?; K8 j; s/ P( U6 `4 ^  護國侯也是上了年紀的人,如今又特別被皇上看重,這一次追尋太子妃的差事,皇上就沒有給一直寵信的鍾山侯,而是給了自己,這證明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比中山侯又高出一二來,因此,護國侯面對太子時的底氣也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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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王世子的行為也太過不講情面了些,自己與東王也是好友,雖說世子身份高貴,但自己畢竟是長輩,被他用劍架著脖子,又被身後的一眾下屬看到,既沒面子,又很惱火,他硬著脖子怒視著葉成紹。+ S  a' K2 T4 c2 H. A, ]0 w
  
( T5 ~" E, `4 G! T8 y4 a8 \  葉成紹吊兒郎當的一笑道:「應該侯爺在逼本殿才是,怎的是本殿在逼侯爺,侯爺你若不是眼神太好,事情也不用弄到這般地不去,大周朝裡,有誰不知道本殿最在乎的是什麼?江山權勢於本殿來說,不過是好玩,但本殿的娘子,卻是本殿的命,誰敢對她不利,讓她難過,本殿就會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本殿出使帶著娘子出來玩耍玩耍,侯爺卻要將本殿的娘子當成通緝犯來抓捕,你說本殿心裡能好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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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e. e: \1 M7 L1 Y  葉成紹的聲音懶懶散散,但說出來的話確實極具威脅性,護國侯聽得一陣心寒膽戰,太子做事有多麼不合常理,他已經領教過多次了,當初蘭兒……經過了那麼多的事情,護國侯自然也是知道葉成紹有多麼在乎太子妃藍素顏的,想起自家的女兒,司徒蘭,心裡更覺得苦澀和可惜,蘭兒明明就先嫁給太子,為何她就沒有得了太子的心呢,且不管太子的地位權勢如何,光他對感情的這份認真,就是天下女子心中最好的良人,蘭兒她……至今仍對太子念念不忘,她的名聲已經臭了,在大周,想要再嫁,已經很難,很難,原本,護國侯也奢想過,葉成紹成為太子後,就能再將蘭兒召回東宮做良娣,可是,貴為異國公主的端雅當時差點就被太子給殺了,有了她的前車之鑒,誰還敢提這事,不是找死麼?5 D5 n9 {& N.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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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怪自己沒眼色……是想讓自己睜隻眼閉只眼,就此放過他們吧,皇上已經老了,將來的大周,還是太子的天下,算了,如果,太子能再收了蘭兒到後宮去……. n- W  e; i, C! S0 m* m
  
1 Q$ j; p5 I) S$ Y  護國侯想了又想,思慮再三,才用一根手指搭在冷傲晨的劍上,將劍移開寸許,冷傲晨倒也不是真要殺了他,不過是嚇嚇他而已,也就任他將劍移開,但劍鋒仍是離他的脖子很近,隨時都可以割斷護國侯的喉嚨。護國侯見此嘴邊也含了笑道:「聽殿下一席話,臣也豁然開朗了,臣的確是老了,眼神不太好,老臣曾經與殿下之間也有翁婿之誼,蘭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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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4 O" n* Y- @1 T  「她與我何干?」葉成紹一見護國侯渾濁的老眼滴溜地轉,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這老鬼還真是賊心不死,自己與司徒蘭早就只剩下了厭惡,現在說起她來,不是給自家娘子添堵麼?不過,話說回來,護國侯作為父親,一片愛女之心也可以理解,如果他能就此放過自己和娘子,這也不失為一個和平解決問題的好辦法,給司徒蘭一個前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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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a1 I$ e) a7 J  護國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成紹無情的給截斷了,他的沉默頓時沉入鍋底,正要發作,就聽葉成紹又道:「不過,本殿下去了北戎後,倒是可以給她議門好親事,她不是母后的義女麼?讓她以公主的身份嫁到北戎去和親,侯爺覺得是一樁美事麼?」& M2 m' X( B  X
  
: l% k" i# n% R- o$ E4 ?  護國侯一聽,心思立即轉動了起來,司徒蘭心高氣傲,一般的人還看不上,就是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她仍是性子倔得很,一門心思的就要打敗藍素顏,且不說太子對她早已厭惡,就是她真的進得了東宮,以她那性子,也只有被太子妃整死的份,如今太子肯給她這麼大的一個恩典,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樁心事,蘭兒就算再不願,去了北戎,自己也算是眼不見為淨,做父親的,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盡責了。如此一想,護國侯很恭敬的對葉成紹施了一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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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多謝太子殿下恩典,臣既然將殿下送至了此處,不若再送殿下一程吧,此去北境仍有千里之遙,一路關卡眾多,殿下雖是奉旨出關,但有臣的跟隨,很多事情會更加通暢一些。」1 d+ x* _2 i/ f" M) k
  
/ Y! Z. j+ A  A2 e! H! z  葉成紹聽得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的拍了拍護國侯的肩膀道:「侯爺果然睿智,好,那本殿就在此先謝過侯爺了。」: X+ L7 ^% _( f6 m9 w(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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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也沒想到護國侯轉彎賺得這麼快,一下子就從追兵變成了護衛,這倒也好,有護國侯及他所率的西山大營之人的護送,這一路出大周就要順暢了好多,而且,她……也不用藏藏躲躲的,可以好生調養身子,慢慢隨大隊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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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x- k* o. l) d/ F+ k# ]6 C. U  當日,護國侯派了最信得過的親信,將葉成紹寫給皇上的那封信快馬加鞭的送回京城去了,而他也果然就在小店附近駐紮下來,成為了葉成紹和素顏身邊最外圍的護衛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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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大隊人馬慢慢悠悠地行進著,皇后因為心繫北戎皇帝,行程又給葉成紹早了半個月,所以,二十天後,皇后已經出了大周邊關,而葉成紹還在大周境內行進著,雖然相隔也很遠,但拓跋宏養了一隻海東青,兩邊就靠這海東青互通著消息,素顏因為有葉成紹在身邊,馬車行進得又不快,一路上也就沒有先前那麼辛苦了,成日裡就偎在葉成紹的懷裡,不是睡覺就是與葉成紹兩個在馬車裡說著閒話兒,有時,文英也會過來,將葉成紹趕下去,兩姑嫂在馬車裡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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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5 E& p! o# J+ a# k& N! q  M- f  這一日,文英又鑽進了素顏的馬車,看見素顏還懶懶的睡在被子裡,一進來便將自己的手往被子裡探,被子裡的素顏被她涼得怪叫,嗔道:「好你個小妮子,是這幾日明昊大哥對你太好了,你興奮過度了,就來煩擾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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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4 e; U# y" u: i" G, y' R9 S( P  文英聽得臉一紅,跟著出來的這二十幾天裡,上官明昊對她雖然仍是禮貌有加,客氣依舊,但是,她能感覺得到,上官明昊看她的眼神已經有了些許的變化。以前,上官明昊的眼睛就不太肯往她身上看,只要有大嫂在的地方,那雙溫潤的眸子就跟隨著大嫂而行,可是,在看到大嫂成日裡與大哥親暱無間的相處之後,他的眼神雖然黯淡,但卻不再總追隨大嫂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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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6 C3 y- A0 e' D9 P* }5 E  不管他的心事如何,文英只是裝作不知,一如既往的關懷他,見他落寞時,就扯著他說話,有時還吵上幾句嘴,或者,在打尖住店時,故意仗著妻子的身份與他同住一個房間,上官明昊也知道她是為了寬解他,知道她是關心他,一個女孩子為了自己,放棄矜持,他多少也有些感動的,且文英性子爽直可愛,學識也廣博,雖不若素顏那般有些怪才,但她也是熟讀了詩書的,兩人也很是能聊得來,有時候,兩個人就呆在屋裡,能聊上一夜,感情逐漸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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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這會子被素顏調笑,臉上就有些掛不住,呵著氣伸手往素顏的脖子裡探,素顏最是怕癢,被她呵得直討饒:「好妹妹,好妹妹,我再不敢說了,你饒了我這一回吧,哎呀,你再來,我可要叫明昊大哥來管教你了。」. c3 ?8 z6 V* T6 ]  T  Z% v* E: X
  
% Z$ e3 S- p+ ]$ d, Q3 {. f3 `; J  「你還說,再說我就更不客氣了。」文英看素顏說得越發的起勁,更作勢要掀了素顏的被子,素顏忙摟緊被子笑道:「啊,不說了,不說了,我錯了,哎呀,你說,大妹妹,你什麼時候也跟嫂子我一樣啊,你也早些給明昊大哥懷個寶寶,你生個女兒,我生個兒子,咱們做兒女親家好了。」4 t+ f$ g& ?; A3 M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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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和上官明昊還沒有圓房呢,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被素顏這樣一說,目光頓時黯淡了下來,垂著眼眸有些發怔。  e7 S! m; R; g1 N' i
  
, g9 n( [0 s. l4 J! }. ^' m  素顏敏感的感覺到了文英的情緒變化,想著自己這番話怕是觸痛了文英的心事,上官明昊對自己的感情,她是清楚的,文英雖然嫁給了上官明昊,但就是素顏也沒想到,上官明昊還真不是個好色之徒,兩人成婚都近一個月了,文英竟然還是處子之身,這對文英來說,其實也是一種傷害和羞辱吧,素顏收了臉上的笑,坐了起來,愛憐地看著文英,將被子拉過來,與文英一同蓋上,撫了文英的臉頰道:: Y# E9 c; p+ Q' H
  
: _% R& o$ V) M  ]- X. C# d+ t  「我家文英又漂亮又賢惠,又大方又爽朗,他現在的眼睛是被蒙著的,沒有發覺文英的好,我相信……」! z& I8 `  }" ^% x6 i; {!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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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我也相信,他會喜歡我的。」文英從來就不是個容易認輸的人,她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不懈的付出,上官明昊就算是塊堅冰,也能被自己捂熱了,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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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8 g, V- }* t  j1 ?/ M$ j. {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又傳來銀燕的聲音:「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太不是好歹了吧,本郡主好心好意的送壺熱茶給你,你竟然給倒了,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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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Y7 o8 V4 p3 h* k2 V! S- J  「誰讓你送了,多事。」冷傲晨的聲音淡淡的,但話卻是一如既往的能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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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0 O( Z( L* c) R  果然就聽得銀燕暴怒的聲音,「我就要多事怎麼著,我就愛管你的閒事怎麼著,哼,你不喝是吧,我再沏一壺去,一直吵到你喝一杯為止。」! G8 [8 r; h' m$ p& g  r
  
: A4 z3 I8 O' q  「神經病!」冷傲晨懶懶的聲音再一次語不驚人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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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和素顏在馬車裡聽得面面相覷,文英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馬車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其實,銀燕人也不錯,只是冷世子……唉!」5 y& {& d+ W. k#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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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素顏也不知道要怎麼回,冷傲晨的心思她很清楚,她也跟他說明白過自己的心意,文英這是同病相憐,所以才會很同情銀燕吧,只是感情這種事情很難說得清楚,緣分到了時,那屬於自己的人就會出現,緣分沒到,再怎麼努力,也是白勞,她這些日子裡故意與葉成紹特別親暱,也就是做給冷傲晨和上官明昊看的,但願這兩個優秀的男子能早些死了心,能珍惜真正值得他們珍惜的人,得到自己的幸福就好。+ R& b- N/ w, {; A
  
9 x2 p: h0 A8 b4 y4 E. f+ l' B$ s7 Q  坐直身,輕輕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就看到冷傲晨騎在白色的駿馬上,一身煙藍色的儒服,纖塵不染,神情淡定飄遠,眉宇間乾淨而清爽,看不到一分不豫之色,而這時,銀燕從後面的一輛馬車上跳了下來,騎上馬兒就追上了冷傲晨,後面拿著一個水袋,向冷傲晨一遞道:「這是我才沏的,用我們北戎的雪蓮花沏的茶,喝一口吧,我知道你喜歡喝茶。」  c4 `& ?! r7 ?4 G. B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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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看也不看她一眼,騎馬繼續而行,更莫說要接她手裡的水袋了。- d9 `. T( V! f. i4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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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不喝我就去前面那輛馬車上,把茶給太子妃喝。」銀燕倔強的打馬跟上,手還是向冷傲晨伸了過去。" p* N$ J" C# |
  
7 ?# G: @+ o# B. B9 R; R  雪蓮可是寒物,素顏懷著孩子怎麼能吃太寒的東西,冷傲晨不由皺了眉頭瞪了銀燕一眼道:「你煩不煩啊,她可是懷了身子的人,怎麼能胡亂吃東西。」7 ~  Q; |/ t0 ]" M, x-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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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肯跟她多說幾個字了,雖然還是因為藍素顏,但銀燕也覺得高興,她嫣然一笑道:「那你就喝,不然我也勸她喝掉。」( D) |! w2 o. r*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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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知道銀燕是個說到就做到的主,不由無奈的接過銀燕手裡的水袋,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呃,清香繞齒,回味甘甜,一口過後,他又忍不住再喝了一口,竟然有點欲罷不能,不知不覺中,他就將一小水袋清茶全喝了。9 t* D" R( A$ ^0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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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見了眼睛笑得像一輪彎彎的月牙兒,她歪了頭,興奮地看著冷傲晨道:「好喝吧,沒騙你吧,要知道,這可是本郡主特製的雪蓮茶,一般人還喝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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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 Z% \) V* p8 K$ C4 P  冷傲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水袋扔還給了她,小聲道:「你在裡面加了東西!」$ f& \2 v5 F$ c' m1 m3 p$ J( k0 H- E
  
& e, N; O" E7 {* V% }) p  「是啊,誰讓你那樣龜毛,明明手上有傷,還不肯好生養護,我加了生肌消炎的藥在裡面。」銀燕偷偷一縮脖子,垂了眼眸不敢看冷傲晨的眼睛,冷傲晨就是個怪物,外表看著清雅悠遠,內裡又倔又龜毛,那日手傷了之後,就一直不怎麼在意,越往北境走,氣候就越發的寒冷,握韁繩的手就越發容易凍裂,他的手本就有傷,再一挨凍,竟然有些發炎了。" ~, V2 a/ a) Y+ Y  z. R/ f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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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給他用藥,他又不肯,就任由那一雙手傷得流敗水,似乎那樣他才覺得心裡好過一般,這讓銀燕又心疼,又揪心,只能用這種法子逼他內服一些消火的藥。0 @$ h! R%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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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聽了深深地看了銀燕一眼,微歎了口氣,對她道:「把你的藥拿來,我自己上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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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H% D; f  銀燕聽得大喜,忙自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幾瓶藥,內服的,外用的,一股腦兒便遞給冷傲晨,笑道:「你說你早這麼聽話,又何苦天天受我的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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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聽得一怔,唇邊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來:「我倒是習慣了天天聽你鬼叫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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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鬼叫,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本郡主的聲音可是比草原上的夜鶯還動聽呢,不信,我唱支草原上的歌給你聽啊。」銀燕說唱就唱,「美麗的草原,我深愛的家,風吹綠草遍野,牛羊成群如白雲朵朵……」$ v2 ]$ u/ {0 v& V3 o/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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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的歌聲清越嘹亮,歌聲帶著濃重的草原風情,歌聲悠揚綿長,行進的隊伍頓時安靜了下來,人們靜靜地聽著她優美的歌聲,一曲終了,餘音未散,路上只聽得馬兒的蹄聲,沒有一個人說話,好半晌,素顏才在馬車上,首先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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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看銀燕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欣賞,轉過頭,狀似不經意的向素顏的馬車看去,果然見到素顏掀了簾子,像只小貓兒一樣探著頭,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自己和銀燕呢,他搖了搖頭,兩腿一夾,催馬快奔了起來。, O& m" i& b) X) S
  
  }$ G# r. O( e; t& j! z  銀燕一見,心裡不由發酸,也打馬往前追去,我看你能逃到幾時,等到了北戎,就求依柔公主賜婚,冷傲晨,今生你逃不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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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9 Z9 j. H1 [6 a  葉成紹巡視了一遍隊伍後,打馬追到了素顏的馬車,跳下馬去,鑽進了馬車,文英見他上來了,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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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n5 I# X# u# t  葉成紹身上帶著一股子冷風,車簾子打開的一瞬,素顏不由打了個冷戰,葉成紹見了忙扯了錦被給她蓋,握住她的手,感覺那隻手冰涼冰涼的,便將她的手捂進自己的手心裡,「娘子啊,外面風大,你不要老把簾子掀開了,你看你這手……到了北邊,風裡就含了沙,且莫說會著涼,就是那沙子迷了眼睛也很不舒服的,娘子啊,你怎麼就不肯聽呢,我都說過好幾遍了,真要覺著無聊,一會子咱們早些個紮營,你下來走動走動好吧。」; {7 R  Y/ z/ s  e3 N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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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葉大媽,你現在是變得越發的囉嗦了,碎碎念,碎碎念,我耳朵都快長繭了。」這一路上,原本吊兒郎當,性子懶散無忌的葉成紹成功的化身成為了個婆婆嘴,沒事就對素顏絮叨,生怕她有半點閃失,素顏扛他不住,乾脆給他改名為葉大媽了。. p: j2 o' R6 _- Y7 K( F
  
# n& r6 L! j% @0 c/ T1 m- `  「娘子,又調皮,我可是大周的堂堂太子殿下呢,你……你這話要是讓外面的人聽見……」葉成紹無奈的幫素顏拿了個大迎枕子塞在她身上,將她的手攬過去,抱在懷裡,讓她靠的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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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6 c3 ~. k% [  q  Z( j; V  「早聽到了,不信你這會子打開簾子看,青竹肯定在偷笑。」素顏偎進他懷裡,安心的閉著眼睛寐著,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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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S6 M  k0 h4 \% R  葉成紹聽了笑道:「我才不信呢。青竹怎麼可能會笑話我。」0 C& O! Q/ g- A, J1 n5 @
  
- f& A. r1 V- ^3 Y) b* F  「爺,麻煩你們的聲音小一點吧,不只是奴婢,您這馬車邊上可是有不少人,忍笑忍得好辛苦啊。」葉成紹的話音未落,青竹就在馬車邊說道。4 J' z& h3 D% d#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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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皇后,終於到了大周邊境,拓跋宏護送著她在大周邊境內一路通暢無阻,交了通關文書,過到幽門關後,就是北戎,幽門關外,是莽莽戎原大山,此處山高陡峭,地勢險要,行跡很少,山谷間修築了一條不太寬闊的山道,若在和平年代,此道很少有人行走,也就是每年冬季,北戎人到大周打草谷,搶掠大周邊境百姓時,才經過此路,皇后心繫北戎,一入北境,便急著趕路,此時天色已晚,皇后要求連夜過戎原峽谷,好早日與北戎皇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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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不太同意,「公主,戎原峽谷太過險要危險,若山谷兩旁的山上埋有伏兵,那公主你的安危就很難保障,還是在幽門關外駐守一晚後,第二天一大早即走才好。」! W7 `" \& G! v
  
