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嵐 -【蒼龍堡之十】千面伴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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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0 U' I+ a9 B( |$ ?" t' B濛濛的灰霧覆著天空，扮成安國公的睦長樂瞧著未明的晨色，一邊數著離兄弟們入京的日子還有多久，一邊盤算著下了朝後得跟皇上諫言的事情。

平時他總能專心思索，可今天，或許是因為有杜貞晴的軟甜嗓音送著他出門，所以腦海裡也不時地進駐她甜嫩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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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4 d/ v  t( V1 _8 Y: ?如果他還要多扮幾年的安國公，那麼這種雙面人的生活就得一直持續下去，對杜貞晴來說，會不會太辛苦了？

雖然他在京城也待得慣了，不過偶爾他還是很想念自由自在的蒼龍堡生活的。

為了能夠多點時間與他的小娘子好好相處，不再將自己的一切都犧牲掉，也許他應該著手進行退隱的準備了吧……

睦長樂正在腦海裡計畫著該怎麼做的時候，馬車突然一頓，震得他往前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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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i6 y! y: Z4 E4 w% o1 {他正想出聲采問，沒想到駕車的車伕已經先一步迸出驚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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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X1 C& g0 d- ], o「大人，有刺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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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8 O8 c+ m9 W2 _' d( p- I睦長樂心中微驚，他匆忙掀了簾子探看，只見微暗的天色下，約有五個蒙面刺客圍住他們，眼神一看就知道來意不善。

8 P4 O7 M' {. M+ o3 z這下可麻煩了。

' v7 N- h( N) C, Z  }睦長樂雖然擅長使用暗器，但他目前的身份可是安國公，一個不會武功的老頭子，倘若他用了暗器撂倒這些刺客，事情若被人傳了出去，可就麻煩了。

「大人，請您別下車！」左右隨車護衛見安國公採出頭，連忙出聲勸告。

. J  W9 K- R+ L& d4 B- y「你們也要小心。」睦長樂知道，現在不是他能出手的時候，只得以安國公的身份給予叮囑。

% E; T3 O9 e5 x: d5 c" ~「不必囉唆了！你就是安國公沒錯吧！」蒙面刺客出聲，手上的銀刀直指睦長樂。

9 H1 {0 C; ]; W: B: @) W! z) g「各位壯士，刻意攔路，有何指教？」睦長樂假著安國公的聲調應道。

! N3 H9 n  n, V4 a) p/ S, m「要你的命！」話音一出，兩名刺客立刻衝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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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車伕臉色慘白地閉上眼，沒膽子睜著眼睛迎接死亡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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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長樂自是無法坐視不管，他佯裝要躲回車內，一把拖了車伕便閃入馬車中。

一旁的兩名護衛也跟著有了動作，他們拔劍擋下了刺客的第一波攻擊，可接下來輪番圍上來的數名刺客，卻讓他們應付得有些吃力。

五對二終究是令人疲憊的，再加上這五名暗毅者身手敏捷，所以很快的就將護衛引離馬車。

其中兩名刺客見有機可乘，便將實力不如自己的護衛們丟下，轉身直攻馬車。

' g  R( d. @3 t2 H, t「安國公，你納命來吧！」刀刃橫劈，就這麼削開了馬車的布簾，連一旁的車身都給砍出一大道缺口。

「啊！」率先爆出慘叫的是車伕，他慌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渾身直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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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車逃走。」睦長樂知道，待在車裡絕不安全，便催促著車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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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伕連忙點頭，並匆匆跳下馬車。

( @: f  t* D% v! P* z. Y7 _* c- B睦長樂亦跟著以看似遲鈍的動作逃離車子，刺客見狀，立刻繞過馬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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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0 ^  d: h# U+ B「快跑！」睦長樂一邊得留心不露出破綻，一邊還要護著無辜的車伕，動作又不能太俐落靈活，反倒變得相當辛苦。

裝出一副氣喘不已的樣子，他推著車伕，連滾帶爬地往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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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長樂瞧清晨的街上沒什麼人來往，只得對車伕吐出叮嚀，「快走！你年輕逃得快，去叫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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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F* G( e; s7 I只要身邊少了車伕，他至少可以毫無顧忌地閃避，不用多照顧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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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人，我不能丟下您啊！」車伕不知所措地搖頭。

