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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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佛魔一念，善惡難分

& E8 A, Q  O: [4 X7 h  q( \　　女人笑了：「看把你能的，別人不教你，你都就不知道怎麼說，快喝酒吧！」

　　「別人教的話，那不是騙人嗎？」烏桓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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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漢怒了：「什麼騙人，你才騙人，這都是俺的真心話，只不過不知道怎麼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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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T  e" q2 I$ |6 q( N　　「是我失言了。」烏桓致歉。

  u7 ?( ~; J0 J, ~' V9 }　　老漢倒覺得不好意思，摸摸腦殼：「老漢我也是我狐假虎威，要擱在以前，我連正眼看你一眼都不敢！」

1 \* D; G+ T% A% a1 K; \6 u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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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是高手，殺我這樣的小老百姓，還不是一刀的事。現在有俠王爺給我們做主，你就是先天高手，殺人也得償命。」

2 h( X& k9 k4 y! j% z  P　　「爹，人家就是先天高手。」

　　「啊，恕老漢眼拙了，來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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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蛋也從飯碗裡抬起頭，直溜溜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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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c. e8 n1 F　　烏桓這才恍然意識到，為何覺得北境的氛圍如此不同，平日裡行走江湖，莫說是平民百姓不敢招惹武林人士，縱然是後天武者見到先天高手也是遠遠退避，哪像今天遇到的那幾個青年，竟敢追上比跟他輕功，若是換個地方，或許就要惹來殺身之禍。

5 @5 K* m& ~7 |　　現在一個村野老漢，也敢呵斥他這個先天高手，這是何等奇異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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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f) ^8 p) F* }　　人與人沒了警惕，北境縱然有如此多的武者，卻沒了那種江湖凶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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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懷著深仇大恨，或許也不得不佩服這位「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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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心中縱有百般滋味，這份刻骨銘心的仇恨，絕不會有絲毫改變。

　　李青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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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6 H8 ~# ?* b8 p. M　　「這樣挺好的，我先自罰一杯！」

　　烏桓仰頭一飲而盡，菜餚很美味，酒也是上等的烈酒，據說是那位無所不能的顧會主改變了釀酒的方法，烏桓喝了幾杯便隱隱有了醉意，有心收那孩子為徒，試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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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一個人照顧一家老小，很不容易吧！」

/ `- w  T" ^, a7 ~9 B5 |/ l　　「俠王爺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女人也能成絕世高手，我武功還好，幹活村裡沒幾個男人比得上我，誰敢說我閒話，我就去打他嘴巴子。鐵蛋也不是孬種，將來進了少年堂，學一身絕世武功回來，看誰不羨慕我！」

8 J  ?" }# ^9 ~4 P, d$ X　　「少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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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一打聽才知道，那是天下會的一個堂，由七殺魔君的兒子雷烈擔任堂主，專門招收各地有天資的孩子，在少年堂中的學武，不但不要一文錢，若能通過期末考試，還能直接加入天下會，是北境所有孩子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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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2 ~( n: T8 a" E( o+ B　　女人摸著孩子的頭：「村裡但凡會武功的都說，鐵蛋這孩子天賦異稟，一定能被選進少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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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一定行！」

6 _7 g! j" t3 Q　　烏桓默然無語，若是在以前，一個先天高手主動收徒，這簡直是平民百姓夢寐以求的好事，許多傳奇故事都是從這裡開始的。

) ]7 ~: P% G- @6 J5 V& G* c! K　　但這種情況下，他這個來歷不明的人顯然不如天下會的少年堂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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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6 @$ |0 H' l5 o+ `　　不知不覺，夜已深了。

' [. @# ~( ~' j8 a. ]( T　　女主人留客，讓他與老漢睡一張床。他心有不甘，就順勢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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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三更，一個黑影來到孩子床前，白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充滿了猙獰，低聲碎碎言語：「是天下會的人強暴了你母親，是天下會殺了你的爹！你就是個孽種，這一切全都是李青山的錯！」

　　孩子渾然不覺，正睡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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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伸出手去便要將他拍醒，然後喚醒他心中的仇恨，卻牽動肋下的空虛，又覺得一陣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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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F$ g5 w9 A　　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仇恨的滋味有多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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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又與這孩子有什麼關係呢？還有那個女人，難道她受的苦還不夠多嗎？已經承受了那般侮辱，這孩子已是她僅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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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當年我與她成了婚有了孩子，現在也該這麼大了吧，一定也會有這樣的天資稟賦，我再好好教他武功……

　　剎那間，他臉上浮現一抹癡迷的笑意，又陡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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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3 M1 ?$ i' [5 N/ s" `, f8 c5 p　　不，我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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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跌跌撞撞出了門，越過牆頭，縱掠而去。

) w1 ?9 P0 X: U" x) l6 E　　「客官！？」女人聽到動靜，披衣而起，趕到孩子床前用力搖了搖：「鐵蛋鐵蛋，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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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l( B2 x* C' L1 h8 n2 t　　孩子揉了揉眼睛：「娘，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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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舒了口氣，又發現床頭放著一包銀子，心道：「真是個奇怪的男人，不過倒是比村裡那些老光棍小無賴看起來順眼多了。」

$ D/ i. A: _3 a3 r( Q　　烏桓漫天野地中狂奔，發出受傷野獸般的狂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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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如霜，秋風似刀，不辨路徑，一味向北。

　　「李青山，來吧！來吧！來做個了斷吧！」

　　天色濛濛亮的時候，他來到北平城下，這傳說中的魔窟，順著人流來到城中，卻見滿城縞素，哭聲不絕，心中更添淒涼。難道是城中鬧了瘟疫？那魔頭違逆天意，你們這些無知愚民，竟敢留在這裡追隨他，可算是報應了！

　　然而街上人流湧動，又不像是鬧了瘟疫，且都向一個方向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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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6 }! @$ g8 \) [2 G　　拉出一個行人：「這麼多人是要到哪裡去？是誰家要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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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伏苦大師要圓寂了，我們都是去給他送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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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i8 S; ~. \) a' k; {1 G　　「難道是普渡寺的伏苦方丈！」

　　烏桓訝然，這位在他年輕的時候就已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後來突然投效了天下會，整個武林一片嘩然、不能置信。有的認為他是忍辱負重，準備刺殺李青山。有的則認為他是為了保全滿寺僧眾的性命，不得已而為之。

　　眾說紛紜，卻沒有一個人認為他是貪生怕死之輩。後來天下會一直沒有揮兵南下，據說與他的勸諫有很大關係，仍在武林中享有極高的名望。

　　「唉，沒想到最終還是死在這魔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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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H. E5 k# w$ `! O　　來不及感歎許多，他感覺自己離復仇已經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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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堂寂寂，老僧獨坐，一盞孤燈。

　　成追壞空，生死有命，若不能渡劫飛昇，便有大限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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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Q3 f. M. q! R# l, f# i. X6 T5 G　　他破碎虛空的機會本就不大，更何況他這些年來幾乎沒有時間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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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L, ]3 ?2 y. i　　若說少年堂是天下會的希望所在，那麼普度堂便是最後的保障，專門負責救濟收容孤寡殘障。這十六年來，幾乎年年都有大災，縱然抗災得力，仍留下許多孤兒，全由普度堂收容照料，他身為普渡堂主，便是這些孩子的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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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D1 {3 z: _1 S0 Y% }8 [　　而天下會的財源有限，還要修橋鋪路、建堤築壩，最多只能保這些人不至於凍餓而死，他為了孩子碗裡能有一口好飯，身上能有一件新衣，只能四處奔波化緣。