2 D- X4 `* p1 `( R! h0 M$ G5 f  依柔公主聽了挑了眉看著拓跋宏道:「我原就是北戎公主,此地是我的祖國,你說這山道兩旁會有伏兵,那這要伏擊我的人就是北戎人,這一路,我在大周並沒有遇到任何威脅,難道到了自己的家鄉反倒會有人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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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眼神裡含著探究和審視的意味,拓跋宏此次主要的任務就是接依柔公主回北戎,為了公主能順利回國,他並沒有將北戎朝裡的爭鬥的具體情況告知公主,此時公主已經產生了懷疑,拓跋宏也知道,再瞞下去,公主會因沒有防範而被人所害,便道:「公主,此次北戎戍守邊境的是左賢王的親信木英籐,左賢王是皇后娘娘的哥哥,他一直反對公主回國即位,支持自己的兒子齊龍阿繼承皇位,臣是怕……」& v. a  R! k  d5 a: p( p  X( v% U
  
+ f' ~! J. m9 d. Q; x. }0 y  「左賢王齊戰?我小的時候,他是很疼我的,你是說,他會害我麼?」皇后聽了心情有些沉重,眼裡卻是揚起一絲親切的情感來,垂了眸,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著,她一身大周皇后的命服,鳳冠霞披,裝束華貴雍容,可是,這個樣子回去,只怕會引得北戎人的不滿吧,應該換一套衣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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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8 f2 e$ e  「公主,您離北戎已經有二十多年了,人心是會變的。」拓跋宏擔憂地提醒依柔公主,見她的眸光落在她自己身上的服飾上,眸中光芒一閃,依柔身上的這身大周皇后命服讓他看得很刺眼,若不是為了能順利離開大周,他早就勸公主換掉了,甚至,他有將這一身華貴的服飾撕碎的感覺,那個該死的,虛偽無恥的大周皇帝,竟然將草原上最美,最高貴的鳳凰給騙走了,也騙走了他心裡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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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您能回來,皇上定然是最開心的,只是,您的到來會損害到一些人的利益,有的人,為了自己的權勢是不擇手段的,您一定要盡量的重新獲得朝中眾多大臣們的支持,這身衣服……臣認為,還是換掉了的好。」拓跋宏趁機說道。  U5 f( {6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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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公主微微一笑,眼裡露出一絲嚮往之色:「也是,我很多年沒有穿過北戎的衣服了,就依將軍之言,我現在就去換一套衣服,阿宏,我歸心似箭,換好衣服後,我們還是立即啟程吧,我好想立刻就站在父皇面前,看到父皇慈愛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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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0 ~) ]/ J! W2 R# u* D4 [/ T  拓跋宏聽了還想勸,依柔公主又道:「你打算接我回國時,就沒有考慮周全麼?難道你怕木英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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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臣不是怕木英籐,只是……戎原峽谷確實地勢太過險惡,連夜行軍實在不妥,臣好不容易才將公主從大周接回,臣不想公主受到絲毫的損傷,哪怕只是驚嚇也是臣的罪過。」拓跋宏的聲音有些激動,他沒想到公主如此固執,非要在這件事情上堅持,連夜穿過戎原峽谷實屬不智之舉。" t, l& }+ |+ l3 `: j" R! ^* |, ~
  
  ?- U! g/ T4 S4 ?  依柔聽了笑容更深了,搖了搖頭對拓跋宏道:「阿宏,你太謹慎了,我相信,木英籐可不是傻子,這裡是他的防務範圍,一旦我在此地出了事情,不管是不是他指使,是他動的手,父皇也會將此事怪罪到他的頭上去,左賢王就算權勢再滔天,又能越得過父皇去麼?我雖離北戎二十多年,父皇的脾氣我還是清楚的,只要我在戎原峽谷裡有任何的損傷,木英籐都承受不起父皇的雷霆之怒,依我看,木英籐不但不會在戎原峽谷於我不利,反而會派兵保護和接應我。」/ A2 X' v4 c- _0 N8 q
  
5 E& x1 ~- j& B: I  一聲阿宏聽得拓跋宏一怔,久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頓時如在胸腔裡奔湧沸騰起來,二十幾年了,公主有二十幾年沒有叫過他阿宏,曾幾何時,他與公主雙雙縱馬奔騰在大草原上,在怒江河畔嬉戲遊玩,在雪山腳下涉獵比賽,那時的依柔,美麗得像一隻火鳳,又像是最聖潔的精靈,她常常就是這般喚他:「阿宏,我要山菊,你幫我採一束來;阿宏,今天看誰能射到那隻小狐狸,我要是贏了就幫你用狐狸皮做一個圍脖哦;阿宏,我好煩你陪我去騎馬;阿宏……」那時的依柔狡黠而慧黠,為了讓他讓她,總是拋出他無法拒絕的誘餌,她給他做的那個圍脖,至今他仍沒捨得戴過一次,將之藏在身上,隨身帶著,想念依柔時,他就會拿出來摩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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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4 s, Y  「公主……」拓跋宏說話時,鼻音很重,身影發顫,他俊美的眸子變得凝黑幽深起來,深深地看著依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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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G6 r9 d7 b3 ~' g  「阿宏,我去換衣服了。」拓跋宏眼裡的難以掩藏的深情讓依柔公主感覺壓抑和愧疚,她移開目光,不與他對視,聲音盡量保持著鎮定。' F# N7 O- Y' s* S6 j) h0 l
  
3 B; {$ ~1 h8 U" i  依柔一身雪白的北戎女服走到拓跋宏面前時,拓跋宏再一次被她的美麗震住,如今的公主,脫了少女時的稚氣與單純,時間的流逝讓她的美變得更加完美,她變得更加嫵媚而知性,渾身上下透著成熟的豐韻,散發著令人難以的誘惑,她天生就是穿胡服的,雪白的胡服穿在她身上,高貴而聖潔,令人不敢有半分褻瀆的念想。拓跋宏忍不住讚道:「公主,你真美!可是,你不是最喜歡穿紅色的胡服麼?」, F8 J4 W+ s1 x
  
% p: h% r2 u, Q4 }) a; u  拓跋宏的讚美讓依柔公主很是開心,但後面的半句話卻讓她原本清亮的眼神為之一黯,微垂眸子道:「我再也不穿紅色胡服了,阿宏,難道我穿白衣不適合嗎?我感覺就很好看啊。」說著,公主在拓跋宏身前轉了一個圈,掩去了眼中的黯淡,笑著對拓跋宏道。% K* f1 g8 [% j  H! O2 ~
  
. P4 l: w1 Z: ~; z  「好看,好看,公主在阿宏的眼裡就是天下最美最美的女子,無論穿什麼衣服都好看。」拓跋宏的心中一酸,曾經公主與大周皇帝相遇時,穿的就是紅色胡服,公主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皇帝傷得太深所以不再穿紅色,還是紅衣只為他而著呢?6 |. y+ N1 r& I# C1 Y8 P
  
; x9 ]3 f# f7 ]; f2 h+ m3 k  依柔公主聽得咯咯大笑,像多年前做過很多次那樣,她一下跳到拓跋宏面前,一拍拓跋宏的肩膀道:「阿宏,還是你最夠意思,最挺我,走吧,我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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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寵溺地看著依柔,臉上帶著如青澀少年般羞赧的笑容,傻傻的,但眼裡卻全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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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9 i( V$ b6 y: ^# n  在依柔的堅持下,拓跋宏率領他的部下,及大周護送皇后的隊伍,連夜出發,向戎原山峽行進,走進骨峽谷時,天色漸暗,隊伍裡點起了火把,依柔公主並沒有坐在馬車裡,而是一身雪白的胡服,騎在駿馬上,與拓跋宏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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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 {" u7 S+ _  峽谷裡,兩旁山峰矗立,高聳入雲,高而陡峭,一陣陣大風吹過,風聲如同貴乎狼嚎,聽得人頭皮一陣陣發麻,依柔臉色沉靜,神情淡定的坐在馬上,而拓跋宏則是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備,將自己的氣息調整到最佳的迎戰狀態,眼神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4 h3 Q+ E* V7 {2 f
  
) B2 N* r; L9 G+ i! v# r3 }- e  全隊人馬也是高度的緊張戒備,這裡確實地勢險惡,只要人在山谷裡設下一小隊埋伏,依柔公主都有可能會遭遇不測,大家提著心小心行進著,谷中時有蒼鷹呼嘯著從山頂上飛過,時不時的,又會傳來幾聲狼嚎,由一座山呼應到另一座山,聽得令人毛骨悚然,但自始至終,他們也沒有遇到預料中的危險,就如依柔公主所言,並沒有人在此地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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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k+ K/ f& L, ]  終於穿過了戎原峽谷,出谷時,從谷口處迎來一隊北戎軍隊,為首的挺立在高頭大馬之上,看見有人自谷中出來,立即就打馬迎了上來,到了依柔面前,那人停馬未動,仔細地看了依柔公主兩眼,拓跋宏冷冷地看著那人,並沒有做聲,那人似乎終於確定了依柔公主的身份,立即翻身下馬,大步走到依柔公主面前,單膝跪地行禮道:「臣木英籐見過公主,臣等候公主多時了,終於看到了公主,臣心中欣喜萬分。」# M1 B$ ~; R3 t  K( V
  
; R) R7 b4 ^! q- f- u  依柔聽了笑著看了拓跋宏一眼,聲音沉著的對木英籐道:「木將軍請起,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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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H1 w; A- ?& D! @# u  拓跋宏心知公主是在告訴他,她所料未錯,不由也微微一笑,對公主點了點頭,但戒備之心並沒有半點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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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c3 h, [  y  木英籐站了起來,對公主道:「天色太晚,臣在山谷外為公主安下了營賽帳篷,請公主今夜且先歇息一晚,明日臣再派人護送公主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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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聽了眉頭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凌厲,臉上卻仍是笑得親和,「多謝將軍,如此甚好,本公主也累了,請將軍帶路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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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9 }3 `  |# M: y  離山谷近二十里處,果然看到一個帳篷群,木英籐慇勤而恭敬地請公主下馬進帳篷,帳篷外,燒起了好幾堆篝火,火上燒烤著一隻隻整羊,香噴噴的烤羊肉味遠遠的聞著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木英籐將依柔公主帶至一頂最好的帳篷裡,帳篷裡的一應設施都很俱全,厚厚的潔白毛毯鋪在地上,帳篷裡海燒了幾盆銀霜碳,溫暖而舒適,看得出來,木英籐為了迎接公主還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準備得很是周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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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案上擺上了一隻燒好的羊肉,還有很多北戎美食,木英籐陪著公主吃了一頓豐盛的夜宵後,才告辭出去。% J3 R( s, ]" t' F1 F7 C
  
8 W5 h* w. W: L) Z$ M  公主喝了點北戎的山果酒,俏皮暈紅,拓跋宏有些不安地看著公主道:「臣今晚就守在公主身邊,請公主且去歇息吧。」' p& F+ Z+ ].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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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聽得嫣然一笑,狡黠地看著拓跋宏,神情裡微帶著一絲醉意:「阿宏啊,你還認為木英籐會殺我麼?你沒看到他對我很恭敬?本公主雖然離開北戎二十二年,但公主的威嚴還是在的,本公主就不信他木英籐有那個膽子,敢對本公主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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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能使萬年船,公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臣守在這裡臣心裡才安。請公主不要顧及,快去歇息吧。」拓跋宏被醉態可掬的公主惹得心中一蕩,強自壓住心裡澎湃的激情,垂了眸子不看依柔,堅持地說道。: [0 l3 Y9 r: i" c
  
1 G- E' r" `% y  Y  y) I& t  「那好吧,由得你了,本公主且去歇息了。」公主笑靨如花,柔身走向帳篷裡早就鋪好的地鋪前,真的就和衣鑽進被窩裡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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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看著躺在地上的依柔公主,深吸了口氣,將自己激盪著的心境平復下來,轉過身去,靜靜的坐在離公主不遠處,打坐運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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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2 ~* H0 s6 l. _' ~* z  這一夜過得照樣很平靜。依柔睡得很香,早上醒來時,睜開眼便看到離自己不過一米之遙的拓跋宏,阿宏還是如以前一樣,守護在自己身邊,她的心裡一陣感動,多年前,她總認為阿宏對她做的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是應該的,在大周呆了二十幾年,尤其是被她所愛的男子弄得傷痕纍纍之後,她才品味出來,阿宏對她的感情有多深,對她有多麼放縱和寵溺,阿宏的心像海一樣,能包容她的一切,不管她有多麼任性驕縱,阿宏從來都是依著她,護著她,愛著她的……是她對不起阿宏!# P, n2 T* a$ f3 h- V+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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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宏!早上好。」依柔沒有起來,在被子裡喊了一聲。: S0 n, R  h- `# H: O0 Q  W8 P6 c
  
9 Z) V+ Q* \* R4 ?$ T$ C" y  拓跋宏早就覺察到了她已經醒了,也感覺到她在看著自己的背影,他一直沒有回身,只是靜靜地坐著,聽見她這樣的問好,拓跋宏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站起身來向依柔走去,在她面前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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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含笑看著拓跋宏,眼裡便是調皮,她看著他伸來的手,卻沒有伸出手去,拓跋宏堅持著,眼裡也全是笑意,但依柔還是敏感的捕捉到他眼底的那抹慌張,她笑著突然就伸出手去拉住拓跋宏的手向下一扯,拓跋宏的手強勁而有力,公主的手掌一觸到他的掌心,他就牢牢的握住了,身子確如一座小山一樣,泰然不動,依柔原本想將他扯得摔倒,惡作劇卻沒有成功,不由癟癟嘴,就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8 G: S! {8 [& K6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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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宏,我的侍女呢,我要梳頭。」依柔在拓跋宏面前毫無形象的伸了個懶腰,懶懶地說道。  y$ ~# f& k& ^; ~; Q3 u: d
  
% r& G8 K: Q4 _0 M+ \  「臣幫公主梳吧。」拓跋宏眼裡全是笑,這樣的公主似乎又回到了多年以前的樣子,喜歡惡作劇,小小的調皮,在他面前放肆而大方,他的公主,並沒有變,還是以前的那個依柔。1 T( n9 x, y- H) p3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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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聽得秀眉一揚,怔怔地看了拓跋宏好幾秒的時間後才道:「阿宏……」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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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可以試試,看臣的手法生疏了沒有。」拓跋宏寵溺地看著依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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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聳了聳肩,「那好吧,不過,你不要忘了哦,我現在不是少女了,而是有了一個二十歲大兒子的婦人,可別給我扎個少女頭出來,我可不依。」/ [' j2 }, Z) [0 x- V
  
# w' u/ h( |* Y+ W. z  拓跋宏聽了神情微黯,但隨即又亮了起來,笑道:「就是再過二十年,公主在阿宏的心裡,還是年輕又漂亮的。」是婦人又如何,這一次將你接了回來,就沒打算讓你再回到那個無恥的男人身邊去,你不要用這種話來打擊我,以為我還會退卻麼?失去過一次的男人,更懂得抓住機會,更懂得擁有不易和美好,曾經錯過一次,這一次,再也不能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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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解散依柔長長的雲發,手指在她烏黑的髮間穿梭,他的手指修長,指骨很粗,但動作卻輕柔得很,不像是在給公主梳頭,倒是像在侍奉一件最珍貴的藝術品,他的手法熟練而輕巧,不多時,變為依柔梳了一個很漂亮的北戎皇室髮髻。# \% J- q, e: g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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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嬤嬤這一次也同依柔公主一同回來了,昨晚她咋另一個帳篷裡歇著,這已經起來了,侯在帳篷外面,花嬤嬤原就是依柔的奶娘,與拓跋宏也很熟識,當年拓跋宏苦追依柔時的樣子,她是最清楚的,公主在大周皇室的二十多年,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花嬤嬤也是最清楚的,自從一進到北戎境內,花嬤嬤就感覺到既親切又激動,這才是公主的家啊,拓跋宏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公主啊,那個大周的狗皇帝太不知道珍惜了,竟然讓草原上最美的火鳳為他受苦了二十二年,那樣的男人還要了作甚?公主完全可以再嫁給拓跋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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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9 00:00: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百七十四章) _! ^$ q% p# ^6 M. |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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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葉成紹在乾清宮裡大鬧了一場,反倒怪皇上的人把素顏弄丟了,皇上被他吵得頭痛,罵又罵不過,打又捨不得,又不想真與他鬧僵了,將來這混小子真的去了北戎,只親他的娘親,不會大周了怎麼辦?只好讓紹揚將他勸了回去。* t9 \8 l9 e# Q; B8 a+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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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回東宮後,就立即將青竹與紫綢兩個招了回來,當著皇宮之人的面,將這兩個人大罵了一通,這兩人自然知道他是在演戲,兩人也配合著演給宮裡人看,到了第二日,葉成紹就將青竹和紫綢兩個打發到別院裡去了。, _7 j) I' g0 }-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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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帶著紫綢真的去別院,在別院里拉了好一車玉顏齋生產的胭脂和潤膚露,向京郊而去,銀燕派過來的人接引,青竹和紫綢也一同去了小山莊,在小山莊裡照顧素顏。第二天,青竹就給素顏化了妝,在銀燕所帶的一隊人馬的護衛下,提前出發,向北方而去。% w3 P! y+ Y. H9 N1 Y7 Y, [
  
7 o0 X0 y) Y9 S" @% i  中山侯府,中山侯正在收拾東西,明天就是太子去北戎的日子了,太子此去北戎,雖有依柔公主的佑護,但是,他畢竟是大周的太子,北戎朝中,痛恨大周的人大有人在,必須有個精明強幹,又老成持重的人跟隨而去,幫他參謀周劃才行,所以,他早就向皇上請纓,此次隨太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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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4 D( R( t2 h  中山侯正在收拾著東西,門簾子被掀起,中山侯夫人手裡端著一碗參茶走了進來,看到他正在忙,眼神微黯,臉上卻帶著笑,柔聲道:「侯爺,用些參茶吧,明兒得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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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 x9 z% d9 D. F# J, y  中山侯聽了回過頭來,看著夫人,夫人溫婉的眼眸眨了眨,垂下眼皮,並沒有與他對望,而是將茶送了過來,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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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中山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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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t* S( E- R8 P3 `  「侯爺請喝茶,這些東西,妾身幫你收拾吧。」侯夫人仍是沒有看中山侯,拉過床上的一件錦袍,幫中山侯疊著,中山侯每次遠行,都是自己打理收拾,從來不假借夫人之手,以往夫人也沒有強求過要幫他打理,而這一次……中山侯的心裡有些發酸,端起參茶連喝了幾口,說道:「還是夫人沏的參茶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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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 R* ]: Q  中山侯夫人手裡忙著,臉上的笑容卻是含著一絲苦澀,幽幽地說道:「好喝就多喝點吧,但願這茶香能在侯爺的心裡留久,侯爺不會忘了這種味道才是。」% M9 }$ l- J' A( V, Z/ L& B
  