「這是命令！快去叫人來救命。」情急之下，睦長樂只得搬出高官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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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5 U# i/ _4 D6 L) t: s/ {  B「還在商量什麼？一個都別想逃！」刺客自然不會給任何人逃走的機會，畢竟他們就是接了工作，要來暗殺安國公的，又怎麼會留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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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橫掃，直攻向安國公，卻因為是睦長樂假扮的，而一再被閃躲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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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e' |1 k) Z/ ^/ W$ j屢次的失手，讓刺客們不由得發起火來。

5 A2 m7 J  ]; \; e; O「媽的！沒人說過這老頭子這麼能躲吧？」有人出聲咒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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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掙扎罷了，把他圍起來，再一刀刀凌遲死他，就不信他還能往哪裡逃！」

. n" [% a$ E" o7 T  n0 ^「你們倆少廢話了！還不快點動手，是想讓人笑話咱們連個不會武功的老頭都擺不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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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剛解決掉兩名護衛的刺客亦跟著往睦長樂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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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c% T# _9 G$ Q7 N, N+ f他們前前後後包夾住睦長樂與車伕的去路，讓軟著腳的車伕連逃走的路都沒了。

8 z- I" V! b9 c  w! c2 Y* m睦長樂蹙著眉心，因為眼前這情況著實是太過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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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a/ K$ r( D, O+ ?他並不願意就此犧牲性命，否則假扮的事情就會曝光，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替蒼龍堡惹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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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還得查清楚杜予風的事情，還給杜家一個清白，讓他的小娘子能夠打從心底放下肩頭重擔。

所以他不能死在這裡！杜貞晴還等著他回去啊！

( @( ~2 y. X" N: l( F" t$ R指尖摸上了袖口內藏的暗器，睦長樂正猶豫著自己該如何出手時，刺客們已經眼露凶光地揮下利刀——

7 m6 J+ b+ j+ `* X9 _6 C「休想得逞！」

7 R& E/ D1 ]- r2 S# j: C伴隨著攔阻聲傳來的，是兩根銳利的鐵箭，尖銳的箭頭先後穿透了兩名刺客的喉嚨與額頭，一下子就讓他們往後倒去。

「什麼人！」刺客們停下手邊動作，轉向飛箭來源，只見兩名男子正往他們飛奔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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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刀風千流！」尾音剛出口，一根九節長鞭已自奔跑在前的男子手中飛掠而出，直接纏上了刺客用來抵擋的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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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a4 v2 W9 l( Q! d緊接著，在往返的拉扯中，鞭子竟將長刀給勒斷，碎成了數片。

7 ?: s; t2 H( r! \$ u  ]8 k% S「媽的！打哪來的毛頭小子！」蒙面刺客們見好事被打斷，於是怒火中燒地攻向突然冒出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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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天涯鎮蒼龍堡來的！」緊跟在風千流之後的年輕男子，臉帶假面，手持弩弓，他迅速架上新箭，咻咻咻地三連發，直往蒙面刺客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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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快解決安國公，然後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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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c/ u5 T5 a1 H/ _刺客們見兩人來勢洶洶，自己又少了三名同伴，於是決定回頭先辦正事，反正安國公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對付他，比跟這兩隻突然竄出來的耗子對槓要輕鬆多了。

「想都別想！」風千流說著，長鞭一甩，又捲上其中一名刺客的手臂，霎時引來驚人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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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鮮血自長鞭緊纏的手臂上滲出，讓第三個人失去了攻擊力。

; g4 l# c% k) s1 `8 d3 M- K; i手持弩弓的男子也沒閒著，見刺客們想回頭對付睦長樂，他扔開得重新架箭的弩弓，左手往身後裹若布巾的兵器伸去，右手則自袖間迅速射出了小型飛箭。

「嗚啊！」迷你飛箭直接射進了想殺睦長樂的刺客的後頸，就這麼讓他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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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另一名衝上前的蒙面刺客已對使箭的男子揮下大刀，原以為可以將他劈成兩段，沒料到男子卻已取出兵器，俐落地架開了他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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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6 {$ q) E1 |0 N0 a) g  r; Y布巾在刀子的攻擊下裂開，男子將其一甩，令它露出了原本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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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體透黑的黑水鑭看來硬實無比，令刺客面露猶豫神情。

