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 柳暗花溟 -【美人謀律】《已完本》

1月23

第四卷 絕世風華 第七十章 不能沒有夜叉

    “荼蘼，妳聽了先不要急，等我把所有的話說遠。”金藏握住外孫女的手，“今天妳告訴外祖母，妳和他，阿蘇瑞……感情到了哪一步？”

    “我要嘛嫁他，要嘛不嫁。”春荼蘼說得大方又認真，雖然語氣平靜，可讓聽到的人會很明白，她說的就是承諾。
$ Q( Z/ n( ?% x8 u
- i, E6 a) y. O    “妳這個丫頭啊。”金藏沉默片刻，感嘆道。

/ C. |# O! ^' G    有他們金家血脈的女子，都對情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所以她會盡最大的努力，不讓荼蘼落到她的田地，也不讓荼蘼經歷蔓娘的痛苦等待。
/ H. A2 E0 ]; W! U
    “那他有沒有告訴妳，他的身體情況？”金藏又問。

+ Y) Z1 }" I0 L. Q$ t6 O, _    春荼蘼更加吃驚，“他身體怎麼了？”他身體看起來很強健啊，難道說……
5 h& P' Q/ y, s- k" R/ M
0 \0 c% Y5 p. l9 J! p    “我猜，他是沒對妳說的，我也就是提前問問。”金藏緩緩地道，“他因為體質特異，從小被迫練了那邪功，他每運功一次，對身體的損傷就加重一分。”

1 ?/ n2 Z; b0 t  a9 _# h    “這個我知道。”春荼蘼有些急切，“但只要不運功，不是就會恢復嗎？”
5 \: K1 J7 j2 O4 ^) d! I- o+ x! v" J
    “恢復只是表面上的，損傷卻在身體內部。”金藏搖搖頭，“事實上，阿蘇瑞還有至多不超過五年的壽命。”

8 c. ^+ R) k( @" v( c& v    撲通一聲，腳踏雖矮，春荼蘼也滾落了下去。她感覺全身的血液像是突然冰凍了，所以她的心臟沒辦法跳動，她的呼吸也沒辦法繼續，所以她所有的力量全被抽走，明明想坐起，卻只能團成一團，動也不能動。
0 ~2 h  m) P- W6 V
    當年，在現代，她聽到父親和祖父的死訊時也這樣。似乎自己的生命都隨著去了。那次她挺過來了，現在她不確定還能承受一次。是的，她在公堂上威風八面，冷酷無比，但對自己的感情，總是缺乏安全感，極度害怕失去。

' I, D7 p0 f8 Z: ?; h& n    她害怕。尤其，她兩輩子第一次愛上一個男人。那感覺，就像她的初戀也是最後一次的絕戀。她心中的愛之花開得遲鈍而分外謹慎。於是也特別脆弱。

, _) U- R. y: K/ T  u    原來，她不能沒有夜叉！到這時候，她突然明白了。
( t8 h2 `7 V5 a9 u. \4 R8 o
    “荼蘼！六丫頭！”金藏見到春荼蘼這樣子，可嚇壞了，連忙扶起她。放到床上，又拿了一碗熱茶給她灌下去。在觸碰到春荼蘼指尖的時候，那種冰涼讓她又嚇到了一次。

    瞬間她明白，她這外孫女用的情，比當年的她和蔓娘還要深。其實，阿蘇瑞也是一樣。

" o6 U& h5 M4 f* T/ z+ @- S    “別怕，別怕。我還沒說完。才不是告訴妳，讓妳聽完我所有的話！”金藏的手按在春荼蘼的後背上，絲絲暖流輸入，直到春荼蘼臉色好了些。雖然蒼白。卻不是那種無血色的青白了。
8 ?  N! r$ a1 P( }% W/ x
    “他到底會不會死？”春荼蘼哇一聲哭出來。

- e1 Z% @4 v$ \+ |2 r    “本來會。後來一半會，一半不會。直到昨天，我認為他若熬得住，就極可能不會了。”

: ~3 {  r0 P/ a0 @( H0 ~    “什麼意思？”哽嚥著。臉上淚痕猶在。卻，有希望從胸中升起。
+ g- v8 |; I5 i5 J  `" Q* ~. C
    “人終有一死。荼蘼。”春荼蘼恢復了呼吸和心跳後，金藏也平靜了些，“所以，我更正我剛才的話，他是會死的。只是，不是現在，不是五年後。若有幸，你們可以白頭到老，生兒育女。若仍然情深無移，還可以求來世。”
- I$ U) \9 S, l5 F7 ?( ]
& B4 v2 W. i6 H3 h    “可是，要怎麼做到？”

    “妳有外祖母我啊。”金藏慈愛的為春荼蘼擦擦眼淚，“妳忘記了？金家祖上是以醫術和武功並列稱雄於江湖的。雖然妳外祖母愚笨，沒有學得多少皮毛，但好歹是懂一點的。”
7 t! x/ }6 o' P7 y/ m2 I* O
    “能治他的病？”春荼蘼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抓住金藏的衣袖，心中有不安定感。
) D! n5 t! L6 G# R3 ]
+ c4 U- x' o/ m- d8 `    說起來那麼可怕的情況，不會那麼容易吧？若因為救治夜叉而要犧牲外祖母，那她寧願夜叉的生命真的就只有五年。若沒有他，她就活不下去，那也乾脆不要勉強了。父親很快就要有兒子了，祖父會有孫子，她可以放心他們的未來。

( ]9 D( t8 d6 M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金藏一指戳在她的額頭上，“別胡思亂想。妳好好回憶一下，話題扯到這兒，是因何而起的？”

    春荼蘼的反應一向快，可這時卻愣住了。夜叉生命短暫的消息，重重而極其意外的打擊了她，她大腦像是被冰住，用心血暖了半天才稍轉了一下。
9 q3 c# R7 F; z( s) w  P
    “錦衣？”剛才是提到外祖母對錦衣特別關照，才轉到夜叉身上的，“難道他會治？不對不對，若他會，一早會幫助夜叉的。他對我說過，一直尋找解除邪功傷害的方法，卻沒有成功。”
" M5 e6 E' G5 t
# L- u5 P4 _+ n( c; J    “夜叉？”

6 r* q( A! o; W# t% b    “我對阿蘇瑞的暱稱。”春荼蘼解釋。
+ m2 F6 u  ~/ H& |7 L' x8 G
    金藏呵呵笑起來，“倒是貼切。出身高貴，卻活在黑暗中，被世人視為惡魔。”
" H" r6 L+ [/ _8 G) p
3 M& u* j+ l3 Y  D9 G; l$ B# \    “可是可是，您快告訴我，要治夜叉，和錦衣有什麼關係？”春荼蘼把話題導正，急於知道真相。

  t; i4 }$ O5 C$ ]6 B/ _; d9 ]    “和錦衣的關係，源於收養他的人，也就是他的祖父。”
  h: N9 Z" L6 \4 S. J! a' |7 Q; D
) }5 A# j+ B, m! \# D6 {  ^    “阿古！”春荼蘼忍不住驚叫出聲。

# k* T* ^) c- |/ ?8 m    “原來妳也知道他。”金藏苦笑，“這是定數嗎？明明我們都知道有一個阿古，他是我的師叔，是錦衣的祖父，擔負了養育和教育阿蘇瑞的責任，可我們都沒有在對方面前說起他，於是這個人明明和所有人都有關，卻聯繫不到一起。”

$ J/ U3 `: z( Z) ^. _0 e! x    “您的師叔？”春荼蘼此時的驚訝已經壓倒了被打擊時的悲傷絕望。

    “是啊。”金藏點頭，“之前不是說了，我們這一門，醫道與武道並行。只是我父親偏重於武，阿古師叔偏重於醫，是四十年前的聖手、醫痴。他無家無業，無兒無女，醉心於醫道。後來，他無意間聽說西域有一種邪功，就偷偷跑去研究。只是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但他不知用什麼方法，留了部手札給我父親。那是珍貴的醫稿，我父親和我都沒仔細研究過，只記得上面記錄了邪功救治方法。可惜，只是半部。我猜測。當時他還沒有研究完，又怕手稿遺失，所以先行寄放在我父親身邊。”

    “然後呢？然後呢？”
) R( ~* m4 {8 F/ D2 W4 K8 ~
    “我這次回老家，就是為了取回這部書稿。因為極珍貴，所以藏在一個只有我才能找到的穩妥地方。”金藏繼續道，“本來我很發愁，妳要知道，治病治一半的結果是很可怕的，尤其這種因習武而起。帶些邪術的東西，說不定能立時斃命。但外祖母不想讓妳將來傷心，所以決定放手一搏，先依著手札所記載的救治，隨後的事。一看天命，二看摸索。但沒想到，昨天我回到長安，正遇到錦衣出城。因我才回來，他就邀我住在他們的莊子上。而晚上聊天時，我發現收養他的祖父正是我師叔。而他， 擁有下半部手稿！”

    啊！春荼蘼輕叫一聲。滿是驚喜。
# J8 y% i1 s  q, _. c
8 {* F1 L7 x7 h- P+ a    怪不得，錦衣也說治療夜叉，但摸索不出方法。原來外祖母和錦衣手裡，缺了對方的半部！

3 c7 s3 C! J( ?5 U; V5 [) J    “天意啊。”金藏感嘆。“我師叔去世得突然，他滿身醫術，卻阻止不了被人暗害，在溜馬時被人從馬背上掀落。當場摔斷了脖子！也正因為這樣，他沒有留下遺言。而下半部手札是錦衣自己從遺物中找到的。若非天意，上下部怎麼能合二為一？阿蘇瑞又怎能有了活路？”
4 g2 e, c2 P$ @
    “我之前聽夜叉說過，阿古是奴隸？”春荼蘼職業病發作，找出可疑之處，“而且我還聽他說過，阿古是古突厥名，意思是毒。”

$ r0 n" @' ?- O. z7 f; b9 z    “他是甘為奴隸。”金藏臉上現出傲然之色，“若非如此，醫術可治人，也可殺人，有誰能困難得住他？至於說名字，因為他是有姓無名的孤兒，長大後又不肯取名字，姓古，就以阿古自稱之。而這發音，正合了古突厥語中的‘毒’之一意。”
+ v! s- f9 V. `! j
" L4 a6 {  l8 X! S" h    “他為什麼自甘奴隸？”春荼蘼又問。

    金藏唏噓了一下，給春荼蘼簡單的講了個故事。其過程，都是從錦衣那裡聽來的。

    一個一心醫道，從不理兒女之情的漢醫到了西域這片廣袤的土地。在這裡，他打聽到皇族薩滿會那種邪功，就故意被抓進皇宮，做了馬奴。他接近薩滿，研究幾個練了邪功，卻因為體質問題，成就不大，而且徹底瘋狂、還毀了身子的人。可哪想到，他同時還認識了一個有羅剎血統的美麗姑娘……瑪努，也就是夜叉的母親。很奇怪，情愛絕緣體的他，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異族女子，而且是很純潔的暗戀，從不曾想過索取。

; A/ L- B% Z, Y6 l% L4 H    瑪努感動於阿古的心意，雖然能力有限，但卻處處幫他。漸漸的，兩人之間產生了極為真誠的信任。所以瑪努被送上狼山，之後奇蹟般的生還，還有了身孕，全突厥的人都說她懷了狼神的孩子，只有阿古知道孩子的父親是個漢族貴族少年。

    後來的故事，和夜叉講的差不多。但瑪努死前，拜託阿古照顧夜叉。阿古一心研究破解邪功之術，又對瑪努有承諾，所以忍辱負重，一直做著不起眼的奴隸。

    可正是他，攻克了醫道上的難題，還保護夜叉在那樣險惡的環境中沒有徹底黑化，並擁有著一顆敏感熱情的心。收養錦衣，是孫子輩，卻非兒子輩，因為錦衣是另一個漢人奴隸的親孫子，而那個人是他的朋友。
3 D: r2 f3 }$ k# x- U: W4 e
' k( [6 \6 S- B: u$ E0 A3 B    故事說完，春荼蘼聽得肅然起敬。

) i4 w0 X$ [# i    阿古爺爺，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事蹟，可他救了夜叉，救了錦衣，救了她，他留下的手札還能救更多人。

    這樣的人，才堪稱偉大。

    而瑪努，雖然悽苦一生，可是得到過波瑞老王的寵愛，得到過阿古純潔的精神之戀，得到了大唐皇帝的愛情，得到夜叉這樣的兒子。 她這一生，也算不白活了。

    ……………………………………
! H, }% _0 ~9 S( @. p2 J  a
    ……………………………………

" X& b2 O! {  G9 Q- k/ n* `9 V$ U; Z    …………66有話要說……………

4 U1 b8 c1 }) h    抱歉，更晚了一小時。第三更八點到九點之間。

    大家有票沒票的都多戳戳按票連結，萬一有漏網之魚涅？手機看書的朋友，要麼翻翻屏，要麼上下網吧。還有明天一天，本月結束，不投就浪費了啊。

    謝謝。

1月23

第四卷 絕世風華 第七十一章 乾柴烈火，不外如是

2 r. V; M* }. c    春荼蘼和金藏一直聊到深夜，金藏還告訴了她那天試探夜叉時，他說過的話。

6 D( V* L) w0 ]( z9 X$ X    晚上，獨自躺在床上，春荼蘼淚濕枕頭，又是傷心，又是氣憤。

    是的，是氣憤。不是感動，是非常非常生氣，莫名其妙的生氣。她不知道自己被什麼樣的怪異情緒所左右，心裡雖然因為夜叉的態度而柔軟得無力跳動，可血管裡的血液卻沸騰著。

2 d% Q) v3 ^+ R5 `& T    沒錯，他的安排，是她最好的選擇。沒錯，只要心中曾經有過一個人，再大的風雨也不會怕。沒錯，他無法決定生死，但可以決定在活著的時候一直接愛她。
5 U8 [2 v3 o" U* `8 O9 ^; @
    可是！

    憑什麼！就算是為了她的快樂，他又憑什麼決定兩個人的將來？憑什麼他要陪伴著她，讓死亡陰影籠罩，在她無知無覺的情況下？憑什麼他就認為，他死後，她會很快掩蓋心傷，再平靜的嫁給其他人？因為她在公堂上無比強大，她就應該在生活也無法被擊倒嗎？因為她是強人，她就可以忍受痛苦？
+ S! [4 K, H) D- B/ p
; _. t% z, n7 B    人，是很複雜的。而她，其實是非常極端的人。她可以堅強的面對外界，喊打喊殺，眉頭也不皺一下，卻對感情不輕易付出。一旦付出就分外依賴，親情，友情，愛情，都是如此。
; \, B& E2 U9 P$ y4 n
    憑什麼他要安靜的死去？她答應了嗎？她同意了嗎？她妥協了嗎？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 p$ S( M; J% G: A  ?5 z2 L
1 A% m: f1 F+ ]  S7 N. [  i; S    不行！她是個自私的女人。就算夜叉要死，她也得讓他死不瞑目！她必須讓他背上一個負擔，那就是……她再也不能嫁給別人！他死了，她就沒有幸福可言。
+ K* F$ I3 Z/ z
    這樣，他才拚命求生吧？

  g6 v4 \2 O1 ]) j& q+ c    現在想來，其實夜叉從一出生就很被動。被迫擁有狼身之子的光環。為此危機四伏。被迫練邪功，成為別人的殺人傀儡。被迫接受身份地位，無法不引人注目。
% Z5 _1 v; ~1 a6 ?3 c( l2 h& V
    其實他是只想要過平靜的生活，所以面臨死亡，他都不曾掙扎，只想在死前，給她最後的感情，也給自己最好的懷念。
9 b4 P7 l3 V% a0 @" A# d& r& K* S
% A$ ]- D* C4 W0 T    但是她不答應！就算死，她也要他靈魂不安。不能遠去，非要圍繞在她左右。而現在，他有了生的機會，卻仍然要面對複雜的身世和政局，那麼她就要逼他。逼得他不得不主動起來。