# f1 w/ W( }# B7 t& ?. x3 I  中山侯聽得心頭一滯,端茶的手輕顫了一下,抬頭看向侯夫人,侯夫人幫他將那件衣袍疊好後,又拿起另一件疊著,她知道侯爺在看她,但是,她不想回頭,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軟弱和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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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3 {# n  「夫人,我會回來的,太子殿下也會回來的,皇上此次派為夫去,就是為了將來督促太子殿下回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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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5 {( D  i( U7 M7 c) Z  「妾身明白的,侯爺以國事為重,妾身雖然是婦道人家,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侯爺此次一去,只怕沒個三年兩載,回不了家,明昊也要跟著你去,妾身……妾身怕老太君將來身子不適時,想見侯爺一面都難……」中山侯夫人的聲音終於有些哽咽了,她輕捂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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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6 D5 R$ N7 @; d! q  「有勞夫人了。」中山侯起了身,向侯夫人深深一揖,此去確實不知歸期幾何,老母在家裡還要夫人照應,中山侯心中的愧意更深了,可是,他不能不去啊,這是皇命。( U) W1 N9 ]0 J/ f8 c  ]
  
+ `2 W' e! x! p$ r  中山侯夫人見了忙轉過身來,回了一禮,說道:「這是妾身應該做的,侯爺無須多禮。」% p% u2 C$ {7 l1 P3 r$ g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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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眼中的淚光,深深地刺痛了中山侯的眼睛,侯夫人向來堅強而內斂,平日裡感情很少外露,驟然見到她的眼淚,侯爺在震驚的同時,心裡也湧出一絲不捨來,嫁給自己二十幾年來,夫人一直賢惠溫婉,持家有度,相夫教子,慈子孝母,從沒半句怨言,哪怕她知道自己的心裡始終掛念著的是……另一個人,她明明有所察覺,也從來沒有怨恨過,一如既往的對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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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9 j! Q+ ?, g) ~( Y  「夫人……」中山侯有些衝動的走了過去,握住夫人的手,拿出自己的帕子,輕輕幫她拭著眼睫上輕顫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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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a8 f; x" {- E6 w! M' v6 k4 Y2 K  「妾身失態了。」中山侯夫人含著淚,羞澀的一笑,偏過頭去,繼續幫侯爺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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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梨花帶雨般的笑容明艷又溫婉,侯爺看著侯夫人有些出神,腦子又回想到夫人初嫁之人,那樣美麗婉約,像一朵靜放在夜色中的玉蘭,相比依柔公主,夫人的美更加沉靜,更加幽然,侯爺心裡突然就生出一絲不捨來,「夫人,為夫不在家的日子裡,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娘親,這個家,就托付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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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F8 u% m2 F, u) Z% ?0 \  「侯爺放心吧,妾身一定會好好照顧老太君的,你也要多保重。」說著,她勇敢地抬起頭來,深深地凝望著侯爺,眼裡露出一絲堅毅之色,又道:「妾身知道,這一次,侯爺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皇后娘娘,侯爺安心的出發吧,妾身但願侯爺這一次能一償所願,夢圓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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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聽得心頭一窒,得償所願麼?他的手委頓下來,腳步沉重的走道椅子邊上坐下,眼睛看向了窗外,月光清涼如水,斜照在窗外的樹枝上,在窗稜上留下幾道黑色的陰影,使屋裡平添了幾絲滄桑而無奈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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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6 O3 N7 E5 r  她高貴而美麗,如一直高傲提火鳳凰,從第一次見到依柔公主起,中山侯就深深地愛上了她,可是,她卻愛上了皇上,那個對她並不太真心的,只是想要利用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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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A. t  u8 m  為了守候她,保護她,這幾十年來,他一直暗中幫助著她,可在大周的日子裡,她仍是被皇上傷得遍體鱗傷,帶著失望和怨懟而回了北戎,他們都不年輕了,曾經的那份感情已經被他深埋在了心底,她會有她新的人生,新的愛情,就算她的生活裡會有自己的存在,那也只會永遠是臣子、朋友的身份,他不敢妄想,她也不會青眼於他,何況,大周還在夫人,還在自己的家族,他就算在深愛著她,不能也不敢越雷池半步。不然,後果是他所不能承受得起的。4 A3 w+ b: N7 D, {
  
0 U/ p) Z' f! g7 @$ c# H" _  曾經以為,只要她肯多看自己幾眼,他的心也會跟著雀躍欣喜若狂,也許是時間長了,很多感情都發生了變化,現在的他,面對皇后時,理智和成熟了很多,仍然很關心她,仍然會擔心她,仍然會為她心疼,為她難過,但卻沒有了想要擁她入懷的慾望,似乎所有的關心和守護早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一種寄托……3 D$ U! d' m* T3 s* i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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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對不起,妾身不應該說著一些的。」侯夫人見自己觸痛了侯爺的心病,一時又後悔了起來,都忍了二十幾年了,怎麼臨老了,反而控制不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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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被侯夫人一聲相公喚回了神,他有些發怔地看向侯夫人,嫁給自己二十幾年了,夫人還是第一次喚自己相公,是啊,自己是她的相公,是明昊的爹爹,眼前這個女子,自青春年少起就陪伴在自己身邊,二十幾年如一日的關懷體貼照顧著自己,幾乎將全部的青春和感情奉獻給了自己,可自己對她呢?侯爺心裡的愧意更深了,突然就覺得自己很捨不得侯夫人,他第一次衝動的,有些生硬的喚道:「娘子,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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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u) V1 C: a2 B  侯夫人聽得心頭一顫,眼淚再也忍不住,噴湧而出,他的眼裡,心裡終於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了,她努力了那麼多年,堅持了那麼多年,終於將他這堅冰給捂熱了,她終於撲進了侯爺的懷裡,嚶嚶哭泣了起來,抽嚥著說道:「相公……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明昊走了,你再一走,我會……」) g- d: ^+ ~/ E5 M5 H8 ^; B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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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放在往日,侯夫人絕不可能對侯爺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一直是通情達理,有很順從侯爺的,但這一次,她突然就感覺很絕望,很害怕,怕侯爺就此一去,從此天涯兩地,再難相見,所以,她麻起膽子,拼著丟了自尊和臉去求他這一回,也許會失敗,也許會被他嘲笑,但是,她知道,不說一次,她絕對會後悔。+ z1 o( g+ {+ a0 s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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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有些僵硬的抬起手來,擁住侯夫人,心也變得柔軟了起來,侯夫人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胸襟,這樣無措又柔弱的侯夫人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今天的夫人很脆弱,像個不諳世事,不敢離開大人的孩子,這讓侯爺那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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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走,不要走,相公,皇后娘娘的身邊還有很多人保護,就是太子,他也有明昊的保護,我們上官明,對皇室做得已經夠多了。」侯夫人抽抽噎噎的在侯爺的懷裡絮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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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c& G  T4 V* o( u$ o  「好,我不走,不走,你不要哭,別哭,一會子讓明昊看見了,還以為為夫我欺負了你。」侯爺感覺侯夫人的眼淚把他的心都浸濕了,無奈又心疼的幫她擦著淚水,柔聲勸道。) u2 f6 ~" U; |" T6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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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外面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侯爺聽得身子一僵,有些不自在的把侯夫人往外推,侯夫人也忙起了身,擦著臉上的淚水,收拾著心情,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臉一紅,互看了一眼,侯爺臉上就帶了笑,戲謔的對侯夫人道:「只怕是兒媳婦來了,娘子這個樣子,可有點不像是個婆婆哦。」$ T- G3 d3 j3 v! f9 }8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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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聽得臉更加紅了,嗔了侯爺一眼,含淚的臉上,帶著一絲幸福的笑容,微揚了聲道:「進來。」& q5 p% @* h3 N1 T! b, O
  
1 T+ V* _1 \" ^/ b* @  進來的果然是文英,文英一件公公婆婆都在,一進門,便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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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和侯夫人一陣詫異,文英嫁過來這幾天,很得侯府上下的歡心,文英性子爽朗大方,做事公明清正,待下寬厚,形質進退有據,全然沒有半點庶女的小家子之氣,大家閨氣的風範盡顯。侯爺和夫人對這個兒媳是很滿意的。+ u- F+ D1 I2 B( v- ]4 B
  
5 q9 I. {: g6 l4 q6 Q- r9 g  「兒媳,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侯夫人忙上前去扶文英起來。" z0 j/ c6 b2 J# v$ F
  
1 k' N% q; ?; l9 H' B  「公公,婆婆,文英有事相求。」文英不肯起來,仰頭看著侯爺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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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情起來再說,你這孩子,再大的事情也不能跪著啊,著了涼怎麼辦?可是明昊欺負你了?」侯夫人心疼的拉了文英起來,文英聽了這話才起了身,臉卻微微一紅道:「婆婆,相公他確實欺負文英了,文英是來向公婆討要公道的。」6 }9 U3 P( Y1 _
  
( L. K1 }% f: U5 H' `, O- R  侯爺聽得詫異,心理卻有些不豫,這新媳婦進門還沒有幾天,就來告兒子的狀,這個樣子可不好,嫁夫隨夫,兒子屋裡,兒子就是兒媳的天,豈能由得她來胡亂置喙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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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0 [- @5 G1 L* `4 v  如此一想,侯爺的聲音就有點重,「你切說說,明昊如何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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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去北戎,兒媳也不阻攔,但兒媳也要跟著去,兒媳嫁與他才不過幾天,他便要遠行至萬里以外,而且,還歸期遙遙,這讓兒媳情何以堪?難道兒媳才一嫁過來,就要獨自守著的空房,渡過無盡的黑夜麼?」文英毫不畏懼地迎向侯爺審視的目光,大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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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聽了這話立即有同病相憐的感覺,明昊為何會要去北戎,侯夫人心裡是再清楚不過了,他們兩父子一個德性,都是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都是為了那一份沒有希望的感情而去守護,卻不知道這樣會傷害了真正愛他們,關心他們的人,侯夫人嗔了侯爺一眼,對文英道:「好,娘幫你去說,讓明昊也帶你去,最好是你們回來時,能帶上為娘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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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讓文英羞得滿臉通紅,剛才一臉的委屈之色也被侯夫人這話給衝散,雖然不好意思,但她卻大膽的回道:「是,婆婆,兒媳一定會努力為您生個大胖孫子。」  A8 R  b( ]' c7 L( v: ]; N9 I& A
  
- q5 y" e: I+ W$ T, w8 N! l  侯夫人聽得笑了起來,她是越發的喜歡這個率真又爽直的兒媳了,半點也不扭捏作作,敢作也當,敢說敢想,與他說話,一點也無須多費心思,婆媳難得的很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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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O; _* q3 ?' Z3 e  「胡鬧!這一路上千里迢迢,你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哪裡禁受得住?夫人,你也跟著胡鬧。」侯爺被這一對婆媳弄得很無奈,大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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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兒媳沒有胡鬧,太子妃懷了身子都能受得住那長途的顛簸,兒媳更能受得住,而且,一路之上,兒媳還可以照顧大嫂呢。公公,求您讓兒媳跟著相公一同去吧。」文英沒有被侯爺的嚴肅嚇到,大聲說道。. h, s  C9 w3 e0 |' V! Y* l$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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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你不去說,妾身去,明昊那孩子,好不容易成了親,卻又將媳婦扔在家裡頭,自己往外面跑,這跟沒娶媳婦有什麼兩樣?他的年紀可也不小了,咱們上官家早就該添個人丁了,老太君可是念叨了好幾年了呢。」侯夫人堅持著。# I* j$ z4 P( q6 F; `9 N5 L
  
+ K! w% I6 A+ b8 h+ p. a% L  「隨便你們了,我去宮裡向皇上告病,北戎我不去了。」侯夫人的話讓侯爺有些動心,畢竟自己也到了這個年紀了,誰不想早些抱孫子啊,何況,他也是孝子,老太君年歲已高,還能活多久,若是能夠四世同堂,那也是天大的福氣。3 K8 c+ v% p2 k' J! x$ }/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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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葉成紹啟程那一天,除了冷傲晨和上官明昊以外,文英在也出行之列,皇上也沒來送葉成紹,他心裡還有氣呢,黃姑姑帶著人,幾乎將京城翻遍了,也沒有找到素顏的蹤影,那一日去了東王府的別院裡,被東王妃狠罵了一頓,碰了一鼻子灰後,回來皇上就命人打了她四十板子,至今傷勢還沒有好,皇上惱火得很,身為一國之君,手下之人,竟然連一個孕婦也守不住,太沒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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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隊伍很長,除了文英和她的侍女所坐的馬車外,還有十幾輛滿載物品的馬車,一行浩浩蕩蕩的離了京城。7 d0 b) u" `6 x$ ~
  
! q% K: I4 B5 t2 i- y  素麗和郁三公子,還有端雅和紹揚也一同送出了北城,在北城外,葉成紹對素麗道:「三妹妹,原本是該吃了你的喜酒再出門才是,無奈形勢不等人,娘子的鋪子和廠子,你一定要幫她守好了,將來,我們一定還會回來的。」& i8 S$ b# \3 V) S  ?
  
, F- H6 E/ R0 ?6 }; C7 ^  素麗的眼眶濕濕的,她吸著鼻子,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大姐走得突然,她連一句告別的話也沒說,而且,還是懷著身子的,如今皇上又正命人在四處搜索,大姐東躲西藏的,過得肯定很辛苦,她好想念大姐呀。( Z: I* L! T  {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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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三公子見素麗半點沒有說話,忙扯了扯她的衣袖道:「想哭就哭出來吧,這般忍著,很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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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9 M- |( r5 A  素麗一聽,睜大眼睛瞪著他道:「你什麼意思?哪有勸人哭的,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D  E$ i. l% Q5 y
  
2 W9 N0 y, m1 B. W: m8 d  素麗原本溜圓的大眼,這一睜,就更加黑白分明,靈動可愛了,郁三公子輕哧一聲,也瞪著眼睛對素麗道:「你那麼瞪眼做甚?比誰眼睛大麼?哼,我的也不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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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麗聽了掄起不拳頭就向郁三公子捶去,嗔道:「一邊去,我跟姐夫告別呢,你胡攪纏什麼?」不過,被郁三這樣一攪合,原本離別的擔憂和悲傷消散了不少,不用忍她也哭不出來了,對葉成紹道:「太子姐夫放心吧,我一定能把大姐的鋪子打理好,還會發揚光大的,不過,你可要記住,可不能欺負我大姐,去了北戎更不許娶胡人女子進門,讓大姐受氣,不然,哼,你回來,我可不放過你。」說著,示威地揚了揚她的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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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是她的大姐夫,可也是大周的太子啊,郁三公子被素麗的舉動嚇到,忙伸手將素麗的小拳頭握在掌心裡,對葉成紹笑道:「臣祝殿下一路順風,心想事成,早得貴子。那個三姑娘她就這脾氣,您千萬別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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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哪裡會慣罪素麗,說起來,自己能娶到素顏,素麗是立了功的,他早就將素麗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一般看待,俏皮的素麗更讓他覺得親切,他笑著搖了搖頭,眨了眨眼道:「三妹妹,難道你認為,姐夫欺負得了你大姐麼?」' i' ~* y! M/ a, D(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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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麗聽了便抬頭看了一眼,列隊裡正端坐在馬上,身姿矯健的上官明昊和冷傲晨,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意,揚起下巴道:「也是,看姐夫的樣子,也是個被打劫欺負的,唉,沒辦法,我們藍家姑娘都太優秀了,姐夫,你還是小心些吧,前有狼,後有虎呢,我相信,你若真敢娶個胡女進門,打劫肯定得把你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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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妹妹,那種沒品的事情,你姐夫我怎麼會做呢,放心吧,姐夫我這一輩子就只有你大姐一個就夠了,倒是你呀,還是擔心擔心某些人吧,我聽說,郁夫人可是給了好幾個漂亮的丫環放在三公子屋裡呢,你再不嫁過去,小心某些人忍不住了……」葉成紹的心也被素麗和郁三帶得明朗了起來,一時忘了前途的艱險,也與素麗開起玩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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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他要是給我弄個通房放在屋裡,我立馬就……」素麗聽得頭皮一炸,轉過身就要去擰郁三的耳朵。! |  u  S0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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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三不等她將後面退親二字說出口,忙摀住她的嘴道:「不敢,不敢,姑奶奶,小生可從沒有生過異心,小生也不是那好色貪歡之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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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和上官明昊在一旁聽得也是直笑,一行人終於出發了,葉成紹一離京城,馬速就快了很多,他與冷傲晨一起,將大部隊留在後面,自己向前疾奔,素顏已經比他們先走了幾天,一路上又是躲躲藏藏的,怕被人盤查和發現,葉成紹擔心得緊,不知道素顏的情況怎麼樣。. a! v; b  ?1 @2 J
  
- y8 L4 X. @( _+ ~3 R, d' p  銀燕帶著素顏確實走得也不快,素顏畢竟懷了身子,雖然,她坐的馬車上,鋪了厚厚的輩子,又依著素顏的建議,做了個彈簧坐墊放在馬車裡,減少了馬車的震幅,但是,她還是不敢將行程放得太快了,好在青竹陪著素顏,一路上為她用內力按摩,緩解了她身上的疲乏和酸痛,素顏感覺還算好。" }, O$ \) G# D# o% M1 m
  
0 s1 e* t  ?& ~3 {: t  追到第三天時,素顏已經到了冀州境內,青竹一直用司安堂的特殊方式與葉成紹保持著聯繫,終於在素顏落腳的小店裡,葉成紹和冷傲晨追到了青竹的商隊。! @1 |0 r0 M8 N) U; y( _7 ]* }
  
1 x, B2 h# E( p+ W8 |7 n) _  青竹也估摸著葉成紹該追到了,所以,安頓好素顏後,她就在店外守著,果然看到葉成紹和冷傲晨雙雙只帶了幾個隨從追了過來,心中頓安,忙上千迎了上去,卻並不靠前,青竹這次是辦成商婦模樣出來的,葉成紹只對她點了點頭,兩人裝作陌生,並沒有說話,青竹只是朝店小二的度房間指了指,便自己扭身先回了店。1 Z8 e* ]5 ~" t7 q5 m# p! h
  
3 M% Z' g+ o* Y  y! }  冷傲晨跟在葉成紹後面也一同往樓上而去,青竹沒有直接進門,而是守在了門外,葉成紹和冷傲晨推了門,走了進去,果然看到素顏正端坐在屋裡,手裡拿了一張地圖在研究著,她一見葉成紹和冷傲晨同時進來了,一時大喜,忙站了起來,剛要說話時,就聽到青竹在外頭大聲喝問:「你們是誰,要做什麼?那是小的主子。」5 B+ v* W. D  v
  
  }; b; W4 A! |# _4 I( f, S  冷傲晨聽得一驚,忙轉身準備出去,就見剛關上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了,護國侯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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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a+ x: V+ \" k  「臣給太子,太子妃殿下請安。」護國侯向葉成紹和素顏行禮道。" d2 U' ^) H4 ?8 E1 i
  