; S. A- {$ A+ X+ `# [( p- a: I身邊同伴都倒了，這兩個男人又不好對付……

; A5 `0 q! {0 e眼角餘光瞄到風千流已轉頭往自己衝來，僅餘的刺客於是飛快地轉身，便了輕功便逃之天天。

7 b3 N6 g* l" d! ?  ?) x「想逃？」風千流將九節鞭一收，就要追上去。

! }- _0 U2 [3 R$ H8 T. _1 s  p「千流，別追了，先看看長……看看安國公是否傷著了吧！」男子喊住風千流，然後逕自朝睦長樂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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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i  ~+ h( J# y9 z風千流幸幸然地哼了一聲，他回身替同伴拾起地上的弩弓，接著走向睦長樂。

車伕此時已嚇得快要昏過去，睦長樂輕輕拍了拍他，以沉穩的嗓音吩咐道：「沒事了，這兩位俠士是蒼龍堡的俠客，你先去找人來幫忙吧！」

「是，多謝、多謝兩位俠士及時相助。」車伕驚慌地點點頭，隨即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首，連滾帶爬地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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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車伕走遠了，睦長樂才歎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r9 x* T. b& H# x沒想到會武功的自己，也有落得如此灰頭土臉，會被人打到無法還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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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回身，繞過刺客的屍體，去探了探兩名忠心耿耿的護衛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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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風千流走近睦長樂，接著彎身確定護衛的脈搏。

8 U# L" u; P. M1 v$ e1 r  o9 I「還有氣息，待會兒找大夫先治治。」睦長樂歎了一聲。

幸好沒死，否則他會覺得惋惜啊！因為要不是頂著安國公的身份，否則他是可以救得了護衛的。

. j: i7 _9 o/ E5 P* c$ p「那你呢？沒事吧？」風千流轉而打量著睦長樂。

「我沒事，你們來得還真剛好啊！」睦長樂無奈地苦笑了幾聲，同風千流招呼後。他又轉向了另一名夥伴，「只是沒想到堡主會派你出門……耀然，咱們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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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3 m, k1 Q, D9 c3 \4 {. N/ o對於這位長年都把自己關在兵器庫，一個月難得出兩次門，而且還老是習慣戴面具的蒼龍堡兄弟司徒耀然，睦長樂真是連他的臉都快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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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k! R- \不過說起來，他跟司徒耀然在這點上倒是很像啊！都是讓兄弟快忘掉長相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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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主說，既是跟特別打造的首飾有關，派我來最恰當了。」司徒然耀半露於外的唇瓣漾開了開朗的笑容，「好久不見了。」

: A/ P* N$ ], o( o9 b) M  v" ?" O* I顧及是在外頭，所以三個人都很有默契地不直接喊出睦長樂的名字。

* |) f& e: B7 [「聽說你遭人暗算，腰間受了傷是吧？」風千流自懷中取出一個小盒，遞給了睦長樂，「這是於良給的藥，說是調養用的，他吩咐我給你帶來。」

說著，他往地上的護衛瞄了眼，「可惜沒有於良的傷藥，否則包管他們有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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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等會兒車伕就會請大夫來了，他們可以得救的，總之，我就多謝於良了。」睦長樂欣慰地收下，對於兄弟問的溫情，以及許久未曾相會的感動，讓他不禁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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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0 }6 ^5 f「於良說，算算時間，你的傷應該都好了，不過這是讓你以備不時之需，好過日後你臨時受了傷，還得去外頭找一些醫術不怎麼高明的江湖郎中，身子越養越糟。」司徒耀然一臉苦笑，盡責地轉達藥王解於良的交代，一邊將自己用來裹著兵器的布巾撕開，先替昏死過去的護衛把傷處包紮起來。

* }1 U8 f& y5 F" D, q「我明白，他就是這樣關心人的。」睦長樂迸出笑音，然後拍拍風千流與司徒耀然的肩，拉出一聲長歎，「能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我剛才還想著，再拖下去，就只能先弄昏車伕，並放出暗器，至於該怎麼在事後圓謊，就只能再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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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是萬般不想做出惹人注目的事情的。