    主動治病，主動爭取安全的環境，主動將來有一天能夠娶她。從前，她放棄過與他成親的願望，現在她改主意了！

7 L+ m7 Y- o+ p: G; S/ y2 H$ x    高富帥有很多， 但夜叉這個級別的卻很少。難得的是，他還要死要活的愛她。對一個潑辣勇敢的現代女性來說。不抓住這樣的男人就等於白活一場，是暴殄天物，是要遭雷劈的！

    或者之前她也是被動的，所以她要先主動了。
& W: p( q- Q* z8 C7 ~
7 A+ S' {$ }0 \7 B) Y    春荼蘼就在這樣咬牙切齒的情緒下睡著了。第二天起來繼續，但腦海裡開始醞釀計劃。

    來她帶來的衣服不多，為此她不惜回城一趟，花大錢買了幾件極精美的回來。每天臨睡前。她都泡個香香的花瓣浴。別說外屋了，她一個人占了三間正房。入夜後，都不許過兒和小鳳在附近侍候。

; e# o) {& J- d$ R3 }    她等。她等。她等了四天，他終於來了。
$ V( B5 V2 z- x  O
, U$ L5 L! x3 n0 M. D    她沒鎖緊窗子，於是他從那兒輕輕跳了進來。而雙腳才落地，一個溫軟的身體就撞進了他的懷裡。 鼻端，若有若無的飄散著她的體香和隱約的花香。手臂間，有他所熟悉的觸感。胸前，她呼出的熱氣，似乎透過他的衣服，鑽進心窩。

    冬夜，他進來時身上帶著寒意。他的冷與她的熱，就這樣不期然猛烈相撞，兩人都是一哆嗦。春荼蘼的反應是更緊的抱著夜叉的腰，而夜叉連鎖反應似的，也攬緊懷裡的人。

- a' _5 u) o8 L7 x    “荼蘼……”他近乎呻吟的輕叫了聲，似在黑暗中灑下火種。

    “我想你。”她的聲音也微微的發顫，雖然之前想了很多，好像是設下桃色陷阱，好牢牢捕住夜叉，但這一刻卻絕對真情流露。

/ i/ S! A3 y9 U" b& {* L$ l; C$ q    不見時，還不明顯，只是焦心。此時在他懷裡，卻知道那想念有多深，那渴望有多強烈。
/ M' n, Y9 W5 M/ j
    “我也想妳，無時不刻不想。”夜叉試圖拉開春荼蘼一些。因為，打從她說第一個字，打從他們這樣相擁，他的身體就開始有反應。

    他愛著她！男人的愛情中，有很多動物性的能，所以他極度渴望她。而自從認識她，他就有意無意的在禁慾，這麼久沒碰過任何女人，這對於精力旺盛、身體健康的二十來歲的男人來說，是一種非常強烈的折磨。特別是，他日夜渴想的人，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6 P4 Y& r( j  l; I
    乾柴烈火，不外如是。

    但他知道自己命不長久，不能娶她，所以用盡一切力量克制。每回見她，心裡都非常非常甜蜜，身體上卻非常非常痛苦。離開後，他往往要運功靜坐很久，才能平息心中的火。
2 ?4 w1 U$ {1 r  h2 j5 M/ ]4 I
) N" Q+ p0 w9 W* S+ p- ?    可是，今天的荼蘼不一樣，像堅韌的藤蔓似的貼緊他。包括……他越來越堅硬火熱的部位。

* l; c1 U; ]) ]6 p# t9 J    “荼蘼，快放開我。”他近乎哀求。
$ M. F) S  w6 o1 C
$ ]9 i4 X  P# K1 w7 T    “好。”哪想到懷中人應了聲，就那麼放開他。

8 }3 p  J0 Y5 G; ]    他感覺懷裡一鬆，竟然情不自禁地跟上了一步。如果膩著不放，或者還好些，這樣突然離開，他的熱度似乎也被帶走了，心裡和身體都空蕩得受，急於找東西填滿。
3 S" D* _& M8 e6 U6 l2 p6 p
    而那條苗條的黑影卻走向桌邊，大約因為等他而困於黑暗中，此時夜視能力很好，動作完全不帶半點滯澀，帶著一種神秘優雅的迷人感。

    看不清，就更誘惑。
, I/ Z) g9 s" M) n+ P7 P2 ^5 `
, Y) V9 t+ _7 R# W1 }    接著，眼前一亮，竟是她點燃了燭火。而當那微弱的光芒照在她身上，他心裡“咚”的一跳，呼吸驟然停止！

4 F  N0 g7 q4 R. f    她穿著紅色的輕紗，豐滿的胸部露出一半，令他血脈賁張。那纖細的腰肢處是鏤空的，舉手投足間，動人心魄。那長裙被剪成條縷狀，一雙修長美腿若隱若現。

    她的頭髮沒有梳起來。而是鬆鬆挽在一側，身上半點首飾沒戴，那明媚的臉龐和窈窕的身姿被輕輕躍動的光影映照，有如妖魅般瀰散著極致誘人的光芒。

/ t8 D& a: U" O    夜叉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只是口乾舌燥。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又被那邪功所左右，進入了木僵的狀態。但他很快明白，他現在的樣子全是荼蘼造成的。她從沒有這樣過。所以對他的吸引力可謂是致命。
1 A  y: `& y' @( g
  }+ _9 E/ s4 P    就在這時，春荼蘼卻向夜叉走去。兩隻白嫩圓潤的小手先是撫上夜叉的手臂，然後是他的胸膛，在那上流連了片刻，又攀上那寬闊的肩膀。最後摟住他堅強的脖頸，抬起腳，吻上唇。

; F* V+ n% R6 a5 W, Y. A' L    她緊貼著他做這動作，胸前緩緩磨蹭，造成絕對的引誘和折磨。所以當雙唇相接，他幾乎立即就反客為主，不顧後果地投身入愛情和帶來的風暴中。

    他受不了這樣！他已經拚命壓抑！她遠遠的對他笑時。他都渴望到疼痛，何況現在，她故意要引誘他？他的心上、身上、野火都一下子竄起來，他甚至無法控制雙腿的平衡。抱著春荼蘼，跌跌撞撞的不知衝向何處，直到抵在床柱子上。
9 W0 K% H8 Y, i. \5 T8 o, D8 Q
; v. f, p6 [% l% o    期間，她柔軟的身體親密的緊貼他硬挺的亢奮。她的舌尖勾纏他。卻又拒絕，倒成就了更**的挑逗。當他開始胡亂吻她脖子上的敏感地帶。她似乎要癱軟成春水，在他的唇舌下顫抖不止。然後，她攀緊他，極力回應著這個熱吻，引得他更緊更加狂野，一隻手已經扯開那件 她精挑細選，然後又改良過的衣服，覆在她的左胸之上。
6 c# C  v% F% [# f
) M4 y8 a7 X1 {4 a1 p    他的手中有薄繭，接觸到細嫩的肌膚，刺激感非常，令她忍不住輕叫。這聽在夜叉的耳朵裡，卻像一場冷雨落下，令他有了瞬間的清醒。他強迫自己拉開她，兩人急促的呼吸把房間的空氣都點燃了。
1 [4 t1 \% n# t5 e
    “荼蘼，妳要做什麼？”他啞著聲音問。
! [) y2 U* C' o/ t7 m9 p
' A3 }6 \1 Z* u: R5 B. F: a2 ?    “做你想做的事。”她目不轉晴地盯著他。
4 x+ t9 ]0 U: \2 {
  A% {! r- g4 K; Y' T8 K    “這不行……會毀……了妳。”他仍然在掙扎，字不成句。

# S) O2 M% N7 Z% B    “我就是要毀了自己。那樣，你就沒辦法放下我！”
3 P( @% K5 K% L2 O& [
) E- P! F* G- X  M, E8 \    她眼神裡的渴望表露無疑，她的語氣分外決然，帶著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勇敢。而當她粉紅的舌尖出現在微啟的、因剛才激烈的親吻而紅艷艷的唇角，他再度失去理智。

4 S8 l, p; Z) D+ w5 r    再度的熱吻，令熾烈的慾火在他體內燃燒。她則在他懷裡扭動，努力挺起脊背，酥胸直抵他堅硬的胸膛，身體表達著她跟他一樣迫不及待。

9 I$ [6 v+ r& v  s  c    他心裡狂喊著停止，可身體卻早已經屈從於強烈的愛戀和同樣強烈的。她薄如蟬翼裙子向下滑落，露出她凝脂一樣的肌膚。他舉起她，吻著那令人迷醉的胸前春光。這舉動令她嚶嚀一聲，身子後仰，雙腿分開，勾著他的腰。

  D& U+ p( S: W6 ]    因為這力量，兩人倒在床上。
( E1 L( e$ z5 _1 Q! @
    夜叉發出一聲沙啞的呻吟，俯下身去，親吻她大腿內側柔嫩的肌膚，手掌覆住她溫暖的幽閉地帶，漸漸感覺掌心中的溫濡，自己的身體也已經瀕臨爆炸的邊緣。
& j2 U) ]5 p* I, m' |$ L' G
    “荼蘼，我喜歡妳。”他沙啞的低語。

. x' {3 }) ]3 Q3 g3 g& `    “說你愛我。”
/ n2 c9 r% l4 U" U* N0 q3 P+ ]& I
    “我愛妳！我愛妳！”一邊說，他的手游移過她身上的每一寸，好像要確定眼前的她是真實的。而她抬起身子，近乎狂熱的吻他已經扯開衣服下的前胸。

    然後，他完成的、徹底的，失去了理智。
  I+ U  z/ x. O9 e' d
6 v. I8 v0 o* U1 e- H0 j    衣服快速脫下，很快，兩人之間再無阻礙。

& G( h2 W# y% ]    因她茫然又急切地亂扭著身子，他只好按住她，才把自己緩緩推送進去。感覺密實地包裹住他，他最後一絲的自制力瓦解。

    那一刻他似乎又回到那一天，他從雪中被挖出來，驟然見到了光明。他迷失在她的溫暖裡，放縱自己或深或淺、或輕或重的衝刺。
+ `! F: |. U  d5 f
    他不斷深入，在她的悸動尚未停歇時，又把她推向另一次。
; w! y* S* B; t: y  j$ n, }
    春荼蘼情不自禁的大聲呻吟，像經歷混沌初開的爆裂一樣，得到了她完整的愛情。
* _* B5 a* S' r! {/ J  d* u$ D5 b
: u: o) v$ i1 k% E9 I: l    ……………………………………

( ~% v" U) `4 _  ^    ……………………………………
# ]' j2 l1 c' C8 W8 ?( B; N1 n+ U
3 l/ E# H; I. T& I, i" |9 n8 D    …………66有話要說………………

) P1 M: z: G% Q% Q0 G    三更承諾完成！
. m7 w0 s7 D, D& {
8 e& U! a0 k/ l3 C9 y    而且，今天有傳說中的、期盼已久的船戲，感情的大爆發和大躍進，票票能否也如此爆發涅？


& G. k+ |) ^+ V" G- R8 q

1月23

第四卷 絕世風華 第七十二章 夫妻之實
! I+ [$ h( o2 K- X& J( ?) x4 p/ K
2 Y' m; ?) T$ s0 p    當晚，夜叉只要了春荼蘼一次。

4 o, v- c. W8 z! o, L    從他的身體反應看，他不但沒有消火，慾望反而更加強烈。但他考慮到她的初次的承受能力，硬生生止住自己的慾望和行為。

    能遇到這樣體貼的男人，肯定是女人最大的幸福。
$ T+ p* r, b5 c+ M$ y# G
$ @4 ~  d+ M$ F, W! m    但不知道是不是初夜的關係，春荼蘼疲憊之極，後來在夜叉的擁抱、親吻和輕聲細語的安慰中，很快就睡著了，準備的好些話都沒來得及說。
% x+ v9 O8 i2 B% U
& t) c2 a8 w; y2 \$ t) {' W    第二天醒來時，夜叉已經走了。

  L; N2 [3 b* K2 ^1 P2 l8 ]    她躺在床上，瞪著茜草色纏枝花紋的帳頂，檢討自己昨天的行為。
: q4 }6 U+ k: n
" i$ E  N# V6 W) ]0 J9 y    她的本意，是要和夜叉有夫妻之實，那麼，他就不會再輕易說離開。因為雖然大唐風氣開放，女人再嫁的也有很多，到底她非完壁，將來就算嫁人，也會被人壓制一輩子，很可能不會幸福。他捨不得她受苦，必會拼盡全力配合治療，並且努力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身份地位，好把她娶進門，親自保護。
7 b2 Q( F; {& Q- s4 f
    她這樣做很不厚道，因為她在逼他為她放棄一些東西，相當於設下陷阱，讓他掉進去，不可自拔。可是她管不了那麼多，她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 P* S" l) e1 r- V$ b
    夜叉，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吧？所以，很多話就不必說了，只看他今晚還來不來。如果他讓自己繼續沉溺在這場歡愛之中，就是他已經有了決定。剩下的，不必她再多事。
7 Z( w7 h, K8 M1 v* I9 v! W
( p% E  O, T& x" ~# y3 ^    如果他不來……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因為，昨天在她把火點燃之後，她就把什麼目標啊、後果啊、計劃啊，徹底全扔到脖子後面去了，完全被愛意和慾望支配。於是她發現，她喜歡跟他做愛做的事。喜歡彼此給予對方的歡愉，不單純是想以這種事情拴住他的心。
' {: F5 k9 c+ _. H* e
6 I3 k) z7 Y2 b: \    她不後悔，也不覺得羞恥，那句歌詞說得好：跟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前提是有情。他們有，還非常熱烈。於是，她的道德感和正常的三觀沒有受到摧毀。
0 [" k+ a' o3 h  h* z# w
    心裡轉著念頭，春荼蘼翻了個身，結果情不自禁的哼了聲。因為腿和腰都痠疼無比。她掀起被子坐起，因為好幾個炭盆還有餘熱，雖然室內氣溫仍然很低，倒也還不至於凍到。
) _+ ]! d6 e/ Y$ F
" i. p# q/ E- z/ ?3 ]' n    她仔細中帶點好奇的審視著自己的身體……手腕、腰側和腹部，有好幾處吻痕。她摸膜脖子。不用說，也一定有印跡。大腿內側甚至有個淺淺的牙印，可見昨晚被徹底釋放的他有多麼狂野，又需要多大的克制，才沒有真的弄傷她。

    再看附近，被撕毀的那件衣服凌亂的躺在地上，艷紅的顏色。輕紗軟綢的材質，配著冰冷的青磚地，說不出的淫靡感覺。

5 f! |% z" Z) x9 T' K7 h! A" p    想到自己開始的主動勾引，和後來近乎豁出去的放肆。春荼蘼情不自禁的臉紅了。可見理論知識多麼重要啊，在現代時因為各種官司而熟知的各種技法，一時全湧上心頭。

) C8 s: ~# |; {    若能嫁給他，就每樣都試試。讓他從心靈到身體都離不開她！

    抬頭望望窗櫺，發現天光已經大亮。平時這會兒，過兒和小鳳都已經來敲門叫她，之後侍候梳洗了，今天怎麼沒動靜？

    她試探地叫了聲，外面傳來慌亂的回應，還有人失足摔倒的驚呼聲。

    因為她不習慣讓人守夜，所以晚上一向是自己落拴的。此時她覺得外面有古怪，才要穿鞋下床，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全裸造型，連忙把地上破碎的那件裙子胡亂塞在床裡，再慌張的打開衣櫃，隨便找了件衣服套上，這才開門。
5 B6 h1 g, d6 T* |) t3 q7 N5 e
/ n4 V( c, T& H: g/ @( K    門外，過兒和小鳳併排站著，卻都低著頭，手裡都沒有提著熱水。
7 i0 Z0 `  }1 {/ L6 j" M$ C+ ~
    “妳們……”春荼蘼有點納悶。
; q4 }/ j5 c" M( O! r( |0 ~2 p) Y
    “阿蘇瑞殿下會娶您吧？”小鳳衝口而出。

, o: ]) B4 {) f) `0 Q$ K    過兒漲紅著臉，死命推了小鳳一把，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想問，要不要……熱水？”
" p! H# s# H4 X2 ~& D$ w
    春荼蘼大窘。
) e& f1 _5 a9 B
    為了怕鬧出動靜，她自己占了三間正房，讓兩個丫頭睡兩側廂房了。但結果……還是聲響太大了嗎？她不太確定，因為印象與記憶都非常狂亂。雖然她是現代人，卻是保守派，被人發覺昨晚徹失了處女之身，還是很害羞的。

