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同行3 F# U& w$ c0 j: S
& m, ?. Q/ t6 A5 ~+ y 記得從前聽過一個故事。說是有一尊可愛的瓷娃娃,主人常常把它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拂去它身上的灰塵,左親右抱,百看不厭,喜歡得愛不釋手。
Q& j4 o( P+ I" V3 O* y9 s) W0 ?/ H
一天,家裡新置了一台電動玩具,看著它昂貴的零件,華麗的油漆,停停走走,行動自如,瓷娃娃的慾望被喚醒了,好奇、艷羡、不安現狀的蠢蠢欲動,一併被勾起來。; P* V9 v6 g4 O0 D1 \$ a3 x
8 W% m5 u& m9 @0 [5 Y! E# E- w9 s
它不甘永遠待在沉默的書櫃裡,也想去外面世界游游走走,即使哪天它被磕得渾身是傷,精緻的瓷紋會裂開,潔白的瓷面會缺口,它也要拼命嘗試,試著走出這片天空。
, E$ w `* D& }/ N
5 b5 G! Q1 a/ s* e: f 人總要學會自己長大,摸爬滾打,是非真偽,平仄曲直,只有自己能體會。當流年逝去,當自己有了智慧與見識,才會明白,什麼是最真實,最可貴,最不該放棄的。
. x' o3 V4 w- q9 n, T" i% J# g2 \% A V
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什麼道理都懂,現實社會的狀況也明白,但是,心上的東西,那種看不到卻深邃的刻痕,卻不是像灰塵可以隨意拂去的。 j( L" d$ y/ f! @
7 d9 F8 c+ d3 k! J/ ] 我常常對別人說,就算知道了世間的種種無奈,那你不知道夾在狹窄縫隙中的灰塵也是拂不去的嗎,久而久之,就積成垢了,洗也洗不掉了。
7 t8 I/ S( W7 `2 @6 U. l2 ~7 O8 W, }, h/ ^
可到了回顧吋,往往卻發現, 自己的許多事情,也如久積的塵垢一般,再也洗不掉了。$ ?( u9 X/ g, C' ?+ @9 X! X. E
# t5 _) j8 S2 \5 a& D 打開門,發現敲門的是兩個男生,而且我還都認識。一個是歐家偉,另一個是季賀,全是406室的,跟周遊一個宿舍,只見他們兩人神色慌張,臉色十分不好看。
- j' G# X8 z# [9 S7 ]: K3 G" y
3 R2 ^: g& f- l9 |8 f 一看到我開門,他們倆就急急忙忙慌慌張張的嚷嚷了起來,由於兩個人的聲音都很急促,完全聽不清楚他們到底想要表述個什麼東西。我皺了皺眉頭,大聲喊停,等他們都驚愕的止住了話語,這才不緊不慢的問:“你們到底想說什麼?別急,一個一個說清楚。”3 C! L7 B. `% {. [
/ Q; o1 E$ Q4 v' z8 E1 h3 H 還是歐家偉反應快一點,他聲調極高的道:“老師,張力不見了。”- q5 o v- w. X3 k4 b
, [* u3 A! [/ ]0 ` “哦,會不會去網咖什麼地方了?”都大四了,玩消失很正常,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 J* x) [" `: h* A6 `
! m: P; G0 P) C! P6 } “可他懷裡揣了一把半米長的水果刀,我怕他出事!”歐家偉急忙加了一句。# s; K0 d8 @% D' Y
7 {+ u% [5 `. g" j6 T+ y5 @3 [
我愣了愣,“你們的意思是,他要去砍人?”舟水鎮這地方民心淳樸,基本上沒有地痞流氓的存在,他要去找個砍的對象都成問題。這個張力,他到底想幹嘛?