2 @0 N3 B6 J1 y5 R" p: a4 f4 j2 H  葉成紹的臉色很不好看,看來,自己身邊司安堂的人裡仍有皇上的人,是他們洩漏了自己的行蹤,而護國侯這一路肯定就是跟著自己來,捉拿素顏回去的,皇上還真是不死心,明明是父子,為何非要逼得自己討厭和憎恨他才好呢?就算自己帶了素顏走了又如何?大周是自己的故鄉,自己終究是會回來的,非要鬧得自己與他敵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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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z$ [! a3 w/ }# ^) G  「護國侯好耐性啊,跟在本殿後面幾天,連半點子聲響都沒有,這本事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強,皇上只給你封個侯爵,實在是虧待你了。」葉成紹瞇著眼睛冷冷地對護國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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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2 X6 ~5 V" k4 d: |: o* N  護國侯笑著回道:「謝殿下誇獎,老臣也是奉皇上之命行事,皇上有旨,太子妃殿下被歹人所擄,失蹤多日,著老臣尋找,老臣幸不辱使命,皇上很關心太子妃殿下,說她有孕在身,不適宜長途勞頓,為了皇室後繼有人,為了太子妃殿下和皇太孫的安全,還是請太子殿下允許老臣,將太子妃殿下護送回京。」! N5 R, ~& }7 V) m. B3 S+ ~3 h+ H7 f
    
& w, {) x2 ?$ \  「護國侯辛苦了,不過,我家娘子既然出來了,弄回去也是受顛簸,本殿下也是尋了幾日才找到她的,把她再放回皇宮,本殿實在是不放心,還請護國侯回京向皇上稟明,本殿就此將娘子帶去北戎了。」到了這個份上,再說多餘的也沒意思,葉成紹乾脆明說道。: S: v' b2 e1 w3 q7 D
  
6 y+ H2 ?% u& r  護國侯聽了仍是笑道:「請殿下不要為難老臣,老臣皇命在身,不得不從,請殿下成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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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殿也知道侯爺是奉命行事,本殿不為難你,這裡有一封信,請侯爺交給父皇。」葉成紹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他自懷裡拿出一封信來,交到護國侯手裡,又道:「侯爺回去後,只說是本殿將劍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就範的,一切罪責,又本殿來承擔。」( [! Y2 Q$ ~/ M; C0 c
  
2 U7 O' B& J* `/ a' i- V  @  他的話音剛落,冷傲晨的常見就突然抽了出來,真的架在了護國侯的脖子之上。7 G/ x+ }6 a*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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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侯沒想到冷傲晨說打就打,他正伸了手去接葉成紹手裡的信,腦子裡在思量著要如何完成皇命又不得罪太子就好,粹不及防就被冷傲晨給制住了,心裡好生惱火,怨懟地看了葉成紹一眼,太子分明就是聲東擊西,用信引開了自己的注意力。2 |; x4 P9 {% ?  \( k6 G3 w7 M
  
! Q3 ^, s/ @. p7 \; n) l9 i" x  「殿下這是要將老臣往死裡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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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f$ b# a8 x" Z; i2 Q  第一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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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G8 J6 L2 M0 e  護國侯也是上了年紀的人,如今又特別被皇上看重,這一次追尋太子妃的差事,皇上就沒有給一直寵信的鍾山侯,而是給了自己,這證明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比中山侯又高出一二來,因此,護國侯面對太子時的底氣也足了些。7 e# F/ x& {) m6 `$ s: R, @
  
/ ~  M4 v" `2 d- }3 l% o0 C- m6 Z  東王世子的行為也太過不講情面了些,自己與東王也是好友,雖說世子身份高貴,但自己畢竟是長輩,被他用劍架著脖子,又被身後的一眾下屬看到,既沒面子,又很惱火,他硬著脖子怒視著葉成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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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k5 b+ {7 H  葉成紹吊兒郎當的一笑道:「應該侯爺在逼本殿才是,怎的是本殿在逼侯爺,侯爺你若不是眼神太好,事情也不用弄到這般地不去,大周朝裡,有誰不知道本殿最在乎的是什麼?江山權勢於本殿來說,不過是好玩,但本殿的娘子,卻是本殿的命,誰敢對她不利,讓她難過,本殿就會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本殿出使帶著娘子出來玩耍玩耍,侯爺卻要將本殿的娘子當成通緝犯來抓捕,你說本殿心裡能好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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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的聲音懶懶散散,但說出來的話確實極具威脅性,護國侯聽得一陣心寒膽戰,太子做事有多麼不合常理,他已經領教過多次了,當初蘭兒……經過了那麼多的事情,護國侯自然也是知道葉成紹有多麼在乎太子妃藍素顏的,想起自家的女兒,司徒蘭,心裡更覺得苦澀和可惜,蘭兒明明就先嫁給太子,為何她就沒有得了太子的心呢,且不管太子的地位權勢如何,光他對感情的這份認真,就是天下女子心中最好的良人,蘭兒她……至今仍對太子念念不忘,她的名聲已經臭了,在大周,想要再嫁,已經很難,很難,原本,護國侯也奢想過,葉成紹成為太子後,就能再將蘭兒召回東宮做良娣,可是,貴為異國公主的端雅當時差點就被太子給殺了,有了她的前車之鑒,誰還敢提這事,不是找死麼?# X* {" b$ _- O' e4 S; \! l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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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怪自己沒眼色……是想讓自己睜隻眼閉只眼,就此放過他們吧,皇上已經老了,將來的大周,還是太子的天下,算了,如果,太子能再收了蘭兒到後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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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國侯想了又想,思慮再三,才用一根手指搭在冷傲晨的劍上,將劍移開寸許,冷傲晨倒也不是真要殺了他,不過是嚇嚇他而已,也就任他將劍移開,但劍鋒仍是離他的脖子很近,隨時都可以割斷護國侯的喉嚨。護國侯見此嘴邊也含了笑道:「聽殿下一席話,臣也豁然開朗了,臣的確是老了,眼神不太好,老臣曾經與殿下之間也有翁婿之誼,蘭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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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與我何干?」葉成紹一見護國侯渾濁的老眼滴溜地轉,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這老鬼還真是賊心不死,自己與司徒蘭早就只剩下了厭惡,現在說起她來,不是給自家娘子添堵麼?不過,話說回來,護國侯作為父親,一片愛女之心也可以理解,如果他能就此放過自己和娘子,這也不失為一個和平解決問題的好辦法,給司徒蘭一個前程好了。: f; M- i% {8 Z' c- X
  
& k2 q5 z) Q, R+ A5 y$ M9 R5 M& g  護國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成紹無情的給截斷了,他的沉默頓時沉入鍋底,正要發作,就聽葉成紹又道:「不過,本殿下去了北戎後,倒是可以給她議門好親事,她不是母后的義女麼?讓她以公主的身份嫁到北戎去和親,侯爺覺得是一樁美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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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  M( J+ H6 m& M5 W: V% C  護國侯一聽,心思立即轉動了起來,司徒蘭心高氣傲,一般的人還看不上,就是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她仍是性子倔得很,一門心思的就要打敗藍素顏,且不說太子對她早已厭惡,就是她真的進得了東宮,以她那性子,也只有被太子妃整死的份,如今太子肯給她這麼大的一個恩典,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樁心事,蘭兒就算再不願,去了北戎,自己也算是眼不見為淨,做父親的,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盡責了。如此一想,護國侯很恭敬的對葉成紹施了一禮道:" r0 {; U  m) c, i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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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多謝太子殿下恩典,臣既然將殿下送至了此處,不若再送殿下一程吧,此去北境仍有千里之遙,一路關卡眾多,殿下雖是奉旨出關,但有臣的跟隨,很多事情會更加通暢一些。」5 S" ~' B* b6 a7 q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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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得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的拍了拍護國侯的肩膀道:「侯爺果然睿智,好,那本殿就在此先謝過侯爺了。」. D8 K9 `3 u) q' h6 ?/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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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也沒想到護國侯轉彎賺得這麼快,一下子就從追兵變成了護衛,這倒也好,有護國侯及他所率的西山大營之人的護送,這一路出大周就要順暢了好多,而且,她……也不用藏藏躲躲的,可以好生調養身子,慢慢隨大隊而行了。) C& B  S, u- Q* s3 q4 e5 W
  
& E0 ~+ K% _: }7 V* a+ i; k  當日,護國侯派了最信得過的親信,將葉成紹寫給皇上的那封信快馬加鞭的送回京城去了,而他也果然就在小店附近駐紮下來,成為了葉成紹和素顏身邊最外圍的護衛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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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大隊人馬慢慢悠悠地行進著,皇后因為心繫北戎皇帝,行程又給葉成紹早了半個月,所以,二十天後,皇后已經出了大周邊關,而葉成紹還在大周境內行進著,雖然相隔也很遠,但拓跋宏養了一隻海東青,兩邊就靠這海東青互通著消息,素顏因為有葉成紹在身邊,馬車行進得又不快,一路上也就沒有先前那麼辛苦了,成日裡就偎在葉成紹的懷裡,不是睡覺就是與葉成紹兩個在馬車裡說著閒話兒,有時,文英也會過來,將葉成紹趕下去,兩姑嫂在馬車裡閒聊。2 ?2 ]; i5 G1 ]5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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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文英又鑽進了素顏的馬車,看見素顏還懶懶的睡在被子裡,一進來便將自己的手往被子裡探,被子裡的素顏被她涼得怪叫,嗔道:「好你個小妮子,是這幾日明昊大哥對你太好了,你興奮過度了,就來煩擾我來了。」' w" O* f! F; ?8 w
  
* R: _4 Z% C; D6 J3 ^4 v  文英聽得臉一紅,跟著出來的這二十幾天裡,上官明昊對她雖然仍是禮貌有加,客氣依舊,但是,她能感覺得到,上官明昊看她的眼神已經有了些許的變化。以前,上官明昊的眼睛就不太肯往她身上看,只要有大嫂在的地方,那雙溫潤的眸子就跟隨著大嫂而行,可是,在看到大嫂成日裡與大哥親暱無間的相處之後,他的眼神雖然黯淡,但卻不再總追隨大嫂的身影了。+ M5 ]7 V. ^7 M4 z$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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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的心事如何,文英只是裝作不知,一如既往的關懷他,見他落寞時,就扯著他說話,有時還吵上幾句嘴,或者,在打尖住店時,故意仗著妻子的身份與他同住一個房間,上官明昊也知道她是為了寬解他,知道她是關心他,一個女孩子為了自己,放棄矜持,他多少也有些感動的,且文英性子爽直可愛,學識也廣博,雖不若素顏那般有些怪才,但她也是熟讀了詩書的,兩人也很是能聊得來,有時候,兩個人就呆在屋裡,能聊上一夜,感情逐漸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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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這會子被素顏調笑,臉上就有些掛不住,呵著氣伸手往素顏的脖子裡探,素顏最是怕癢,被她呵得直討饒:「好妹妹,好妹妹,我再不敢說了,你饒了我這一回吧,哎呀,你再來,我可要叫明昊大哥來管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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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說,再說我就更不客氣了。」文英看素顏說得越發的起勁,更作勢要掀了素顏的被子,素顏忙摟緊被子笑道:「啊,不說了,不說了,我錯了,哎呀,你說,大妹妹,你什麼時候也跟嫂子我一樣啊,你也早些給明昊大哥懷個寶寶,你生個女兒,我生個兒子,咱們做兒女親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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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和上官明昊還沒有圓房呢,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被素顏這樣一說,目光頓時黯淡了下來,垂著眼眸有些發怔。: N5 [8 j) L# D  b4 K4 E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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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敏感的感覺到了文英的情緒變化,想著自己這番話怕是觸痛了文英的心事,上官明昊對自己的感情,她是清楚的,文英雖然嫁給了上官明昊,但就是素顏也沒想到,上官明昊還真不是個好色之徒,兩人成婚都近一個月了,文英竟然還是處子之身,這對文英來說,其實也是一種傷害和羞辱吧,素顏收了臉上的笑,坐了起來,愛憐地看著文英,將被子拉過來,與文英一同蓋上,撫了文英的臉頰道:$ T! V* l3 Q& D  _4 U/ ^" p
  
6 i4 Y" H# u' S# z5 Z) z  「我家文英又漂亮又賢惠,又大方又爽朗,他現在的眼睛是被蒙著的,沒有發覺文英的好,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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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7 P- w4 z5 h! M4 `  「大嫂,我也相信,他會喜歡我的。」文英從來就不是個容易認輸的人,她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不懈的付出,上官明昊就算是塊堅冰,也能被自己捂熱了,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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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1 B5 p- k0 V, k) y' @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又傳來銀燕的聲音:「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太不是好歹了吧,本郡主好心好意的送壺熱茶給你,你竟然給倒了,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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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你送了,多事。」冷傲晨的聲音淡淡的,但話卻是一如既往的能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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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N7 y, H) p8 ]3 I# W  _/ O- Z  果然就聽得銀燕暴怒的聲音,「我就要多事怎麼著,我就愛管你的閒事怎麼著,哼,你不喝是吧,我再沏一壺去,一直吵到你喝一杯為止。」& c4 f% j5 [' u  W# V8 a9 q1 h
  
8 J" L" Q/ Q! ]* X  「神經病!」冷傲晨懶懶的聲音再一次語不驚人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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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G9 W( {" x9 k. A. ~  文英和素顏在馬車裡聽得面面相覷,文英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馬車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其實,銀燕人也不錯,只是冷世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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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 U6 l( n; ^- ^7 E: R; U- G  這話素顏也不知道要怎麼回,冷傲晨的心思她很清楚,她也跟他說明白過自己的心意,文英這是同病相憐,所以才會很同情銀燕吧,只是感情這種事情很難說得清楚,緣分到了時,那屬於自己的人就會出現,緣分沒到,再怎麼努力,也是白勞,她這些日子裡故意與葉成紹特別親暱,也就是做給冷傲晨和上官明昊看的,但願這兩個優秀的男子能早些死了心,能珍惜真正值得他們珍惜的人,得到自己的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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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直身,輕輕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就看到冷傲晨騎在白色的駿馬上,一身煙藍色的儒服,纖塵不染,神情淡定飄遠,眉宇間乾淨而清爽,看不到一分不豫之色,而這時,銀燕從後面的一輛馬車上跳了下來,騎上馬兒就追上了冷傲晨,後面拿著一個水袋,向冷傲晨一遞道:「這是我才沏的,用我們北戎的雪蓮花沏的茶,喝一口吧,我知道你喜歡喝茶。」0 e7 r$ N. c$ d* [, y# S9 K
  
3 T( y6 I( ]1 m! d  冷傲晨看也不看她一眼,騎馬繼續而行,更莫說要接她手裡的水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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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1 d  n. _" g7 \' Q" f  「喝,不喝我就去前面那輛馬車上,把茶給太子妃喝。」銀燕倔強的打馬跟上,手還是向冷傲晨伸了過去。4 s+ G" f7 q/ K1 k' t7 a) v
  
+ f0 {, D1 ?$ B! G/ R+ @% i6 M  雪蓮可是寒物,素顏懷著孩子怎麼能吃太寒的東西,冷傲晨不由皺了眉頭瞪了銀燕一眼道:「你煩不煩啊,她可是懷了身子的人,怎麼能胡亂吃東西。」' I* j0 L. J$ C- B/ r' {* \# I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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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肯跟她多說幾個字了,雖然還是因為藍素顏,但銀燕也覺得高興,她嫣然一笑道:「那你就喝,不然我也勸她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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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d3 I8 u# ]. ?  冷傲晨知道銀燕是個說到就做到的主,不由無奈的接過銀燕手裡的水袋,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呃,清香繞齒,回味甘甜,一口過後,他又忍不住再喝了一口,竟然有點欲罷不能,不知不覺中,他就將一小水袋清茶全喝了。' T5 b/ ~) g$ U( U
  
# N8 f5 o6 ]5 t  銀燕見了眼睛笑得像一輪彎彎的月牙兒,她歪了頭,興奮地看著冷傲晨道:「好喝吧,沒騙你吧,要知道,這可是本郡主特製的雪蓮茶,一般人還喝不到呢。」# V, M* L7 j3 Z)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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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水袋扔還給了她,小聲道:「你在裡面加了東西!」# W6 D+ I1 [! `; c-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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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誰讓你那樣龜毛,明明手上有傷,還不肯好生養護,我加了生肌消炎的藥在裡面。」銀燕偷偷一縮脖子,垂了眼眸不敢看冷傲晨的眼睛,冷傲晨就是個怪物,外表看著清雅悠遠,內裡又倔又龜毛,那日手傷了之後,就一直不怎麼在意,越往北境走,氣候就越發的寒冷,握韁繩的手就越發容易凍裂,他的手本就有傷,再一挨凍,竟然有些發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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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8 t1 Z2 m  ~+ @1 g" L: ^  她要給他用藥,他又不肯,就任由那一雙手傷得流敗水,似乎那樣他才覺得心裡好過一般,這讓銀燕又心疼,又揪心,只能用這種法子逼他內服一些消火的藥。. ~! ?1 z( _* {0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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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晨聽了深深地看了銀燕一眼,微歎了口氣,對她道:「把你的藥拿來,我自己上藥就是。」7 j' i# `. Y# ^/ F# ?
  