: M# {$ i+ u) X+ b8 _2 s    幸好，外祖母住另一個院子，隔得還挺遠，大萌一刀他們在外院，不然她也不用見人了！
, F( Z8 p5 Q, l) O8 k) u5 O5 d
* ~: H' ?) b% w& x( Z2 s* l) H    “不知道他會不會娶我，但我確實需要熱水洗澡。”她強做鎮定的說。
/ S2 _' M" b2 I" i6 [  g
- W5 s2 ^& V$ r# J0 C    小鳳哦了聲，拔腳就往廚房跑。剛才問那句莽撞的話，似乎耗盡了她的勇氣。過兒下意識的想追出去，緊急又剎住腳步，轉身從春荼蘼身邊鑽進屋。很快的，抱了一大包東西出來，顯然是床上的東西都包裹成一團，要全部重新換過。

, d* U- f9 [7 U& v& W    春荼蘼打個寒顫，連忙縮回屋裡。這是冬天啊，門這樣大敞著，她穿得又不多，不冷才怪呢。好在小鳳回來的極快，力大無窮的她雙手拎著大水桶，臘月的天氣裡，有絲絲熱氣從木桶蓋子下冒出來，顯然水是早就燒好的了，
- p$ D3 l+ n! H& T" n5 \% |! G2 y
    浴房在屏風後面的小房間，春荼蘼凍得哆嗦，等水一放好，試了試水溫就鑽進去。舒服的泡著澡，覺得身上的痠疼好了許多，耳邊聽外面過兒和小鳳麻利地重新鋪床，放置新炭盆。隨後兩人又一起進來，把她的換洗衣服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再過來幫她洗頭髮。

    在這個過程中，主僕三人一直沉默著，誰也不說話，因為實在是很尷尬。結果，整整一天都空氣積著這種詭異的氣氛。晚飯後，這兩個丫頭還都早早回屋，把門關得死緊。意思很明確;小姐您想做什麼都隨意，我們看不到！我們看不到！

: ?$ A* C: D0 j+ V    而外祖母和錦衣，因為要研究阿古爺爺留下的治療手札，整天都沒出現。
/ b9 o* Y3 S" S/ ~
    戌時中（晚上八點），莊子已經被黑暗完全籠罩，夜叉如暗夜中的神靈，悄然出現在屋裡。

    春荼蘼一顆心落到實處。還真怕他不來。現在她可以放心了，因為他會拼盡一切力量，留在她的身邊。不一定是現在，但他們兩人，可以擁有未來了。
4 l. K+ J: X+ U( L* o
/ S! z+ r+ ^( p- e; K! S. Z2 k    “你來了？”她輕聲道，居然有些緊張。
" U& T2 m+ f: V  u4 }* W
! I" m/ ~+ O. f; c; v) E: W& q6 C    昨天因為咬緊了牙關要生事，反倒很有勇氣，此時經過一天時間的深澱，她突然扭捏怕羞起來。就連衣服。她也是穿得整整齊齊。只是頭髮，她不耐煩盤起，梳了現代的魚骨辮。
. }) d% D3 T" b) p: ~
    然而，之後整晚，她再無機會說什麼話。只能發出嗯嗯啊啊的單音節。可那聲音又如銷魂無比的春藥，刺激得夜叉沉溺莫名。
4 H0 H3 \7 {) n
    如果說，昨晚是激動和克制，今晚就是徹底的放縱。他很瘋，在她身上馳騁縱橫，時而如狂風暴雨，時而又如涓涓細流。他不說話。可他的愛情以肢體表白得非常極端而深刻，很長時間的刻骨相思和愛戀，在這一晚盡情表達。
& `4 K& p1 v0 M3 K' \6 M
0 }+ K3 t8 E* c- v    他擁抱她、撫摸她、親吻她、抵住她，身體之間連一絲縫隙也不留。下體始終相連，似乎要把這輩子所有的熱情都注入她的體內。
  t5 O( b# x$ T- ]
    春荼蘼覺得自己像一團雪白柔韌的麵糰，在夜叉手裡不斷變幻著形狀，一波一波的極致快樂不斷襲擊著她。到最後令她幾乎已經叫不出來了。

    世界上，彷彿再沒有任何事、任何人、也沒有時空和空間。只有他們兩個人。她的纖細柔軟和他的強健堅硬奇異的相融與糾纏。他的身材堪稱完美，力量強大，卻不會讓她不適，在混沌中劃過閃電般白光的快感裡，她甚至想，夜叉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極品美男啊。
% T% z! I: n' j, q4 {2 X$ N9 i& N: D) F/ E
    在這樣狂野的熱情中，她還能怎樣？只是屈起雙腿，夾在他肋下，雙手游魚一樣滑過他的肩膀和脊背，扣在他矯健的後腰上，鼓勵他繼續不斷的深入、加快和用力。

    天快亮時，她快累癱了，眼皮也抬不起，一根手指也動不了的時候，他才退出她的溫暖包裹，從背後把她緊密的擁在懷裡，一隻手輕輕揉捏著她胸前柔軟，另一手按在她的下腹下，絲絲溫暖的氣息從這兩處熨貼著她的神魂。
% `6 w7 B0 j" {5 i5 i5 H9 Z
    “等我，好嗎？”他吻著她的耳朵，兩人好似交頸鴛鴦。
# G8 H+ d( `4 h# }4 Z: e
    “好。”她迷迷糊糊的答，可心裡卻是極認真的。
& V2 G, z6 [5 V6 k5 k; p: j
! ]7 R: Z! ^6 _+ R: ^( ^    “等我。”他又說。

    “好。”她再答。

    之後，她就陷入黑濃甜蜜的沉眠。

/ }) q  {5 L" e# C. K6 {+ e    夜叉又流連了春荼蘼的身子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起床、穿好衣服。他望著她，燭光下她的睡顏安靜，有著激情過後的疲憊和憔悴，但動人之極。
5 d, X3 y$ L' f5 ?7 A' K0 ^
    輕輕坐在床邊，怕她冷，幫她蓋好被子，見她紅潤的唇似花瓣一樣，均勻的呼吸下，微微張開，說不出的誘惑。
( l  C, I" C2 a
- a* k: p( v2 u- N! [    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吻住，含著她溫潤的舌尖，極輕的咬噬。睡夢中，她本能的回吻，還輕輕笑，令他的下腹再度發緊。他只好趕在失控前，站起來，走到窗邊。
. L1 m+ A1 t, {, R) ]8 o
: n& d: I4 K# H: ?/ v1 k4 X    她答應等他，所以他沒有顧慮了。

' H3 N7 l3 f' r$ j& |1 g    咬了咬牙，終於躍出窗戶，都不敢回頭看一眼，生怕再心軟。

    他一路疾行，在城門首開之時就進了長安城，隨後憑著御賜的腰牌，順利進宮，並在韓謀下朝後第一時間，閃身出現。
) h+ ^6 ~3 Z/ y& M& @& x( p1 j
  d* E1 b: Z+ L6 R    韓謀正在更衣，身邊侍候的人只有高公公。
5 o1 `9 V) Y- ?
    “用過早飯沒有？”韓謀溫和的問，對夜叉這種突然出現的殺手愛好，似乎習以為常。

* I8 E3 l# V6 S% O    “沒有。”

3 |: j- Z1 t) E3 r* J+ U- l  U: Y4 `- y    “陪朕一起用些？”
7 m6 y+ D* J8 L, d7 l0 X
9 ~, ?8 n* b$ g1 I" i    “不，我有事。”
0 Z. c+ T$ N: B* n9 s
9 t/ U- z$ l2 h4 R9 x, F- \+ C9 x4 D    “昨晚又出去了嗎？”

    “我答應您，父皇。”
; H  t% t) F9 ^" y/ v* }( s
    這番看似驢嘴不對馬嘴的話，卻成功的令韓謀停下手中的事，轉過身望著夜叉，望著他唯一的兒子，目光閃動。

    高公公也驚得瞪大眼睛看向夜叉，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失禮，連忙低著頭，後退幾步。他本該出去的，可皇上沒有吩咐，他就不能動。

+ e# c% h& n- o1 A    這可是殿下第一次叫皇上為父皇啊！

7 ^0 k7 [9 J; u/ c! u+ O& t    “答應朕什麼？”韓謀問，語調平常，但龍袍下的手，微微發抖。

$ _1 h/ \. M6 i: u/ M    他的兒子！他有長大成人的兒子，這樣英俊出色的兒子，終於肯認下他這個父皇了！

- g* K( Q- }, `    …………………………………
1 D) p4 B% z& L4 w. s& ]/ b: `8 c
& Y+ f+ ^. e: l" M* h    …………………………………

  Y( x0 }5 z. k% w9 S4 C    …………66有話要說…………
) t: r6 i8 w. H5 ~: `
* ~/ D4 Z+ q  H- j  e( F8 R4 u    求票。
) R' {6 y  j0 w$ q* |( f
3 U8 h/ N5 |" ]) [    本月最後一天，我的排名最後有可能是從第三到第六。所以，具體在哪一位，就看大家的了。所以，有票的投，沒票的多戳幾下，手機讀者翻屏。請支持我，表浪費了票啊。
& I1 x2 h# D' m  \$ n$ H7 C" d+ k


# {: ?, w# ~& W# H, n

1月23

第四卷 絕世風華 第七十三章 一盤大棋

    “答應父皇，會為您實現願望。” 夜叉眸色暗成深碧色，說出的話擲地有聲

" n  y1 }3 K2 {5 _/ m    “朕從沒有和你說過朕的願望是什麼，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韓謀轉過身，自己整理了下衣袖，遞給高公公一個眼風。

' d; l' I* w# F  c  W3 Q) A    高公公立即快步後退，乖乖守在門邊。

    “父皇的願望，是帝王之心，並不難揣摩。您是天下雄主，自然想把西域廣袤的土地，歸入大唐的版圖，讓大唐強盛，成為千古以來的天下第一強國。”

    “說的不錯。”韓謀微笑，並不否認。

* J7 h& ^5 _; B/ h/ v; Z    他緩緩坐下，示意夜叉也坐。

5 N0 f9 D% S3 n/ M) ?    但夜叉沒有，只是上前幾步，恭敬的低頭垂首，只是脊背挺直，肩膀筆直，臉色堅毅。

5 {0 s. o. G& a- H% u) R    韓謀很喜歡夜叉這種尊敬卻又不順服的態度，心中不免萬分遺憾。若，他的這個兒子沒有異族血統，一定會是個好太子，將來也會是個好皇帝。
' ^  X" F+ q/ A5 P
    可惜啊……可惜啊……
. z" g! q+ _( H& k* G, {
    不過，是物以類聚嗎？阿蘇瑞現在的樣子像足了某個壞丫頭。那丫頭對白相也是這樣，禮數和感情都不缺，關鍵時刻指望得上，但就是別想讓她乖乖聽話。
) t% q# O1 Z" _& }' @
2 I4 H! Y4 B/ D" z7 H2 Q  l    “你知道朕的願望，又要如何為朕實現呢？”韓謀又問，耐心十足。

- g' x0 b1 M  e+ g, R) _. h    “父皇心裡已有佈局，不如我說說，您看對與不對。”夜叉不卑不亢，也不猶豫，“您想讓我回到西突厥去，並且奪回王位。隨後，慢慢統一突厥，並趁勢令西域諸部與小國，成為大突厥的附屬。當我成了西部之王，就要施行與大唐通商友好的國策。不再挑起征戰。等過個幾十年，西部地區百姓的生活會變得富庶平安，但日常生活對大唐非常依賴，加上長久和平令他們厭倦戰爭，於是真心想放棄挑釁、掠奪，踏踏實實的和大唐人做生意。同時，大唐人想要賺大錢的，也少不了西域地區的配合，為此。唐人對西域人的態度也會更加親密。那時，西域成為大唐的一部分就順理成章了。到底，百姓是要過日子的，潛移默化和慢慢引導，當老一輩頑固的西域人離世。新一代西域人成長起來，就會令不可能成為可能。”

* P6 M3 r+ E+ I5 \* o" f    若春荼蘼在場，會明白這就叫經濟依賴性。經濟崩潰才是最可怕的。只要彼此需要，就可能成為朋友、甚至一家人。另外，這方法有個名頭，叫和平演變，非暴力擴張。
  [5 j; a& p1 g( l  [5 [
2 l: Z- [  J6 b( G    “為了達到目的。父皇會動用大唐之力，明裡暗裡幫我。巴戈圖爾是個草包，若我有強大的助力，很自信能在兩年之內把他推下王位。改由我坐。”說到這兒，夜叉頓了頓，“我是您的兒子，我身上流的是韓家的血。但我生母是羅剎人。所以注定我不能光明正大的恢復本來的身份。但是，血濃於水。不可改變。您以後，會讓您其他兒子繼承大唐的皇位。那人，就是我的親兄弟。正所謂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他會依著您的意思同我合作。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您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但在您的孫輩掌權時，您的佈局就會收到最終的效果，得到最後的勝利。您沒有動用一兵一卒，不會在歷史上留下窮兵黷武之名，卻由您開始，創造了帝國偉業！直到千百年之後，人們仍會傳揚父皇您的英明和眼光。”
* J: U$ `7 x+ a  f
! V" A; Y$ b$ n; m+ A5 ]: m    高公公站在門邊，雖然監視著外面，耳朵卻能聽到裡面的父子對話。他驚詫於阿蘇瑞殿下對皇上心意的瞭解，但又覺得這位殿下說話的大膽。竟敢說皇上駕崩之後的事，竟敢提起將來誰是大唐的新皇。

    可是，皇上似乎根本沒有生氣，就連現在的靜默，也似乎有激賞之意在其中。
& z& o+ R. N, {0 a% b( X/ d9 R$ M
    “為什麼，你的母親是異族人。”好久，高公公聽到皇上嘆了一句。那深深的遺憾，帶著無盡的無奈，是因為沒有力量去更改事實，不得已，被迫割捨。
( Z1 s1 W( t. w2 H# y9 [
    這種話，這個語氣，高公公聽白相也說過。那時白相感嘆春六那丫頭：為什麼不是個男人！
. F4 B2 d" K( @: o
3 p+ k& T' F1 O$ t    “兒臣不介意。”夜叉接口道，“能為父皇偉業做出貢獻，兒臣真的願盡全力。您知道，我從來沒有過生活目標，但今天，我一下有了兩個。”
! P2 t" }. V& `
' r+ r" {  E& i, m3 R3 N    “另一個是什麼？”韓謀挑了挑眉。

# t$ t* E7 {0 B5 ^4 L8 x7 C    “是目標，也是條件。”夜叉說得認真而堅定。
9 I. J9 ?8 a$ W- e
    “跟朕談條件啊？”韓謀笑，但熟悉這笑容的人知道，這不是高興的意思，“說說看。”

1 K/ q+ r  e9 ^. T    “兒臣要一個人，春荼蘼！”
/ P' F% X( P* E4 m& a# u$ ]# b6 B" N
    “朕就知道是她！但沒想到你能這麼直截了當。”

4 ^, d/ N! _# A* d    “那麼，可以嗎？”沒來由的，夜叉有點緊張。

- d6 T3 p1 R9 I7 N9 o4 l    “你要她做什麼？”
2 |$ D& g+ K; x" z5 R; `: Z/ d/ `
    “做兒臣的王后，唯一的王后。”
+ Z+ F7 G0 z2 g0 A6 }9 F
    “聽說巴戈圖爾後宮佳麗無數。”

: Q3 z% |5 \3 I& o/ {    “兒臣不要，荼蘼不喜歡。”夜叉這時候回答得相當老實，“她不喜歡，就不會答應嫁給兒臣。而兒臣，非她不娶！”想了想，又說，“這也是兒臣要依賴父皇的地方，若您不給予助力的話，兒臣奪位就得依靠那群突厥貴族，他們是一定會塞女兒到我身邊的，將來等著瓜分重要的權利。您肯定不希望這種事發生，您更不想讓自己孫子的身體裡，流著突厥人的血，對吧？”
+ t% @! n0 `7 @7 Q* b- H% ~
- I7 C  s' p6 k3 U2 Q! M    “朕可以賜大唐貴女給你，隨你喜歡挑哪個。”韓謀有點不以為然，再喜歡那丫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圍著她轉，當爹的心裡總是很不舒服。