& K5 n- p8 u# o' T$ X6 a1 [, X, m" R3 _
季賀見歐家偉說不清楚,慌張的將事情的原委和猜測大致講了一下:“老師,是這樣的,昨天張力請我們吃飯,說是要介紹他新交往的女朋友。可等了半個小時,他的女朋友還沒有來,剛巧門口路過了一個絕色美女,張力拉著那女孩就說是自己的女友。
0 B" W! K/ ^3 ] X. ^; W
+ P" P) ?# q- r “那女孩當然不樂意了,當眾羞辱了他,然後便離開了。此後我就發現張力臉色陰晴不定,還跑去附近的軍品店買了一把半米長的水果刀。我問他拿來幹嘛,他沒說。; o x# M& H, y/ M# j
, K2 b) e9 O* O8 d. l1 q. t# e) `* Z N
“剛才我就看到他帶著那把水果刀走進了學校後邊的一個小花園裡,然後從圍墻上的一個窟窿鑽了出去。” X; {& N# Z8 N# X/ g. E
; X# B( b' E& x/ S3 V
歐家偉接過了話:“張力這人在這些方面十分好強,我覺得他有可能是跑去報復那個女孩子了。”
6 |: g* y3 C$ n' r9 S0 C* X% U
- J) H% {; n3 X2 } 我瞪了他們一眼,“別瞎猜。你們都說過,那女孩只不過是路過而已,張力去哪裡找她報復去?”
! s6 L* C; b1 c6 a2 w6 T4 N0 P; N K, _$ S g. Y& H+ x
歐家偉和季賀對視了一眼,回答道:“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周遊說,那女孩就是他的青梅竹馬,一個叫吳萍的女孩,不過這根本不可能。: _! _/ V- Y0 M$ {
+ {1 i6 @- Q& H7 D! [9 _2 p “那個吳萍我們也見過,很醜,醜的像是彗星撞過的小行星一般。而昨天路過的女孩子漂亮的讓我們頭都暈了。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有可比性和相似性!”
0 u$ ]' t5 i7 n, `* p
4 v: ^4 { o4 l# n! m I 從前很醜,現在卻變得漂亮無比。這個概念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9 c, |/ x2 x! q% Y+ n% G
' v3 z* G5 l1 R% x. P5 ^2 v 頓時,一個思維脈絡呈現在了腦子中,我立刻來了精神,語氣也稍微溫柔了一些,“對這個吳萍,張力還有沒有說過什麼?”2 U( d4 z9 P, d9 R J
" |& P% p% l+ V j
“我們只是知道一點。”季賀說道:“吳萍是張力從小的青梅竹馬,據說考大學也是抄寫張力的志願,是一門心喜歡他的。
+ G0 z$ C: P6 a5 L2 _. a- @- g3 b( _" y$ Z& f' W* ?/ u2 a+ T
“可上了大學後,由於吳萍實在太醜,有礙環境,只要他帶著吳萍,許多朋友就會若有若無的疏遠他。久了張力也感覺出來,便很少和吳萍聯絡了,最後完全沒有了往來。”( l& q1 q% f0 J/ a* Z0 I
+ C) O( Z" s. G* E" A/ Q" E2 @4 Z8 m 歐家偉接著說:“可從昨天晚上起,張力就反反覆覆念叨著昨天見到的美女就是吳萍。她還帶他去玩了一個奇怪的遊戲,並且親口說愛他,要當他的女友,諸如此類的。”1 S6 X# D& s1 T B0 I
' J# L. ~9 J4 i, Q- r6 b, z! a
醜女大翻身後,又冒出了一個奇怪的遊戲。這個叫做吳萍的女孩,極有可能也玩過那個“十字路口”的遊戲,甚至還是“美麗”社團的一員!0 Q, v- h# h+ H
+ ~; V i, Y8 ]3 t' C
我有些興奮,一直停滯的事件終於找到了一些線索。關於那個社團和那個遊戲,只要找到了吳萍,就會找到突破口,看來要盡早去查查吳萍的資料了。