「這些人，跟上回暗算你的，是同一夥人馬吧？」司徒耀然瞥了眼地上的刺客屍首，迸出問句。

1 ~$ g6 P4 B: h9 J0 d; o「理論上應該是這樣沒錯，只是我想不透，對方怎會直接找上我？」如果是想混入王府暗算他本人，他倒還能理解，但為何牽扯到安國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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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等回了王府再說吧！這裡說話不方便。」風千流搖搖頭，示意兄弟們閉嘴，並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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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車伕帶人手回來幫忙了。

- K% V# M4 G: \4 D睦長樂點了點頭，又恢復為平時巧扮安國公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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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真是多謝你們了，若不嫌棄的話，就請跟我回王府一趟，讓我招待兩位。」睦長樂抬手往司徒耀然與風千流致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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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公不必太客氣。」風千流有模有樣地跟著拱手回禮。

" m/ e( {$ B. e+ x/ v; L+ }6 W/ y一來一往的客套過後，睦長樂偕同風千流和司徒耀然坐上新派來的馬車，準備打道回府，重傷的護衛則直接請人急救後送回王府養傷，而損壞的馬車便交由車伕駕離，再尋人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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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y% L! j& ~; }- t0 N% Z/ @至於地上的屍首，睦長樂則以安國公身份同匆忙趕來處理的縣衙捕快言明經過，便與兄弟們離去，而上早朝一事，也就只能另行遣人前去通知宮內說明情況，然後暫時告假一天了。

在安國公的房內，睦長樂拆了面具，換去一身沾了泥灰的裝束，恢復了原本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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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Y  F. S! t/ L! `! t5 V同前來關心的爾宛陽等人打過招呼，為他們介紹過風千流與司徒耀然後，他便讓老總管守在院落外頭，自己則與兄弟們，以及杜貞晴開始密談。

杜貞晴原本還在盤算著要採買點食材，為辛苦的睦長樂備上熱騰騰的湯料，好讓他在夜裡回府時可以暖暖身子，沒想到便聽見他再度遇刺，嚇得一顆心差點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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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8 y% F" G4 N. T5 p所幸睦長樂什麼事也沒有，倒是兩名隨車護衛傷得很重，讓她在安心之餘，也不由得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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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H# k+ U5 z0 a因為這一切引來暗殺的起因，九成九都是為了她想平反爹親的冤屈而起的吧？

「放心，堡主就是派我們來支援長樂的。」風千流一邊應聲，目光也不自覺地往杜貞晴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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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睦長樂送回蒼龍堡的信柬中，只說明了他正在幫杜予風的女兒杜貞晴尋找平反的線索，也曾提及一套莫名被抄家官員私下貪污的蘭花金飾，還有他在查舊事時被人暗算受傷的事情，但是看樣子，他似乎漏提了他與杜貞晴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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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X) s( H$ ]( N2 T「不過，堡主肯定沒想到，長樂你居然已經找到對象了。」由於在場的部算自家人，司徒耀然也就拿下了面具，帶點老實感覺的臉龐上，浮現了有些訝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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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8 Y/ K; D8 p+ h8 c! @0 _7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裡，睦長樂老是一副八風吹不動的平靜態度，是個相處時日不多，態度給人感覺活像隱士的兄弟。

, g4 K# `" {4 `( H) a既然覺得他像隱士，自然不認為他會跟哪個姑娘看對眼，尤其他長年扮成安國公，在這種私人時間都耗在家國大事的情況下，要能找到喜歡的姑娘，而對方又能夠為此保守秘密，還真需要老天爺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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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Q/ G2 ~- @" F: ^8 v只是看樣子月老也不滿讓睦長樂一直操勞下去，所以就為他跟杜貞晴這個美嬌娘牽起了紅線吧！

" q4 B! x  C7 c, g$ F  x「其實，我跟晴兒已經成親了。」睦長樂很清楚兄弟們遲早會知道此事，所以也不避諱，「有空回蒼龍堡時，我還想請堡主為我倆辦個喜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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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S: i& d3 D) r7 g+ t0 q6 A「堡主肯定會樂歪了。」風千流看似冷漠的唇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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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司徒耀然亦跟著點頭附和，杜貞晴忍不住紅著臉龐吐出回應，「你們還真是一點都不擔心，就這麼聽著長樂說說便信了我啊？」

「要擔心什麼？」風千流與睦長樂跟著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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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我是內奸啦！想查安國公把柄，或是要破壞蒼龍堡與朝廷的和平之類的。」杜貞晴是聽說過俠客向來有著豪爽性情，倒沒想過他們居然可以如此信任初見面的陌生人。