2 u; z$ l% c# a, z+ `; T　　他這位昔日的化外高人，再也無法安坐山上佛堂，只得進入尋常百姓家，有時還得靠做法事賺錢，多的時候連做十幾場法事，全憑一股真氣支撐。

　　這十幾年下來，他在北境聲望僅在李青山之下，甚至比顧雁影還要高，直如萬家生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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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這滿城哭聲便是證明。

　　一夜時間，後事終於交代清楚，不至於在他圓寂後有太大的疏漏，他終於可以靜一靜，回想一下自己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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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發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反省過了，忙碌的莫說是惡念了，幾乎連善念都拋諸腦後。不由回想起二十年前，中境大旱，餓殍千里，他率領僧眾在佛前誦經祈福，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而與這些年過的日子相比，那簡直是一種安閒的享受。

　　他現在連那時候誦的經文都快忘光了，不禁微微苦笑，我這樣還算是和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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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9 C# [  B  Y& y7 W　　丹田中的真氣開始潰散，臉色衰敗黯淡，眸中卻忽然透出空明的光，像是從一場大夢中清醒，忽然間意識到，我那時候，恐怕是被魔障了。

　　但回想這些年的種種，竟無一絲悔恨，反倒有一種溫暖盈滿胸懷，像是在胸口點亮了一盞燈，有了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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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俠王爺，你到底是善，還是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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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 ?1 o  W7 C! M/ W7 {　　陽光照入，晨鐘響起，孤燈熄滅，

　　「師傅圓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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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戰將臨，恩怨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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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又開始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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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1 t# J# n4 \　　「你要加入天下會？」

　　顧雁影放下手中的資料，上下打量著烏桓。縱然北境已是人人習武，但能夠突破先天境界的只是少數，先天高手仍是重要的人才，更何況還是從南方來投誠的，就更加需要重視了，也更需要審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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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努力讓自己從驚豔中平復，仍有些不能置信，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本以為她的美已是人間極致了，但哪怕是加上一份深情的渲染，也不能不承認二者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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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用「美麗」兩個字已經不太準確，她還身上散發著一種酷烈的威嚴，那一張普普通通的長桌，似乎拔高了萬丈；而她正在桌後俯瞰下來，冷銳的目光洞穿人心，令人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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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天下會主的威風嗎？

　　「為什麼？」顧雁影雙手交叉，靠在椅背上上。

　　「因為傾慕俠王爺的俠義之舉，也是為了學習更加高深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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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理由再正常不過，烏桓低下頭，隱藏著心事。

/ x# l- n9 q1 ]1 V* z" ^% C　　「哦？那麼你最傾慕的是俠王什麼義舉，想要學習的又是什麼武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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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9 d: ^' ~1 n, z0 [2 t4 f9 w, p　　烏桓不禁愣了一下，腦海又浮現出她被奪走時自己的憤怒，那是李青山最令他印象深刻的「義舉」；而他一個將死之人，又哪想學什麼武功。

7 }$ c% c" `4 `$ Z- l　　連忙開動腦筋，唯有以天下會中人的身份，才能自然而然的接近李青山，在這之前若是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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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e/ n3 X& y4 a6 L9 m　　正在他籌措語言的時候，顧雁影微微一笑：「你想在到哪個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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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一介武夫，對各堂事物並不甚瞭解，只想在俠王爺身邊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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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已經無法與她的雙眸對視了，感覺在她面前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7 U5 N  J0 @, c1 r　　「俠王正在北邊治水。」

　　「那我就去治水。」烏桓立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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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7 Z) }8 s" s7 a( k' r( V　　「好，我同意你入會了。等宣誓之後，你可以即刻出發，烏桓！」

　　「是……」烏桓喉頭一哽，心跳開始加速：「會主，我的名字是烏恒。」

% `/ m( a+ U7 Y( u. y& V7 U0 i+ Y6 h　　「烏桓烏恒，你這假名未免取的太漫不經心了，你父親是南境七十二洞的大洞主烏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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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如遭雷擊，勉強道：「我是烏洞主的遠房侄子烏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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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在填寫入會資料的時候，要寫修習的武功，並經過專人驗證，所以出身來歷沒法作假。但烏氏一族人丁眾多，並不是大世家，又處於南境的南方，離此足有數千里，天下會主日理萬機，怎麼會知道這等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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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7 M) e! K! j1 ~　　「烏洞主的侄子有八個，沒有一個叫烏恒的。至於遠房，憑你的武功，怎麼會是無名之輩。你是為了當年的十大美人，南宮婉兒而來吧；記得你們當年是有婚約的，沒想到事情已過去了十幾年，還會來報仇，你練出了什麼必殺的絕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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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臉色慘白，彷彿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剝光了衣服，本能地想去抓懷中的殺人骨。若是殺不了李青山，就只能殺面前的天下會主了。

  I, ]2 I; o; `6 R  Q1 z  G　　「北門城外沿河一直向上，你就能找到他了，恰好南宮婉兒也在那兒。」

　　顧雁影又低下頭繼續處理公務。

) ^. N" |2 \7 z& _　　「你不殺我？」

, Z& z& I7 M% }. T+ P1 f* u　　「你又不是我的仇人，我為什麼要殺你？而且我也覺得他這個事做得太不地道，你苦心磨礪了這麼多年，總要給個機會。」顧雁影看也不看他，「既然你不是誠心要加入天下會，就出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烏桓渾身緊繃的走出天下會的大門，沒有遇到哪怕一丁點的阻礙，心中又是慶幸又是憤怒，慶幸對方的疏忽大意，又憤怒她沒將自己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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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等我見到李青山的那一刻，你一定會後悔的！」

　　顧雁影並沒將方才的小事放在心上，如果李青山那麼容易被刺殺，那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他這些年在天下東遊西蕩，幾乎把能踩的陷阱都踩了一遍，無論是奇毒迷陣，還是火海刀山，都沒能奈何得了他，這才慢慢收了玩性，專心回來幹活。

　　其實就算是沒有博聞強記的本事，她也能輕易識破烏桓的謊言。因為這些年來，對熱風地獄的感應倒是突飛猛進，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就能夠引動地獄熱風。若是回到九州的話，《地獄經變圖》必然能夠突破瓶頸。

6 I) w$ e8 Q2 b7 Q. I　　畢竟在她這方世界制定了律法，並嚴格維持了十六年，這種體驗是在九州所不可能有的，她在那裡充當的只是一個捕快罷了。世界或有大小之分，但這一份歷練體悟，卻是沒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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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乎，她身上威嚴肅殺之氣越發濃重，對方若是心中有鬼，一見她就要心驚膽戰。而她也有了一種奇異的能力，能夠洞穿真偽，分辨是非。

9 q' q, s( p9 p　　所以從烏桓一走進來，她便知道他決不是為了加入天下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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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也不打算將這場刺殺作為戰爭的藉口，她起身來到視窗，向著南方望去，「那群傢伙應該已經等不及了吧！」

' G- C3 _) f+ X# Z$ {9 Z8 x8 c$ v　　這十六年來，她將自己的智計在這方土地上，淋漓盡致地施展出來，包含了儒法墨農等各家的手段，建立了文法、革新了技術、開放了商業、改良了作物。