a! k4 U; g+ b0 A& Z; E& r1 _- a+ z4 V6 F* Q I7 K
想著想著,我就開始心不在焉。歐家偉和季賀滿臉焦急,看起來很擔心自己的室友。
" n3 J6 n' _. k! o! p( I2 E" U
我隨便安慰了他們幾句,然後將他們打發回了宿舍裡,隨即頭也不回的向學校圖書館跑去。圖書館的三樓就是檔案室,那裡有所有學生的檔案。/ q5 ? `( M9 I4 W, @( b9 n
& ^* ~- U8 F( [0 d# f8 x" V: H* b 剛走到操場中央,我鬼使神差的向後望瞭望,突然愣住了,只見女生宿舍三樓四號房的燈光居然亮著。那個宿舍裡可就只住著席曉蕓和李馨潔這兩個身分神秘的女孩子,現在究竟是誰在裡邊呢?或者,兩個人都在房間裡準備平均分贓?有意思,看看去。
+ }0 L# _7 x& [$ A% p% D1 E0 w' ]: a. b& Z t7 b
我來了興趣,決定先去304號房間瞧一瞧,看能不能逮住什麼線索。. s: `1 v4 N9 L
; B, r) q3 { U4 P 走到房間門口,禮貌的敲了敲房門,沒多久就聽見房間裡傳來了一個清脆好聽的女孩子聲音:“是夜不語先生嗎?我等候很久了,請進!”
6 G$ Z7 |$ D; E- D0 u; t* ]; z
6 E# x% f/ b% A' f& J; P( A# S Y 我愣了愣,笑容頗有些玩味。聲音是席曉蕓的,只不過她的稱呼很有些意思。0 U$ s( ^* x7 Q1 A* m+ S1 l
( O6 U. t- j8 }) Z) I7 _- I/ c8 _ 她居然沒有稱呼我為夜老師,而是叫先生。也就是意味著,她已經識破了我並不是真正的老師,甚至還調查清楚了我的身分。很好,這樣也免得浪費我一番口舌。
" H! |( H' I0 w5 |5 P. F
5 [$ h; ]9 P; B( Q% \# Y1 m' [ 將手槍放在可以方便拔出的位置,我推門走了進去。席曉蕓背對著我坐在靠窗的床位上,她看著夜色似乎在發呆,就算我走進去了她也沒有將頭轉過來。
+ @ G4 X! R& Z$ s. |: K) i! v+ F" E) W
我走到她的旁邊坐下,耐心的等了一會兒,她才將視線收回來,用那雙黑白分明的水汪汪大眼睛看著我,看著看著,突然笑了起來:“裝老師很有趣嗎?夜不語先生。”
$ Q/ m0 |, }9 V1 Z! J, U9 X, O1 ?: m8 _) j3 [7 Y
“很有趣。”我聳了聳肩膀:“不過我們彼此彼此。”5 `3 b/ k8 c- A: W2 s7 t# P/ @
$ F L9 v, @5 r' z, G6 K
“這句話就不對了。我可沒有裝學生,人家本來就是學生,只是最近才轉過來的罷了。”她神秘的一笑。, u# t) K# K6 E8 C
( R. z# A; N/ y& F" E/ w “嘿嘿,看來,你認識我?”我瞥了瞥她,沒有在兩個人的身分上糾纏。
8 h, _0 \- D: u' P* z2 d2 }( ?% e. Q8 h
“何止認識,您的大名在許多地方都如雷貫耳哦。”席曉蕓舒服的伸了懶腰:“夜不語,在德國基爾大學就讀自然科學,現在大三,不過這位帥氣男孩還有個不一樣的身分。
. i) a% Z0 J% k( C3 N2 r3 e2 Q" P8 X' r( ~- Y
“他從小就遇到過許多詭異莫名的神秘事件,並親手將這些事件一個一個解決掉了。高中畢業後加入了世界頂級偵探社,為楊俊飛先生打工,專門調查神秘事件。
0 W2 K4 H1 n; l" g' x4 X" g4 N X6 V% g/ V% P: q( }+ r
“你所參與的部門從來沒有營種甚至只要哪裡有神秘事情,就會貼錢過去調查。這一點在我們這一行很是匪夷所思,所有人都在猜測你們的目的。”8 [6 @# O, B6 t) i