" P& [& R. Q7 ?7 f" |. ]    “不，兒臣拒絕。”夜叉的眉頭鎖起來。
, h1 ?' [6 c  ^2 Q
  R2 m' N* C' Y8 B5 d    也不知怎麼，韓謀一慣強硬的態度有些軟化。或者，這是因為阿蘇瑞是從小遺失在外的兒子，他心裡總有要補償的意思，雖然身為天子，但對阿蘇瑞卻帶了幾分討好。
) A4 K) Y: F) W
    “身為皇子，開枝散葉很重要。若那丫頭……不能生呢？”咦，這問題，是父子間，特別是皇家父子間可以探討的嗎？
) F; V4 }# D( E
, F2 \. j7 A5 {% n    夜叉想起荼蘼在床上熱情有力的模樣，心頭一熱。臉上也難得的發熱，“她肯定能生。”
3 B4 o8 [( X. i
% ^4 J# h- r* q  c    韓謀想起自己的兒子連著出去兩夜，立即閉嘴。

' H8 \( ?. ]' [5 v$ M1 {, b    好半天才又說，“你回去訂個章程，回頭和無畏多聯絡一下。不瞞你說，朕感覺今生除你之外，可能不會再有兒子了。所以這皇位，朕打算過幾年傳給無畏。你們才要兄弟同心，別為了荼蘼爭起來。”

- H' F9 O+ ], W: r$ m6 I    “您答應把她給我？”夜叉一喜。眸子透亮般的綠。
! H" C. v$ U; m$ _( k5 G, a7 l6 \8 o
1 V6 }0 r0 x; b    看到那雙眼，韓謀也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那個名叫瑪努的女子，想起狼山的日與夜，心又軟了。“朕答應你，除了你，她誰也別想嫁。但是，你身邊有放多少女人，暫時先不用決定。”

    夜叉心硬如鐵，卻沒有糾纏這個問題。畢竟，這種事只有他才說了算。但對韓無畏將來可能是大唐皇帝。別人聽到這個消息會非常震驚，他倒沒什麼感覺。因為他所求的，不過是那個姑娘而已。現在父皇親口承諾，他沒什麼多餘的想頭了。
% e+ @. |) a6 A
    大唐終究姓韓。突厥實際上，也很快會姓韓的。
. M" F% n7 h' \" \, p
: r  q) I- @; r" t4 G1 q8 F. ~0 m! N    “給你的助力，一明一暗。暗的，是你賢王叔和無畏。明的。就交給龜茲的白世遺和春大山。”韓謀的手指，習慣性的敲著桌面。“白世遺是春六丫頭明面兒上的父親，春大山是親生的父親，這一點，白相早和朕坦白過。為了能配上你，這兩個當爹的，都得加官進爵才行。”
) Y/ p9 x& ?3 u
    “謝父皇。”夜叉連忙見禮。

4 e" I$ x1 C0 w+ {- E    他不在意荼蘼的出身，但她那麼愛家人，春大山陞官發財，她絕對會開心。而父皇，心中明顯把一切都謀算好了。他也早有知覺，所以今天說出來，似乎一切都順利。

    “你是朕的兒子，朕不會虧待你的。何況，讓你認賊作父，流落在外頭那麼多年，吃了那麼多苦，朕心甚悔。”韓謀嘆了口氣，倒是真心實意，“只是終究不能讓你對外恢復父姓，到底還是對不起你。朕想賜你一個名字，至少我們父子之間，還有你賢王叔與無畏，應該知道你的身份。你本貴不可言，卻不得不……”

& V- _. _- m0 q4 Q8 D- w6 [3 r    “父皇，一切皆是天意，是上天仁慈。”夜叉對此很看得開，並無怨恨，“天祐我大唐，所以派兒臣來人世，不然父皇的千秋偉業，必須令天下枯骨，才能實現。”想了想又說，“請父皇賜兒臣名為‘夜’。”
* @  `6 Y2 J% W+ r. M
  [+ ]: D; i* @, g5 ]6 _6 g    “好，朕就賜你名為韓夜。”韓謀點頭道，“朕會留遺詔，說明你的身世。如今委屈你，但百年之後，為你正名！大唐的偉業，你是頭功！”
+ O8 Z0 I4 I. E# ^) Y! ]" x: c" d" D4 k
    夜叉再度施禮，雖然身後之名，他並不稀罕。但他心裡明白，這是父皇極力要補償他。說到底，他也只是皇家私生子而已。
4 B  ~& j( L% }
    “若一切順利，兒臣與荼蘼的第一個孩子，十歲後就會送到長安學習。”這是長子為人質的意思。因為即使是父子，但身在天家，彼此間還是有些倚仗的好。免得懷疑他身在外，有了其他的野心。荼蘼說過，很多事都是因為溝通不良，彼此之間不信任引起。而他相信，父皇也好，韓無畏也好，都不會虧待那個孩子的。
7 O" g& X( K, e5 q0 S+ y) {
    韓謀點頭，對夜叉的明智與識大體相當滿意。
% {+ W4 U0 d" P) \
7 b* a' V+ ?8 R: Q+ n9 \# S% S    “你先回吧。”他揮揮手，“朕會叫賢王秘會於你，再細細謀劃一番。無畏年後就要去幽州上任，暫時代任羅立的大都督之職，他在那裡，於你的奪位非常有幫助。你不用擔心軍餉，狼山上有一處寶藏，朕都給你。”

    不知不覺間，一盤很大的棋開始布子。

; ?1 r% O+ U- q1 l$ E' X    ………………………………………

    ………………………………………
. n; x/ o& o! j9 c) Y2 A
' H# m' I) _# p3 [    …………66有話要說………………
; W: n2 H0 ^8 M3 ~
    求保底粉紅。

8 R8 H; n5 F, ?4 v. m9 S    求票口號是：本書最後一個月求票！
& {4 U# ~; r( h6 L/ ^* `/ @& {
    這本書十月初就會完結，所以請大家支持九月，求成全。

8 L6 r8 G9 X+ d9 B/ i2 w5 y& G" a* Q    有讀者認為荼蘼和夜叉進展太快，實在是，不快了。而且有時候男女關係是因為衝動而起，迅速變化。何況，這是春荼蘼主動設計的陷阱。

1月23

第四卷 絕世風華 第七十四章 有沒有點新鮮的？

    春荼蘼對皇宮裡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更不知道已經被許配了一個叫韓夜的男子。
' E" O. b: l" t0 T# f
    清晨她醒來時，恍惚記起夜叉昨夜對她說的話和她的回答。

! L! \: R% j2 ^    他說等我。

    她說好。
- r" D, M1 L0 z7 b# e  \7 `
    於是她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夜叉要暫時離開她。需要多久不能確定，但他一定會竭盡所能，回到她的身邊。

& w9 C, i) R& U2 s! @! r    那時，他就再也不會離開她。

    她捨不得。她牽腸掛肚。她很快就開始相思。但她知道，為了幸福的未來，一切都是必須的，所謂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嫁的男人了不起，勢必會有了不得的折磨。
! ^  D+ e& J  P) t" y1 m; k
    夜叉在為他們的未來努力，她不但不能扯後腿，哭哭啼啼的不放夜叉離開，還要活得精采活得好，讓他不因為她而分心。

    當然，安全是第一位的，不然夜叉的對頭對付不了他，抓她當人質怎麼辦？她是當律師和狀師的，為人謹慎，所以要加強安國公府的保安情況，得寫信給父親，讓他們也當心，得想辦法把封況及其手下的幾個頂尖侍衛，連哄帶騙的從皇上手裡挖出來。
6 _# i/ K& G0 H9 E
    古代現代一個樣，很多專門型的人才是要靠挖牆角的。對此她沒有良心不安，適應得很。

" O( V8 _; V) m0 y) x, h    而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因為自那夜開始，夜叉就沒有再出現過。就連錦衣和外祖母也消失了，錦衣給小鳳留下一根奇怪的骨釵，小鳳稀罕得不得了，天天插在髮上，大概是定情信物一類的東西。外祖母卻留下張紙條，上面寫著：外祖母必會把他完整的還給妳。
  }. G) F3 |7 M3 v" P+ w# B: ~3 h
, e5 t, O5 X& Q$ j  |9 H2 T) r8 i    看到這些，她心裡一鬆。雖然心弦與夜叉相連，相隔越遠，肋下越疼，可只要有希望，還有什麼是不能忍受的嗎？
* W0 X9 |" w3 S1 c
    時間匆匆而逝，轉眼就過了除夕，進入慶平十九年。

$ B" |3 ^6 R/ b  O  C8 z    這一年，是春荼蘼重生的第四年，身體的年齡已經十八歲。她名義上的娘。實際上三舅母黃氏和名義的二伯娘，實際上的二舅母葛氏，雖然對春荼蘼猶如對鬼神，敬而遠之，卻不得不虛情假意的來找白敬遠。非常體貼而熱情的請求一家之主，要趕緊給六丫頭說一門好親，因為大唐貴女雖然流行晚婚，但這時候也該說婆家了。然後，適當的表達了滿心憂愁。要知道一個能破解沉冤大案和迷離兇案，見死屍能面色如常，在公堂上擠兌得人恨不能撞牆自盡。把幾百年的望族，也是曾經的後族杜家連根拔起的姑娘，實在是人嫌神厭鬼見愁，就算是白相的心頭肉。皇上喜歡的表侄女，只怕若不利用權勢壓迫或者利誘，單憑自身，很難嫁得好。
5 S2 c7 _: Y9 @- o) d  F
    這些憂愁裡。有些非常隱蔽的、幸災樂禍的意思。妳春荼蘼不是能耐嗎？令安國公府的嫡長孫現在都沒人提起，高貴的嫡女們被壓下。外面的人但凡一提起如今的安國公府白家，除了白相，就是春六，連二老爺白世林都靠邊站，三老爺白世遺甚至別名為：春六的爹。一家子大大小小，上至嫡母、伯娘與姑姑，下至少爺小姐，都不敢惹她，捆在一起也比不過老太爺對她一人的寵愛。

    現在如何？嫁不了好男人，女人再有本事也是白搭。名門士族不會娶，權貴門閥是動機不純。小門小戶的……她嫁過去做了正妻也是丟臉，而且人家不敢惹她，只是敬著，夫妻之間又有什麼琴瑟和鳴而言？
* H9 ~4 w; d1 x9 Q
    總之，一定會不幸的。哈哈，不能笑。但是，忍不住嘛。咳咳。

/ e: g1 r9 \8 a0 d3 c6 W    白敬遠是誰，難道會看不透這些小心思？他望著兩個多年的兒媳，似乎她們自嫁進來就沒犯過錯，可是這心思、這胸襟、沒有一點為人長輩的慈愛，令他極為不喜。

; H1 k; U0 b3 `    “白家的安穩，甚至今後百年的榮耀，正是這個‘人嫌神厭鬼見愁’給的。”他知道一些無知又忌妒的婦人，私底下給孫女起的外號，因而突然就沉下臉，“外人便罷了，不過是妒忌，滿長安都在誇讚六丫頭，讓他們只會打扮玩樂的廢物女兒被比得沒一分人才而已，你們怎麼也和外頭的人一樣？知不知道你們的兒子女兒要沒有六丫頭，我死之後還不知會如何呢？現在居然看低她嗎？不怕告訴你們，她的婚事，你們就別瞎攪和了。別說你們，我也插不上嘴。皇上那麼喜歡她，自有皇上做主。”說完，拂袖而去。
" X, ?4 }. A; ^
    白敬遠向來風度儒雅和藹，雖然身為家主和族長，也是非常威嚴的，但很少這樣沉下臉來喝斥。而且提到了自己的死，又搬出皇上的大名，可見這話說得多重。所以嚇得兩個兒媳，也算有誥命的夫人都呆住了，一個字不敢多說。
9 d! A5 S, f2 u( t+ @
: c& l1 z2 R0 r& @5 W$ M, F% ^    白世林本來陪父親在書房說話，所以全程經歷了這番對答。他這個人，在白家二代的兄弟三人中最不出彩，卻是個極孝順的，惟父親馬首是瞻。況他為人精細，錙銖必較，做起事來很拉得下臉。用春荼蘼的話說，是個天生的管家公、迂腐、面癱、很難動搖和被收買。
9 C# a) Y) a: x/ V5 i8 g+ H  c
    此時白世林就如春荼蘼形容的那樣，狠狠瞪了自己的老婆一眼，目光如刀，寒光閃閃，令一向喜歡裝大方溫雅的葛氏，不可控制的一哆嗦。

8 F" D8 w, i2 z    “愚蠢！六丫頭的將來，父親心裡有準兒，少無事生非！妳掉這槍花，裝賢良，當誰看不出來呢。”這話說得很不留情面，令葛氏嚇白的臉，又漲得通紅。

7 u8 F% I2 j. ~2 j# O. m    接著，他又看了一眼弟媳，到底不是自己的人，不能隨便訓斥，只冷冷的道，“這事，我會寫信給三弟知道。他後宅不穩，我當哥哥的，也不能乾看著不出聲。”說完也拂袖而去，背影和走路的樣子，十足模仿白相。

0 A6 R' C8 G; F+ P    葛氏和黃氏討好不成，反倒弄個沒臉，心中都很不忿。黃氏見公爹和二伯走遠，忍不住就抱怨道，“六丫頭的婚事若由皇上和父親做主，倒是說一聲啊。如此不聲不響的。我們怎麼知道。若真不聞不問，又是了不得的天大罪過。我這哪還是嫡母，純粹她是我的窩家！”

; E; K) ]" }8 Y, q    葛氏在黃氏面前被丈夫打臉，又羞又怒，本能的打擊別人，自己才能舒服點。因此冷笑著道，“我還不是為妳才吃的瓜落兒！六丫頭的事，本來就應該妳這嫡母來操心，妳非要拉我這個伯娘一起來討嫌。這時候擺嫡母架子。平時怎麼不見妳關心一下？六丫頭確實是父親親自操心著，但妳從來不聞不問，閤府上下誰不知道，也不怪父親見了妳就生氣。”

) y' a$ f2 }* Z" }$ z    “哪裡是因為我！”黃氏一想到二伯會寫信給自己的丈夫，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惱火，“明明是妳露出嘲笑的意思，父親才會發火！”
- q. V/ P# m; }% u: `
0 k# }7 K0 y+ u    “也不知是誰，心裡藏不住事，非得露出樣兒來！”葛氏哼了一聲，也走了。

    黃氏愣愣站在書房中，臉色變幻莫測。也不知二伯在信中要寫些話。萬一說她不理那個外面的野種，她那男人是什麼霸王暴躁的脾氣，她是清楚的，只想想就打了個寒顫。然後也快步跑走了。打算回去也寫封信，趕在二伯之前，先為自己剖白一番。不是她失了婦德，不關心庶女。明明是父親要親自教養，她插不上手而已。
! M9 T' j2 l, J7 ?* V
    而白敬遠剛才的說法不是憑空亂講。是因為皇上對他明確說過：過了年，六丫頭就滿十八了吧？她的婚事，你不要管。朕就越過你這親祖父，不，應該說是親外祖，親自給她賜一門絕好的親事，斷不會委屈了她的。放心，必然貴不可言，卻又不會走到頭。
. Y) ^* q  b9 U
    這話，就差明說了。
0 Y0 d8 I" i5 q2 ?8 V& |# q
    皇上要扶阿蘇瑞登上突厥王位，這事，幾個皇上近臣是知道的，因為要一起商量可行的辦法。再加上自家外孫女對阿蘇瑞的態度，他再猜不出來就是白痴。
% y) K5 E. m9 u# R
1 [  z- \" H2 R- Y( _$ ]& O    白家，出過皇后。不久的將來，又會出一位王后了。所以是貴不可言的地位，卻也沒到盡頭。因為天下女子的頂峰，就是皇后。

    白敬遠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從白家的利益考慮，這是非常非常好的結果。出了外族的王后，白家的地位更加尊榮穩固，還沒對大唐的皇權造成威脅，沒有什麼外戚的煩惱。
+ g4 ~: l0 G% D) ^( `# y
    比如，杜家那樣的。

    另一方面，他很憂傷。因為……突厥真的很遠哪，荼蘼屬於遠嫁，他真的捨不得。可除了阿蘇瑞，白家又不能出皇后了，真的沒有男人能配得上六丫頭。

    自從知道這個消息，他的心就很亂，偏巧這時候葛氏和黃氏兩個倒霉催的撞槍口上了。
1 P; r% I4 i7 j5 }$ J( y
8 W# M" r; @' j3 o% o    春荼蘼對此倒是一無所知，每天無憂無慮的過日子，除了不斷思念夜叉之外，沒什麼不開心的事。可惜，正月衙門閉衙，她又沒有官司打，難免無聊。