　　天下會雖然沒有興兵南下，但形成的大勢，已然席捲了整個天下，使得人心正在漸漸偏移，莫說是平民百姓，縱然門派世家中新一代的年輕人，也在不知不覺間接受了一部分天下會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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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9 t' d  I+ _3 }+ ?　　這還要感謝武林盟，為了應對天下會的無形攻勢，在盟主張雲天的命令下，各家各派解禁了大量的武功秘笈，流傳於民間。因為再不這麼做，天下所有想習武的人，都要跑到北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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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2 f; @* K3 f0 Q: Y' ]　　但這麼做反倒是契合了天下會的理念，更方便了將來的統一。而那些出身平民階層的年輕武者，對於天下會自然要懷有一份感激之情。

　　這位張大盟主還下大力氣約束世家門派對平民的掠奪，也建立了一套像模像樣的律法，幾乎是天下會怎麼幹，他就怎麼幹。現在的武林盟簡直就像是對天下會的粗劣仿品，武林人戲稱他是天下會派來的頭號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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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B7 H1 q. b. ^( `　　他個人倒是隱藏獲得了極大的名望，這大盟主之位坐的還算穩固，甚至不再像是盟主，而更像是一國之君，變成兩個國家的對峙。

& P% I) e7 G7 c3 x4 P　　如今天下歸心，人人翹首企盼天下會南下。她已經開始命人向南蠶食，若是再等十六年，天下就統一了，連戰爭的必要都沒有了。

　　對方若是不肯接受失敗的命運，就定要做拼死一搏，戰爭已是迫在眉睫！

- ?. B6 Z  ^$ A0 {7 h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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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九十九章 屠魔刺王，苦役修羅

' i6 {: S( G; _    無窮無盡的黑暗中，憤怒、詛咒、謾罵、恐嚇、仇恨，化作一波波潮水襲來，李青山一動不動的屹立於黑暗中心處，嘿嘿一笑：“你奈我何？”

    於是黑暗潰散了，他躺在樹上，睜開雙眸，天空陰雨連綿，秋雨落在打在樹葉上，三個孩子蹲在樹梢，年齡有大有小，都睜著圓圓眼睛望著他，像是三隻野猴子，手中拿著毛筆，見他醒來，忙把毛筆藏到身後。

    “爹，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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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_) W& [9 v    李青山抹了一把臉上的墨痕，“看我打爛你們屁股！”

    三個猴孩子便爭先恐後的向樹下躥去，最小那一隻被他伸手抓住，孩子辯解道：“是……是娘讓我畫的！”

    果然遠處，一個女子騎著白象，笑的直不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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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一甩手把孩子丟過去，白象揚起像鼻，將孩子輕輕接住，送回母親的懷抱。

# Z! B6 S" b1 ?+ ~. d' K9 c    “真是的，用那麼大力，摔死了怎麼辦？”女子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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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 |3 k4 O9 m- j4 k    “摔死活該，反正我兒子多的是！”

2 M; \* v/ M9 W- D    李青山笑道，在這方世界，至少有一件事，他破了在九州的記錄，那就是生孩子。

9 L9 I3 m5 K/ A1 i8 l' V    現在他差不多有近二十個子女，簡直是在九州想也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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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F% g6 P. I: D    一則是因為他有了足夠的時間，他在九州可很少能這麼閒，有點時間都用來修行了。再則就是他的力量被大大壓制，體魄雖然孱弱了一萬倍。誕生子嗣的機會反倒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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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H/ W, L2 {! W  T    這方世界雖然禁錮了他的力量，卻沒有禁錮他繁衍的能力。生下來的孩子也不再受這方世界的任何禁錮，反倒繼承了他的血脈。個個都是龍精虎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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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想世界是要用這種方式要吸納他的精力，真是可怕的陰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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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4 k9 n$ U; X0 t& K8 V    孩子一點都不怕，咯咯直笑，“你們死了我也不會死！”

    啪嘰一聲，被狠狠丟在地上，另外兩個猴孩子指著他笑的滿臉開花。灰頭土臉的爬起來，怒吼一聲撲上去。三個人立刻打成一團。

5 c7 V! ?* v2 w! M& I    李青山從樹上躍下，懷中還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正是羅睺小明。十六年的時間，讓他變得更加衰弱，像是普通的人類嬰兒一般，大部分時候都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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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4 z/ A, \. k    李青山簡直擔心他再這麼下去。變成一顆小蝌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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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他交給女人來照看，隻身來到一條大渠旁，有近千人正在大渠兩側休息，他高聲問道：“大家都休息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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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轟然大笑，原來李青山的臉上被抹的烏漆墨黑。

1 U5 t& y: `/ s: M6 P    “笑個屁，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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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 ?" |( U1 E    眾人轟然應諾。

    李青山一躍而下，人在半空，已抓住身後刀柄，向著大渠延展的方向。一刀斬下。

    刀罡呼嘯挺進，土石粉碎飛揚，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長達百丈的深深刀痕。

) E4 m$ T# T/ x( ]& n5 U    眾人拿著工具。一擁而上，開始清理土石，修築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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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也沒有閒著，舒展猿臂，挖掘土石，奮力向前。

8 b. S$ a$ D+ I3 |9 o/ G    這時候。他臉上沒了笑意，而是充滿了堅忍不拔的耐性。

: K' h" \& v2 i1 u* C: d( a    一群人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連頭頂連綿的秋雨，似也要被蒸發。

    女子也驅使白象幫著搬運土石，那白象已是妖怪，力大無窮，托著數頓土石，仍顯得無比輕鬆，根本不用旁人指揮。

* x3 L5 E2 \# X2 p5 O( R9 j    女子就倚著樹，抱著嬰兒，嗑著瓜子，看三個孩子打架，還不時的鼓勵幾句，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烏桓沿河而上，終於尋到一條大渠，如今還沒有通水。

7 Q% Y$ |  \: D7 d. [3 q& }& R    而隨著連綿的秋雨，河水又進一步上漲，看起來潰堤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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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C* U  w# e    “那魔頭與他的走狗說不定正在修渠，我若現在破開河堤，用水沖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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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旋即打消這個念頭，他是來殺那魔頭的，那魔頭絕不會死在大水中。

    “你是來找俠王的嗎？”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一顆崢嶸如龍的頭顱從堤壩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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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嚇了一跳，才發現隔在大河與大渠之間的堤壩是一頭巨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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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李青山從普渡寺帶來的“老忍”，經過李青山的指點，它修為進步很快，身形變得越發巨大，甚至能開口吐出人言，被李青山安排在這裡當大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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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必是傳說中那魔頭的坐騎，那魔頭最喜與妖孽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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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請問俠王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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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 m& h  p2 q6 z/ d    “多謝。”

- L; T- u) g; D8 n0 d5 L5 ^- \    烏桓沿渠走去，卻覺心跳的越來越厲害，幾乎喘不過氣，站在原地，仰頭望著陰霾的天空。

" J; [3 H# l" f" @7 V    “我不只是為了報我自己的仇，更是為了除魔衛道，讓天下恢復太平。現在武林盟已經開始組織大軍準備北伐，這一場大戰下來怕是要流血千里、死傷百萬，我來這裡便是為了阻止戰爭！百年之後，定還有人記得我的名字，我烏桓便是那個屠魔刺王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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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3 s8 P' d0 b& R2 Q8 K: a    懷著如此大義，他努力鎮定下來，決然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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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間，視野盡頭出現一個白點，待到看清那是一頭白象，心跳不禁頓了一下：“她果然在這裡！”那是南宮世家世代傳承的靈獸，在送親的路上被一起劫走，淪落到了北境。