1 T% `7 r" R7 E* T: d) T想當初，她對睦長樂可是又罵又反抗的耶！

" D) O4 T1 q( ^/ t% X5 L雖然這不是什麼太值得驕傲的事，不過對人還是要有點戒心吧？

, }0 r* h4 h# |. y# [1 r' t否則以蒼龍堡的威名，想扳倒這股勢力的人一定多得滿坑滿谷，不小心點怎麼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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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嗎？」司徒耀然聽著，忍不住想笑。

「當然不是。」杜貞晴困窘地搖頭，「我只是在替你們的親切瞎操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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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_, Y' f4 Q1 J! z# z「我們兄弟都很信任長樂。」風千流毫不遲疑地應道：「他覺得可信的對象，我們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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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流，你丟過來的這擔子還真重啊！」睦長樂苦笑著搖頭，「不怕我哪天老眼昏茌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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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兄弟的年紀應該沒有差那麼多。」司徒耀然不以為然地搖頭，「況且，人只會越老越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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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肯定，一瞬間倒教其餘三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2 D4 q5 E% I/ h( q/ S# `「說的也是，我這話好像在給自己找碴一樣啊！」兄弟們的絕對信賴，讓睦長樂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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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這麼信任我，那麼，我就把這段日子調查到的事情，加上我自己的判斷，詳細地說明一遞，讓你們看看我判斷一個人好壞的功力究竟到不到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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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M4 ^. Q4 l- \* I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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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遭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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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皇上眼前的紅人、國中要臣安國公的嚴厲質問，再加上罪證已被查出，兩人皆不敢隱瞞，於是很快就把當年的事實供了出來。

原來八年前，杜予風是管帳、採買的小小官吏，他們則是負責輸送與販賣石材的商行，因為覺得與官爺合謀可以賺進更多利潤，於是便與路幸光、李侍郎等人合作，從中搾取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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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兩名富商的證言，睦長樂自然就能以此為依據，用安國公的名義上稟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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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得知後勃然大怒，立刻指派安國公清查此案。

( h- L# \9 D0 O於是路幸光和李侍郎，以及第三名合作的富商，亦分別遭到了官兵的逮捕，家中也讓人搜出了蘭花金飾的一部分。

至此，蘭花金飾終於再度回到了杜貞晴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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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了能夠擁有確切的罪證，所以他們還是請司徒耀然熔了它們，將罪證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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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秘密已洩漏，無法再隱瞞，路幸光只得老實地招認，並詳違了當年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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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3 W, y+ w# J「當年我們是見杜予風個性溫吞好控制，就想拉攏他，因為我提拔過他，而李侍郎當時的宮位又高，所以也就乖乖聽話配合，後來，李侍郎為了不讓參與的人反悔，於是便藉著要送給杜夫人的名義，打了藏著小石片的金飾，交給杜家保管，這事其實杜夫人也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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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4 I" Y: c! g+ \) a) `9 A: B  {透著陰涼氣息的大牢內，睦長樂帶上偽裝成護衛的蒼龍堡兄弟，坐鎮其中，密審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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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兩人有互相串通的機會，所以睦長樂還特地將所有人分開審問，並且讓他們分別關在不同地方，不許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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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0 |' T" m6 O  L在這樣無形的壓迫下，曾是享盡榮華富貴的高官富商，自然忍受不了，所以當睦長樂扮成的安國公一來到，為求早日解脫，除了脾氣頑固的李侍郎外，大半的人都是老實招供。

而其中，負責聯繫當年所有人的路幸光，則是為了能夠換得安國公的好感，巴望著可以被減輕罪刑，因此便滔滔不絕地將當年的事全都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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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覺得，依照杜予風的溫吞脾性，他應該是最不可能威脅大家的人，而且他的膽子也不夠大，應該不敢把事情說出去，所以就這麼安心了，哪曉得過沒多久，他居然告訴我們，說他反悔了！」路幸光說著，表情還面露哀怨之意。