# J; c( [& g9 S3 @3 o  銀燕聽得大喜,忙自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幾瓶藥,內服的,外用的,一股腦兒便遞給冷傲晨,笑道:「你說你早這麼聽話,又何苦天天受我的氣呢?」) \' M, V8 h! H6 O) R: L
  
, q; _$ r6 l7 l) T7 y) ^  冷傲晨聽得一怔,唇邊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來:「我倒是習慣了天天聽你鬼叫鬼叫。」' E8 V/ Y1 I( _0 {* @1 }
  
. c' T7 S: S- F& C6 H, s. S0 e4 t  「什麼叫鬼叫,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本郡主的聲音可是比草原上的夜鶯還動聽呢,不信,我唱支草原上的歌給你聽啊。」銀燕說唱就唱,「美麗的草原,我深愛的家,風吹綠草遍野,牛羊成群如白雲朵朵……」; L9 b) F8 ]4 a/ I7 `, 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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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的歌聲清越嘹亮,歌聲帶著濃重的草原風情,歌聲悠揚綿長,行進的隊伍頓時安靜了下來,人們靜靜地聽著她優美的歌聲,一曲終了,餘音未散,路上只聽得馬兒的蹄聲,沒有一個人說話,好半晌,素顏才在馬車上,首先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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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5 K+ V4 h2 G5 V1 `  冷傲晨看銀燕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欣賞,轉過頭,狀似不經意的向素顏的馬車看去,果然見到素顏掀了簾子,像只小貓兒一樣探著頭,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自己和銀燕呢,他搖了搖頭,兩腿一夾,催馬快奔了起來。  k" G5 `7 [; |  ?6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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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一見,心裡不由發酸,也打馬往前追去,我看你能逃到幾時,等到了北戎,就求依柔公主賜婚,冷傲晨,今生你逃不過我的。6 d- O/ |/ i6 d3 p- n0 `5 `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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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巡視了一遍隊伍後,打馬追到了素顏的馬車,跳下馬去,鑽進了馬車,文英見他上來了,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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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身上帶著一股子冷風,車簾子打開的一瞬,素顏不由打了個冷戰,葉成紹見了忙扯了錦被給她蓋,握住她的手,感覺那隻手冰涼冰涼的,便將她的手捂進自己的手心裡,「娘子啊,外面風大,你不要老把簾子掀開了,你看你這手……到了北邊,風裡就含了沙,且莫說會著涼,就是那沙子迷了眼睛也很不舒服的,娘子啊,你怎麼就不肯聽呢,我都說過好幾遍了,真要覺著無聊,一會子咱們早些個紮營,你下來走動走動好吧。」+ H! _0 t9 i! ?  c
  
6 h6 W" A) K6 N. c$ ^  「好好好,葉大媽,你現在是變得越發的囉嗦了,碎碎念,碎碎念,我耳朵都快長繭了。」這一路上,原本吊兒郎當,性子懶散無忌的葉成紹成功的化身成為了個婆婆嘴,沒事就對素顏絮叨,生怕她有半點閃失,素顏扛他不住,乾脆給他改名為葉大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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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又調皮,我可是大周的堂堂太子殿下呢,你……你這話要是讓外面的人聽見……」葉成紹無奈的幫素顏拿了個大迎枕子塞在她身上,將她的手攬過去,抱在懷裡,讓她靠的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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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6 V' f; Y3 S  「早聽到了,不信你這會子打開簾子看,青竹肯定在偷笑。」素顏偎進他懷裡,安心的閉著眼睛寐著,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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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紹聽了笑道:「我才不信呢。青竹怎麼可能會笑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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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麻煩你們的聲音小一點吧,不只是奴婢,您這馬車邊上可是有不少人,忍笑忍得好辛苦啊。」葉成紹的話音未落,青竹就在馬車邊說道。. Q; O# V-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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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皇后,終於到了大周邊境,拓跋宏護送著她在大周邊境內一路通暢無阻,交了通關文書,過到幽門關後,就是北戎,幽門關外,是莽莽戎原大山,此處山高陡峭,地勢險要,行跡很少,山谷間修築了一條不太寬闊的山道,若在和平年代,此道很少有人行走,也就是每年冬季,北戎人到大周打草谷,搶掠大周邊境百姓時,才經過此路,皇后心繫北戎,一入北境,便急著趕路,此時天色已晚,皇后要求連夜過戎原峽谷,好早日與北戎皇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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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c8 h$ K! k4 ~  拓跋宏不太同意,「公主,戎原峽谷太過險要危險,若山谷兩旁的山上埋有伏兵,那公主你的安危就很難保障,還是在幽門關外駐守一晚後,第二天一大早即走才好。」1 h* n2 z) r: k7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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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公主聽了挑了眉看著拓跋宏道:「我原就是北戎公主,此地是我的祖國,你說這山道兩旁會有伏兵,那這要伏擊我的人就是北戎人,這一路,我在大周並沒有遇到任何威脅,難道到了自己的家鄉反倒會有人殺我?」  p0 U/ U) @6 N) y8 Z4 g( ?3 J! M
  
: y+ ~( I. Q/ X; {  皇后的眼神裡含著探究和審視的意味,拓跋宏此次主要的任務就是接依柔公主回北戎,為了公主能順利回國,他並沒有將北戎朝裡的爭鬥的具體情況告知公主,此時公主已經產生了懷疑,拓跋宏也知道,再瞞下去,公主會因沒有防範而被人所害,便道:「公主,此次北戎戍守邊境的是左賢王的親信木英籐,左賢王是皇后娘娘的哥哥,他一直反對公主回國即位,支持自己的兒子齊龍阿繼承皇位,臣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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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賢王齊戰?我小的時候,他是很疼我的,你是說,他會害我麼?」皇后聽了心情有些沉重,眼裡卻是揚起一絲親切的情感來,垂了眸,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著,她一身大周皇后的命服,鳳冠霞披,裝束華貴雍容,可是,這個樣子回去,只怕會引得北戎人的不滿吧,應該換一套衣服才是。1 `3 I: D2 ~: ~) I; N9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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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您離北戎已經有二十多年了,人心是會變的。」拓跋宏擔憂地提醒依柔公主,見她的眸光落在她自己身上的服飾上,眸中光芒一閃,依柔身上的這身大周皇后命服讓他看得很刺眼,若不是為了能順利離開大周,他早就勸公主換掉了,甚至,他有將這一身華貴的服飾撕碎的感覺,那個該死的,虛偽無恥的大周皇帝,竟然將草原上最美,最高貴的鳳凰給騙走了,也騙走了他心裡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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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X& S; O; Q7 M- X  「公主,您能回來,皇上定然是最開心的,只是,您的到來會損害到一些人的利益,有的人,為了自己的權勢是不擇手段的,您一定要盡量的重新獲得朝中眾多大臣們的支持,這身衣服……臣認為,還是換掉了的好。」拓跋宏趁機說道。& _. r# ^  o2 O, f
  
" Q  X1 y/ V+ K! w/ U4 V  i$ L  依柔公主微微一笑,眼裡露出一絲嚮往之色:「也是,我很多年沒有穿過北戎的衣服了,就依將軍之言,我現在就去換一套衣服,阿宏,我歸心似箭,換好衣服後,我們還是立即啟程吧,我好想立刻就站在父皇面前,看到父皇慈愛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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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聽了還想勸,依柔公主又道:「你打算接我回國時,就沒有考慮周全麼?難道你怕木英籐?」' h2 v6 m) P, G6 [7 L
  
7 _, H* u9 v3 j: @) {5 M# A4 Q+ [  「公主,臣不是怕木英籐,只是……戎原峽谷確實地勢太過險惡,連夜行軍實在不妥,臣好不容易才將公主從大周接回,臣不想公主受到絲毫的損傷,哪怕只是驚嚇也是臣的罪過。」拓跋宏的聲音有些激動,他沒想到公主如此固執,非要在這件事情上堅持,連夜穿過戎原峽谷實屬不智之舉。+ ~+ V8 g6 s5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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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聽了笑容更深了,搖了搖頭對拓跋宏道:「阿宏,你太謹慎了,我相信,木英籐可不是傻子,這裡是他的防務範圍,一旦我在此地出了事情,不管是不是他指使,是他動的手,父皇也會將此事怪罪到他的頭上去,左賢王就算權勢再滔天,又能越得過父皇去麼?我雖離北戎二十多年,父皇的脾氣我還是清楚的,只要我在戎原峽谷裡有任何的損傷,木英籐都承受不起父皇的雷霆之怒,依我看,木英籐不但不會在戎原峽谷於我不利,反而會派兵保護和接應我。」' s" m% d- s0 y
  
7 x  Q2 r$ T7 Q! o# @  一聲阿宏聽得拓跋宏一怔,久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頓時如在胸腔裡奔湧沸騰起來,二十幾年了,公主有二十幾年沒有叫過他阿宏,曾幾何時,他與公主雙雙縱馬奔騰在大草原上,在怒江河畔嬉戲遊玩,在雪山腳下涉獵比賽,那時的依柔,美麗得像一隻火鳳,又像是最聖潔的精靈,她常常就是這般喚他:「阿宏,我要山菊,你幫我採一束來;阿宏,今天看誰能射到那隻小狐狸,我要是贏了就幫你用狐狸皮做一個圍脖哦;阿宏,我好煩你陪我去騎馬;阿宏……」那時的依柔狡黠而慧黠,為了讓他讓她,總是拋出他無法拒絕的誘餌,她給他做的那個圍脖,至今他仍沒捨得戴過一次,將之藏在身上,隨身帶著,想念依柔時,他就會拿出來摩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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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o# ~" ^, m. B: y  「公主……」拓跋宏說話時,鼻音很重,身影發顫,他俊美的眸子變得凝黑幽深起來,深深地看著依柔公主。' w: M6 Y$ }6 `5 Z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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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宏,我去換衣服了。」拓跋宏眼裡的難以掩藏的深情讓依柔公主感覺壓抑和愧疚,她移開目光,不與他對視,聲音盡量保持著鎮定。- O( y, C* y5 l# N, D) y
  
. c* A( O, e" o6 p( X9 E7 B! N6 f  依柔一身雪白的北戎女服走到拓跋宏面前時,拓跋宏再一次被她的美麗震住,如今的公主,脫了少女時的稚氣與單純,時間的流逝讓她的美變得更加完美,她變得更加嫵媚而知性,渾身上下透著成熟的豐韻,散發著令人難以的誘惑,她天生就是穿胡服的,雪白的胡服穿在她身上,高貴而聖潔,令人不敢有半分褻瀆的念想。拓跋宏忍不住讚道:「公主,你真美!可是,你不是最喜歡穿紅色的胡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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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的讚美讓依柔公主很是開心,但後面的半句話卻讓她原本清亮的眼神為之一黯,微垂眸子道:「我再也不穿紅色胡服了,阿宏,難道我穿白衣不適合嗎?我感覺就很好看啊。」說著,公主在拓跋宏身前轉了一個圈,掩去了眼中的黯淡,笑著對拓跋宏道。- r) S4 [* W8 i" b, K
  
- X& b: `! Q* j  「好看,好看,公主在阿宏的眼裡就是天下最美最美的女子,無論穿什麼衣服都好看。」拓跋宏的心中一酸,曾經公主與大周皇帝相遇時,穿的就是紅色胡服,公主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皇帝傷得太深所以不再穿紅色,還是紅衣只為他而著呢?6 Q# d! W4 B5 I
  
- [3 A  N- i* E: M- U  依柔公主聽得咯咯大笑,像多年前做過很多次那樣,她一下跳到拓跋宏面前,一拍拓跋宏的肩膀道:「阿宏,還是你最夠意思,最挺我,走吧,我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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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寵溺地看著依柔,臉上帶著如青澀少年般羞赧的笑容,傻傻的,但眼裡卻全是幸福。& U# y$ T, F' h' s$ P" q" G
  
! Y5 |" u, {1 K3 G' k# a" s0 v; D, P  在依柔的堅持下,拓跋宏率領他的部下,及大周護送皇后的隊伍,連夜出發,向戎原山峽行進,走進骨峽谷時,天色漸暗,隊伍裡點起了火把,依柔公主並沒有坐在馬車裡,而是一身雪白的胡服,騎在駿馬上,與拓跋宏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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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峽谷裡,兩旁山峰矗立,高聳入雲,高而陡峭,一陣陣大風吹過,風聲如同貴乎狼嚎,聽得人頭皮一陣陣發麻,依柔臉色沉靜,神情淡定的坐在馬上,而拓跋宏則是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備,將自己的氣息調整到最佳的迎戰狀態,眼神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2 C: g% ?6 N5 D8 k" D
  
; Y; W2 w  h1 o2 b2 v% r  全隊人馬也是高度的緊張戒備,這裡確實地勢險惡,只要人在山谷裡設下一小隊埋伏,依柔公主都有可能會遭遇不測,大家提著心小心行進著,谷中時有蒼鷹呼嘯著從山頂上飛過,時不時的,又會傳來幾聲狼嚎,由一座山呼應到另一座山,聽得令人毛骨悚然,但自始至終,他們也沒有遇到預料中的危險,就如依柔公主所言,並沒有人在此地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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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穿過了戎原峽谷,出谷時,從谷口處迎來一隊北戎軍隊,為首的挺立在高頭大馬之上,看見有人自谷中出來,立即就打馬迎了上來,到了依柔面前,那人停馬未動,仔細地看了依柔公主兩眼,拓跋宏冷冷地看著那人,並沒有做聲,那人似乎終於確定了依柔公主的身份,立即翻身下馬,大步走到依柔公主面前,單膝跪地行禮道:「臣木英籐見過公主,臣等候公主多時了,終於看到了公主,臣心中欣喜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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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聽了笑著看了拓跋宏一眼,聲音沉著的對木英籐道:「木將軍請起,辛苦了。」0 G# d1 F7 W; c' k$ G8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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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心知公主是在告訴他,她所料未錯,不由也微微一笑,對公主點了點頭,但戒備之心並沒有半點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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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1 q) y& Y7 s, c) M! P  木英籐站了起來,對公主道:「天色太晚,臣在山谷外為公主安下了營賽帳篷,請公主今夜且先歇息一晚,明日臣再派人護送公主回京。」/ e3 ~4 m& N: m2 {4 F* K7 l2 y
  
& P* Y  g; `. I& v  依柔聽了眉頭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凌厲,臉上卻仍是笑得親和,「多謝將軍,如此甚好,本公主也累了,請將軍帶路而行。」7 e8 ~% U/ W5 o7 c5 e'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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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山谷近二十里處,果然看到一個帳篷群,木英籐慇勤而恭敬地請公主下馬進帳篷,帳篷外,燒起了好幾堆篝火,火上燒烤著一隻隻整羊,香噴噴的烤羊肉味遠遠的聞著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木英籐將依柔公主帶至一頂最好的帳篷裡,帳篷裡的一應設施都很俱全,厚厚的潔白毛毯鋪在地上,帳篷裡海燒了幾盆銀霜碳,溫暖而舒適,看得出來,木英籐為了迎接公主還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準備得很是周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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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案上擺上了一隻燒好的羊肉,還有很多北戎美食,木英籐陪著公主吃了一頓豐盛的夜宵後,才告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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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喝了點北戎的山果酒,俏皮暈紅,拓跋宏有些不安地看著公主道:「臣今晚就守在公主身邊,請公主且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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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聽得嫣然一笑,狡黠地看著拓跋宏,神情裡微帶著一絲醉意:「阿宏啊,你還認為木英籐會殺我麼?你沒看到他對我很恭敬?本公主雖然離開北戎二十二年,但公主的威嚴還是在的,本公主就不信他木英籐有那個膽子,敢對本公主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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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0 t4 k$ L( b  「小心能使萬年船,公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臣守在這裡臣心裡才安。請公主不要顧及,快去歇息吧。」拓跋宏被醉態可掬的公主惹得心中一蕩,強自壓住心裡澎湃的激情,垂了眸子不看依柔,堅持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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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由得你了,本公主且去歇息了。」公主笑靨如花,柔身走向帳篷裡早就鋪好的地鋪前,真的就和衣鑽進被窩裡睡了。6 C1 @% J- K* ?( }1 T
  
* {  A  e( O8 ]! T6 m% }& H+ N  拓跋宏看著躺在地上的依柔公主,深吸了口氣,將自己激盪著的心境平復下來,轉過身去,靜靜的坐在離公主不遠處,打坐運功起來。9 i& P( ?! t1 c! i+ n' A; g8 J; h( ~! C
  
, x4 a3 B. G' r$ W- h. W  這一夜過得照樣很平靜。依柔睡得很香,早上醒來時,睜開眼便看到離自己不過一米之遙的拓跋宏,阿宏還是如以前一樣,守護在自己身邊,她的心裡一陣感動,多年前,她總認為阿宏對她做的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是應該的,在大周呆了二十幾年,尤其是被她所愛的男子弄得傷痕纍纍之後,她才品味出來,阿宏對她的感情有多深,對她有多麼放縱和寵溺,阿宏的心像海一樣,能包容她的一切,不管她有多麼任性驕縱,阿宏從來都是依著她,護著她,愛著她的……是她對不起阿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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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e3 D% \# E( `9 r( t- J* s4 }  「阿宏!早上好。」依柔沒有起來,在被子裡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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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早就覺察到了她已經醒了,也感覺到她在看著自己的背影,他一直沒有回身,只是靜靜地坐著,聽見她這樣的問好,拓跋宏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站起身來向依柔走去,在她面前伸出手來。+ O8 G$ E" r7 X1 l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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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含笑看著拓跋宏,眼裡便是調皮,她看著他伸來的手,卻沒有伸出手去,拓跋宏堅持著,眼裡也全是笑意,但依柔還是敏感的捕捉到他眼底的那抹慌張,她笑著突然就伸出手去拉住拓跋宏的手向下一扯,拓跋宏的手強勁而有力,公主的手掌一觸到他的掌心,他就牢牢的握住了,身子確如一座小山一樣,泰然不動,依柔原本想將他扯得摔倒,惡作劇卻沒有成功,不由癟癟嘴,就著他的手站了起來。1 a1 f+ ^; C&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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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宏,我的侍女呢,我要梳頭。」依柔在拓跋宏面前毫無形象的伸了個懶腰,懶懶地說道。# X5 _( ?% _; h9 ]' e
  
! A% R- ?. ?9 T* z$ }. M  「臣幫公主梳吧。」拓跋宏眼裡全是笑,這樣的公主似乎又回到了多年以前的樣子,喜歡惡作劇,小小的調皮,在他面前放肆而大方,他的公主,並沒有變,還是以前的那個依柔。$ J9 W8 x4 e# U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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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聽得秀眉一揚,怔怔地看了拓跋宏好幾秒的時間後才道:「阿宏……」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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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可以試試,看臣的手法生疏了沒有。」拓跋宏寵溺地看著依柔說道。$ H" \: x/ E+ i1 f% e
  
) ~: \$ E* k7 d* A  公主聳了聳肩,「那好吧,不過,你不要忘了哦,我現在不是少女了,而是有了一個二十歲大兒子的婦人,可別給我扎個少女頭出來,我可不依。」$ A  i% i/ H6 b/ S( M
  
  L; R* h0 X4 d  拓跋宏聽了神情微黯,但隨即又亮了起來,笑道:「就是再過二十年,公主在阿宏的心裡,還是年輕又漂亮的。」是婦人又如何,這一次將你接了回來,就沒打算讓你再回到那個無恥的男人身邊去,你不要用這種話來打擊我,以為我還會退卻麼?失去過一次的男人,更懂得抓住機會,更懂得擁有不易和美好,曾經錯過一次,這一次,再也不能錯過了。: P# |# z" ?/ S7 c
  
. j! A2 O# X0 v% G# }1 _3 p  拓跋宏解散依柔長長的雲發,手指在她烏黑的髮間穿梭,他的手指修長,指骨很粗,但動作卻輕柔得很,不像是在給公主梳頭,倒是像在侍奉一件最珍貴的藝術品,他的手法熟練而輕巧,不多時,變為依柔梳了一個很漂亮的北戎皇室髮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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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嬤嬤這一次也同依柔公主一同回來了,昨晚她咋另一個帳篷裡歇著,這已經起來了,侯在帳篷外面,花嬤嬤原就是依柔的奶娘,與拓跋宏也很熟識,當年拓跋宏苦追依柔時的樣子,她是最清楚的,公主在大周皇室的二十多年,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花嬤嬤也是最清楚的,自從一進到北戎境內,花嬤嬤就感覺到既親切又激動,這才是公主的家啊,拓跋宏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公主啊,那個大周的狗皇帝太不知道珍惜了,竟然讓草原上最美的火鳳為他受苦了二十二年,那樣的男人還要了作甚?公主完全可以再嫁給拓跋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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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7-9 00:02:29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g520 於 2013-7-9 00:5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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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j( J5 q/ m) c) f第一百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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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帳篷裡的動靜,花嬤嬤站在外頭仍沒有做聲,她巴不得拓跋將軍能與公主多呆一些時間,當年拓拔將軍苦追公主的事情,花嬤嬤是最清楚的餓,最難能可貴的是,時隔二十多年,拓拔將軍對公主的感情仍是一如既往,這樣的男子才值得公主托付後半生呢,而且,花嬤嬤的私心裡也不太願意再回大周,人老了,就特別念舊,就想要落葉歸根,在大周陪伴和服侍了公主二十幾年,公主的喜怒哀樂她是最清楚的,再回大周,公主仍然不會過得幸福,只有讓公主在北戎找到真愛後,公主才可能徹底斷了對大周皇帝的念想,所以,花嬤嬤才不想打擾拓跋宏與公主的相處呢。& E  Q' l* K1 L! J& c, P! z
  