    再往前去，發現白象正在奮力搬運土石，白象尚且如此，她又不知受著怎樣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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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心中一陣釋然，能夠死在她的面前，讓她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犧牲了性命為她報仇雪恨，也算是不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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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y2 ?$ y$ l    或許，或許還能帶著她全身而退！在這樣一片野地中，區區一群挖渠的苦役，只要殺了李青山，誰能攔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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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4 u7 f+ M: ^6 d5 J9 S: h    他抓住懷中的殺人骨，睜大了眼睛，李青山，我來了，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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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i2 F$ I9 F% Q5 u3 S" o$ ]    大渠中煙土瀰漫，人影憧憧，一時之間尋覓不到。

    “喂，那邊那個，你是來找我報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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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 s( [& a$ d    大渠中響起李青山的聲音。

2 A4 R7 `2 _8 a" O  r    剎那間，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一起向烏桓望去，每個人的眸中都亮起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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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6 M  C7 ~: c5 R- u    那些灰頭土臉的挖渠工人們，忽然間變成了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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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渾身血液都彷彿凝固了，發現這些人竟沒有一個不是先天高手，眾志成城，殺氣衝天，摧垮一切，令他那一顆滿懷大義的復仇之心幾乎瞬間崩潰。

    才猛然間意識到，他將要面對的不是什麼魔頭，而是群魔之王啊！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個動作也不敢做，就那麼呆呆的站在那裡，顫慄在崩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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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章 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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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睡中的羅睺小明睜開雙眼，這就是他親手轉化的阿修羅，當年上萬人參加的儀式，經過十六年的衍化淘汰，如今保留下修羅之心的只剩下不足千人，絕大多數都又蛻化成了凡人，還是得到了習武的機會。

6 P5 L; q# j1 ~+ a      但這已經夠讓他吃驚的了，修羅之心需要戰火磨礪，而這十幾年來沒有爆發任何戰爭，能剩下百八十個都算是好的了。

, y5 j+ d2 z" Y' u' u; Q      李青山卻在十幾年前發表宣言：「與人鬥不如與天鬥，人定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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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V8 [. D      率領著這群人與各種各樣的天災搏鬥，洪水、大火、地震、大旱、蝗災，冥冥天意幾乎將所有可能出現的災害，全都施加在這一方土地上。

5 y5 l8 L) |* u9 d( y  h      這甚至比戰爭更加殘酷，在那浩蕩天威之下，縱然眾志成城也感到無比艱難，彷彿是面對著一個不可戰勝的強敵。在大多數時候只能任憑宰割，看著它留下的滿目瘡痍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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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R! S6 h5 Y9 k1 c; L; J      一些人戰死了，喪命於火海，消失於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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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b8 ?% ?, ^5 s; \: B# @      許多人放棄了，選擇去結婚生子，過更加安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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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E" [; g. d* m! p1 @6 V6 R      卻有一批人堅持了下來，奮力與天相爭，化為真正的阿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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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t$ U4 C8 ~) {$ }+ Y1 h      所凝結的那一顆戰心非常特別，不是尋常阿修羅那般嗜殺好戰，而是有一股改天換地的豪情，讓修羅神子也為之驚歎。

      若非在這樣一方小世界中，若非是有這樣一個人物的統帥，可以率眾與天災抗衡，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阿修羅出現。

8 W4 H3 Z" j3 l) F; z" n      很好奇這樣一群阿修羅到了修羅道中。是會得到它的讚許還是打擊呢？

      一群戰士奮力戰鬥，不再是為了獲得它的青睞，而是為了貫徹一種精神，甚至不惜與天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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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C5 ]9 U# `" R: \      但是他相信，他們會是修羅道的寵兒，因為他們是真正的戰士。

) I  Z$ z& J9 Q% Y+ R( _      而李青山也沒有虧待他們，修行資源全力配給，世俗的一切享樂，無論是財富還是女人，也都毫不吝嗇的饋贈。這是對他們犧牲的小小補償。

  @% r6 A8 r  n; B8 s      但這對一群真正的戰士來說。只是戰鬥間隙的調劑，真正的樂趣早已不在其中。

      當然，他們每一個都是先天高手，不然也不能叫做阿修羅。這已經與內力還是真氣都沒關係了。而是血脈體魄的根本性變化。可以說，他們幾乎全是憑意志跨入了先天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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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樣的存在，烏桓的精神怎麼可能與之對抗。沒有一瞬間精神崩潰，已經算是他的意志力比較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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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感覺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李青山揮揮手：「你等一會兒啊，馬上就通水了！行了，都別看了，有什麼好看，趕緊幹活，別讓人家等急了。」

      星星點點的紅光黯去，所有人皆恢復原狀，繼續灰頭土臉的埋頭苦幹，恍若無事的談論說笑，似乎並不擔心即將被大水沖垮的堤壩，更別說這岸上這被嚇傻的復仇者了。

      貌似平凡而又無所畏懼，低賤卑微而又豪情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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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睺小明又閉上眼睛，真想率領這樣的軍隊去戰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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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彷彿溺水的人又回到了岸上，大汗淋漓也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他忽然不想報仇了，只想拔腿就逃，離這群人越遠越好，但是一想到她正在看著自己，便無法動彈，就像是一尊雕塑似趴在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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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1 c8 b% I, ]. Z      「娘，那個人好奇怪啊！」一個孩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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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T0 P  ]8 e1 t      「別過去，那是你爹的仇人，當心咬你一口！不過，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雨勢變得更大了，將天地染得淒迷，大河上下出現處處裂口，最大的一處裂口「恰好」指向北平城的方向。若從高空望去，大河彷彿一條躁動的龍，正扭曲身軀舒展爪牙，想要衝破堤壩束縛，吞噬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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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長嘯響徹天地。

( F- v$ ]+ b! t( l% k( r/ v0 n+ K      遠方的大龜聽到嘯聲，伸展四肢，挪動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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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然一聲，洪流奔湧而下，憑他的身形也只能在水中載浮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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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0 {! ]' Q6 e  N: U4 w4 r. T      河道中的水位迅速回落，洪水猶如萬馬奔騰，呼嘯衝過大渠，所有阿修羅都咆哮起來，充滿了喜悅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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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 a' B8 z# a+ b4 B. X      這一戰，他們贏了。

      李青山收了嘯聲，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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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z( h8 f( Z      「王爺，拉我一把！」大龜老忍在洪水中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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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3 L6 f4 U% ~9 |3 Z      「放你三天假，玩去吧！」

      「可是我……」

      李青山目送大龜被洪水沖走，轉身走到烏桓面前，「來，你跟我說說，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1 A: a% y. e. A0 Y3 ]; t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烏桓猛然仰起頭，目中佈滿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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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B! I$ L4 D& B+ l7 E      「能不能準確點。」李青山感覺有點苦惱，當年的十大美人，哪一個沒有一大堆愛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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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還記得十五年前在南境，你是怎樣劫走了我即將過門的妻子，南宮世家的南宮婉兒。」烏桓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從懷中掏出殺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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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是烏、烏什麼來著！」南宮婉兒遠遠站在樹葉避雨，聽到自己的名字，忙趕過來，上下打量著烏桓：「真的是你，你變化好大，我差點沒認出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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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低下頭，她還美麗一如當年，自己卻已變了模樣，待到看到那三個孩子，像是被砍了三刀，仇恨頓時壓過了恐懼，握緊了殺人骨。

: ]5 Z! b6 R% D. W8 }1 s      「確實算是奪妻之恨，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當時問了她願不願意跟我走，她同意了啊！」李青山兩手一攤，毫無承擔責任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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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可能！」烏桓目眥欲裂，憤怒咆哮。