「所以你們怕他洩漏秘密，就嫁禍於他？」睦長樂問道。

, h2 |; _* Q! g8 x" n" @% X「我們也是不得已的呀！因為當時他叫我們收手別再這麼做，還說他已經把罪證交出去了，再不停手的話，就要透露我們的秘密，所以……我們情急之下，就把貪污了瀾江工程的事情推到他頭上，忙著把他抄家治罪……」路幸光縮了縮雙肩，吐出帶點顫抖的音調。

) y0 W+ K; k5 l; ~6 F「你們抄家，是為了取走他的蘭花金飾吧？」睦長樂繼續追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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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 m% D: C; q+ ^8 w( }. |「因為那是重要物證，李侍郎說了，無論如何都得拿回來的。」路幸光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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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安國公看起來只是冷靜詢問，但是因為太過心虛，所以他的心裡也不由得恐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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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M" N) Z; P( ]+ P" [% S「可偏偏我們死找活找，就是找不著他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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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大概作夢也想不到，他雖溫和，膽子小了點，卻比你們都有良心。」睦長樂沉下臉色，迸出厲音，「那條金手鏈，他早就交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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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A, p! N' r. }7 o4 B3 N5 P+ r「我們也知道，這秘密八成洩漏出去了，只是……」路幸光露出懊惱的神情打量著睦長樂，嘟囔猶豫好半晌之後，才迸出心裡的疑惑，「我只是不曉得，為何你早就握有我們的罪證，卻在八年後才來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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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花了八年的時間，才弄懂個中玄機。」睦長樂聽著路幸光的質疑，僅是輕描淡寫地敷衍過去。

0 _1 F) H8 D0 H原來，當年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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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I* F& y% W) z杜予風因為良心不安，所以將金飾給了安國公，以防萬一，可由於生性太溫善，總想著要勸另外五個人回頭，就沒將這事抖露出來，自己卻被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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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W4 [" o. E8 n9 S% w2 p) _而且，杜予風甚至是寧可抱著痛苦，任由自己被抄家，也沒將同謀者揭穿，這實在是……

7 c4 _. T% a. C6 r( X3 n- O# {唉！杜爺啊杜爺，就算是想當好人，也該有個底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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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a, {/ u& u0 F  q, q你難道沒想過，這樣的罪名會給杜貞晴帶來多大的影響嗎？

7 O. m- o8 ]4 K3 r八年前的舊案，因為一套蘭花金飾，所以被揭穿了真相。

" b; @8 p$ I& G( J, ~對此，皇上自然是嚴加判罪，好杜絕日後再有人妄想貪污害民的情況，而揭穿了這樁往日舊案的安國公，則是大大地被褒獎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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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y$ a# S睦長樂面對這樣的情況，雖是欣慰自己又能為朝廷除去禍害，但也忍不住想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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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一心只想漸漸不再接觸宮中事務，轉而為提拔舒廉康，可是這案子一查，又讓他的聲名如日中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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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紅綢錦盒進了屋，睦長樂先是拆下安國公的假面具，然後才轉到自己住的院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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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6 z! Y9 A$ k2 n「晴兒，今天宛陽沒過來找你談天？」睦長樂將錦盒擱在桌上，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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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j; S% j  f2 d1 m$ B6 u& I「她跟廉康出門了。」杜貞晴放下手邊整理到一半的衣物，仰起略帶蒼白的臉龐，朝睦長樂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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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睦長樂伸手撫過她近日來消瘦不少的臉頰，溫聲道：「既然只有我們兩人，那正好，我有東西送你。」

「送我？」杜貞晴眨了下眼，視線轉向了錦盒，「你給我的夠多了，還送禮啊？」

「這份禮有特別的意義。」睦長樂將錦盒推到她面前，催促著，「打開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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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貞晴不明就裡地打開錦盒，只見裡頭居然整整齊齊地擺放著那套蘭花金飾！

4 z- [3 S; i- ~9 U2 p1 T# k& V「這……這是怎麼回事？它們不是被熔掉了？」杜貞晴不敢相信地拿起了其中的金簪，那沉甸甸的感覺說明了它們並非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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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g: }( |' h- U- Y' T「但金子還在，珍珠跟玉珮什麼的，也都還在。」睦長樂將金鐲子取出，牽起她的手腕，幫她套上，「所以我請耀然把那些金子重新打造成原本的模樣了。」

3 {$ F$ A' u6 T+ J「天哪！」杜貞晴又驚又喜地握住了手中的鐲子，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夠再見到她爹娘的遺物。