, Z% V7 u) k: e% V5 y6 l7 f    於是正月十五元宵節，皇宮裡有酒宴，請了長安的士族權貴及他們的家眷。白家在白敬遠的帶領下全體出動，春荼蘼因為沒事做，也乖乖到場。
# `: @. r: Y# _( g
- K2 ^( u: P% |    五大世家，杜家、白家，歐陽家、謝家，羅家，倒了兩個。而白家一向是天子近臣，行事又低調，明顯不會生事。歐陽家清貴，是士林學子之望。謝家出了個謝天琳和皇上的親外甥結親，所以目前大唐的政局一派祥和。韓謀舉辦這個元宵宴，也有安撫眾重臣世家的意思。
0 ]0 T& x8 {7 ?; V1 @
( F- V. X. a4 d0 u3 A    席間，春荼蘼並沒有被孤立起來。除了有人奉家長之命要巴結她，謝天琳也因為康正源的關係，對她極為親熱。不過在酒席過後，皇上宣佈上御花園賞燈之際，一個男人趁人不備，溜到春荼蘼身邊，低低說了幾句話，聽得春荼蘼直翻白眼。

/ @9 b/ U7 H- M$ g8 H    這些個貴女，有沒有點新鮮的招啊。
0 t- [1 `. W' ?" _
    ……………………………………

    ……………………………………
% {7 y; }5 l0 f. {
    …………66有話要說……………
) m7 S6 u# I/ r7 B& E% r
    下面是個小案，然後就又是大案。但大家猜猜，小案是個什麼案？
" N& e- k' V, O  W
    另，很猶豫要不要求票。求吧，搞不開這個月底有雙倍活動。不求吧？好書多，好作者也多，不止我一個，後來大家變卦，要投別人腫麼辦？

    我是先占票呢，還是蓄勢待發？糾結啊，大家是什麼意思涅？
9 X) W2 T( Q5 v
: [  ]6 D: M: D, _
1 r( g. k2 S, j0 V6 o2 @# R. p

1月23

第四卷 絕世風華 第七十五章 打金枝
9 H) a* x+ t  C  `
    春，是個不太常見的姓氏。。
) Q2 ~* `0 Q% j+ c: N1 h5 W
, Q1 q& q6 a: R8 B    然而，找春荼蘼說話的男人，也姓春，二十六歲，也是武將名門之後。父親是右威衛大將軍，他本人是鴻臚寺司儀屬的典書，雖是勛品，但卻是流外官，沒什麼權利。他從前做過中府的果毅都尉，算是軍中青年才俊，可惜大好前途成流水，如今成為無所事事的流外文職，只因為一件事、一個人。

, [/ R- R& Z5 A- Y+ S    他尚了公主，韓謀的長女，杜皇后所出的大公主韓謹瑜。
9 ?: U( ?( [0 c! m$ N" i
    所以說古代可真是要命，娶了公主，個人的事業算是完了。但凡有雄心壯志的男人，都不願意娶公主回家的，不但得天天供著老婆，往後的日子也只剩下吃喝玩樂了。雖說享樂是人類的天性，可如果能預知今後幾十年、直到死會一直過什麼日子，想想也是非常乏味。
8 y' J* _3 ^, u5 P; X5 S
    人，還是需要目標感的，特別是男人。所以，駙馬什麼的， 若非跟公主真心相愛，自己願意的，春荼蘼基本上都抱著點同情心。

4 U; q. I1 k* a$ h/ b    本朝的大駙馬姓春、名村，唸起來極為拗口。他為人又是忠厚爽朗的人，所以相熟的勛貴子弟都稱呼他一聲大春哥。明明是駙馬、出身於貴族，卻有個極鄉土氣息的別號。
' C3 q6 @, Q0 v4 F) W) ]. m* h
    剛才，大春哥在她耳邊說的是：去御花園看燈時，遠離芙蕖池。大公主和九公主設局，要把妳推進池子裡。

    大唐今年的冬天不冷，整個臘月裡，也只下了兩場雪，都還不大。長安城所有的水道都沒有結冰。但畢竟是冬天，這時候掉到芙蕖池中……別說她還會游泳，就算不會，這麼多宮女太監在此，她斷不會被淹死，但她肯定會凍得生病。說不定受了寒，還會影響日後的生育，因為她正在大姨媽期。咳咳，身為一個謹慎多疑的人，想得就是多點。
2 I( ^7 l5 Y; B/ e5 m" d
4 h: R" m2 e1 |0 d    聽完春村的秘密報信，春荼蘼這才發出“有沒有新鮮招數”的感慨。不過也沒辦法，即便是在大唐，女人們的社交活動區域也有限。而聚會時最容易碰面，自然也方便下手。她倒不擔心對方想毀她的名節，雖說被撈出來後，必要換濕衣服和請太監看診，到底一堆人守著，出不了大差錯。。而且沒沾上人命，頂多在她在大病一場之，兩個罪魁禍首會因皇上震怒而遭受的懲罰，但那是在她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 i2 o8 M# j# P0 U& q
    想得可真美！

    杜皇后所出的大公主韓謹瑜和九公主韓謹佳，對她是痛恨的。這個。她知道。九公主因為喜歡康正源，對她一直遷怒。從來沒有過好臉色。若非她外祖父是白相，皇上又器重她，只不定受到什麼迫害呢。哪怕康正源與謝天琳定親，淑女之思無從著落之罪的韓謹佳，也把自身的痛苦算在她身上。想想，她還真是冤枉啊。

    再後來，她掀翻杜家。令這兩個天之驕女地位直降。從前她們是帝后所出，無比尊貴，現在雖然公主身份還在。但外家永為庶民，生母降為宮人，身居掖庭的冷宮之中。加之她們平時自恃身份，驕橫跋扈，得罪人多了去了，這時候自然有不少人落井下石、報仇雪恨。她們被其他公主聯手擠兌，大公主在婆家再不敢肆意妄為，九公主還沒定親，受歡迎程度大減。這諸多的悲劇和受氣，也是她的罪過。
2 v6 e; {) F7 R1 h* y
    “謝謝大春哥。”春荼蘼迅速反應過來，“但你為什麼告訴我？”

    親莫若父子，近不過夫妻。他妻子的陰謀，他在受害人面前拆穿，很怪異啊。

    春村露出悵然的神色，苦笑道，“從前在軍中，我帶過無畏，我們關係很好。他年前就赴任幽州大都督一職，我與他踐行時，他托我看顧於你的。他雖是賢王之子，但從小就受到皇上喜愛，算是在宮中長大。對兩位公主的瞭解，他比我們都深，料到她們……必會報復於妳。”

    春荼蘼鼻子一酸，差點掉淚。

    她喜歡韓無畏，可那不是愛情，就算需要狠心傷人，她也不能給他希望。當斷不斷，曖昧不清，才是真正的害人害己。可是，她總對韓無畏有一絲歉疚。

3 ~3 j* G% g# w6 ?/ p8 D    夜叉犯事，韓無畏覺得自己有責任，非常儘力的幫了忙。。只是除公事外，他卻不與她多說一句話、一個字。就算他到任上去，提前也沒通知她，令她措手不及，都沒有相送。本來，她想寄送一些東西過去，就是些吃的用的，雖說最近她練習女紅，偶爾能做條腰帶、做雙襪子或者抹額，但那是男人家貼身的東西，她若送，容易讓人誤會，因而作罷。

$ ]0 ]6 |4 E& b3 h- C    她知道他不是怪她、也不是恨她，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而已。於是，她連寄東西的事也忍耐下來，不去招惹他。
$ O$ _1 H; t% x- g
! ~- B$ ~: Z! ~* m( D0 B- K4 G. w    時間，是治癒一切的靈藥。她只希望，韓無畏將來能得到幸福，只希望治癒過程快一些。
  {% B/ X9 g* g9 I; v0 \' ]7 `
/ y7 k1 _* i8 Q5 Q    聽外祖父說，皇上有意從歐陽家給他找媳婦，春荼蘼還暗暗高興來著。因為五大家族中的歐陽家世代清貴超然，歐陽家的姑娘都以溫柔文雅，大方得體著稱。就算嫁給外祖父為妾的一個旁支女子，也就是四姑五姑的親媽，行事間雖然有私心雜念，卻也不像那兩位舅媽一樣小氣。

    沒有人比她更祈禱韓無畏能擁有一個好妻子，可現在聽到他臨行前還惦唸著她，她更是感激得要命，恨不能為他受點重大的傷害才能報答似的。
9 i  a) Y5 V) o) y9 h
    “小六子，怎麼了？”看春荼蘼臉色有變化，有點自來熟的春村關切地問，“別怕，有我透露情報給妳，妳一會兒繞著走，堅持不走水邊就行了。不礙的，沒大事。”他濃眉大眼，目光閃閃，確實讓人感覺很踏實。
6 W. T9 J8 y; H( u' k
    春荼蘼笑笑。

    春村不知道她目前在長安的外號叫“人嫌神厭鬼見愁”嗎？她怎麼會怕？只是不願意挑事惹事罷了。
4 k; _3 a  I- _8 O  g: F3 ]" d
& |$ N# Q# j3 W  w8 @3 n( S$ f    “再謝大春哥。”她屈了屈膝，“你是無畏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後若有事，自管來找我沒錯的。”她學人家說場面話，話一出口就覺得尷尬。
+ l0 A; O! r' r5 \9 p5 ^# z  j
9 p( U: b. a' m! t( I    她是幹什麼的？她是狀師誒。有事找她？難道盼著人家打官司嗎？大年下的，太不吉利了。
0 ]; W' `. E; W: b2 {
) w7 t! j: q6 b! h7 h    可是春村卻無所謂的笑笑，低聲道，“咱是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不說外道的。我先去那邊了，免得大公主看到，又要找茬。”說著，動作很小的揮了揮手，走開了。
* U) y4 a; P7 W$ Q, H7 ^+ l
    春荼蘼以前只是在某些場合見過春村一兩面，話也沒說過，今天才發現他是個好人。真應了那句話，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因為她再不喜歡各色聚會。偶爾還是要參加一下的，也聽過不少閒言碎語，其中就有關於大公主與吃駙馬的。

1 Z5 d! o4 r  i/ D. d! E( ?    韓謹佳長相肖母，五官端正是有的，卻不夠美麗。不像九公主韓謹佳，隨了父親，五官是很漂亮的。若長相一般，妳倒是性格好點啊。但，可能因為是長女、是本朝的第一位皇家後裔的關係，大公主脾氣很是強勢傲慢。據說公主府很是不安寧。若非春村性格開朗，可能早被逼成變態了。

3 Z+ Y( l4 z, m! E  Q    也幸好春村是么子。因此和韓謹瑜住在公主府，而不是右威衛將軍府，不然會鬧到春府雞犬不寧的地步。依春荼蘼看，在這種情況下，春村還如此陽光開朗，實在是很難得了。
2 F# Z0 ]! x/ a% E  |3 \* {
2 ~7 h( W) A, @) e' |7 w    有了警告，春荼蘼自然格外小心。她平時不愛和長安貴女們交往。不是因為她傲慢，是因為她不耐煩那些勾心鬥角。此時需要掩護，她立即就合群起來。特別還有謝天琳帶著。很快就融入一個小團體。任兩位不懷好意的公主百般引誘，不管理是猜燈謎，還是順走她的玉珮，聲稱有人在那邊看到，讓她去辨認，甚至說公主招她有話說，她都堅決不去芙蕖池邊溜躂。

1 j2 r- ^4 W* C5 x& G$ Z- B& N    這種秀才遇到兵的打法，還真是管用。對方花招用多了，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非要她過去不可。所以元宵佳節，她是順利躲過一難。兩個公主如何氣悶，她是管不著，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8 i1 Q# Q4 j6 k4 M
    佈置這一切，演練了很多遍吧。結果呢，竹籃打水一場空啊，哈哈。

    不過，不知是不是她烏鴉嘴，正月才過，就在二月二龍抬頭那天，春村突然找上門。
8 f, y$ d$ y( F5 ~
    “我要請妳當狀師。”他開門見山。
; I( f1 k1 _5 O' w7 s- j) \. \/ v
! F4 w& G( v) ?( ~9 h+ }' C    春荼蘼驚訝的瞪著他……臉上的血道子，一看就是長指甲撓的，“出了什麼事？”雖然很明顯，他是跟公主上演了全武行，但……誰勝誰敗啊。體力上，不用懷疑，可還有一種情緒叫做氣勢，很能左右局勢的。

% w" y; S5 a8 [" X( |/ l    “殺敵一千，自傷八百。”春村很豪氣的一揮手，儘管看起來有些色厲內荏。
+ p( [, e0 d% {8 T( q& \- p5 ]
    雖然知道不厚道，但春村的樣子實在是太可笑了，也很可愛，春荼蘼實在忍不住唇角漸漸上翹。春村就像是一直受壓迫的人，好不容易反抗一回，之後又後悔後怕，偏還得強撐著。
( o$ |2 C- ^% e% n7 O
0 \: b& T9 L( Y4 _% H* R5 k* Q+ C    “你覺得公主會告你？”春荼蘼忍著笑問。

! z9 L% W0 T3 l# m    “她不會，她只會向皇上哭訴我欺侮她。”春村陽光燦爛的臉上蒙上陰霾，“我搶著出來找妳，是因為我父親很快就會綁我到皇上那兒請罪，我怕再沒機會單獨和妳說話。”

3 q. p* V* M; G  p* X5 E3 Q) C3 G    現場版醉打金枝啊！要不要這麼狗血？
- T4 V1 f6 t  u8 f$ @7 N4 }2 Q, T
    “這種事發生了很多次，哪怕是我極力忍耐，我吃虧，可我父親還是總怪我。”春村說這話時，臉上很是抑鬱，“但我受夠了，我要和離。不，我要休妻！”
' c2 E5 n; @! T
    娘誒，案子不大，可……駙馬要休公主，又是難纏的官司！
2 U& g3 C  y. X+ j% {' X' e+ z
6 N3 |/ q  R( x5 \    …………………………………

    …………………………………

    …………66有話要說…………

    想了想，因為很多讀者忙碌，怕月底忘記，所以沒有把握最後投給我的朋友，現在有興趣的話，還是把粉票投了我吧。有把握的，捂緊腰包啊。

    演員表：

    大駙馬春村，由讀者春村本名扮演。

& T5 ?/ W4 E% _" B7 y8 b
& _8 B9 |5 H* o2 y" U

1月23

第四卷 絕世風華 第七十六章 龍會少點痛苦

: A! P! o6 e0 \. n3 N3 ^, ]    第二天白敬遠上朝歸來，果然提起春村的事。

    “春老將軍綁子上殿，力求皇上嚴懲逆子。”白敬遠道，“皇上已經把春村暫時關押了起來。”

; B# U) A' U1 B( D- N    春荼蘼無語。

7 E3 g2 t- H5 M) \# v3 C% l  p    從前在現代的時候，她會覺得這種事很誇張。朝堂上是多麼嚴肅莊嚴的地方，家務事，不管涉及的人多麼高貴，也不應該擺到正式場合啊。但到了古代，她終於明白只要沾上皇家，就沒有小事。皇族中人的體面，就是朝廷、甚至國家的臉面。皇家的事，就是天下的事。

" D9 ]. P' n, P7 D" z- j4 _% }    而綁子上殿神馬的，也不能說僅僅是愚忠的表現。要知道捨了一個兒子，落個深明大義的評語，保的可是整個家族。這是態度問題，也是取捨，春老將軍別看是武將，卻聰明著哪。
( @5 P- t, [# A& f9 n
    “但是……”白敬遠話題一轉，“春村跟皇上大聲嚷嚷，說要請妳做狀師，不求在公堂上獲准無罪，而是要求律法判他可以休妻。”
& l$ B$ a% i' t6 R) {; |5 g4 ~
& l: e( H* p' G; P3 d1 w) P    “他居然就這麼把事情明挑了？”春荼蘼的頭開始疼了。