- \3 P7 Y2 U3 ? t' Z$ G5 e% @* s, G “把我調查的很徹底嘛,過獎了,我可沒有那麼厲害。”我撓了撓頭做出害羞的樣子,臉上卻絲毫沒有一絲害羞的表情,“既然本帥哥都被你調查的幾乎知道本人內褲的顏色了,那親愛的席曉蕓大美女,您是不是也應該出於禮貌,介紹一下自己呢?”" |9 j' r4 I) n9 W/ Q4 j. J
! U- q8 s+ i: G. Z- N* N& [ o0 p “呵呵,人家對您底褲的顏色可不感興趣。也好,既然都是圈裡人,我告訴你也罷.”席曉蕓慵懶的道:“我是君合偵探社的調查員,社長收了錢替人消災,派我來調查這裡的神秘事件,就這樣!”
6 d+ s: M( E% N! N. I% U0 J4 C# r+ m4 f6 ]) @$ |
我皺了皺眉頭,聲音有些不屑,“就這樣?小女孩,你未免說的太簡單了吧!”" A- z8 P7 O$ b$ T- \
# r" L2 e$ `- `* y
席曉蕓瞇著眼睛看著我:“哪裡簡單,事情的因果關係本來就這麼簡單而已,是夜不語先生,你的思想太複雜了吧!”' p& k; |2 H! z) }
! J, d9 u" Z* }& h& _8 @ m
我冷哼了一聲,“讀過小學的人都知道陳述一件事情,要有時間、地點、事情、事件發生的原因和結果。我面前的這位小姐,您不會連小學生都比不上吧?”
9 j) N3 p( p$ q7 j/ K
' j( R6 W5 J! @) Q) D6 @) @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有沒有小學文化,人家沒必要告訴你。既然大家都是圈內人,你應該知道圈內人的潛規則。我幹嘛要跟你講清楚我的委託人要我來幹嘛?9 y0 q2 d4 [/ ^* [( L9 k
2 | w0 ^; h. D* A' D
“而且,我為什麼要拿我的調查結果跟你分享?這些都是調查員的基本職業道德。”3 L7 S0 N; m1 M
. D. G1 G: B3 M |) _ 我笑了起來,“潛規則和職業道德這些放屁的東西你還信?本人老早就不信了。說的好聽,不過是天枰另一邊的分量沒有增加夠罷了。如果我有足夠多的東西來交換呢?”$ G& T* Z% S- u4 A* ?3 `
( z9 V/ [, I/ z W; l, Z; ? 席曉蕓看著我,滿臉憤怒,“我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女孩,你拿出什麼東西來,我也不會泯滅良心的!”' [: H* _' {" ?# K
/ |- |7 Q4 {- E3 W 我依然笑著,“你的老室友李馨潔從周遊房間裡偷走的那個玻璃瓶子裡,裝的是優曇婆羅花吧?”" l: G* t) n2 [1 V! C+ J. d
9 A( U" _/ ~; F& P( E5 Q0 O 席曉蕓神色一呆,“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已經發現那個遊戲的本質了?”; X, R' @# v" K F# Z. A; K) k
7 A9 b3 z3 m- F3 n1 {7 C8 c) O
遊戲的本質?嘿嘿,看來眼前這個小妮子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我神秘莫測的點點頭,繼續道:“說起來,這種優曇婆羅花,最近我也找到了一株!”! { J2 ?" w4 l9 r2 |) U
, L# e0 p7 Y) T) \8 M5 i
席曉蕓完全驚呆了,她的聲音顫抖著,緩緩道:“證據!”3 D, [: h/ E. ]' |. t8 S. i
$ A8 u* C" g% `2 Q; x
我將那個玻璃瓶掏了出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晃了一晃。1 a5 F8 u. Q2 V M9 I, _# f- K- Q