「耀然他很好心，早在熔掉你爹娘的遺物時，就先將草圖畫下，想著事後要重新打造一樣的給你當安慰。」睦長樂解釋道：「不過，這次的金飾裡頭，沒有藏任何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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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杜貞晴苦笑著撫過錦盒裡的金飾，「謝謝你們，我想，這一定費了很大的工夫吧？」

3 A, x  n2 p2 g! g& C' S司徒耀然不愧是能手，居然可以將她爹娘的遺物複製得如此徹底。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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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J3 u$ I- @; Z9 t& O* X2 T「晴兒，也許你看到這套金飾，會聯想到你爹貪污的事情，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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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7 ~2 I8 u# e* l「不過我還是想念我爹娘，畢竟他們真的對我很好。」

藏在心裡頭的話，因為睦長樂的貼心舉動而說不出來，卻沒想到這個夫君總是睿智得過火，還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 a' R0 J1 ?0 w' ]. V正如睦長樂所說的，自從得知她爹親確實有貪污後，她對於遺留下來的蘭花玉珮之類的裝飾，便有著諸多的猶豫，不知該不該留下。

, }$ J8 G  |: y1 ~3 B4 A3 D9 d3 @若她留著，怕日後看了又心酸，但不留嘛！她卻又割捨不了家人的親情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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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 {- i& b, ~/ k「你爹他其實人真的很好的，晴兒。」睦長樂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在審問路幸光跟李侍郎，還有那幾名富商後，我發現，你爹是因為個性溫吞，再加上他們的威逼，所以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半推半就的。」

「咦？」杜貞晴抬起頹喪的臉孔，蒼白的小臉上泛開了些許激動的紅潮，「你是說……」

9 G' g! `& o, c$ h' C- \) v, _7 F「杜爺他啊！在這種半受逼迫的情況下，被趕鴨子上架，一起貪污，多少也是顧及李侍郎與路幸光曾提拔過他的恩情仍在，才會至死都不將這件事說出來。」睦長樂安慰道：「可是他的良心終究還是大過了膽子，雖然他不敢也不願意抖出這些人的罪狀，但他卻將金鏈子交給了安國公。」

; w. \# D4 Q% f6 k0 @$ O5 s「為什麼呢？若是真想隱瞞到底，也用不著將鏈子送給安國公啊！」杜貞晴納悶道。

5 r2 p1 m4 R/ J9 U「這只是他想用自己的罪證來抵抗另外五個人的方法，他希望能藉由安國公的名聲，壓制他們別再繼續貪污下去，卻沒想到……」睦長樂說著，突然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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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爹是沒想到自己會先被陷害吧！」這點小事，杜貞晴還是想得通的。

  [/ {& L7 H. k" m2 K6 n「所以他雖然將足以佐證的金鏈給了安國公，卻來不及對他說出藏於金飾裡的真相，就彼搶先一步抄了家，並且流放外地。」睦長樂說著，忍不住歎了口氣，「我猜想，杜爺應該是覺得自己做錯事，所以被抄家也沒什麼怨言，才會一聲不吭。」

「我知道我爹一直都太溫善，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願意自己扛起所有的責任，這樣不等於是姑息那些人嗎？」杜貞晴咬了咬下唇，對於她爹親的善良，她雖是引以為傲的，可用在這方面，她就覺得不妥了。

1 `7 X& Y. [. D# m6 f0 |「可他也成功的引起了安國公的注意，不是嗎？」睦長樂苦笑道：「安國公一直很堅持他是無辜的，想必是因為當初曾聽杜爺提過些許內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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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安國公並不知道金手鏈的秘密吧？否則當我爹被陷害時，他應該就會著手調查了。」陳年往事一件件被翻開，讓杜貞晴在受傷之餘，似乎也稍微感受到一些她爹親當年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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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她對於她爹親的瞭解，他確實會割捨不下任何對他有恩情的人，不管今天那李侍郎或路幸光做了什麼，善良又溫和的爹親，一定是無論如何也想伸手援助的。