% a+ i6 a# y0 h, j    什麼叫一根筋，什麼叫豬一樣的隊友，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大春哥啊，你知不知道打官司有一條很重要的規則：不要讓對方摸到底牌。再者說了，當著眾大臣的面說出這話，往後可真的半點轉圜的餘地也沒有了，而且相當於掄圓了打了讓皇上一個耳光，下面的事就很難辦。
, ~7 f( I( E' ^( [9 J! O' [4 P$ t
. x0 Z- Q. c9 B/ A, O5 \6 x    “聽妳的語氣，似乎早知道這件事？”白敬遠皺了皺花白的眉毛，問。
. s0 x. c" w0 I, T
: L9 ]+ e! @. B- J% S4 {" I    春荼蘼毫不隱瞞的點頭，“昨天漸晚的時候他來過，告訴我，他和大公主有了矛盾。發生了一些……肢體上的衝突。他料到他爹會綁他請罪，所以求我做他的狀師，並想辦法讓他能休妻。到不濟，和離或者義絕也是可以的。”

3 X6 x, [; n9 Q; {    “簡直聞所未聞！”白敬遠突然有點生氣，拍了下桌子，“皇家公主，還能被休棄嗎？春老八的腦子是壞掉了，早年他上陣時頭受過傷，我早看他不特別靈氣。”
' b9 P/ D# D' T3 h/ w* g" n+ X2 J
5 i% K' g+ [2 F) Q+ ?& q- R( n    春荼蘼忍著笑。心想人家是忠厚好不好？好吧，是有點二。自家外祖父是看她跟著受到了牽連，所以遷怒發火罷了。

( \1 S  g( r2 Y  A: }2 u    “這件事，妳不要管。”白敬遠連忙囑咐，“春老將軍還當場斥責了春村。”
% T$ Y& E/ W& e5 Z
/ b8 Z2 L$ @, ^0 s& G    “春老將軍真會做人。”春荼蘼不禁感慨。“不然，就連祖父也得罪了。”
- D. q2 g/ k& p9 N: |# v! g5 h6 f
  n) E6 a9 P0 M* o6 J% h    “妳聽到祖父的話沒有？”白敬遠很嚴肅。

    “聽到了聽到了。可是……有點晚。”春荼蘼尷尬一笑，“我昨天已經答應他了。”
1 |" Q7 V2 p/ b  h% E- C
+ r6 c0 `$ d# s. _    “妳這孩子！怎麼這麼輕率。”白敬遠騰地站起來，“他許了你什麼，妳就答應了？快給他退回去，這件事妳無論如何不能摻和。”
5 ^$ r) _/ o% }( D: g5 s
* Y6 V9 }( N' }* r3 b# O    “您這樣說……”春荼蘼抓抓頭髮，“我倒想起來了。他沒有跟我談好訴訟銀子的事。這下子麻煩了，沒有提前說好，後面不好提出太高金額。”
3 j$ E$ F: ]% h! Y# N
/ o% f% a$ e2 A: L* V8 }- r    “那不是正好，不接他這個案子。就算妳前頭應了。這時候再反悔也沒什麼。”

$ ]9 R; [7 l9 z: E' Q. v* E' i6 Q$ U    “可是，我想打這場官司。”春荼蘼很認真。
+ B7 ~7 E" b% M; s% a' i
    “為什麼？”白敬遠很驚訝，隨後耐下性子，苦口婆心的說。“荼蘼，我知道妳於律法一道。持心很正。誰受了委屈，妳想出頭，誰違了律法，你想懲罰。祖父一向是支持妳的，但這次真的不同。”

    “哪有什麼不同，比這更大的案子我都打過，更凶險的局面，我都面對過。”
2 Y; U. R2 C. |2 F$ D
2 w$ E* `. W2 o) Q  e    “那是因為妳之前辦的案子，都是皇上默許的，皇上站在妳的身後，說白了，妳是為皇上辦事，皇上自然會保妳。哪怕妳捅破了天，也有皇上幫妳補。可春村的案子呢，妳是站在皇上的對立面上，打皇上的臉算妳一份。大公主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感情自與其他公主不同。加上杜家倒台，皇上心中對前皇后所出之兩女，就多了幾分憐惜之心，所以事實上，她們姐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降反升，只是皇上不好表現出來罷了。而且，若真的容妳幫著春村休妻，外人會怎麼看皇上？朝臣和百姓們都會說皇上寡情薄恩，皇后家完蛋了，連有杜家血統的公主都漠待了幾分。妳知道皇上很是愛護名聲的，就連打倒盤踞朝中的世家，也要名正言順才行。”

    “這些，孫女想過的。”春荼蘼很認真的對白敬遠說，“可是，皇上要想依律法治國，要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這十六字真言，在這件事上是個契機。”

3 r8 b+ W/ t9 U  }& \6 t- Q9 ~7 f) o    只在別人身上嚴格有什麼用，只下個罪己詔作用也有限，皇家做表率，力量才是無窮的。
, z  Y3 h0 g, G  E/ F$ K9 n$ S$ a2 M
    “丟臉怕什麼？皇上管教不好女兒，這個臉不該丟嗎？”春荼蘼哼了聲，“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怎麼回事，捂著蓋著，息事寧人，只是騙自己。”
. V; T4 y" e+ q6 t6 f
    “可是，就算這是塊瘡疤，也不該由妳來揭。”白敬遠見春荼蘼犯了擰，不由得發急，“不對，妳這是揭龍鱗。就算不是逆鱗，也是不成的。”現在，他考慮的不是白家。因為他知道皇上許諾的那個婚約，所以白家已經安穩，百年內不會經歷大的風浪。他現在是真的擔心六丫頭了，若她當真遠嫁，有皇上的喜愛和沒有皇上的喜愛，情況會大不相同。

    “祖父放心，我既然敢接這個案子，就有把握說服皇上不厭惡我。”春荼蘼站起來，親自倒茶給白敬遠，“我有辦法打贏官司，但不會下了皇上的臉面。至少，不會太過分。再說，我之所以答應春村，還有一個原因。”

" y0 ^$ A$ R: |    “什麼？”白敬遠好奇。

    春荼蘼就把元宵節那天，韓謹瑜和韓謹佳如何要設計她，春村如何報信，讓她躲過一劫的事說了。
" |  [4 _# \, D7 k
    “若非大春哥，孫女那日掉進冰冷的芙蕖池裡，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小命。”她故意說得嚴重點，“所以。我不該報答大春哥嗎？再者說，那兩個狠毒又不顧大局的公主，難道不該給點教訓？公主又怎麼了？她們自從生下來，就錦衣玉食，享受大唐百姓的供奉，可她們一不能為國出力，二不能愛護屬民，三不能為大唐做些有益的事情，反而要毀掉對皇上、對大唐有用的人才。挖自家牆角，毀自愛的根基，這算哪門子的公主！甚至，她們都不能算是孝順的。那天皇上那麼高興，如果我真的中計。皇上的元宵佳節就毀了，心情也壞了。皇上日理萬機，那麼辛苦，就這麼一點點的開心時光也讓自己女兒破壞，我就算不打這個官司，她們姐妹的行為也得挨板子。做了這樣的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還敢自稱公主？哈！”
8 |4 }+ {/ I( j" }! n) x
4 S. A' E7 I& x/ z' C    “有這事？”白敬遠聽完這話，也有些火了。

: P5 e+ M- H' Y* ?) d! j4 A2 a; l9 b    他的寶貝孫女啊，為皇上做了那麼多事，卻讓皇上的女兒陷害。幸好安全渡過。不然荼蘼就真的會大病一場，從此毀了身子也可能。
) j, z7 j  J9 K3 A7 }. C# B8 X4 f
    “所以祖父，你說這案子我該不該接？”春荼蘼問。

    白敬遠張嘴，想說個“接”字。但話還未出口，門邊卻傳來一聲深深嘆息。祖孫兩個回頭一看。竟然是微服的韓謀。春荼蘼登時想起某電視劇中的一句台詞：我最恨這些微服私訪的了。

    真是讓人措手不及啊！立即翻回去想剛才的話，沒有什麼大逆不道的吧？
6 U( a/ r! q% w
( ^& y0 }: F, @3 a: T$ H    白敬遠看了立在韓謀和高公公身後的白衛一眼。白衛很無奈，因為皇上不讓他報信，他哪敢出聲？若出了聲，相爺和六小姐也得跟著吃瓜落兒。
; p6 r: h1 a- C" N& K( a$ c' R
    “皇上，您怎麼來了？”到底是號稱朝廷不倒翁的人，白敬遠很快迎上去道，“老臣有失遠迎……”說著要跪，被韓謀單手扶起。

* Z& w. c9 c6 l+ ~* A* x    白敬遠沒跪成，春荼蘼也跟著隨便敷衍的屈了屈就算數。
  B% U0 K; D7 f7 x0 O
    “六丫頭，膽子不小啊。”韓謀落座後，語氣中寒風陣陣地說，不問前因，不問後果，擺明是聽到她和外祖父所有的對話了。

    “荼蘼雖是女子，但一心為皇上和大唐盡忠，哪顧得了自己的生死。”這個正義凜然，這個馬屁聲聲，這個丹心照日月。四種情緒混合在一起，還不著痕跡，她都佩服自己有多麼狡猾。
% H' X; B- o* T  O
& F9 I0 K3 L' f    “說得好聽。”韓謀心裡舒坦，但臉上仍然像冬天般寒冷，“常言道，寧破十座廟，不破一門親。妳讓朕的大公主和春村做不成夫妻，也是妳為大唐做的好事？”
& p1 \; |8 ]2 v3 F" [
% U0 S* }6 a# A    “皇上，話不是這麼說。”春荼蘼一本正經地說，既然已經揭了龍鱗，再收手也沒用，乾脆利索點，龍會少點痛苦，“若兩情相悅，至少是舉案齊眉，夫妻才是夫妻。若互相憎恨和折磨，夫妻就是仇人。這樣的夫妻，不如趁早拉倒，再覓各自的良緣。”說著，她突然跪下，“皇上，大唐由萬民組成，而所有臣民都是有家的。家不寧，則國不安。不管理是什麼樣的家，都應該以平安順遂為主啊。”
( g* U0 Q; ?' u# U
    韓謀不說話，春荼蘼就跪著，白敬遠大氣兒也不出，高公公似乎是個透明人。於是這種沉默，安靜，令書房內的氣氛詭異之極，就似弦張滿了，要崩斷，卻又始終還有餘地。

, V9 j( _: `% T( P, `' f/ D1 |( @8 }9 T    “子不教，父之過。朕，有錯。”好半天，韓謀又嘆了口氣，之後又轉過話題，“六丫頭剛才說，有把握說服朕不厭惡妳。妳倒說說看，是什麼辦法？”

3 p0 L) c9 l9 l    “哦，荼蘼一心為公，自然想的也是公對公的法子。”春荼蘼眨眨眼，“荼蘼給它起了個好聽的名頭：隱私保護制度。若在此案中能順利應用，以後可以在唐律中推行。說起來，也是皇上的仁政啊。”
& j6 |% |$ f' @: d* a& Q! `& S
% \5 O8 B) U1 o4 b    ………………………………

& L4 S# H( u+ T    ………………………………

0 T6 E6 z/ ?" e. F$ I9 e5 d    …………66有話要說………

    這個案子可樂吧？哈哈。
$ Z4 t$ P- [3 O4 r8 d2 {
9 n0 \  U) {8 o1 z8 o    咱也不能總是兇案大案，偶爾來個好玩的，讓大家開心一下。

    求票。
% {7 h7 ]) n+ L0 f

1月23

第四卷 絕世風華 第七十七章 同房的情況

    隱私保護，實際上是對人權的保護。說白了，是當涉及到個人隱私、重大機密、或者其他相關事由的時候，再或者當事人中有未成年人的，就不能公開進行審理。

    處於封建社會中的古代人，不會有這種超前的意識。本來春荼蘼要想推行這個制度是非常困難的，但現在卻有一個良好的契機……大唐的帝王有了切膚之痛，所以她大約解釋了下此舉的好處，韓謀就沉默了。
4 ?# P+ a+ s& v- c
) t6 D+ E: |$ e$ v5 N) Y    這種沉默，是非常認可的意思。
* `5 [% h5 l' N, o7 \( j
7 E$ y" t! Z$ J. ]    “但是，為了公平起見，皇上您最好不要御審。”春荼蘼補充道，“我建議，交由大理寺審理，非公開，可以清場，只留主審判官和雙方當事人及其近親屬、狀師。若有必要，證人單獨作證，之後也驅離公堂。到底，知情人不過幾個，結果公佈即可。”
0 Q# i9 g* s6 M3 G
) y2 P2 f! ?) p6 c) q+ e& _    韓謀繼續沉默，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好半天，正當春荼蘼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他卻開口道，“妳的建議，朕準了。二月初六開審，只審一堂。妳若決定當春村的狀師，就開始準備起來吧。只要妳能說服朕指定的判官，就依法判決和離。”

    “皇上，時間太緊了！”春荼蘼為難的叫道。

    今天是二月初三，還有不到三天時間。而且這話說得明白，和離是最好的結果，就別想休妻了。但，目的達到就好，誰會在乎兩個字呢？

; s6 k  \6 V2 j* n# y5 H9 ]    其實能和離就已經很打皇上的臉了，可他居然能夠為了社稷、為了大唐律能施行天下、為了能讓百官與萬民信服，而容忍了這記耳光。所以說，他就是個好皇上。雖然他冷酷無情，所有人都是他可擺佈的棋子，但那是他所處的位置決定的。
  o& U* k6 x/ X
& P' P& x' W9 [    於她而言。幸運的重生在這個開明的時代，想用自己的一技之長做點什麼時，又幸運的遇到了一心為天下的皇上，若她再不賣點力氣，連老天爺也對不住了。
4 T# a, j) E, c& J' G( @
( \. u5 g7 m. q+ v+ J$ K) W    送了韓謀離開後，春荼蘼跟著白敬遠又回到書房。一進屋，白敬遠就擔心地問，“時間真的很緊張嗎？雖說之前我反對妳接這個案子，可當著皇上的面應承了。妳就得贏啊。不然，算是白白濕了鞋子。”

' J3 c) H$ x: E# l8 G  T    “放心吧祖父。”春荼蘼輕輕按白敬遠坐下，“這個案子簡單的很，剛才我表現得那麼緊張和沮喪，是讓皇上看的。他覺得我不容易。才更不會遷怒。”

    “鬼靈精。”白敬遠鬆了口氣，忍不住微笑起來。也只有他家六丫頭，連皇上也敢誆吧。
4 d: Y! U$ E' |1 h8 j( y
& k0 ]6 t* J& l2 i/ F    “妳到底要怎麼打這個官司？”白敬遠又問。
3 q- G7 y! N5 i: h: T
    “祖父，但凡夫妻之間不和睦，就只有兩個可能：一，為人。二，為錢。我只要找出大公主和春村過不下去的充分理由。誰還能強迫他們非過不可？依我看，世上的彆扭事，都不要將就，彼此厭惡憎恨。不如放開對方也放開自己，再覓良緣就是。”反正，大唐離異再娶、再嫁的事實在不少。何況，韓謹瑜還是公主呢。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啊。

    “但您和外祖母這樣的怨偶。我認為沒有基本矛盾，不過是為一口氣。外加一點誤會，努力一下是能挽回的。”她找補了一句，隨後就快步溜走了。
3 D9 p2 J: c7 F0 j
    長輩的事由她來說，實在是很失禮，可她又看不下去兩位老人家就這麼僵持下去，明明彼此有很深的感情，何至於鬧得不可開交？所以，她不得不提醒一句。
: U3 w0 B9 M. w2 h" \& W" W
    且不說她的話在白敬遠心裡掀起了什麼波浪，她這邊已經忙活起來。當晚就申請到刑部大牢見了春村，雖然官員們犯了事應該由大理寺審理，但大理寺沒有自己的大牢，只能借別處。
' o/ V) p; t8 b- I2 j% s; t
    詳細詢問了春村關於他和公主成親的過程，及婚後生活的種種不如意之處，春荼蘼摒退左右，低聲問，“大春哥，你們夫妻生活還好嗎？”
* g- b  e' x) P
    春村一時沒聽明白，眨了眨濃眉下的大眼，發愣。