5 y% j9 F6 i! |/ Z  |+ m  「花嬤嬤,外面可備好了早膳?」花嬤嬤正暗自尋思時,就聽得依柔公主在帳篷裡呼喚道。! Y( V) }& o5 v9 h8 i
  
& i  p" R, i- _0 G8 k- h' i  她忙收斂心神,躬身鑽進了帳篷,看見公主梳著北戎的髮髻,穿著一身雪白胡服,不由眼睛一亮,定定地看著公主,半晌後才眼眶濕潤地說道:「公主,您還是穿胡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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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B5 v5 e- P! J9 d  依柔聽了笑著走了過來,攬住花嬤嬤的肩膀道:「奶嬤,這二十多年,讓你跟著我在大周受苦了,如今我們終於回北戎了,奶嬤應該高興才是,可不能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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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嬤嬤的鼻子更加酸了,她拍著依柔的背道:「嗯,老奴沒有哭,剛才外面風大,沙子迷了眼了。公主回北戎是天大的喜事,再過幾天,公主就能看到皇上了,老奴也能看到老主子了,老奴已經把飯菜備好了,老奴這就去端了來,公主就和拓跋將軍一起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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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A7 z8 i, [- j  依柔鬆開花嬤嬤,含笑嗔了花嬤嬤一眼,點了頭,並沒有反對,拓跋宏笑著對花嬤嬤點了點頭道:「嬤嬤辛苦了。」. _2 Y, e1 e2 E$ b: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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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嬤嬤對他行了一禮後,轉身出去了,沒多久,木英籐在外求見,拓跋宏對依柔道:「他來倒是來得早,公主,您是現在見他,還是用過飯後再見?」6 F: `6 ~1 b- v2 _  t0 h# C4 j
  
3 W% j5 E3 J2 s) l& ?& Z+ ]" M  g  依柔的大眼眨了眨,揚了眉對拓跋宏道:「你怕他不夠尊敬我嗎?好,就依你的意思,讓他在外頭等著,本公主用過飯以後再召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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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1 ~* v+ c3 ?1 S; N( h  公主還是同以前一樣聰慧而狡黠,拓跋宏寵溺的笑著點了頭,親自走了出去,對木英籐道:「公主還未用膳,請將軍等一會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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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在帳內聽到拓跋宏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戲笑來,阿宏如今比過去可圓滑多了,可不再是那個愣頭小子,明明就是他讓自己給木英籐下馬威的,他卻出去唱白臉,木英籐就算心中有氣,也不好對他發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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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英籐果然沒說什麼,也沒有離開,而是很恭敬的在帳外等著,拓跋宏與公主用完早膳後,公主才召了木英籐進帳,木英籐向公主問好行禮之後,便安排了公主今天的行程,公主很愉快地答應了他的安排。, F8 S9 o/ l3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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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隊人馬再一次啟程,木英籐果然又派了兩千人的軍隊護送公主回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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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B3 E0 w# d" A7 A7 ?0 _  從幽門關去上京的路還有千里開外,到了孜安境內,就是一片莽莽草原了,越往前走,依柔的心情就越發的激動,故國家鄉的風情讓她親切又陶醉,以前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時不覺得,離開了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熱愛它,有多麼的捨不下這裡的一切,行途中,公主不止一次淚濕衣襟,過去的種種回憶如海潮般在腦子裡翻湧,她想見皇帝的心情更加迫切了,木英籐只是將公主護送出了戎原境內後,就將人馬撤了回去,孜安境內除了大草原,也有一座橫斷山,地勢比戎原大山好一點,但同樣是設伏的好地方,拓跋宏的神經又一次開始繃了起來,好在孜安離麗圖不遠了,麗圖是他駐防的地方,只要過了孜安,公主就安全了,到了上京,那些人就算想對公主不利,也只能做小動作,不能明目張膽的動用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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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w- ]; S# p( G& ^$ r  他緊張,依柔卻不以為然,她像個孩子似的興奮著,激動著,有時會離開大隊伍,縱馬在草原上奔馳,有時會跳下馬車,在草地上嬉戲,笑得很開心,很恣意,一點也不像是個到了三十多歲的女人,更沒有半點大周皇后的僵板,她彷彿又回到了才十六七歲的青春少年時,每每此時,拓跋宏就靜靜地,含笑地跟在她身後,任她胡鬧,任她苦笑,在她玩累了的時候,再護著她回到隊伍裡,如此一來,他們的行程變得緩了一些。1 X- f% s& T+ M5 b1 C
  
( I% b. C' I2 k7 |7 v% \7 O1 x+ T  大周鴻臚寺大卿是葉成紹的親信蔣利雄,他作為大周的外使,並沒有按外交禮節來要求皇后,出了大周境內,他就對皇后的事情睜只眼,閉只眼,只要皇后開心,他才懶得去用那些虛禮約束皇后呢,如今大周很多臣子心裡都清楚得很,太子很可能會成為一統北戎和大周的第一代聖主,緊跟太子,那才是最有前途的事情,將皇后侍奉好了,將來太子也會承他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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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儘管拓跋宏緊張又警惕,但如同戎原大峽谷一樣,過孜安橫斷山時,仍是一路平順得很,並沒有人在孜安設伏,拓跋宏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一半,只要到了麗圖,公主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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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大隊人馬總算到了孜安於麗圖的交界處,前面是一片水草豐美的草原,依柔公主這兩天身子有些不適,沒有騎馬,而是改坐了馬車,與花嬤嬤窩在馬車裡,隊伍行至麗圖時,突然前面傳來了一陣狼嚎聲,阿木圖是隊伍裡的先鋒,他立即警惕的將大手一抬,讓隊伍停了下來,大白天,又是行人來往密集的官道上,怎麼會有狼嚎,這事有點不對勁。0 k7 w; s+ p5 ~) R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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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突然停了,依柔懶懶的掀開車簾子向外面看去,立即就看到拓跋宏那張堅毅的臉,「公主,前面有些情況,你在馬車裡不要出來,臣去處理一下。」# e  j* F  U+ l
  
$ ~# _  \1 v3 t( n+ f  說完後,他就打馬奔到了隊伍最前方,緊接著就聽到一陣細密的腳步聲,他心頭劇震,是狼群的聲音,聽這腳步聲,這是個大狼群,狼群一般不會在白天主動攻擊人,更不會攻擊一大群人,而且是帶著武器的軍隊,難道是出現了什麼特殊的,讓人意料不到的情況,所以狼群才會全體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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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b3 ^" e! ~$ ]6 F  阿木圖正手搭涼棚巡視著遠處,「將軍,好生奇怪,聽聲音怕是有上百頭狼啊,這麼多狼如果同時攻擊我們,就算我們都有槍箭,只怕也會有人受傷,尤其是馬匹受驚嚇,如果到時馬隊一亂,狼群再分而圍之,那公主只怕都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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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是群攻性動物,且狡詐凶殘,如果只有十幾頭狼還好說一點,但幾百頭狼就是拓跋宏在草原上生活了幾十年,也是第一次看到,「命令弓箭頭佈陣,護住公主和大周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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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j0 X" p7 T! Z9 F7 R7 M; S  這次皇后是輕裝簡從而來的,大周雖然也派了一支五百人的人馬護送,但文職官員也佔了很多,且大周的軍隊並不常見狼,更少與草原上的狼群打過交道,一般人見到那樣多的狼同時出現,肯定會在心裡上就產生恐懼,戰鬥力也就會減弱,拓跋宏去大周時,並沒有帶多少兵,還分了一部分去護衛太子妃藍素顏,所以,如今剩下的也不過是二百來人,加上大周的五百人,算得上是有七百人,對付兩百頭狼,雖不至會失敗,但麻煩還是很大的。& q3 \9 ]2 o3 e#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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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阿木圖猛抽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不可思議,「將軍,你看,真的是狼,很大一群狼,足有兩百頭之多啊,怎麼可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狼突然出現?」" O) B/ f4 H( R# @! t) Y, K
  
/ l. }, `+ r; d  拓跋宏向前方望去,黑壓壓的一片,烏雲一般的狼群,正向這邊風捲雲湧般狂奔過來,帶著一陣如颶風一般的灰塵,果然,品質一般的一些馬兒開始狂躁不安起來,好幾個大周的文官騎在馬上搖搖欲墜,根本扯不住,一陣馬嘶鳴聲隨之響起,大周隊伍中開始出現混亂了,一名大周文官甚至已經掉下馬來。, @. D. [5 Z, g& c1 p$ l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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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大周的隊伍裡,有個武將是葉成紹親自選拔出來的,他大聲呵斥著大周的軍士,讓他們鎮定,不要亂,很多大周的士兵也是頭一回看到這般恐怖的場面,他們到底還是行伍之人,總算是見過一些血腥的場景,制得住胯下的馬兒,只是臉色蒼白,眼裡便是恐懼之色。5 J6 a1 x' \" V( H: {7 Z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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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戎的將士就要好多了,他們打馬列隊,幾十人一排,搭弓上箭,嚴陣以待,等狼群逼近,將近三百步時,阿圖木一聲令下,第一排士兵箭矢齊發,狼群裡傳來一陣陣慘嚎聲,泡在最前面的一排狼有不少邊跑邊栽了個跟頭,後面的狼群踩踏著前狼的屍體仍是不要命的往前衝,前面的一排軍士彎腰抽箭之時,後面的一排兵士的箭已經接上,幾十支鐵矢齊發,又有一批狼中箭倒下,要是放在平日,這些狼見到同班死了這麼多,必定會被震懾住,改變策略,另外想辦法進攻,或是退走,但這群狼卻是悍不畏死,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的狂怒,繼續向前衝著,又有一批箭矢發射了出去,狼群的數量急劇減少了,但仍有不少頭狼衝到了隊伍前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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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猛狼一躍兩米多高,首先就向在前面射箭的一名軍士撲了過去,那名軍士兩手拿著弓箭,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它一下子要到了膀子,頓時人一歪,就被那條身長將近一米半的狼給撕扯下了馬,狼一擊得手,立即就鬆開他的肩膀,轉而撕咬他的脖子,那軍士一聲慘叫,被狼拖出好遠,兩旁的軍士根本無暇顧及他,因為前面的狼群已經撲得更近了,有些軍士只好扔了弓箭抽出長刀向奔襲過來的狼劈去,人狼頓時展開了近搏戰,狼嚎聲,人的慘叫聲,怒罵聲,摻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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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濃眉緊皺的站立在隊伍中間,今天這狼絕對不是偶然出現的,狼是最狡詐的動物,沒有必勝的把握是不會隨便攻擊數量上比它們還要多的軍隊的,動物原本就怕人,何況還是帶著武器訓練有素的軍隊,狼群在遭受重創後,仍然不顧一切的先前進攻,只能說明它們是被什麼人給控制了,光只用箭矢怕是不能將狼擊退,他自懷裡掏出一粒黑色的珠子出來,向狼群劈摔去,頓時,一聲巨響,那顆彈珠在狼群中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黑壓壓的狼群頓時被炸飛了,血肉飛了滿天,狼群似乎被這震天的爆炸聲驚醒過來,頓時不少還活著的狼有些發呆的怔在原地,等看清楚週遭的一切時,一頭頭狼模樣的狼仰天長嘯一聲,僅存的,為數不多的狼便全都跟著頭狼轉身而去,狼群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時,便無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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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遇狼完全有點措手不及,拓跋宏的濃眉皺得更緊了,他打馬立即回到了依柔公主的馬車前,在馬車外問道:「公主,可曾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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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8 Z% n5 Q- x  問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回應,他有些擔憂起來,又喚了一聲,還是沒聽見回音,心裡立即有了不好的感覺,猛地一掀馬車簾子,馬車裡空空如也,既沒有依柔公主的身影,也沒有看到花嬤嬤,拓跋心頭劇震,回頭大聲喝道:「公主呢,你們有誰看到了公主?」' r$ I4 G$ i$ c% \0 \
  
) Q$ C. z1 N- \5 @+ X  守在馬車周圍的原是大周的軍士,他們被狼群嚇到,注意力全在狼身上,雖然守在馬車邊,但並沒有注意到依柔公主不見了,被拓跋宏一呵斥,也是嚇得不得了,忙向馬車看去,果然皇后真的突然失蹤了,先前他們雖然注意力都在狼身上,但他們都圍在馬車邊,並沒有看到有外人靠近馬車,畢竟他們將馬車圍得死死的,真有人近前來,肯定是會被發現的,但現在皇后不見了是事實,一個一個嚇得面無了人色,比剛才狼群的襲擊更讓他們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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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0 |) e2 |9 z4 e! r. K  皇后若真失蹤了,他們這些跟來的人一個也莫想活,頓時,大周的將士們都驚慌起來,蔣利氣得大罵這些將士,拓跋宏更是氣得抽劍就向其中一名大周軍士刺去,那軍士猝不及防,根本不知道要掐架,還是葉成紹派來的那名將軍手快,仗劍架住拓跋宏的劍,說道:「將軍,就是他們犯了錯,要殺要罰也是本將說了算,請將軍自重。」7 a2 i  o: |" S9 }2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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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心憂公主,懶得跟他們理論,收劍縱馬就尋了出去,那將軍也跟著尋了出來,剛才襲擊隊伍的人很懂得御狼之術,這種奇異之術在草原上幾乎絕傳了,看來,想要殺公主之人花了很大的心思,也做了周詳的準備,得盡快地找到公主,不然,公主很可能就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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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Y* f# ~0 k/ ]3 i  拓跋宏心急如焚,又悔又愧,早就下定決心要護得公主周全,卻在公主人還沒有到達上京就讓公主失蹤了,自己真是個混蛋,沒用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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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6 r( U& |% D3 J; m  他帶著自己的親信人馬輕裝簡從,縱馬在草原上尋找著,方才狼群來自北方,那擄了公主的人肯定不會朝北方走,因為那樣很容易被自己的人馬發現,所以,拓跋宏判斷,公主肯定是被人擄了向西方而去,一路上,他仔細查看著,卻並沒有看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心中更是憂急。8 \) A8 i2 V( U1 {  L3 C# ^
  
% g3 L0 i" D! b. D+ r6 F  他帶人狂奔十幾里路後,怎麼也找不到公主的半點痕跡,急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要冒出來了,這一次來襲的敵人很是狡猾,大草原上想要潛伏逃走而不留下半點痕跡很是難得,怎麼說也應該有些馬蹄腳印之類的存在,但他追了這麼遠,仍是一無所獲,難道公主能憑空飛了不成?! r% c: x+ j- W
  
3 r/ \) U/ Y+ k4 G$ d  拓跋宏停下馬,翻身跳下,伏身在地,耳朵貼在地面上仔細聆聽著,然後,他眼中精光一閃,縱身躍起,快速上馬,兩腿一夾,打馬揚鞭又追向了前,這一次,他有了方向,他伏地聽到了前方不遠處有很奇怪的腳步聲,時有時無,時輕時重,分不清是人還是動物,但可以肯定一點的是,那腳步聲來自一個數量眾多的群體,拓跋宏急得揚鞭催馬,一路狂奔,終於在過了一個山坡之後,他看到了前方有黑壓壓的一片。! A. ?: M; i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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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頓時如被雷擊,眼裡露出極度恐慌之色,前面竟然又有一群狼,而且,數量比方纔那一群更大,遠遠望去,足有四百頭之多,今天似將這片大草原上的狼全都聚集起來了,那個御狼之人究竟是誰,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要聚集如此多的狼,可並不是一時片刻就能做到的,那個人必須對公主的行程很熟悉,時間也掌握得很好,不然,狼群也不可能會如此聽話的就在這片草原上乾等著。& x- Z5 j8 a" w* d8 o) x9 K
  
5 C8 [6 M: M+ j- J  他鞭一揚,要繼續追向狼群,阿木圖卻在身後大聲道:「將軍,不可,那是狼群啊,足有近四百頭之多的狼群,我們這些人追過去,只能是送死,根本就不可能逃脫得了,更不要說是救人了。」  K7 _, `% r# P  t6 j! L; C
  
. Z; Z- L' d& m7 ]0 h" k: q  阿木圖還有一句話沒說,如果公主真是被狼群所擄,那肯定凶多吉少,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啊。. h5 t0 c- B5 M% c) `0 N$ q% `
  
2 i* L+ G$ D. ?7 e8 h  拓跋宏頭都沒有回,只是丟了一句:「你若是怕,就轉回去。」自己打馬就往狼群衝去,心裡升起一股壯烈的悲痛,若是公主真被那群狼給吞噬了,他就是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盡可能的多殺那群狼,最重要的是,那個御狼之人定然也在周圍不遠處,一定要找出那個人來,將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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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w0 a" a0 i- V  阿木圖無奈地歎了口氣,一咬牙,還是打馬跟了上來,他身後的那一隊屬下,也毫不猶豫的打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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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a& ^. }* _4 ^7 A8 @+ p  拓跋宏衝到狼群附近,卻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狼群中,一個白衣女子如天山雪池中的神女一般,正悠閒地站著,她週身,狼群昂頭仰望,竟像是被她天仙般的美貌迷住了一般,狼眼裡竟然有虔誠臣服之色,而那白衣女子輕輕抬手,撫摸著離她最近的一頭頭狼的腦袋,似是在低聲細語,與那頭狼訴說著什麼,那頭狼溫順地挨到她的白裙之下,腦袋親暱地蹭著她的腿,似乎也在與她交流著什麼,拓跋宏憂急而悲痛的心情頓時化為震驚,堅毅的眼睛被淚水蒙住。/ Z3 _% o# ^3 y6 s  j3 ^% f; W
  
+ \% _; a+ b# R2 f9 V9 u  多年以前,草原上有一個傳說,他們的大戎公主就是神女下凡,能統御草原萬物,讓萬獸臣服,他雖然伴隨公主多年,但從未親眼看到過公主御過狼群,今天一見之下才知道,那個傳說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公主還真的能駕馭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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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沒有打擾依柔公主,他巡視著四周,暗暗追尋那御狼人的蹤影,但是,朗朗晴空之下,卻並沒有看到那御狼人的半點痕跡。5 D: ?" Y1 r: }/ D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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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就見公主似乎與那條頭狼交流完了,輕輕抬手,向北方一指,那條頭狼便發出「嗷」的一聲狂嚎,然後,昂首挺胸,向北方奔去,幾百頭狼頓時如潮水般跟隨頭狼一同向北方湧去,草原上,再次傳來震天的狼吼,拓跋宏詫異地看著那群狂奔而去的狼群,打馬向依柔公主奔去。$ g6 D+ s9 p! q2 g&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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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依柔時,他再一次怔住,只見依柔淚流滿面,眼裡含著沉重的悲傷,拓跋宏的心一緊,翻身下馬,快步走向依柔,顧不得行禮,忙問道:「公主……」6 A8 ^3 W# \+ a# f$ c
  