) Z( Y6 K) K& \# X  }% u在這種情況下，她的爹親又怎麼可能去揭穿這些人的陰謀？

7 C2 j' M7 I$ D9 Z4 ?  F他頂多只會做出一些消極的抗議，就像他們推測的那樣，將自己的罪證交給安國公，甚至有可能對安國公懺悔，但對於路幸光及其他人的罪狀，八成是隻字未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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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公應該是怎樣也查不出罪證吧！不然的話，這件案子也不會耽擱了八年以上，甚至讓他掛心至此，死前還再三叮囑我，說你爹是清白的。」睦長樂迸出一聲長歎。

而且，因為安國公不清楚金鏈子的作用，所以死後他的夫人就轉送給了爾宛陽作為嫁妝，可它其實卻藏著極大的秘密。

5 B- Z7 N$ A) ]$ G- j+ w* g0 y7 ~如今蘭花金飾發揮了它的作用，也算是讓安國公死得瞑目了吧！

9 z8 m4 h( a2 W9 S, y" i/ r0 ~0 m「這樣的話，安國公地下有知，會不會覺得很遺憾啊？因為我爹其實也是同謀的人之一。」杜貞晴迸出輕音。

「不，正因為他堅持你爹是清白的，所以我想安國公應該是覺得，會坦白自己罪狀的人，心裡其實很良善，因此才認定他被誣陷了，因而一心想幫他。」睦長樂笑了笑，淡聲道：「畢竟不會有人明知道自己被陷害、被拖下水，還幫著同夥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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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P7 y1 V- j9 W「嗯！這種傻事，只有我爹做得出來。」杜貞晴覺得眼眶裡似乎濛濛的，還泛起了濕氣。

是啊！爹他就是這種濫好人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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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5 q6 o1 b什麼事都替別人想著、擔著，卻老把自己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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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 \- C* J「所以你也不必這麼介意了，因為你爹即使被逼著同謀，但他卻有一顆善良的心，以及願意面對自己罪狀的勇氣，像這樣的爹親，其實是值得你驕傲的，不是嗎？」睦長樂起身繞過桌面，步至杜貞晴身邊，將她往臂彎裡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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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i) S, j# t4 s% ^「嗯！爹他真的是太善良了，才會讓事情變成這樣吧！」心裡的疑慮漸漸消退，杜貞晴撫著蘭花金飾，感覺那份莫名的疙瘩似乎已隨著睦長樂的安撫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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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 `+ H( R她的好夫君啊！

% ^6 R% ^0 s5 |+ ?/ c* w若不是因為這套蘭花金飾，他們也不會相遇呢！

3 m2 ~$ b" h* ^& Y; p0 h或許，這也可以說是死去的爹娘在暗中牽線，讓她一方面能查知八年前的真相，二來又能過上這個值得依靠的夫君吧！

「所以在知道杜爺的事情之後，晴兒，我有了個新決定。」一邊輕拍著杜貞晴的背，睦長樂一邊吐出了溫聲。

「什麼新決定啊？」杜貞晴抹了抹剛要冒出來的淚水，仰起臉問道。

, e8 s6 A; ~6 F/ w+ k; q「請你給我一點時間，我要讓安國公退隱山林了。」睦長樂彎下腰，捧住她的臉龐，往她的額上烙下了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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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你的意思是……」杜貞晴訝異地瞪著睦長樂那親切溫善的表情，簡直不敢相信。

% E  k: x- h7 U) h3 r3 s6 `4 R9 F「對，我想帶你回蒼龍堡，過著輕鬆愜意的日子，至於這宮內大事，我相信廉康已經有足夠的能力承接這份擔子了。」睦長樂抱住杜貞晴，溫聲吐露，「我不希望自己變得像杜爺那樣，為旁人犧牲一切之後，卻沒能照顧好身邊的家人，所以我決定要好好疼愛你。」

「長樂……」杜貞晴激動地攀上了睦長樂的肩頭，紛亂的思緒讓她說不出話來，只聽得見自己的喉間發出了哽咽的聲調——

「謝謝你，長樂，能得到你的疼愛，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了。」大掌撫上了纖軟的身軀，睦長樂吐出了一如以往的溫柔嗓音，在無比的寵溺之中，還含著更深的親暱——

* H4 @0 c, d( r; T. p「能夠與你成為夫妻。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啊！晴兒。」

輕柔軟語，在房裡飄蕩，平躺在錦盒裡的蘭花金飾，則像是在給予兩人無言的祝福，真的成為睦長樂與杜貞晴的定情之物，為他們牽起從此再也剪不斷的姻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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