4 h. _9 F  n1 V, x$ [' u# V      南宮婉兒怒道：「你胡說！」

5 q2 \6 m  f! f8 e2 U& \6 I( p      烏桓還沒來得及感到一絲欣慰，南宮婉兒就道：「你當時明明說的是『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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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s4 \! F, }! P      「我就是隨口一說，現在後悔的不得了。」李青山搖了搖頭。

      「你明明就是奔著我來的！」南宮婉兒眼圈一紅：「李青山，你個沒良心的，我給你生了一個又一個，你居然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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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忘不了十五年前，那個幽深的密林中，陽光碎散一地，他彷彿神祇從天而降，站在送親的白象上，金髮飛揚如烈風，金眸閃耀如明星，向她伸出手來：「跟我走吧！」

9 f8 F3 C* O6 k3 _9 E& R  y      於是她毫不猶豫的抓住了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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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B0 V8 H% d5 e# D+ L      「給我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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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喝道，還記得當年帶她回北境，在半路上就被她氣得火冒三丈，把她從大象上拽下來，狠狠教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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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R# F. [  p. ^3 s" {      不是他不知道憐香惜玉，而是她太欠抽了，是十大美人中最為刁蠻任性的一個，性格簡直差勁到了極點，要星星不能給月亮，一哭二鬧三上吊更是家常便飯，當自己是俠王夫人，從來不給別人好臉色，牙尖嘴利起來更是又惡又毒，真是廢了他好大心力教她做人。

      其他人都各有各的事兒忙，就她整天不務正業，騎著個破大象跟著他，這還是被教了這麼多年做人之後的結果，當然，那三個孩子也算是結果之一。

      以前簡直是三天一大打，一天一小踢，有了孩子才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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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她到哪帶著孩子，就是當護身符來用，又有點固態萌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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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Z! m. W: W5 t      「李青山，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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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 g, L# C$ s1 r      「誰是人你跟誰走，這邊就來了一位，還是你當年的老相好，再好不過了！」

      阿修羅們都笑望著，就連三個猴孩子都笑嘻嘻，顯然是見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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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P2 A# Z; X- L& ^$ r% ]      烏桓呆在原地，喃喃道：「婉兒，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喂，烏桓，你別亂叫，我們是可什麼都沒有。我們又沒見過幾面，你好莫名其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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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歇斯底里的叫道：「我們是許下婚約、明媒正娶的夫妻，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6 M" ~  K. E- r* h. x4 }' A5 m      南宮婉兒一臉不屑：「要不是我爹想收服七十二洞那群蠻夷，我會嫁到那種破地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哪裡配得上本大小姐，再說你當年就醜的不行……」

7 b* @! ^1 q' Y0 Q      李青山右手扶額，忍無可忍：「你行了你，人家為了不惜一死來報仇，你就不能有點人性？」

# N0 p4 J5 X, t6 s* j      「啊，你還幫他說話？！要是每個願意為本小姐死的男人我都跟他睡一覺，再過十年也輪不上你個烏龜王八！」南宮婉兒恰著腰，臉上紅光滿面，感覺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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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 U7 S! E      李青山青筋暴露，咬牙切齒，南宮婉兒，今天晚上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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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婉兒回瞪，誰怕誰，反正你也不能把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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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臉色死灰，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李青山道：「時候不早了，要出手就來吧！但你真的有這麼愛她，有這麼恨我，還是被這賊老天給捉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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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b) q4 B( W. g- g      夜幕垂落下來，烏桓聽著滾滾波濤聲，緩緩舉起手中的殺人骨。

      而此時李青山已率眾返回北平城，正在深深的俠王府中用力教南宮小姐「做人」，任憑她呻吟哀求也絕不留情。

* `: O: F* W. F      烏桓調轉殺人骨，對準自己的眉心，閉上眼睛，發動積攢十四年的怨毒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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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毫髮無損。

      殺人骨縱然能夠殺人於無形，絕世高手也難抵擋，但對於本人卻是偏偏無效的。這一點從來沒有人知道，因為從來沒有人會用這種方式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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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意弄人！

      第二天清晨，村莊升起道道炊煙，女人起來做飯，見一個人倒在門前，不禁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客官？」

      而與此同時，一封戰書傳揚天下，武林盟主張雲天約戰俠王李青山，決戰於玄武之野，決定天下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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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零一章　百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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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v; N9 J! s3 {+ I　　西風烈烈，黃沙漫天，紅日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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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W9 ?' k- K) g5 z　　玄武城外，營寨連綿數百里，兵卒進進出出，猶如蟻山中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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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K7 k0 d! z. j* s# Q) R　　張雲天站在城頭，手按雉堞，眼眸似透過漫天黃沙，看清了一切，頭也不回的道：

　　「已經聚集了多少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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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Z! u8 l' _: Z　　「稟報盟主，十五萬。」玄虛觀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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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 O- R* ^, a. w9 n　　「不夠，在決戰來臨前，這城外要有百萬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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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q; Y0 d6 k( _- N$ F　　「許多人都不願意與俠王作戰，糧草也難以供給。」

$ a: B; z1 k# x2 N0 ~  z$ w0 H! a+ [　　「讓各家各派想辦法，許以重利也好，抓壯丁也好，百萬大軍少一個也不行；糧草也要自帶，只要能撐過『大雪』那一天就行。」

, O; L- X7 K9 p  ?3 W　　大雪：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

& f) b; F5 l2 U5 b　　十二月初七，決戰之日。

& c  i9 Y) k/ R0 T* c4 N# ?8 [　　「可是魔王若不應戰，這百萬大軍可就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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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B3 G& j2 ]( s& X' I+ `　　玄虛觀主滿臉擔憂，只要李青山稍稍推後幾天，這百萬大軍立刻就會因糧草不足而崩潰，甚至反噬玄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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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來的，而且既不會早，也不會晚！」

2 K8 {* W5 L- g　　張雲天遙望北方，為了這一天，他準備了足足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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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虛觀自然會全力支持盟主，但如果各家各派的家主掌門有異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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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逼利誘，怎樣都行。實在不行，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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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雲天聲音平淡，彷彿說的不是江湖群豪，而是一群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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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六年來，他感到冥冥天意加諸於身，行事無所不順；更掌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張雲天，相信縱然是第一代盟主龍破天站在自己面前，也一樣可以隨意擊殺。

　　玄虛觀主心中一寒，望著他的背影，似曾相識。

; Q7 P. F  ~/ {! [1 r6 L6 N8 {　　「觀主不必擔心，我不會變成第二個魔王，在完成天命之後我便會渡劫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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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u$ x0 Q' A- g5 i$ M! ^" e　　張雲天仰望昏黃的穹空，他的飛升天劫將不會遇到任何艱險，那將是蒼天給他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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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就下去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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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j" W! f6 t　　「我們相識多年，但是軍法無情，小心！」

　　張雲天的語氣中不含殺氣，但意味卻很明白，犯我軍法者。斬！

. a" z7 m3 r4 D- y　　玄虛觀主眼中閃過一抹怒意，深深低下頭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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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一場重傷，令他變得陰沉了許多。飛身下了城樓，回眸望向那淹沒在風沙中的身影，回想起數年前，有一夥馬賊從西境席捲而來侵襲中境，得益於這些年的武功秘笈的擴散，這些馬賊全都是武者，頭領更是先天七重的高手。