9 D3 z$ K' L, P( T$ \  依柔似乎發現拓跋宏,她憂傷地看著拓跋宏,泣不成聲:「阿宏,花嬤嬤……她……她被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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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r5 r5 ]/ ~# z/ j  拓跋宏聽得大震,花嬤嬤在依柔公主心中的地位他也是清楚的,自小便守在公主身邊,與公主半僕半親,情同母女,守護幾十年的親人突然悲慘的死去,公主有多悲傷可想而知,拓跋宏的心也變得酸澀了起來,伸出手,想攬住公主瘦弱的肩,卻又遲疑著,不敢伸出去,怕冒犯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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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n3 e  c- @' J  依柔似在極力強忍著內心的悲痛,眼睛淒哀地看著不遠處,嘴角露出一絲堅毅之色,似是在對拓跋宏說,又似在自言自語:「我一定要為花嬤嬤報仇,花嬤嬤不會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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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D! Q/ W+ a7 d  拓跋宏心疼地看著依柔,「公主,你……是被人擄來這裡的麼?」4 Q% W# n5 @( Z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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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公主機械地搖了搖頭,好半晌才抬頭看向拓跋宏道:「狼來的時候,我的腦子一片混亂,二十多年沒有回過草原,很多技藝都生疏了,但當時那情形,一看便知是有人在動用御狼術攻擊我們,我想幫助你們,就帶著花嬤嬤自己下了馬車,你們都在與北面的狼激戰,我卻感覺得到,自西面,南面,東面都有狼群奔襲而來,大周的將軍沒有看到過這麼多狼,如果讓近千頭狼同時進攻我們的隊伍,那些軍士會死得很慘的。( ]# Z1 b# ^8 j6 k8 F/ x) l
  
  \9 {" }$ N8 }: J# \' }  所以,我偷偷的帶著花嬤嬤離開了隊伍,一點一點地回憶起御狼之術,與那個人抗衡起來,一開始,由於我的技藝生疏,第一個回合就輸了,他讓狼群偷襲了我和花嬤嬤,好在他似乎不想立即殺了我,只是花嬤嬤她……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帶她出來的。」說著,依柔的眼中的淚水再一次噴湧而出,柔弱的樣子,讓拓跋宏的心都快要碎了。' L2 w7 d# K5 I$ J% l
  
, y/ d, E. N4 D* U  「你沒有錯,是臣無能,沒能保護好公主,臣有罪啊。」拓跋宏真的好想將公主擁入懷裡呵護。心裡愧疚萬分,公主還是如同從前一樣的善良而體貼,近七百頭狼,如果都在同時進攻,不止是大周的軍士會死,就是他自己帶著的這隊人馬也會難逃狼口,若不是公主將這四百頭狼引開,並制服,後果真的不堪設想,與其說是他們在保護公主,不如說是公主救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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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U2 c9 f( G) ]  「阿宏,你不必自責,是敵人太過凶殘狡猾,用御狼術殺人,是會遭天譴的。」依柔搖了搖頭,眼睛幽幽的看向北方:「我天生就懂狼語,自小就會御狼之術,但我幾乎沒有用過,小的時候也就是跟狼說說話,談談心,還從來沒有御狼殺過人,這一次,我要破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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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3 ]# V4 p! ~8 X4 N  拓跋宏聽得心驚,方才依柔與狼交流了好一陣,難道就是要狼去捉拿那個會御狼之術的兇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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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6 |$ o5 P( V) @* N  「公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們先下毒手的,你這不算是傷天害命,那種人,用狼來殺人,原就是喪心病狂,留下也會禍害蒼生。殺他是為民除害,草原上的神靈會理解你的。」拓跋宏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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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微抬眼眸看向拓跋宏:「阿宏,你總是最會安慰人……」話還未完,自遠處再傳一次傳來一聲狼嚎,依柔公主的眼睛一亮道:「狼完成任務了,阿宏,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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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翻身上馬,鞭一揚,向北面奔去,拓跋宏忙也上馬跟上,果然行至五里路不到,就在一次看到了狼群,那頭高大威猛的頭狼嘴裡拖著一個身材同樣魁梧的男人正向南面奔馳而來,依柔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伸了兩指在嘴裡發出一聲古怪的哨聲,那條頭狼像是得到了獎賞一揚,興奮的向這邊跑來。1 {' j" I  ^& Q' `5 \& r: t; |
  
+ u' b) `) H( G$ d* q  頭狼將口中的那人扔在依柔的馬前,拓跋宏一看,竟然會是木英籐,他竟然穿著大周軍士的服飾,稍微化了一點妝,怪不得他對隊伍的行程如此熟悉,肯定就混在隊伍裡。1 G3 N- o+ R% h$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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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氣得拔劍就向木英籐刺去,依柔忙阻止道:「問問他背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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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e( l( w3 O) B8 d' p  「還用說麼?肯定是左賢王。」拓跋宏憤怒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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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英籐其實早在依柔控制住狼群後,就一直縱馬而逃,沒想到,還是被狼給發現了,捉了回來,左肩早就被狼咬太碎,一身血肉模糊,聽到拓跋宏的話,木英籐冷笑道:「大戎朝裡,反對公主的多了去了,本將軍不用別人指使,早就想殺了這個女人了,身為大戎國的公主,竟然嫁給了敵國之主,成為敵國皇帝的女人,是這大戎民族的恥辱,本將軍這是為大戎民族除去內奸。這個女人不死,她的兒子就會繼承大戎皇位,那大戎被大周滅掉就在眼前。拓跋宏,我看不起你,你這個窩囊廢,女人裙下的軟蟲。你把這個女人找回來,是何居心,你想成為這個女人裙下之臣後,掌握大戎內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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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e4 `: f$ N) d; v" h  依柔聽得一怔,眼裡露出一絲痛苦而愧疚來,當年她任性私自嫁給大周皇帝,確實是傷害了她的臣民,但兩個國家一定要戰爭嗎?老百姓是討厭戰爭的,大周富庶,但北戎也有自己的特產,若兩國能交好,相互貿易,不是能雙贏麼,何必非要打打殺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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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回國繼承皇位的,大戎是我父皇的天下,我作為他的女兒,繼承他的皇位是天經地義,我是個女人,女人嫁人也是天經地義的,嫁給誰,由不得你來置喙,阿宏,放開他,他殺了花嬤嬤,我要讓他為花嬤嬤償命,他不是會御狼麼?那就讓狼結束他的生命吧。」7 B& \8 v6 e, c  x3 j. l$ ?" k
  
- n  [' ~7 J! ~, {6 g& @6 y; m; F  說著,依柔便不再看木英籐一眼,打馬離開了,身後傳來木英籐的一陣陣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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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路反而順暢多了,木英籐被剛剛回國的公主用御狼術殺死之後,左賢王再也沒派人出來行暗殺之事,十天之後,依柔公主終於到達上京,北戎皇帝親自迎出宮城外,遠遠看到白髮蒼蒼的老父皇,依柔再一次濕了眼眶,她跳下馬車,提起裙子飛奔過去。" k, Y4 P: Z- m-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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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戎皇帝身子健朗,老眼中淚水奪目而下,顫著聲道:「依柔,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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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女相見,眼淚雙流,場面感人之極,一旁跟隨著的大臣們,也是揮袖拭淚,只是左賢王臉色陰沉地看著依柔公主。/ D+ {7 y. C1 h* N, z# d' u7 U' ~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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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皇帝扶了依柔公主進了皇宮,父女二人話著別離,很是唏噓感慨了一陣,老皇帝問清楚了依柔一路上的經過,聽聞木英籐竟然御狼殺她未果時,氣得一掌拍在桌上,站起來道:「左賢王的心很大啊,他想謀朝篡位很久了,柔兒,你沒回來時,他讓自己的兒子認了人母后為義母,非要朕傳位於他的兒子,真是做夢,我依家的天下,怎麼可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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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D  P/ z# d, K; O' D  依柔一聽到母后的名聲,眼裡再一次淚水盈盈,她顫聲道:「父皇,孩兒先去見見母后。」2 {. R6 Y0 V2 V) p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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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聽得微怔,眼光有些躲閃,依柔看了就覺得奇怪,「父皇,是不是母后還在生我的氣?」, D! E/ |3 X5 ?3 f)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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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后……她從你離開北戎後,就變了一個人,性子跟以前完全不同了。」皇帝歎了口氣說道,當年依柔不聽父母勸告,偷偷離開北戎遠嫁大周,皇后痛失愛女,思念成疾,一怒之下,因愛生恨,對依柔公主怨念很深,依柔回來,也不知道皇后還會不會認她這個女兒,這一點上,皇帝也沒有辦法,確實是女兒做錯了。% J' _1 P7 w$ ^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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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聽得心中一抽,酸澀而愧疚,年輕時的任性輕狂,深深傷害了父母,如今在外面混得滿心滿身傷痕纍纍,還是只有回到父母的懷抱才感覺心安,踏上這一片土地的那一刻,她才有了遊子歸家的感覺,母后……不行,一定要讓母后回心轉意,依柔衝動的站了起來,拉住皇帝的手,急切的說道:「父皇,父皇,讓依柔去見母后,我要見母后,母后是愛依柔的,她不可能不認依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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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9 C' ~. t8 i4 l9 {  皇帝被依柔哭得心酸,輕道:「柔兒,你車馬勞頓,早就累了吧,還是先歇一歇,父皇先幫你去說合說合,再帶你去見母后吧。」; @! \; }0 f; s4 F2 h1 d
  
, |& {. [: m8 U9 C( y! _  「不,父皇,依柔想念母后,現在就要去見母后。」依柔哀哀地看著皇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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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y$ E' p0 e$ b% q8 m  皇帝被她求得心軟,只好說道:「那你跟我來,一會子你母親若是對你發脾氣,你一定要忍住,不要生她的氣啊。」+ O  a, Y+ _" J6 ~, O) D
  
3 [* ]; q" M& }6 F  依柔聽了點了點頭,到了皇后宮裡,皇帝偏過身子,讓依柔自己先進去,抬起眼,依柔滿眼震驚,那個滿頭銀髮的老婦人是自己曾經艷若桃李的母后麼?她臉上皺紋密佈,眼窩深陷,目光渾濁無神,若不是還隱約有當年的影子,加這又是坐在皇后宮中的主位上,依柔差點就沒有認出自己的母后來,她的心頓時像被刺進了一把尖刀,那刀還在心窩子裡絞動著,痛得讓她無法呼吸,只見得眼淚迷濛了眼眶,依柔靜靜的走了過去,撲通一聲,在皇后的面前跪了下來,哀痛地喚道:「母后……我是依柔,您的依柔回來看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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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有些木訥地抬起頭來,眼神迷茫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子,她瞇著眼,歪著頭,左右上下的打量著,好半晌,才看清楚眼前之人,她頓時顫抖著站了起來,緩緩地走下台階,有點不自信地問:「你是以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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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抬起頭來,仰望著皇后,跪步移向皇后身邊,雙手抱住皇后的雙腿,哽咽著喊道:「阿姆,我是依柔啊,我是以柔,您最疼愛的依柔,我回來看你來了,阿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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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聽了笑了起來,伸出手來,撫著依柔的臉道:「你是我的小依柔?是我最乖巧聽話的小依柔?不,你不是,你背叛的大戎,依柔遠嫁到大周去了,她再也不要我了,你是假的,你不是我的依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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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0 k. \4 {8 H$ W  「阿姆,我真的是依柔啊。」依柔用力抱著皇后搖晃著她的身體,皇后垂眸再看了她一眼,突然臉色大變,揚起手來,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依柔的臉上,依柔的左臉立即出現五個又紅又腫的手指印,但她沒有去摸自己的臉,仍是哭著抱緊皇后的腿道:「女兒不孝,您打得好。」  y8 ^/ M" {,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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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滾,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大戎沒有你這樣的公主。」皇后的眼中露出凶戾之色,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依柔的臉上,用力將依柔推開,罵道。$ q0 |. i# s, k5 p0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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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再一次跪著撲向皇后的懷裡,哭道:「阿姆,我錯了,依柔知道錯了,這二十二年,依柔無時不刻在思念阿姆,依柔在大周過得不好,過得很不好,依柔錯了,當年不該不聽阿姆的話,是依柔傷了阿姆的心,阿姆,你打依柔吧,你打死依柔吧,依柔絕無怨言。」* R4 S3 W* ~" }'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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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渾濁的眼裡終於泛起淚光,她將臉偏過去,盡量不看依柔哭泣的樣子,硬著心腸將她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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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被推開後,再一次又抱住了皇后的腿,哭道:「阿姆,依柔後悔了,不該輕信那個男人,阿姆,他後宮裡有好多好多女人,阿姆,他把依柔的兒子送給了別人,讓依柔見不到自己的親生兒子,阿姆,他不許依柔回來,不許依柔的兒媳還有孫子回來,阿姆,我錯了。」" _! l. F; b4 y( o: ]+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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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依柔聲聲的呼喚把她的心都揉碎了,她不是不愛依柔,只是愛之深,責之切,但天下做母親的,再心狠,又能狠到哪裡去,依柔的話讓皇后心疼不已,自己捧在手心裡疼著的女兒,竟然被那個男人如此作踐,使得她又氣又痛,終於顫著手,皇后將依柔摟進懷裡,拍打著依柔的背,哭罵道:「你個傻子啊,當年就讓你別上當,如今受盡了折磨才知道回來,你……我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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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如何罵,如何打,到底還是認了依柔,母女倆抱頭痛哭,這時,老皇帝氣沖沖的自殿外衝了進來,對著依柔吼道:「你剛才說什麼?大周那狗皇帝不讓朕的孫媳婦回來,還不讓朕的曾孫回來?依柔你起來,慢慢跟朕細說,究竟是怎麼回事?」6 Y0 g% U/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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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就將素顏懷孕後,皇帝不許她跟葉成紹一同回北戎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皇后一聽孫兒媳有了身孕,喜得臉上的皺紋都散開了些,在殿內來回地走動著,一會子問:「有幾個月了?」3 U9 ]" }* Q. Q" S! i, R
  
0 j# R  F' h% L/ q1 \  聽到答案後,又問:「馬車裡顛得很,你可得囑咐他們,要放慢行程,千萬不要傷著了我的孫兒媳婦。」1 _; W2 H0 M5 O& w+ m+ V& f
  
8 k0 r9 N3 D* b# B5 b. U  聽皇后說素顏一切都好後,皇后便吵著讓皇帝派人馬去接孫子,孫媳,又對皇帝念叨著:「好了,太好了,總算一家團圓了,皇上,以後再也不許紹兒和依柔離開大戎了,讓那個大周的狗皇帝孤家寡人的過日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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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轉過頭問依柔:「柔兒,聽說紹兒文韜武略,很有才華和能力對吧,以後大戎的天下就是他的了,再讓他親手把大周的天下也奪過來,氣死那個死男人。」: T& R) _+ F' F8 i
  
+ R1 u6 g5 X; v/ \$ V  皇帝搖了搖頭,扶住皇后道:「你太高興了,坐下說話吧,這事還早著呢。」0 R3 O7 \, [- B4 H9 g7 x.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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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回國不久,皇帝查悉左賢王的叛逆之心,而皇后雖然認了左賢王之子為義子,原本應了他讓他繼承皇位,不過是跟依柔賭氣罷了,左賢王見依柔回國後,就與皇帝皇后一家團圓親密起來,心中大震,竟然在依柔回來後的第十天時,舉兵叛亂,不過,被早就有所準備的皇帝一舉殲滅,左賢王的叛亂很快就被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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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一直留在上京,經常進宮陪伴依柔,皇上見他對依柔仍是一往情深,便私下裡跟依柔說,要讓依柔招拓跋宏為駙馬,但依柔堅決不肯,皇后勸了多次也沒有用,依柔只說自己的心已經死了,不想再嫁,皇帝和皇后也沒有辦法。8 i, H4 p* b/ C) c  _
  
- i6 n0 u1 v% ~  e  T  因為有北戎皇帝派兵去迎接,終於在三個月後,葉成紹帶著身懷六甲的素顏到達了北戎上京皇宮,依柔公主喜出望外,親自迎自皇城外,將自己的兒子兒媳接回了宮裡,葉成紹第一次拜見自己的外公,北戎皇帝看著一表人才,豐神俊朗的葉成紹,直點頭,連連說好,很是喜歡和欣慰,得知葉成紹姓葉,北戎皇帝哈哈大笑,讓他更名換成依成紹,葉成紹無所謂,反正他原本應該姓冷,但生下時,大周皇帝就不肯認他,姓氏於他來說,根本就是個恥辱,姓什麼都好,只要能讓老人家開心就好。( r/ O( C1 o/ n5 x
  
# q! D9 `3 U$ k0 k2 E  北戎皇宮裡雖然也有鬥爭,但因為北戎皇帝專情得很,一生只有皇后一個女人,所以,就要清淨安全得多了,那些一開始蠢蠢欲動,想要接替依柔公主的位置,繼承皇位的宗室中人,在看到皇上對左賢王的鐵腕和無情後,也就打消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北戎皇帝雖然年邁,但做事雷厲風行,在北戎說一不二,沒有人敢反對皇帝的旨意。  {. l; u4 ^5 ^$ @" R( y# F
  
' Y) z, O' F7 t! j+ R7 E' h' \  加之葉成紹又肯改姓為依,這就等於直接承認了他是北戎人,而且,葉成紹為人個性爽朗直率,與北戎人豪邁的個性很合得來,很快他就融入了北戎朝廷大員之中,與北戎權貴關係融洽得很。7 m, N( [3 g) ^
  