    “我是說……你們同房的情況。”春荼蘼暗示不成，只得直接問。
" F7 t- W, ]1 N6 N* {
    春村就漲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紮進去。可再看春荼蘼，非常平靜正經，就像讓他在館子裡點菜似的大方，於是他就更慚愧，也更努力地找地縫。

    “大春哥，咱們這是打官司，沒什麼害臊的。”春荼蘼嚴肅地說，“你不說明白，我可能沒辦法證明一些事情。”
6 P4 d# a* V0 J! R1 ?7 j0 ~
8 r) N+ \7 x1 W' s- E) L) n6 K    “沒有必要……問這個吧？”春村聲如蚊吶，這麼魁梧爽朗的男人，居然縮啊縮，有團成一團的趨勢。
7 f# J  t3 l, y7 c* S8 P# u9 Z
    “很有必要，請如實回答我。”

& C3 F+ @& @# u    咚的一聲，春村的腦袋低得太厲害，直接撞在了牢門上。這下重的，碗口粗的欄杆都顫了幾顫。此處的碗口，是指海碗。
' a% d: H5 H  y1 Z* o
    春荼蘼嚇了一跳，隨後也有點尷尬，倒不為了別的，是她發覺自己太疏忽了。這畢竟是古代，她一個年輕的、未婚的貴族女子，問男人這些問題，確實太驚世駭俗了。比不得現代，打強奸案時，她能面不改色的反覆詢問細節中的細節，令施暴的混蛋都受不了。
  I1 k9 w8 Z6 w/ u7 d" u) Z; a/ N
) m1 X, C& v/ ^    於是她站起來，去找封況。
; D8 O: I3 Z9 @. E. J8 y
    年前的時候，她找皇上挖來了封況和他手下四名最好的侍衛。本來，人家御前侍衛就算不是貴族子弟，也出身官宦世家，誰也不願意當她一個女狀師的私人保鏢，但不知韓謀許了這幾位什麼好處，五個人都歡天喜地的、毫無怨言的跟隨了她。

    她對這五個人很滿意，他們絕不是普通御前侍衛那樣的軟蛋，只是看著好看罷了。這五個人是有真本事的，她早就觀察得妥妥的。
3 W7 h9 _6 m, m5 o" [3 J
1 g0 O1 G2 [9 R, j    據她想，皇上也希望她能平安。不然，現在不知身在何處的夜叉會擔心，會牽扯精力。夜叉除了說要她等他外，再無一言留下。但她日夜惦念，也隱約推測出會發生什麼事。
' @& t5 z- h" I3 T8 @" M7 T0 f
' w# {& W" J* j" k- {    “這幾個問題，你去問問春村。不管他多不好意思，也得把他的嘴撬開。”她把想要問的寫在紙上。遞給封況。

    封況平時和春村關係很不錯的，兄弟之間說點私密事，應該沒多大問題吧？

    封況接過紙，看了下，眼睛瞬間瞪大。再吃驚的望向春荼蘼，臉色也很快漲紅。不過他皮膚挺黑，透過來的紅隱隱約約，春荼蘼只當沒看見。

# e2 k/ T0 T$ z; A    “與案子有關，屬於證據。封隊長。心要正。”她義正言辭。

    封況沒說話，一溜兒煙跑了。
3 k, Z4 d* l) H' i! c/ R( N" I
; Q9 z1 S, B7 g0 A+ k7 g7 p    春荼蘼發現，她如果經常打點這種官司，對侍衛們的輕功鍛鍊是有好處的。哎呀，封隊長這路走的。跟飛一樣。

- q! j4 V$ b1 x, z9 Y* p    過了半個時辰，牢房裡的密談才結束。封況也算聰明，沒有口述答案，也寫在了紙上。交給春荼蘼後，立即又“飛”走了。
% Q# ^/ ^4 T: {2 W
    “小姐，到底是什麼口供哇，這麼神秘。”過兒湊過來問。
+ ?  X3 [, l6 L- q
& |& N2 @, j" n) Z' T    現在。春荼蘼身邊有十個人可用。八妹是絕對內勤，文書型。小鳳和過兒是貼身丫頭，另有七名侍衛，分別是封況及四個部下。加上大萌和一刀。她不管去哪，身邊基本上都配一個丫頭，三到四名侍衛。小鳳出勤，就配三個侍衛。因為小鳳有武功。過兒出勤呢，就要四名侍衛。
) M  o: A: m0 A
    當然。情況不明或者有可能有危險時，大家全出勤。
2 I  T* w/ g* O
! s  q5 z. W6 b( }7 `" Z( ^  w/ q  U    “還沒成親的小丫頭不要看這個，小心蟄眼睛。”春荼蘼抬高手，躲開過兒的視線。
+ D' {- _% a5 ^7 U$ D& Q  u
    這丫頭和她學過識字，以前認得不多，最近也可以看懂書本了。而過兒從小跟她，主僕之間親熱時就不拘禮節，因此手快的把紙奪下來，笑道，“小姐也沒成親，怎麼就可以看？”
0 u6 F0 g) k+ q4 ?3 ^
    妳們小姐我雖然沒有成親，但見識過男人了啊。前世時是純理論，非常豐富。這一世卻有很好的實驗對象，雖然實驗的次數不多，可質量很不錯。

    這麼想著，過兒已經看了。但這丫頭很快驚叫一聲，隨後丟掉口供文書，雙手捂臉，“小姐，您看的這是什麼！這這……您……怎麼可以！”

    “我是從技術角度分析，妳懂什麼。”春荼蘼把那口供撿起來，認真看下去。

    春村已經兩年沒有和公主同房，事實上除了新婚之夜外，公主招寢，春村才能進臥室，還屬於服務的性質，可惜雙方都似乎不太滿意。但儘管如此，公主不允許春村有其他女人，包括通房丫頭，也不允許他到外面找某些古老而特殊的職業從業者充飢。

" z( V% c4 B) `# w* ]. l, _    可憐的大春哥，明明有老婆，身邊一群群的丫鬟如花似玉，卻必須過和尚樣的生活。就連動動心都不可以，就在年前臘月裡還出過事。

' ^9 y7 X& Q" F+ w% L    一頁紙，短短幾句話，卻有多少辛酸和痛苦，有誰能理解？在這樣的變態壓迫下，大春哥還保持著開朗熱情的性格，實在是夠堅韌的。
: Z$ e1 P* B' Z, q0 H3 m8 O
1 H6 M' {& k7 [* D- j6 {- Y    她想了想，又轉回去，問春村道，“你那天來找我之前，是不是和公主有過暴力衝突？就是……你們動架了對吧？”

; k5 l6 F& z, M, W  K    春村慚愧的點頭，“從前都是她打我，那天我實在忍不住了！”然後又解釋，“不是我打不過她，是我爹不許我反抗。不然，我一根手指就能捻死她。”話音兒，有恨意。
* |0 a% r% d0 s. u& U6 N, @: D1 b
    “這次戰果如何？”她得知道公主的傷勢。

    “其實我也不算打她。”春村憤憤的，“不過問幾句話，她就撲過來又抓又咬，我實在是氣極了，當面一拳。她……她最前面的牙齒掉了。”
8 m; O& O" ^$ ?: Z7 [7 z1 Q
    春荼蘼怔了怔，隨即就很沒有職業道德的笑得前仰後合。
+ x$ ~8 B7 a% b+ n# J$ n) y6 B+ X
; e7 e1 }& i6 C/ P$ \  e    不可一世的韓謹佳啊，少了顆門牙！
; E- {' c' ?+ Z% J5 j, l
    這年頭還沒有鑲牙的技術，大公主，您這輩子還是少說話，少笑吧。哈哈。

5 b9 ^0 Q6 T( W, N# C! p4 _0 T5 ^    ………………………………

4 w+ z% E7 M! P6 j+ r  e- X2 b. h6 `+ d    ………………………………
3 l0 @) G4 X1 y+ S  x5 @
    …………66有話要說………
" ^0 r" G1 h8 J* W
    駙馬休妻案只是小案，兩三章就結束了，是為調劑一下大家的閲讀樂趣。大家看書，當然圖個樂，同時要聽個好故事，但身為作者，也想寫些有意義的東西，希望這個故事不會太飄。比如本書中，實際上女主一直在幫助皇帝構建一個接近現代法律體系的律法制度，我覺得蠻有意義的，大家覺得呢？當然啦，我只是寫寫淺顯的東西，畢竟我不是正經研究法律的，但基本的法律意識我想大家都有的。
! _. e, z# ]5 b5 e! S

1月23

第四卷 絕世風華 第七十八章 對方狀師是皇帝
6 B4 L- M" o# C8 a7 l4 a! J6 ?
$ h# [! t, i) j  p  B* f7 T    發動所有手下，忙碌了兩天後，春荼蘼再上公堂。此乃大理寺首次非公開審理了公主和離案，主審官是升為大理寺卿的康正源。
6 i% n' r- n+ U' B/ j. v$ B5 J
& }! G7 _, B/ S8 o+ R; X( M    公主一方沒有請狀師，真系親屬代表是微服的皇上本人，高公公繼續努力當隱形人，在一邊侍候著。春村這邊，他老爹自稱“羞愧”，事實上是沒敢出席，春荼蘼擔任狀師。再加上書記官一員、經嚴格篩選的差役四名，滿公堂才十一個人，知情者可謂少之又少。
0 K( @; T: `! ^! [! K
* N7 A' o6 {/ Q1 s6 |    不過韓謀沒有明令禁止朝臣們議論此事，所以民間自然聽到風聲。而且，事關隱私的案子可不公開審理這樣的律法觀念，也潛移默化的開始了宣傳。
1 P3 v7 D! X# C: Q/ o
    例行的公堂程序後，康正源問道，“春狀師，妳可有話說？”

8 v6 G( K) N0 v9 R    春荼蘼上前一步，還沒說話，就聽到大公主冷哼一聲，威脅意味濃厚。她當然不會怕，但卻覺得強權在任何時候都受優待啊。整個公堂上，除了兩名差役外，春村跪著她站著，其他人都有座位，包括應該的被告韓謹佳。

    “有啊有啊。”春荼蘼好脾氣地說，“本案有些奇特，韓謹佳和春村互為原告和被告，所以請康大人決定哪一方先提出訴訟要求。”

    “大膽！妳敢直呼本宮的名諱！”康正源還沒說話，大公主就大聲斥責道。
: A1 W  L8 @( Z% N' L" Z
; h4 z( D9 n. a. O    春荼蘼掏掏耳朵，瞄了大公主一眼，在看到她那顆缺牙後，好懸沒笑出來，只得清了清喉嚨道，“大公主，您沒上過公堂，所以不知道。所謂律法大過天。這是在公堂之上。就算是皇上，陳述案情之時，也必須真呼其名。因為與律法有關的敘述必須絕對準確，而名字是每個人最準確的特徵之一。”

    切，妳特麼的一個廢后所出的公主，跩什麼跩 ，只要站在公堂上，小爺怕過誰。
+ u8 k4 T; y3 x* _  m
0 i- M! M# f  e2 T( N6 v( v  B( ~! M    “還有……”她接著說，“公堂之上。若非主審大人詢問，或者進行到對推階段，都不可隨意開口。不然，按律應判藐視公堂之罪。”
7 a3 k4 \( r9 {5 V, L9 S
% D3 D* R5 @$ o1 F3 A+ J    “那又如何？”韓謹佳柳眉倒豎，“本宮是公主。”

    “在這裡妳只是被告和原告！”春荼蘼哪裡是被嚇大的。句句針鋒相對，“公堂的權威是皇上給的，是律法賦予，誰也不能違背。常言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有明文規定，公主可以例外？皇上您說呢。”她叫韓謀。

    韓謹佳的倚仗就是皇上爹。那她也拉大旗，做虎皮，看韓謀怎麼做。
* Q6 i* @5 L& Y" S
    可是，姜果然是老的辣。她把皮球踢過去。韓謀卻不動如山，緩聲道，“朕是來聽審的。”
4 q5 Q/ V; X3 {, q6 b  ]! o* Q
    得，皮球踢到康正源那裡了。
0 ~1 b! o5 S- {* D9 m" s
: L! F) c6 x& B# M# [' C    康正源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一拍驚堂木道，“韓謹佳。不得多言。”
  H' K% j* T0 P, ]+ H3 ]4 }
( g& q  r' I, v# O" w    “否則呢？”
! Z% l! t8 {6 r% D- C! j  u
; {. x2 m) z- y) y5 z& u& P6 \    “否則依律處罰！”

    韓謹佳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再出聲，只重重的又哼一聲。她雖目中無人，卻也不是完全無腦，深知父皇如果不出聲，就是不支持她鬧，那她當然會收斂。本想上來就以勢壓人，果然春六和傳說中一樣，根本不吃這套。

    “涉案的一方畢竟是公主殿下，出於尊敬，應由公主這方先提出要求。”康正源的態度一鬆一緊，場面控制得相當好。
9 a2 V1 F) \. @( h: e" I/ X
    韓謹佳騰了站起來，走上幾步，指著春村的鼻子道，“我是大唐公主，是君。他雖然是駙馬，卻是臣。可是他居然敢打我，臣毆傷其君，該當何罪？”

    “大公主，只是夫妻間的爭執而已，何來毆打一說？不用嚴懲吧？”春荼蘼上前一步，擋在春村面前。身為狀師，絕不能讓對方威脅自己的委託人。
4 q2 ^7 ^3 d0 i2 n6 H3 r2 n
    而“嚴懲”二字，韓謹佳並沒有說，春荼蘼卻進行了引導性問答。在現代，這是非法的手段，但古代嘛，既然律法明文規定特權階級有優待，相應的使詐也是迫不得已。

; ]$ o$ G6 F+ s4 x. @    果然，韓謹佳上當，大聲道，“必須嚴懲！砍掉他的手腳！”
$ K" G3 k& J' v! j0 z  m$ I* m* s
# o7 h( h; W# j2 e    一邊的韓謀閉上眼睛。

    愚蠢！囂張！跋扈！這就是他的長女。是從前太縱容她了，所以受不得一點委屈，輕易就上了春六丫頭的當。急於報復，以至到了口不擇言的地步。不是沒腦子，是根本不想用，因為有他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

    “要不要這麼殘忍啊？”那邊，春荼蘼大聲爭辯，神情無奈，不像平時在公堂上的犀利與精明，“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們成親四年，難道連半點情分也不講？”
& {( T/ u* ^3 Y1 V; h& l. u8 z: Z# N
    “我跟這個賤東西，有什麼情分好講！早就恩斷意絕！”韓謹佳非常激動，因為自尊受到了重大傷害，所以完全喪失了理智，近乎不管不顧，像撒潑一樣。什麼公主的禮儀風度，什麼女子應有的優雅端莊，都扔到脖子後面去了。現在她一手叉腰一手指點的樣子，和街頭巷尾與人爭執的潑婦沒有任何兩樣。怪不得人家說，上天要人滅亡，必將令其瘋狂。

1 Z$ z3 T0 A$ }: T; M+ U) p    而春荼蘼，等的就是她這句話，當即閃開身子，走到公座之前道，“大人，既然公主和駙馬已經恩斷意絕，請判決他們和離。”
% B7 `7 L; J; Z9 e$ F% l
    “誰要和離的？不許這麼判！”韓謹佳立即轉過身，一陣風似的衝過來。

    春荼蘼一度認為，大公主同學要打她。她當然不會吃虧，正考慮要怎麼反擊，韓謀已經裝不下去淡定了，叫了聲，“謹佳！”

    聲音不大，但那種威嚴似乎把公堂上下都包裹起來了。彷彿空中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整個畫面的暫停鍵。
' `/ r; V& W! j6 G) y
6 c9 S1 I( p1 g, q    韓謹佳登時就消停了，無比委屈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帶著哭音道，“父皇，我絕不和離。”
0 z; r, N3 x+ o7 H8 h& A7 S  I. p8 R
    韓謀又閉上眼睛，順帶著深吸一口中氣，隨後站起來。
' H: P* Y/ D- @2 M7 p
    他後悔了，一不該把精力全放在江山社稷上，疏忽了對孩子的管教。哪怕不是皇子，也不能如此放任。交由杜后去驕寵溺愛著長大。二不該為了讓更少的人知道堂審的細節，連個狀師也沒請，直接讓大女兒和春六那丫頭對上。那純粹是找死，沒有半點勝算。