　　而張雲天隻身應戰，一招擊出，龍吟陣陣，飛沙走石，滅殺了全部馬賊，也震懾了整個武林盟。

　　這種力量縱然是先天十重的絕世高手也不可能擁有，天下間除卻李青山之外，還有人是他的對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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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他摸了摸臉上的傷疤，那是雷霆烙下的痕跡，縱然傷勢早已恢復，但傷疤卻無法消除，更抹殺了他渡劫飛升的全部可能，仇恨猶如烈火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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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你的死期到了！」

　　十日之後，四家滅門，六門滅派，皆因抗拒或懈怠張雲天的召集令。

　　群雄震懾，明白了他的決心，西境、南境、東境，一隊隊兵卒啟程前往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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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也似被火星引燃的油鍋，熾烈如火，人人求戰，願隨俠王爺掃滅武林盟，生擒張雲天。

　　因這一紙戰書，整個天下都被攪動起來，龍蛇起陸。

( o% p$ l8 H; G　　「王爺，您一聲令下，我願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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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一個武林盟，哪用什麼先鋒，王爺一刀下去不就了結了。」

2 |# A7 l# u; }% d" J　　會議室一片喧鬧，而唯有先天六重以上的高手，才有資格坐在這裡，其他人則只能站在後面旁聽，足足彙集了數百人，有一大半都是年輕的面孔。這還是許多先天高手身負重任，不能夠來此開會，而修羅大軍則正在城中休整，只派出了數人來參加這次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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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間，天下會已經有了豪華至極的陣容，超乎任何人的想像，也讓所有人都認為可以碾壓天下一切對手。早些年就有人提議統一天下了，而唯一堅定的反戰派伏苦和尚，也在不久前圓寂，會議室中再沒有異見，眾志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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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2 U- x$ Y1 `' X4 Y5 `　　在他們看來，張雲天簡直是在自尋死路，也剛好趁此機會，讓天下會成為真正的天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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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f& T- Q0 S, a2 S) X' f6 _3 ~- y　　「是個陷阱！」

　　顧雁影肯定的道，會議室中頓時靜了下來，鴉雀無聲。沒有人敢懷疑她的智慧，正如沒有人敢懷疑俠王的力量，他們兩個加起來，簡直就是無所不知與無所不能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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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4 P/ y% s2 E8 J; \* H5 q3 b　　而他們的主意，從來只有對方能夠反對。於是所有人都望向長桌的另一端，李青山懶洋洋橫躺在椅上，末路狂花刀豎在一旁，隨口問道：「什麼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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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I4 g1 [* j' b' f　　「有確切消息證明，張雲天已經執掌了初代武林盟主的神龍玉璽。」

　　「神龍玉璽，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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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7 _: ?5 w0 y% ]& K　　「彙集人心之物，天下大權的象徵。」

. o& I4 i( ]2 z　　顧雁影也取出一方璽印，上面雕刻的同樣是一條玉龍。這並非偶然，建國立邦，彙聚民心，國主便能得萬民信願，為人間之神，這種力量也被稱為「龍氣」。

1 u, [3 T5 M1 C0 y0 Z+ k　　九州的中心是龍州，九鼎的核心是龍州鼎。

　　不過九鼎乃是強大修行者的造物，煉化了無數山水神印，融合了天地法則，自然不是區區神龍玉璽所能相提並論，但依舊是一方世界的頂尖力量。

9 U8 Y8 t( |; T) \7 v. L+ y　　這些年來，她交出了修羅大軍，便是轉而借助了這股力量。

　　而武林盟作為有史以來，第一個一統天下的大組織，又維持了數百年，縱然還不能稱之為國家，神龍玉璽也有著先入為主的名分，只不過在初代盟主龍破天飛升之後，也就只剩下名分，不再具備任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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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1 c- L0 t: T7 {4 |9 ~　　直到張雲天重新成為大盟主，又經過這些年的發展，武林盟越發像是一國，還有冥冥天意的眷顧，神龍玉璽必然彙集了極強的力量。

　　「拿到這枚神龍玉璽的話，便能夠與天意抗衡了吧！」
1 d5 b$ T# b2 x  L4 O, t7 P8 {5 R' ]
. {* ]- h1 z, O! L5 g2 K　　「不錯，人定勝天！或許還有機會取而代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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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Z. x3 D+ I5 w& t: H1 T% s: h5 W　　「所以這些年來，你都是故意的吧！」
9 C4 {* @2 {; [+ Z7 l' U
2 r- Z0 i+ K; P+ v　　李青山笑道，這些年來一條條律法的制定，一座座堂口的設置，天下會簡直是在教武林盟怎麼建國。

　　「有人幫我們奠基，何樂而不為？」

　　「所以這還不算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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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雲天眼下正在召集大軍了，怕是想來一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 t3 H% j7 S) {% s　　縱然兵家軍氣是不傳之秘，但本身並不是什麼高深奧妙的東西，學一個粗劣的版本並不成什麼問題。但只要人數夠多，也不可小覷。

　　李青山坐正身子：「終於有點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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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零二章 南征

( a2 m: d# N1 s) G. ]    李青山問道：“既是陷阱，可有什麼辦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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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0 d& U+ {3 t7 e! ^7 w    “我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你即刻突襲玄武城，拿下張雲天的人頭，單單一枚神龍玉璽，還擋不住你的末路狂花；中策是拖延決戰之日，對方糧草難以供給，大軍不戰自潰；下策是當日展開決戰，你來正面迎敵，我率軍突襲對方軍陣，軍氣自然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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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輕搖摺扇，胸有成竹。

/ `- p7 ]. E: U  ^/ ?    李青山微微一笑：“那麼我選下下策，十月初七，任憑張雲天將力量加持到極致，再正面擊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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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2 ^" |! e6 I, l+ f: p6 p    顧雁影卻搖搖頭：“不，這是上上策。我們以仁道得人心，以王道取天下，不開殺戒，擒賊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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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大笑：“看來你早就把我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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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i: S8 ?% H" m0 F    “這豈非正如你所願？”

    “不過大戰之後才是麻煩所在，你可要小心應對。”

    “放心，我自有籌謀。”

    二人談笑，旁若無人，眾人皆是靜默，彷彿成了陪襯，卻早已習慣這種感覺，縱然列席在座的先天高手們，也不會又任何一個人覺得可以與他們平等，並非他們有多麼倨傲，而是分明意識到，彼此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不過有這樣兩個人作為統帥，倒是省心省力的很。

    十美之中有數人在列，此時忽然感到一些失落，縱然與他有肌膚之親，為他誕下子嗣，卻仍有一段遙遠的距離從來沒有拉近過。而站在長桌兩段的他們，實際卻是並肩而立。共同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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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起身離席，打開大門，陽光湧入，他回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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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o2 t1 u, l/ d    “諸位，我會為你們取回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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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命！

7 J& @+ @) {- O- [4 N- p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呆了一下，特別是有資格坐著的先天高手們，更是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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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0 M7 m1 D/ c    天下會有千般好處，卻也有一個大難題，十六年過去了，仍無一人渡劫飛昇。哪怕是從最初就追隨俠王的左右護法。本來早就有能力一試，但都被李青山勸阻了。

3 A- @; R' \$ B3 D$ R    渡劫飛昇不僅僅要對抗劫雷，更要打破這方世界的束縛，必須要經歷冥冥天意的考驗。而李青山在這方世界所做的一切。歸根到底就是兩個字——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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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Q, i0 y5 J8 X5 I    天要滅亡他。他努力求存。天要削弱他，他自強不息。天要令他眾叛親離，他偏要讓天下歸心。