% W  Y5 g7 _9 W* g6 v3 n: y5 o- h  素顏將帶去的北戎護膚產品贈送給北戎權貴的夫人,小姐,結果不出所料,她生產的產品在北戎也大受歡迎,她的香脂外交很快就使得她在北戎上層社會裡站住了腳,得到了北戎權貴圈的認同和好感,很快便與北戎皇室中人交好起來。$ v7 R6 Z' z! k5 x% v) s& g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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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個月後,素顏在北戎皇宮裡順利產下一個大胖兒子,葉成紹寫下書信送回大周,大周皇宮裡,皇帝神情萎靡地坐在乾清宮的龍椅上,他正在讀葉成紹的來信:7 i# r3 F+ W0 ]1 r' B#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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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安好,兒臣在北戎過得很好,外祖雙親對兒臣很是疼愛,您的兒媳為您生下了皇長孫,外祖為之取名依戎周,就這個名字您可以看得出,外族已有兩國相合之意,兒臣在北戎正在努力,將來,大周和北戎一定會在兒臣手上統一,成為這片大陸之上最為強大的國家,北戎政事繁多,母后不善理政,外祖年邁體弱,兒臣這幾年暫時不會回國,望父皇一定要治理好大周,等兒臣將北戎一切事物理清,並站住腳跟後,就會回大周來接替皇位。% z- j3 k5 ~! V5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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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就是,有件事情要知會您一下,兒子已經同意母親與拓跋叔叔的婚事了,父皇,您後宮佳麗三千,就不要再為難母后了,母后她跟在你身邊並不幸福,如果你還愛著母后的話,就為她祝福吧。哦,兒臣會阻止母后建立後宮的,這點您請放心,母后說,她沒有您花心,再嫁也只娶一個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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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R* N. W& Z  卻說冷傲晨,去了北戎後不久,就被北戎皇帝賜婚,非要他娶銀燕郡主不可,他哪裡肯,宣旨的當天就潛走了,只給素顏留下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你可以不喜歡,可以不在意,但不可以強逼我喜歡別的女人,今生也許我不會再見你,但若有一天,你厭倦了宮廷生活,我會帶你一起去看海,一起去觀天山的日出,看大雁湖的日落晚霞,看浙海的潮汐,一起去大沙漠看海市蜃樓……一起去賣玉顏齋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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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將那封信收在床頭櫃前的多寶格裡,小心珍藏起來,她珍藏的是一個俊美無儔的男子最珍貴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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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燕在冷傲晨失蹤的第二天,也失蹤了,阿木圖隨後追了出去,但三個月後,阿木圖一身疲憊,失落地回到了北戎,他幾乎找遍了北戎,也沒有找到銀燕的身影,不過,他不甘心,還會再次出去尋找,銀燕是他的,他一定要找到,好好呵護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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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明昊與明英還是若即若離的生活在一起,他奔走於北戎與大周之間,成了兩國交好的使者,中山侯再也沒有來過北戎,依柔公主再嫁的消息傳遍了大周,但皇帝出乎意料的沒有雷霆震怒,反而很有風度的送去了成親的大禮,其中就有一件火紅的胡服,依柔接到那件衣服時,再一次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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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0 ^8 ]6 O; F1 B  兩年後,依柔公主在北戎登基,葉成紹被立為北戎太子,三年後,素顏再次為葉成紹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子,這一年,葉成紹帶著素顏回了大周,將自己的皇長子送給了大周皇帝,而後,只呆了一年,又回到了北戎,六年後,依柔傳位於葉成紹,同時,封藍氏素顏為北戎皇后。依柔公主與拓跋宏離開了上京,雙雙遊戲紅塵,遊山玩水,過二人世界去了。! E4 b7 `% ~) g7 A4 @, W; y
  
  q1 p: E6 J" ^  十年後,大周皇帝駕崩,大周左相司徒衛起兵造反,葉成紹親率二十萬大戎鐵騎,踏平了大周京城,活捉了以前的護國侯,現在的左相司徒衛,但並沒有將司徒滿門抄斬,而是留下司徒衛的二女兒司徒敏,讓她仍襲了護國侯的爵位。( U- `3 z" M! m5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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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葉成紹才真正統一了大周和北戎,而素顏成為了周戎國的第一任皇后,而她又利用自己在現代帶來的知識,興修水利,興農重商,並重視手工業作坊的建設,葉成紹在位十五年,當他們的大兒子依戎周到了二十五歲時,葉成紹將皇位傳給了兒子,自己也帶著素顏遠離了皇宮,過著悠閒的富家翁生活。8 J& s( I, p+ c4 E7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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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F6 W  t8 v7 p# B# p  第一百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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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在親暱地拍了下戰傲的額頭,笑道:「你這孩子,就是貧嘴,母后什麼時候對你小氣過?正好,你留下來,陪你依柔姐姐用膳,姐弟兩多增加些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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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 A* C+ _: d  左賢王作勢要走,兒子留下來有名目,他是皇后的義子,自己留下來就有點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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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道:「老臣還有些差事沒有辦完,就不打擾皇上一家人用膳了。」他把一家人三個字咬得很重,似乎在強調自己的兒子戰傲也是皇室中的一員。) ^7 X0 A- Z# h9 @  {
  
( e* F, h& i0 ~4 v0 t7 L8 [. K  皇上的嘴角抽了抽,微笑著點頭讓左賢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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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o' B" Q2 {0 h+ ~# t  席間,戰傲對皇上慇勤得很,親手給皇上皇后布菜,恭敬老實的站在桌邊上,並沒有同桌,那雙虎目卻是始終不離依柔的臉,依柔若還只有十六七歲,還真有可能會被他這種灼火一般熱辣的目光所打動,但她的心,她的感情早就埋在了大周,如今的她,很難再輕易相信男人,尤其是像戰傲這種口花花,很會用言語討女人歡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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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頓飯下來,依柔始終帶著溫婉的微笑,神情淡定得很,一點也沒有受戰傲的影響,吃得也很多,畢竟二十二年後,第一次跟自己的親生父母一起吃飯,她才不要被一個外來的蒼蠅影響了食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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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過飯後,戰傲很禮貌的告退了,依柔留下在皇后宮裡,陪著皇后說話,皇后親切地撫著依柔的肩膀道:「柔兒,你看戰傲此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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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被問得一愣,探尋地看著皇后,不知道皇后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皇后很喜歡戰傲,看著皇后白髮蒼蒼,容顏已蒼老的臉,她心裡一陣愧疚,就不忍心惹皇后不開心,便道:「看著很能幹,很聰明的樣子,母后調教出來的義子,自然是很不錯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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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是極力誇獎,但也還算過得去,皇后聽了果然很開心,挑了眉道:「柔兒也覺得他很好嗎?那你說,將來招他為皇夫怎麼樣?」% \! J; `5 f% r0 s' U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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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聽得頭皮一陣發麻,皇后果然是打得這個主意,她才與大周皇上分開,實在是沒有立即再嫁的心思,來時,她曾向那個男人許諾,不會再嫁的,雖然那個男人不值得她為他相守,但是,在她還沒有完全忘卻那個男人之時,依柔無論如何特接受不了另外的男子,何況,左賢王還是要殺自己的人,真要嫁給了戰傲,將來,大戎的天下就不會姓依,而是姓戰了。7 h6 @, `: V$ k9 N3 z, \
  
0 d2 P. s8 G8 G' U  「阿姆……柔兒現在不想談這些,紹兒還在路上呢。」依柔眼中泛起晶瑩的淚珠,俏麗的睫毛輕顫著,眼裡閃過濃濃的傷痛,皇后的心一緊,知道女兒在感情上也是受了苦的,才從大周回來,也不能逼她逼得太緊了,只是,……自己簽傲兒那孩子良多,為了等依柔回來,那孩子竟然一直單身未娶,這些年自己一直不相信依柔還會回北戎,但戰傲卻一再向自己保證,依柔一定會回來,他和依柔會成為草原上,最讓人羨慕的一對神仙眷侶,正是這個信念支撐著皇后,一直在苦等依柔的回歸,果然如戰傲所料,依柔回來了,自己應該給戰傲補償,而最好的補償就是將依柔嫁給他,以償他多年的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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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Y" g1 l% |8 f1 V2 H  「柔兒,阿姆不逼你,以後的日子長得很,你會忘了那個無情無義的男人,會發現戰傲的優點和長處的。」皇后輕輕拭乾依柔眼角的淚水,柔聲說道。" ~" b! ?! l, C4 D1 u*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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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宏一回大戎,就回了軍營,左賢王最近動作很大,在暗暗調動軍隊,拓拔宏必須將自己的親信部隊調一部分回上京,守住皇宮,更重要的是,皇上為為了防止左賢王在北戎境內能葉成紹和素顏設伏,讓拓拔宏調兵迎接,決不能讓依柔公主所遇之事在葉成紹身上再現,所以,回來後的二十多天裡,依柔很少見到拓拔宏,而戰傲卻仗著是皇后的義子的關係,幾乎天天出沒於宮中,每天都要去見依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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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9 R$ {$ @) \; \" f" N1 s5 A' |3 S  不得不說,戰傲是個很會討女人歡心的人,他溫柔體貼,說話幽默風趣,經常逗得皇后哈哈大笑,依柔呆在皇后宮裡,一來二往的,就與戰傲熟悉了起來。2 |' V9 @. h" O8 g& x- ?
  
( h) ]. ]: F, p( o9 ?6 B  這一天,天空晴朗,戰傲一大早就來了宮裡,他先去了皇后宮裡,給皇后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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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U* V  q0 M- H1 o  依柔正坐在梳妝台前,侍女清兒是她從大周帶過來的,也是用慣了的老人,拿著梳子正準備給她梳頭髮:「娘娘,今兒天氣好,您要不要出宮走走,要是出宮的話,奴婢就給您梳個墮馬髻,好看又結實,不容易散開。」* X+ D" J: ?. w& |4 }* _9 H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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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聽著就有點發愣,腦子裡不知怎的就想起拓拔宏那只骨結粗壯的大手來,在來上京的路上,拓跋宏不止一次給她梳過頭,那樣打得手掌,明明就是持慣刀劍的,給她梳頭時,手法卻是純熟得很,這麼多年來,他一定經常在偷偷練習吧,自從送自己進宮後,就很少看到他,依柔知道他現在一定很忙,但心裡就是忍不住會想念他,阿宏,今天天氣很好,真想你能來陪我去騎馬。" X! H/ P+ c0 ~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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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個胡式髮髻吧。」依柔有些懶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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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髮剛梳好,戰傲就來了,依柔今天穿了一身煙藍色胡裝,清爽又雅致,頭上別了一根蝴蝶簪子,使得她艷麗的俏臉上更添了幾許俏皮和嫵媚,戰傲的眼睛黑亮亮的,一小簇火苗在他眼裡跳躍著,他沒有行禮,而是大步走到依柔面前,突然伸了手過去,捉住依柔的小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依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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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 P" N; W: O1 D! x( W. b1 x  依柔沒及防,被他抓住了手,臉上的笑容一僵,不著痕跡地掙了掙,戰傲用力的握著,在看到依柔眼裡有了怒火是,他很識時務的鬆開了,表情很正常的說道:「公主,今天放晴,南山的臘梅開了,這樣的天氣不去騎馬,真是可惜了,我們去踏雪尋梅好嗎?」5 I+ Z5 O: h: 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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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被他剛才的無禮弄得有點惱火,秀眉輕顰,淡淡地說道:「我今天要陪母后,不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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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q9 C5 l1 \" g! i  「是母后特地命我來邀請你的啊,依柔姐姐!」戰傲含笑看著依柔,向後退開了一些,與依柔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他剛才是故意做出越矩動作的,就是想試探依柔的態度,同時,他也知道,追女人就不能太過慢熱,更不能太守規矩,有很多女人是被動型的,你太禮貌,反而很難打得動她們的心。# |+ m9 V. x! v8 D! K3 I6 B) ^
  
7 {: x2 f- M5 m- d  依柔聽得眉頭皺了皺,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們出去騎馬。」4 ^. R$ l9 M, a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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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她早就換了騎裝,就是想出門騎馬的,在宮裡窩了快一個月了,她早就窩得快要發霉了,而且,紹兒和素顏應該到了北戎境內,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十天左右,就能看到他們了。# L" z: }8 r" ?! w+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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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一想到就要看到素顏,心情又大好了起來,對戰傲的臉色也好了許多,戰傲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當是自己方纔的策略起了作用,很興奮的在前面帶路。% f1 _0 e& b5 B: P  K% `1 U
  
% m5 I3 }2 B9 G6 H& W. l1 G! [  兩人帶著隨從,縱馬奔馳在京郊邊的草原上,馬兒跑得飛快,風兒在耳畔呼呼而過,揚起依柔烏黑的黑髮,她英姿勃發,興致高昂,很快就把戰傲扔在了後面,一路騎,一路笑,心情格外的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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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傲踐踏心情好,情緒就更加高漲了,今天,一定要搞定這個大戎第一美女就好,父親一門心思想要自己奪位,但能夠以不戰而屈之人不是更好麼?江山美人兩者全收,想想就讓人高興,戰傲一甩鞭子,縱馬向依柔追了過去。  C2 |/ s/ n0 Z! {" t* d4 A
  
4 `% [& b0 K" F) l8 O  前面的依柔見他追來,也揚鞭策馬,加快了速度,戰傲唇邊勾起一抹戲笑,朗聲說道:「公主,我一定能追得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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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咯咯笑著,眼看戰傲就要追上來了, 她突然身子向馬下一歪,整個人像是跌下飛奔中的馬兒,戰傲看得大驚失色,縱馬追得更快,「公主,你怎麼了?別怕,我來救你。」- X8 L7 o; e% R&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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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依柔只一隻腳掛在馬登上,整個身子像是被馬兒拖著,看著好不危險,戰傲心裡一急,馬兒總算追到了公主身邊,他彎身下腰,用手去撈公主,但撈了好幾下都沒有撈著,他情急之下,在馬上縱身躍起,向公主的馬兒跳去,想要控制公主的馬,但就在他的身體剛剛離開自己的馬背時,公主突然扭腰回到馬背上,鞭子一揚,那馬兒像風一樣的向前疾速奔去,戰傲撲了個空,身子懸在空中,眼看就要墜地,他在半空中一深提一口氣,擰腰憑空向上翻了個漂亮的觔斗,竟然又回到了自己的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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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時公主已經策馬奔出去老遠了,遠遠的就聽到公主勝利後的爽朗笑聲,戰傲被公主戲耍了一把,不氣反笑,大聲道:「原來你在戲弄我,好,今天看誰能贏,輸了的人可要答應贏家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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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戰傲,我等你追上我。」公主的聲音在遠處隨風傳來,兩人就在草原上你追我趕,但公主到底有二十幾年沒有怎麼騎過馬,騎術怎麼也比不得常年在馬上作戰的戰傲,最後,戰傲在一條小溪前追到了公主,他們的隨從早就被甩得看不見人影了。  [- i+ U+ [& F2 m- |,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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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也跑累了,跳下馬來,提裙跑到小溪邊,捧起一捧清澈冰涼的溪水,喝了一口,甘冽潤喉,家鄉的水就是不一樣,依柔又捧起水,洗了一把臉,就坐在溪邊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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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V* F$ b1 q. u- J/ w  戰傲也跳下了馬,但他沒有喝溪中的水,而是放開馬,任馬兒自由吃草,他在依柔身邊坐了下來,仰頭看著碧藍又澄淨的天空,「公主,你輸了。」: ]& i! I% f* p" |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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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也抬起頭,看那一望無際的天空,心情也像是那片蔚藍一樣的空明,「什麼輸了,我們有比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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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傲聽得怔了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公主,你不可以賴皮哦,明明你就說過,我追不上你,現在我不是追上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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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也不能表示我答應了你比賽吧,戰傲,你可是個男人呢。」公主聽得笑了起來,有時她覺得身邊的戰傲一點也不像是個三十幾歲的男人,時不時還會冒出幾句幼稚的話語,如果他的父親不是左賢王,或許,她與他還真的能成為朋友。8 L( F; ]0 t/ x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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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公主提醒,看來,我一直沒有表現好,讓公主誤會了,現在,我就要表現給公主看,我不但是個男人,還是個很不錯的男人。」戰傲突然一翻身,擁住公主,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下,大眼裡跳躍著的火苗越燒越旺了起來,不等公主反應過來,低頭就吻了下去。' {9 D- Z: L8 y$ d%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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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大怒,奮力掙扎著,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戰傲的臉上,但戰傲就像一頭發情的雄獅,擷住公主如花瓣一般的柔唇就不肯松,長舌橫衝直撞的往依柔的嘴裡控探,但公主死死地咬緊牙關,手擱在自己的胸前,奮力抵抗著,她心裡怒到了極點,沒想到戰傲膽子如此大,竟然敢對她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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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依柔怎麼會是戰傲的對手,戰傲高大的身體將依柔壓得死死的,他伸出一隻手來,將依柔的兩隻手鉗住,同時,另一隻手,開始撕扯起依柔的衣服來,依柔大急,想叫嘴又被戰傲堵上了,打又打不過,清亮的眼睛裡頓時淚如泉湧,淚水流到戰傲的唇邊,他嘗到了一絲鹹鹹的,苦澀的味道,突然心就一緊,緩緩鬆開了依柔,眼裡的灼熱變成了憐惜,他拿出一方帕子來,輕柔地幫依柔擦著眼淚,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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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依柔,我……我只是太……想你了,你也許不知道,我十五歲的時候,我父王還並不是左賢王,只是一個三品的文官,他帶著我參加搶金花,我第一次看見了依柔你,你美麗高貴得就像一隻火鳳,熱情奔放,又大方爽朗,那時的你,像是天上的一輪明月,而我,只是一隻平凡而普通的山羊,我仰望你,偷偷地傾慕著你,但我們的距離隔得太遠,你從來都沒有用正眼看過我,你甚至都不知道,有一個少年對你一見鍾情,從此就不能忘懷,依柔,當得知你失蹤了的時候,我絕望過,也割脈自殺過,但後來,我堅信你一定不會永遠拋棄這片土地,不會拋棄愛你的大戎人,不會……拋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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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F/ p% L. Z, |  事實證明,我的堅持是對的,我等啊等,終於將你等回來了,現在的我,不再是小山羊了,我已經成長為一個名副其實的男人,我的懷抱有足夠寬厚,能保護你,包容你了,依柔,不要拒絕我,給我一個愛你,保護你,照顧你的機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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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面色蒼白的坐了起來,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靜靜的聽著戰傲的話,戰傲星辰般的眸子黑亮深沉,眼神清澈,帶著淡淡的憂傷,還有一絲難以發覺的羞澀,依柔心中的怒火被他剛才那番話衝散了不少,她拍了拍戰傲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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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不是當年的依柔了,戰傲,草原上有很多好女兒,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合適的那朵格桑花的。」5 H( Q/ ?9 y6 j4 Q
  
) }$ I2 _% b$ [; a1 j  「不,我只要你,你在大周時,我沒辦法,既然你回來了,我就決不再放過,不管你心裡有誰,我戰傲都會將他打敗,你最終,只能屬於戰傲。」戰傲聽了激動的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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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6 d: p1 w7 V5 U  「公主,你沒事吧。」這時,一匹駿馬飛馳而來,依柔抬眼看去,正是拓拔宏,他是從另一個方向騎馬過來的,依柔的心當時就如同看到了最親的人,連日來的想念和剛才的委屈化成一股衝動,她激動地向拓拔宏跑去,拓拔宏自馬上跳了下來,也向依柔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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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柔毫不猶豫的撲進了拓跋宏的懷裡,眼中熱淚無聲地流著,這幾十天,對拓跋宏來說也是一種折磨,以前沒有看到依柔還好,他只是默默的思念著,日子沒有這麼難過,這一次,護送公主從大周回到北戎來,與她日夜廝守了一兩個月,對依柔的愛更加深刻熱烈了,真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如今依柔嬌柔的身體就在自己的懷裡。拓跋宏感覺自己浮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回到了胸腔子裡,實實在在的將依柔抱在懷裡,他還有第一次,他的心,一陣劇烈的呯呯跳著,像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伙子一樣,激動又羞澀,竟然有點不知所措,不知下一刻應該怎麼辦。- l5 ^1 N- K! U/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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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看到了依柔眼裡的淚水,他頓時慌了,心猛地揪緊起來,方纔他遠遠地看到戰傲似乎將公主壓在草地上,公主是被戰傲欺負了?一股怒火頓時衝上拓跋宏的腦後,他輕輕拍著依柔的背,虎眸狠狠地瞪著站在不遠處的戰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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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9 E- n/ {0 W: \8 M2 Q4 f, T  戰傲的心又悔又恨,看到依柔撲進拓拔宏的懷裡,他就兩手緊握成拳,若不是怕傷了依柔,他很想能一刀剁了拓跋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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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男人怒目而視,沒一個人退卻,拓跋宏安慰了一陣依柔後,大步向戰傲走去:「戰傲,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怎麼能對公主做如此無恥之事!」" C7 D2 D+ z. J
  
2 Z4 ~. ^; v6 Z; S: r- q& l7 e  「我喜歡公主,男人喜歡女人有錯嗎?拓跋宏,你最好少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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