( M% B3 ?1 ]2 {, o 這小妮子的視線一直跟著玻璃瓶移動,死死的盯著玻璃瓶中晶瑩剔透的優曇婆羅,雙手做勢就想搶過去。我當然不能將東西給她,迅速的將玻璃瓶塞回了兜裡。% _3 D1 h! s2 P; k( N
3 x. R& K: x& W, N3 [ 東西消失在了視線中,席曉蕓這才回過神來,臉色興奮的泛出潮紅。
# M$ P. H7 g8 c3 \' {, C3 D7 {% }
這女孩,肯定不只是君合偵探社的身分,她絕對有一些秘密隱藏著。不然一個僅僅是為了任務的調查員,根本不會見到任務物品後那麼的激動!& O, n# ]+ _" W
0 t1 @$ g' k' k; N 見她的神色呆滯,我決定以退為進,站了起來,“今天就這樣吧,看來你果然是很有職業操守的調查員,我認輸,這件事我還是自己慢慢調查。”說完就準備閃人。
8 X& z" T, |8 _, k/ y# i' H! V- Y4 E9 v
不過還沒走出兩步,果不其然,一雙柔嫩的小手已經緊緊拽住了我的衣襬。
B: Z- \- a0 }8 U6 l, p. E9 [: Q4 C. K( {. F" z4 V, T
席曉蕓將我的衣襬抓的死死的,低聲道:“你想問什麼?”
" u4 _# D* V/ [
5 H1 B& y9 a! O8 p1 m “嗯?還是算了,您可是一個很有職業道德的人!”我撓了撓鼻子。
3 [* ^- t1 t' j0 N/ K4 K+ F: S" |) L# T e9 `. @) q0 [
“職業道德是什麼?聽都沒聽過。”席曉蕓狡猾的笑了,“我承認你已經掌握了和我一樣,甚至比我多的信息。我們還是根據另一個圈內潛規則,互相交流一下心得好了。”4 \" B3 A" b) x: i
) w h! h' ?0 Q- h
“也好,心靈上交流一下,肉體上再交流一下,很有趣的。”我嘻嘻哈哈的笑著,又坐了回去,順手在她光滑的下巴上狠狠摸了一把,噴嘖,手感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Q& ~: |) g4 Z7 M. C: Q
2 a( q) c" `/ D
席曉蕓的眼中絲毫沒有厭惡的表情,只是道:“說吧,你想先知道什麼?”
0 I; @; Q: v5 P6 p) C) k4 F
/ ^ F- Q' ~% G3 w. R# N/ C “你的一切都想知道,包括你內褲的顏色。”我盯著她說。
/ e: `/ P' `: z) V4 e( m
7 G3 X2 y9 V! |2 v “白色,帶粉紅色的蕾絲花邊。要不要檢查一下?”她認真的回答,似乎只要我一句話,她就會真的站起來把裙子提起讓我檢查。
! U+ j2 y/ G; M* \" u0 g6 ?7 t# `3 l9 f1 B
“很有誠意。”我點點頭:“那麼告訴我,你真實的身分。”
' W+ k8 I: k5 e& W2 L4 `4 D; h" j: K" ^9 t
她嗔怪的瞟了我一眼:“人家都說過了,人家是君合偵探社的一名小小調查員。”說完,她從裙子兜裡隱秘的位置掏出了一張名片樣的東西遞給我。
" ~ T& b* A! k/ A. v4 q4 m# l( c) k# t
我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實是偵探社裡專用的身分證明。每個圈子都有每個圈子的規矩,有許多時候,一個案件往往都會出現幾家偵探社同時調查的狀況。由於調查員都在極力隱藏自己的身分,神神秘秘的,常常會引起誤會,繼而影響雙方的判斷。
/ F3 @/ t+ D" h) `, g5 N7 U, u4 Q
' ^) B% P% {% L 所以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定制起一個規定。
; z& A) y. S! q$ M! i* a( `9 o. q0 j5 Y5 h$ P$ n, F( J$ c8 `