5 W$ B7 s) @8 U7 @4 n, @" R! M# k) j    而所有支持他的人。都必將被天意遷怒，所以北境才連年大災。

    他還可以憑藉鯤鵬之羽重回九州，但他的下屬、女人、子女，卻注定要困在這方世界，承受那區區百年性命。縱然達到先天十重，也難活過兩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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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賊老天已經奈何不得我，現在便是反擊之時了！

( E8 i  {; {; V  C    李青山大步邁入陽光，眾人起身：“恭送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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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俠王應戰，十月初七，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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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一，天下會出征，百姓雲集景從，天下會不但不召集兵馬，反倒派人安撫各地，讓百姓安心過冬，不要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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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仍有許多人跟隨隊伍，說不為助戰，只為助威，短短一日便彙集十萬之眾。

    而天下間只要是習武之人，便不能不到玄武城，這樣的決戰千年難得一遇。

* {+ I- d( z. x7 v! g    大龜馱起行宮，在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中前進，修羅大軍闢開人流。

    行宮中群美環繞，除卻楊妙真外，其他都帶著孩子，都用崇敬的眼神望著他，孩子們更是激動的滿臉通紅。

    古往今來，誰能享此盛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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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8 u, q* b0 U6 J# n    若是十六年前，誰能想到自己將來要與人共侍一夫，但現在卻覺得理所當然，或許只有他對面的那個女子，有資格讓他從一而終，但是這麼多年來，又可以肯定他們之間並無私情。

$ M7 |! O) U; ?8 O8 E% V5 m    李青山與顧雁影相對而坐，顧雁影笑道：“這種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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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R4 w! R& R0 O& k    李青山道：“皆賴你這十六年的苦心經營，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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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杯相碰，一飲而盡。

7 f3 A! g* [. \' e; U    李青山嘿嘿一笑：“不過沒什麼感覺。”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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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5 T2 i8 C. J, p/ H    “無論是萬人稱頌還是萬人詆毀，本就沒什麼分別，憑心而行，不過我恰好是一個好人罷了。”

3 [% r/ t( n4 ?7 I0 W    “好人？”顧雁影失笑，環顧一週，“單這就不是好人幹的事。”

9 k; P/ r( x! D' l8 U    眾女臉紅輕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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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1 v; g( u    “爹，再高點，我好像快看到了！”鐵蛋著急催促著。

    李青山若有所覺，掀開簾幕，看到人群中的烏桓，還有他肩膀上的孩子，不禁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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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又是一陣歡呼，烏桓遲疑了一下，也點頭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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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放下簾幕，顧雁影問道：“怎麼了？”

& r4 I% X" i/ n  f    “或許我不算好人，但無論如何，看別人開心總比看別人受苦要令人愉快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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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蛋叫道：“爹，俠王爺在衝我點頭呢！俠王爺在衝我點頭呢！”

4 R+ d! L7 k* h6 s+ a9 h+ p    隊伍穿越村莊，烏桓笑道：“既然看到了就回家去吧，你娘快把飯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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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 z/ x! A& u6 w    “嗯！”鐵蛋重重點頭，又問道：“爹，你不跟著去看嗎？村裡好些人都去了，說要從這一戰中，參悟絕世武功。”

+ a1 p% e+ Y4 H/ q$ g    “不去了，回家吃飯，吃完飯我再教你幾招。”

% b9 r2 e6 L. A0 I7 f5 [" @+ l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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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南下，跨北境，至中境，百姓簞食壺漿，夾道歡迎。

% D. I2 ?5 M9 `$ r0 Y, \0 [2 k    俠義之名早已傳揚天下，而張雲天為了彙集百萬大軍，大規模徵集民夫、調運糧草，已為天下所惡，除卻既得利益的世家門派，平民百姓誰不盼望俠王一統天下，建立一個像北境那般的太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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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俠王爺，我是長風鏢局的候震，當年給您指過路的！”候震中氣十足的喊道，一臉絡腮鬍子已經花白。

+ ]- X, ~4 @3 y- l! B8 @' ?  b    隊伍過後，小徒弟問道：“師傅，您真的給俠王爺指過路？”

, d7 ~5 ~4 {% j/ l+ M- d    “那當然，王爺仁義無雙，禮賢下士，對我不知道有多和氣！我要親自給他帶路，他都拒絕了。”

    “您就不怕得罪武林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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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 s! u, t/ V) T( W; E    “張雲天個王八羔子，我看他沒幾天好活了！”

- C0 r9 w6 O( n7 z+ D" p3 p' f    候震怒氣衝衝，武林盟幾乎把鏢局裡所有人都帶走了，多年積蓄也被掏空了大半。

    “那我們也去玄武城瞅瞅吧，助俠王一臂之力！”

% Y8 V' ]' m. G  U0 D( Q- W. ^7 [    “去什麼去，刀劍無眼，我就剩你一個徒弟，你讓砍死了，誰給我養老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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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徒弟心道：“師兄們還沒死呢！”

    十月初六，李青山來到玄武城外安下大帳，明日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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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零三章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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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_+ l$ S: Z5 J. ?' i    夜幕深沉，天下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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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x5 k3 S- ?- \3 _    玄武城外兩大陣營對峙，燈火連綿百里，猶如星河落地，照亮了風雪之夜。

    張雲天站在城頭，遙望遠方的營火，縱然他是天命之子，也感到一陣陣緊張，等待十六年的強敵就在不足二十里外，而他正處於非常虛弱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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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x$ H4 J* K    神龍玉璽中的龍氣衰退許多，象徵著民心的偏移。

, C/ q; B8 x+ G: ?    主動發起戰爭，大規模的徵兵徵糧，敵人又是俠名遍佈天下的李青山，這樁樁件件的不利因素，正在令他失去民心，同時也會導致力量的衰弱。

    如果此時李青山從對面殺過來，他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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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s/ _) J7 S1 r0 Z' t+ P6 q1 q% K; m    但是他知道，對方不會這麼做，否則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了。

    “喂，好久不見，你是叫張雲天對吧！”一個聲音陡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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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雲天心猛的一緊，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一雙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李青山就站在雉堞之上，大氅隨著風雪激盪，猶如一面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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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A, x5 ^8 G( U' W4 r4 I4 P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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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帳中待的無聊，出來走走，誒，你不會是怕了吧！”李青山一臉笑意。

" j$ @' n4 q( d7 ]( ?    張雲天按定神龍玉璽，周身狂風湧動，呼嘯著猶如野獸威懾的低吼。

    “如此模樣，真是讓人毫無興緻，但願你明天不要讓我太失望。”

2 H$ ~1 g9 k" c( p! ]2 Z9 N    李青山仰天大笑，縱身投入風雪，笑聲仍在迴蕩。震動玄武城。

    “盟主！”玄虛觀主急忙趕上來，見張雲天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若是李青山方才出手。那便前功盡棄了。

* H( z$ o) {: H' ?0 O    “怎麼樣了？”張雲天鎮定心神，忽然沒了事情盡在掌握的自信。

    “百萬大軍已經齊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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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G3 c! J- u    “即刻登台拜將！”

    張雲天一掌拍在雉堞上，轟然一聲，亂石紛飛。

    “李青山，你必將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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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2 i* J% g) J4 p+ Z    大帳中，楊妙真正在蒲團上打坐休息，一股冷風夾雜著雪花湧入。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撲倒在厚厚的地毯上。仰頭與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對視，淡然問道：“你怎麼來了？”