" y$ ?. g% W( Z    但是，為什麼他唯一的兒子、到死也不能相認的兒子，在那種黑暗痛苦的環境中長大，卻沒有長歪，反而成了有擔當、有能力，而且內心溫柔多情的好孩子呢？

    想到夜叉。對春荼蘼挖坑給他女兒跳的事，氣突然就消了大半。那丫頭代表的是春村，只考慮到駙馬一方的利益是正常的吧？

0 p) l, N$ c* P6 W    而他站起來，這公堂上還有誰敢坐著，全體跟著起立。身子略彎，向他，向至高無上的皇權低頭。

" z9 I& ~, L1 u9 t    “都坐下，各司其職，不要因朕而停止。”韓謀道，慢慢踱到堂上。
7 }& H! ^. c& J) _1 B
    那架勢……難道……

, `  y" f6 k: K. Y    “堂上，朕……我認為。剛才大公……韓謹佳說的話，只是一時之氣話，出於義憤，怎可當成定案的依據？”

9 ]1 y, ^6 Y6 t! M) ?. u    我的親娘四舅老爺。韓謀果然要代女辯護？哈，她真是了不得，居然有一天和皇上對簿公堂。在這種情況下，她是要輸還是要贏？

$ t: ^1 P$ q8 y+ F( r. s    不僅是她。公堂上所有人都驚了。一般人管主審判官叫大人，韓謀當然不能這樣。於是直接稱呼為“堂上”。朕的自稱，也直接改成了“我”。這說明他要一切按規矩來，不因為自己是皇上的身份而破壞律法的規定。這一點，真讓春荼蘼高看了好幾眼。封建帝王，這麼開明的實在是太少見了。
. s4 u) F+ O' a6 K
    康正源從小也養在宮中，是韓謀看著長大的，所以也很快瞭解了他的意思，當即坐下，繼續審案。雖然有些如坐針氈，好歹還能保持鎮靜和思路清晰。
% Z$ G4 m0 g9 l8 n% T& I
    “言之有理。”康正源轉向春荼蘼，“春狀師怎麼說？”同時，遞過來一個眼神。

# F& p2 o7 v" ]8 K* A1 S& X    這是多麼怪異的堂審啊！
& j" Z9 z8 o, e" b; d- R
    大堂上冷冷清清，無人看審，總共才十一個人，判官是大唐最年輕有為的官員，還是長公主的獨子，差役都是刑部捕頭中的翹楚，連書記官都有正六品的品級。原被告呢？是公主和駙馬，皇帝的閨女和大將軍之子。最驚世駭俗的是，皇上親自當了狀師！
# a) }1 n# V% r1 Q7 j" }, h/ {
1 f+ I1 z. f, G/ u    狀師！是狀師！人們心中最低賤的職業，一個國公的孫女舍了臉面就夠可以了，誰能想到九五之尊也願意低下高貴無比的龍頭，偶爾為之？這事要傳出去，狀師立即就從賤業，眨眼間變成現代這般的金領行業，高級人士，上流社會的精英。

7 t6 B' p8 E' [& m; j4 f! \    韓謀！美大叔！皇上！您知不知道您引領了新潮流啊。可能是被迫的，屬於臨時起意，並沒有想太多，可此舉確確實實會對大唐、乃至整個封建社會產生深遠的影響。
! z3 t1 r0 G( g( n3 U
    春荼蘼很激動，所以輕輕鬆鬆就把康正源賣了，“皇上，康大人丟眼色給我誒。他是想問我：敢不敢在公堂上贏您？”
8 v3 R8 d* T) L; H1 v8 V0 l
    康正源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身體本就不強壯，因而咳嗽了半天才平了喘。但隨即，心中有隱隱泛出笑意。他心裡默默喜歡的姑娘，本就是如此呀！機辯無雙，打官司時詭計多端，咄咄逼人，可事實上，與人相處時儘管多疑，卻沒有什麼暗藏曲折的心機。

    她的百變智計只是用在各類案件上，但她的心一直光明磊落。就是這樣矛盾啊，所以他把她埋在心裡，唸唸不忘，小心的保持距離，緩緩的以朋友的名義，溫柔相待。所以無畏喜歡她到心都疼了，不得不遠走幽州。

    可現在看到她意氣風發的樣子，他感覺他和表哥心裡的苦是值得的。能看到這樣與眾不同的姑娘站在眼前，展示著才華，也是很大的幸運。說到底，是他們兄弟倆發掘了她。
: P5 R+ \* e1 |6 m7 ~1 z+ V
( f, u- f- u9 z% x' c. |9 N. g    “那妳敢不敢呢？”只聽韓謀反問。

% g+ L! p( k6 C  u$ R& u# e$ x9 S    ……………………………………

$ r& R% b  b- V) ^    ……………………………………
6 J3 M% B5 ?: \( e# t
9 Z" F$ A0 _6 @3 v. L    …………66有話要說……………

    預報一下，本書國慶左右結束，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月，所以這是最後一個月求票。請大家投給我吧。
) H( K  R: b# B" i3 v0 _* S& t+ \
+ z5 k- L& z  O8 A7 q

1月23

第四卷 絕世風華 第七十九章 情、理、法
0 v" T5 m8 k7 |
1 b* j3 S$ r! T    “敢！為什麼不敢？”春荼蘼說得自信，“公堂之上，律法最大。您是皇上，我尊敬您愛戴您，但您站在我對面，此刻就是我的對手。公堂如戰場，戰場之上無父子。這裡，只有輸贏和結果，只有公正和公平，沒有其他！”
  F; `4 a8 S3 }+ n" X/ ~) \
    “說得好！”在別人眼裡，這明明是冒犯，可韓謀卻擊節讚揚，“朕……我就看看，妳要怎麼樣贏我？”

4 c$ Q4 l' C+ [: q    “這是婚姻家庭的案子，其實沒那麼你死我活啦。”春荼蘼剛才說得熱血沸騰，此時卻又口風一轉，“對方狀師，我們應該各自努力，說服堂上的判官，最後得出相應的判罰就行了。”

% y5 y8 Y" C$ {1 j9 o0 t    韓謀怔了一下，片刻後才反應出“對方狀師”是指自己。
: V- j  P5 g2 y& h. p! p
    “妳要如何說服本官？”康正源接過話，“又有什麼證據證明公主和駙馬有和離的必要？”

2 Z7 m5 ~# ^4 K, D0 w    “我從情、理、法三個方面來說明。”春荼蘼有備而來，自然毫不猶豫地回答，“那麼，敢問公主，什麼是情？”

6 f6 n/ [+ B, o    “話是你說，問我何干？”韓謹佳梗著脖子，看也不看春荼蘼和自己的丈夫一眼。
+ V- \2 {3 g7 g# K+ X% [) P
    “好吧，我就說說我的看法。情，於男女之間是指兩情兩心相悅。就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後也要琴瑟和鳴。情，於夫妻之間，是相互尊重、相互支持、保持忠誠。如果說人這一輩子就一條河，夫妻二人必須同舟共濟，才能躲過無數暗流、礁石，才能扛過處處的風暴與急流，才能平安到彼岸。這個情，公主敢說和駙馬之間有嗎？”

    說著，從袖筒裡抽出幾張簽過字、按過手印的紙。走到公案前，直接遞上去道，“大人請看，這是春村本人及曾經的軍中好友、右威衛將軍府的管事和官媒、還有與一位果姑娘所做的證詞。當年，春村年過二十就做了中府的果毅都尉，可謂前途無量。但在一次春遊會上，被韓謹佳看中，硬要招為駙馬。春村那時已經和果姑娘訂親，交換了婚書。衙門中有紀錄可查。果姑娘雖說是平民之女，卻是救過春村性命，真正的兩情相悅。春村一想繼續為國效命，二不能辜負已訂婚約，於是婉拒。哪想到韓謹佳仗著前奉國公。如今已經伏誅的杜衡之力，威逼右威衛將軍大人，還以其家人的性命，強迫果姑娘主動退婚。”

/ {9 R8 Z. j7 A7 @! ?    她一口氣說這麼多，這時候頓了頓，“請問康大人，請問對方狀師。請問公主殿下，這叫哪門子的情？何況，就算是婚後，公主和駙馬的感情也未見得好轉。成親四年。同房的次數不超過一月之數。近兩年，更是沒有一天同寢而眠。天下夫妻若都是這樣，可還有子孫繁衍，可還有天倫之樂？”

    韓謀面色平靜。但眉頭已經皺得死緊。大女兒的婚事，是杜後一手操辦。當時他見謹佳歡天喜地，還以為是天作之合。到底，春村有名的厚道開朗，他也很喜歡有這樣的女婿。卻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還有仗勢逼婚一說？
1 g* U" V/ k6 r1 k: N* s% B0 y! C7 R. `
6 W- e% S  g4 E! T" ^    他很氣，卻不能這時候發作，只得道，“春狀師，妳說的事若經查證屬實，確實算春村有理。只不過，法理不外乎人情，常言道寧破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春村與韓謹佳前面的相處不好，若吸取教訓，後面未必不能好好過下去。為什麼，不能給他們一個機會？很多夫妻，年輕時磕磕絆絆，老來卻相濡以沫。人，是會變的。妳說的全是從前的事，可律法之意，也不純粹是懲罰，是要給人恕罪的機會，讓人能重新開始。”

8 Q- `3 g- J4 k/ R5 a. `2 X    春荼蘼看看韓謀，又看看春村。
& U; d' A/ p+ {7 U/ M4 t, i# C$ U
. B, u, \" e/ }+ G. L! w    對前者，是佩服的目光。韓大叔是皇上，如今冒充一把狀師，卻真的有模有樣，而且說服力不錯哇，不愧是天下之主，有兩把刷子！
  _" W; F$ Q4 h
" e, M6 I. d7 [+ }    對後者，是詢問的目光。她是不喜歡韓謹佳，可她的好惡與本案無關，她的委託人若有反悔之意，或者願意給對方機會，她不會攔著。

    公事公事，不挾私帶怨，這是身為律師的基本職業操守。
/ C7 y7 i& @" ?
+ L) e+ y( e7 \    她的目光，並沒逃過韓謀的觀察，心中對她的火氣又小了些。

% F  m" i$ G/ a7 v/ o    然而春村卻連頭也沒抬，與公主和離之意堅定得不得了。可見，平時忍得有多辛苦。這令韓謀不禁心裡發涼，謹佳到底做了什麼，讓春村這樣的人決絕到如此地步？

    春荼蘼也理解了春村的意思，因而對韓謀說，“您說得有道理。人誰無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情、理、法三字，我還有兩個沒說。就說理字，理通禮也。何為禮？禮有雲，君為臣綱，夫為妻綱。公主再尊貴，嫁到春家也是春家媳。敢問公主，成親四年，妳有沒有一次為公婆做壽，有沒有一次請安問好，有沒有一次年節承歡於膝下，好歹給個笑臉，領過紅包？沒有！妳一次都沒有。請問對方狀師，這就是為人媳婦的所作所為嗎？若天下高門之女都對下嫁之夫家如此，豈不亂了倫常。倫常亂！大唐必亂！”

3 e$ z3 l# j$ D# N! l5 w    “大膽！”一邊的高公公忍不住叫了聲，額頭冒汗：春六小姐啊，妳怎麼什麼都敢說。提到大唐亂三個字，被人知道就能扣個謀逆的帽子。這邊還有大公主杵著，那可不是省油的燈啊。

    “咆哮公堂，拉下去，重責十棍。”康正源反應得比誰都快，立即扔下令簽。
6 ~/ \* F( M9 o1 w/ ]$ A
    一個差役上前帶下高公公，高公公感激的望了康正源一眼。

    他是一時衝動才開口，本來當透明人當得很好的，是因為關心春六小姐，心中就亂了。可話說出口就後怕，因為這使他成了風暴中心。但康大人的懲罰，立即卸了四方之力，降了皇上的火，把他摘出來，提醒了春六小姐，還令又要叫囂的大公主閉上嘴，一舉四得。

    咆哮公堂，他挨十棍沒事。大公主可不能啊，算是嚇住了她吧。而他這十棍，想必比撓癢癢重點有限，沒看就一個差役過來嗎？而且說是押他，倒像是扶他。

) Z( Z5 l' ^" Z1 m- z4 j% l6 N    “春狀師，妳這麼說，可有證據？”康正源迅速把注意力還原到案子上。若停頓，焦點就停在春荼蘼的不當言辭上了，那時就是拉據戰。給大公主喘息之機。
# R! R! ~* F( l0 w  \, ?
" D" d6 ^: G; k6 ^- P    “有。”春荼蘼從袖筒中又抽出幾張紙，因為上面有編號，並不會亂，“這是公主府部分僕役和宮女的證詞。”
8 H) q/ o0 x' P; Q  Q9 J% i  F" R
    韓謹佳吃了一驚，想不到她的公主府怎麼能讓春荼蘼得到口供。然而不管她如何懷疑。春荼蘼的證人證詞都是具名畫押的。而且春荼蘼還請求堂上，若無需作證，這些僕人的名字不得洩露，免得遭到報復。

: V# {% l- L! g* S8 v( O% @    康正源當場答應，就連現在是對方狀師身份的韓謀也點了點頭。
' b9 R7 m( ?# a$ V, e0 S! q0 |6 F
    “這是證人保護政策。”春荼蘼趁機推銷，“臣女寫了個可行性報告，回頭呈給您看看。”
' g  Q5 e7 X: I- L$ u
    “準。”韓謀對春荼蘼說的這個事很有興趣。

2 U) ]2 O+ \" ]# m; A7 m! T4 \    “堂下不得喧嘩。”康正源擺譜道。同時警告般看了春荼蘼一眼。
  K2 }0 g% Y) C# n9 t
) [6 G$ p" P/ q4 g    其實，春荼蘼剛才並非口不擇言，她是覺得韓謀頂多是發火，卻不會任人誣陷她謀逆。她故意要激怒韓謀。因為皇上生氣，才能重視大公主這樣欺壓婆家的行為。但，高公公也好，康正源也罷。一味的維護她，她心中感動。當下腦筋急轉，換了辯護方法。
" p: F5 D" W6 Y- ]0 l0 p
1 Y+ u7 z, i" @3 r5 @% e    “韓狀師，你對春狀師所言之理字，有何要反駁的。”康正源膽大了，居然叫皇上為韓狀師，韓謀又是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我是想說，理之一字，春狀師說得也對，一切一切，確實錯在公主。但還是那句話，雖然於情於理，他們的親事都大有瑕疵，但未必不能改善，我實在看不出有和離之必須。”

    “本堂也這樣認為。”康正源個牆頭草，被“皇風”吹得有點歪。

    但春荼蘼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所以給了春村一個安撫的眼神，口中卻問，“駙馬，你可願與公主再續前緣，嘗試好好生活，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話說完，春村收到皇上“殷切”的目光。
* o7 t* X+ u1 G* q  T) O# O
    春村很想點頭，身為忠臣之後，他不願意違逆皇上的意思。可瞬間，四年來的痛苦，四年來父母的無奈和兄嫂的忍讓，四年來他的鬱悶不得志，明明想上沙場，卻在富貴窩裡無聊的廝混，還有他身邊之人的慘死之狀，他心愛的果姑娘另嫁他人，都讓他郎心如鐵，把心一橫，咬著牙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罪臣懇請公堂准許和離。”
2 ?% z' \' I. w) Q  h- S
" a) N. B" D$ d' b' b3 j; W    韓謹佳氣得暴跳，衝上來就要打，被韓謀一個眼神，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她當然不愛春村了，可她要臉面。喜歡男人，可以養面首，卻絕不能離開春家，讓長安貴女背後偷笑。
% g9 s6 k, B: ?7 P* I
    “父皇，兒臣絕不和離。”她只能小聲祈求。

    本來，韓謀聽了韓謹佳的“事蹟”，氣得不想管了。可此時看到女兒的眼神，想到第一個孩子將臨的喜悅，想到自己要承擔的責任，心就軟了。
) n; P+ i- h5 M+ Q
    “請問堂上，大唐律可有說明，情理二字，可以做為判罰的依據嗎？”韓謀問。

2 C, `( h' b/ Y1 V" ^0 N* i    “情理不能作為判罰依據。”康正源說得清楚明白。

2 e, U- E: S/ I. L" N/ C- p    他說的是事實，確實是這樣的。律法就是律法，情理說得通也沒用，不能左右律條。
- w' V3 r) l; R-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