每個比較大型的偵探社都必須要提交一個難以偽造的固定身分辨識物品,並且提交給偵探工會備份,定時更新給其它偵探社,以便確定對方的身分,避免造成雙方的誤會。: d; C. R7 B4 J/ p- D' Y
6 i! O/ Q1 x) K
而一個合格的偵探學習的第一步,便是將那些標示物品記得滾瓜爛熟。2 e: D3 [; C# }. \' w z) @9 z5 I
! F. a$ U$ {4 D0 Y3 t 這家君合偵探社的名號,我隱約在那本標示資料中看到過,確實有這麼一家,而且貌似在華人圈裡還很出名,東西也是真的。微微點了點頭,我稍微對她信任了一點。: K% o7 F1 r7 L7 a2 g. c
: V. X& ~* T8 @ “那說說,你到這裡來究竟要調查什麼?”其實如此直白的問一個調查員像這麼尖銳的問題,一般而言對方都會發飆,畢竟裡邊涉及了太多的商業秘密。# B8 X {8 n! Q- ~0 Z1 @+ c
- g* f# K+ s6 o+ {8 S h 席曉蕓微一遲疑,居然回答了:“委託人我不能告訴你。不過委託的內容倒是沒什麼好保密的。我來,主要是為了調查舟水大學高層集體失蹤的事情!”
! _6 _5 \; s: c Q
6 r0 c- A4 y) V5 b" x “什麼!”我滿臉震驚,本以為她的目的和我大同小異,都是來調查枯萎的真相,可沒想到卻完全不同。我壓低了眉頭,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學校的高層不是集體出走,用各自的方法尋找舟水大學的出路嗎?”
9 d; _, [% S# M3 n# Q ]; \- r I6 G1 N. F* i d( Y$ v
“這是學校對外界的統一說法,沒想到就連鼎鼎大名的夜不語先生也被唬弄了。”席曉蕓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2 l3 G2 R7 b! y3 G; M7 Q* ^
+ R9 P" p! k, u0 t. L “你所謂的集體失蹤,那是什麼意思?”我吞了口唾沫,沒在意她的語氣。0 q( h: t, f! d" O
. |) V: C7 Z0 A4 ^ “顧名思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集體失蹤了,不見了。”她可愛的嘟了嘟嘴巴。8 z s S U) B% t
: u3 S' \2 J2 Y2 W7 m2 I6 T
“那是一個月前的事情。具體情況是怎樣的,知情人都眾說紛紜。不過本美女歸納總結了一番,倒是理出了一個大概能夠令人信服的說法。
3 Q/ W; V8 V3 V) n3 w, s5 r/ J1 T. G2 x, P) x
“十月三日那天,剛好星期一,早晨學校裡例行要展開全校大會,結果學生等了一個早晨都沒有等到學校高層來講話。從那天起,校領導就一個都沒有見到過了。
9 G0 }4 ]8 \- r, | A. |6 @: U4 y# O
“然後學校裡流傳那些領導因為舟水大學遇到了困境,集體出去尋找解救的方法。
, Q* ]1 W1 a, F0 X
$ U6 Y( T3 i$ q% e4 O* R# |8 c “王羽吟這個基本上很少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原校長秘書浮上了水面,坐上了代理校長的位置。我的委託人告訴我,高層肯定是因為某些原因失蹤了,要求我們偵探社找尋他們的下落。而我經過最近的調查,也確實發現,那些人是真的失蹤了。”
; P9 S# n! Z7 d+ M' @; d. j! a
" @3 a9 }5 w7 n" n- c 她看著我驚疑不定的神色,臉上浮現出一點小得意。3 D5 ^8 i1 w8 w" c7 n% ^4 {
( Y, j3 Y2 i) F0 j
我穩定下心中掀起狂風暴雨的思緒,一字一句的問:“你是怎麼調查的?”
- S I% v2 d2 k. N
+ O3 I: X8 y( V “很簡單,先是查車,要離開學校,總要使用交通工具吧?消失的高層一共有二十一人,每個人都長年累月用學校的公務車出入,從來不用自己的私車。4 T' e9 b6 j, @6 e
3 F, z1 W4 t9 q: U9 p' R
“這些人,他們在市裡都有房子,家也安在市裡,每天早晨都要坐公務車從市裡來學校上班,下午五點半又坐公務車回家。也就是說,學校的公務車,有二十一輛是專服務他們的,可我調查了一下,學校的公務用車一輛都沒有少。
" q: o0 v7 O: g( |
& O1 X% R: B- _# a1 ? “接著,我又陸續走訪了他們在市裡的每一家人,都得出了同樣的口徑,在十月二日晚上,那些高層就沒有回家.第二天便收到了學校打來的電話,說那二十一個人統統公幹去了,大概要幾個月後才回來。
& ? `8 U$ ]. N+ J, }
3 r3 m9 h" C2 p' k: i! ] “既然學校的公務車沒有調用,又沒有回過家,你說,他們那些腐敗慣了的高層,是怎麼離開舟水大學的?要知道,這所大學離最近的小鎮也有幾十公里路,他們真的會走著去?不要說他們,就算是稍微正常點的人也不會這麼幹!”# Y7 r ]7 C/ G! G) k
6 [; U" H- Y A `- s7 P' h
我瞇了瞇眼睛:“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高層不但是失蹤了。而且極有可能還因為某種原因留在這所學校中。”; m4 Y2 {; s5 G
- d7 Z- t8 x, J4 n' e5 G3 x$ f. h “聰明人果然一點就通!”席曉蕓點點頭。
0 F n, O9 {. P& ?
! v' ]. z! d& R) f. C “王羽吟?”我說出了一個名字。席曉蕓卻搖了搖頭。! O$ {, I3 p3 L" \: s) I
$ h) F) d% x0 U' H5 ] “她沒有問題,雖然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得利最大的都是她,但我調查了她很久,從來沒有找到她任何可疑的地方。她這人很有人格魅力,做事勤勤懇懇,是真心想要拯救這所學校。她確實是知道內幕的人之一,不過代理校長的位置是所有人一致投票決定的。”
# @, E" p4 d P D' N
- Z2 Q& O1 }; m1 e1 m6 q' _) W “那你手上的案子,進度到底有多少?”2 C3 D8 w- E9 [- q+ A8 C6 B0 p
/ D& B9 i5 `/ N “不多,”席曉蕓眉頭皺了下來,“這個學校實在是太詭異了,發生的事件層出不窮。我暫時對失蹤事件沒有任何線索。”, J! y4 d( q& c( Y. _; z
3 k/ L2 w/ ~+ h4 h, z5 F% J# u
“嗯,這是個問題。”我用手磕著床邊緣上的鐵條,繼續問:“那對這個學校的枯萎事件,你有什麼看法?”
/ j$ A; l. p( x w9 s8 p; t4 a
/ b# a+ ?. }3 X$ U “這個,我也沒有任何線索。”
( c( q3 F! k5 t Z, N- k) \; K" [: Y% V, Q" D, j$ T8 t( B% s1 M
席曉蕓面色如常,但我卻敏銳的發現她在我提到“枯萎”這兩個字的時候,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這小妮子在說謊!- N- [# f3 B- G, [
1 F8 V) O, `9 z% n+ G; k* ~
8 Z# K" U j" 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