8 b; F8 ~* _+ \  S4 ~( W6 m0 o    “我怎麼不能來？”李青山甩手褪去身上大氅，伸手為她寬衣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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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C# Z/ m( x) ?+ u    “我可不懂那麼多花樣伺候你。”楊妙真別過頭去，臉色微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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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由本王來伺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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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e8 `+ J! v- ]    李青山笑著將她剝了個一乾二淨。修美玉體橫陳。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向下輕柔撫過脖頸、酥胸、腰肢，停留在平滑的小腹，“幫你也生個孩子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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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你見到我師傅了嗎？”楊妙真抓住他繼續滑落的手。

    “你怎麼知道我到玄武城去了？”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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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約瞧見了一眼，怎麼樣，今夜你若好生伺候，我就再饒他一命。”

    “各安天命吧！”楊妙真閉上眼睛，默默感受著那雙大手的侵襲，身軀漸漸變得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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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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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間，一聲龍吼響徹天地，蓋過了風雪聲。

7 M! Z; Q1 \" K5 V* `0 u    “那是？”楊妙真心中一驚。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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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J/ s1 j/ T& {) L    “狗叫。”

    李青山俯身而上，片刻之後，帳中響起婉轉動人的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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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Y) H1 K' _6 {) _    天光放亮，十月初七，決戰來臨。

& S% D3 V6 O$ V, W( L* C+ l    千帳環繞，張雲天站在高高的拜將台上。遙望北方，洞穿風雪：“李青山。來吧！”

  i: x8 _$ R4 Y0 z! I- Q4 P6 Q    輕聲言語卻猶如驚雷炸響，震徹百里，率先發起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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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v( [# X; x# @( }+ Y    百萬大軍遙望高台，玄武城頭站滿了觀戰之人，整個天下都在等著這一戰的結果。

    張雲天將大旗一揮，百萬大軍匯成軍氣如有實質一般，向他滾滾湧來。

    張雲天渾身肌肉膨脹，青筋暴露，撐裂了衣衫，半跪在拜將台上，露出痛苦之色。軍氣也並非是越多越好，更何況他自身的修為才不過是先天十重，甚至沒有成為真正的修行者，縱然經過一夜的適應，也有些難以承受如此龐大的力量。

    然而這時候，懷中的神龍玉璽閃耀光華，吞吸著滾滾軍氣。

    他不僅僅是大軍統帥，而是天子御駕親征，討伐敵酋！

$ z' F% y8 ]+ l  m    一聲龍吼，衣衫粉碎，他的身軀急劇膨脹，頭上生出雙角，身上生出了鱗片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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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s+ i3 F  T0 V) O  Y# D    拜將台吱呀哀鳴，轟然坍塌。

  m0 O) N% @6 m4 E3 R    而他的身軀轉眼就已比拜將台更高，又高過了身後的玄武城，直達百丈開外，此時已完全沒了人的模樣，下半身逶迤在地，上半身張牙舞爪，宛如一頭臃腫的近乎畸形的巨龍，醜陋而恐怖，身軀還在不斷的蠕動變化著。

$ W# X$ {9 x; v$ o" ~    臨時召集的百萬大軍，軍心並不凝聚，而且他凝結軍氣的方法也是粗糙，但即便是如此，單憑這龐大身形，就足以碾壓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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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6 Q4 i5 U1 B. w+ u0 i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毀滅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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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t7 U; _3 @& c6 V$ u. O    一聲怒吼，震天動地：“李青山！”

    玄武城都在微微震顫，所有觀戰的人都驚呆了，這樣的怪物難道不應只存在於噩夢中嗎？縱然一開始認為張雲天必死無疑的人，這時候也動搖了，天下間有誰能戰勝這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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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盟感到極大振奮，這一戰必勝無疑，擔心的只是李青山臨陣脫逃，不過那樣一來，他的聲望必然大受打擊，縱然得了天下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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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8 D# i' z9 B    天下會的大營也一陣騷動，本以為是輕鬆自如的一戰，卻不料竟會遇到這樣的怪物。縱然是先天高手，在其面前怕也如同螻蟻，就連李青山也從未展現過如此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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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k1 X4 ~* u1 A    有人不禁懷疑，這一戰，真的能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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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在哪？”

    “不知道。”

    “快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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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s* x! Q: Z6 k0 w( Z4 X    “王爺不知在哪一位夫人的營帳休息，沒法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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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請會主！”

3 @/ W  w- n! [# Y) b& z) M) a    李青山邁出大帳，伸了個懶腰，“吵什麼，急著投胎嗎？”

. U3 Q8 V0 c, v. i; b1 Q4 E    “王爺，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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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2 L; B, y( c  W    李青山放眼望去，即便隔著如此遠的距離，那山峰一般的怪物也是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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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n3 b4 g1 \' P3 G    與此同時，一雙龍睛立刻鎖定了他，充斥著暴虐的敵意。

# O$ `3 Q5 o7 |$ w. b- t3 g: I6 j    李青山手搭涼棚，“那就是我們的敵人嗎？個頭不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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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S( R* s+ b3 F1 l0 g& P5 }    顧雁影策馬而來，“百萬大軍凝聚的軍氣，果然非同小可，你可別輸了。”

$ _' F0 ]1 B6 N7 L    “你以為我是誰啊！”

6 J& ~8 s0 G3 `- d% i) a    隨著他們的出現，大營漸漸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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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來到營門外，修羅大軍已在列陣等候，大手一揮：“隨我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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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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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零四章 天下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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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雪席捲天地，模糊了一切景象，唯有惡龍的身影如山如岳，咆哮如雷鳴滾動。

% k+ |- D0 S4 h) u5 @　　他是集合萬民之力的國主，也是百萬大軍的統帥，更是這方世界的天命之子，要代替上天清除異類，誰人與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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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城頭觀戰的眾人都在懷疑一個問題，面對如此不可戰勝的敵人，俠王到底會不會來？

; q2 ~& F& I8 O　　風雪聲中響起一陣喧囂，從微弱到嘹亮，彷彿是在歡呼，來自於天下會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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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9 B. v" T& C+ |: j　　「俠王出戰了！」

　　李青山斜背長刀，大氅翻飛，孤身一人，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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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9 u" M, X% S. S　　血紅色的修羅軍氣匯聚一身，將他的長髮與瞳仁都染成血紅之色，在這片冰雪世界中，猶如一滴鮮血額落在白紙上，極其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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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睛便凝聚於這一點上，俯身縮首，口中光芒匯聚到極致，呼嘯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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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A/ [: u1 o& O/ M0 |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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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n3 N6 r, ?3 N1 U+ q* c% c# a6 e; E　　在大地上轟出一個方圓百丈的深坑，力量的散逸令空氣扭曲，狂風捲起冰雪，冰雪在半空中熔解氣化，天地為之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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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力量！？」

' q2 a4 y3 S7 V8 B9 j　　所有觀戰者都驚呆了，感覺腳下的玄武城在顫抖著，碎石紛紛落下，隨時都會坍塌崩潰。

　　天下會的陣營中，歡呼聲也為之一頓，任何人受此一擊都必死無疑，俠王安在？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道孤傲的身影依然在邁步向前，不疾不徐，卻不知怎麼避過了轟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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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龍被激怒了，擺動頭顱，一道渾茫的光芒掃過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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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f. }) u) ]! G1 n- O2 I9 L　　轟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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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O: ~) ~4 U8 ^9 O% T! j* X　　李青山從容不迫，動靜之間，猶如瞬移。身形總是快上一步，任憑那道恐怖的光芒緊隨其後，卻始終無法觸及他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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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O0 X) U& e% g; O' H　　「張雲天，枉我給了你十六年，僅此而已嗎？」

　　光芒陡然爆裂，掃過方圓十里，彷彿在清洗大地。

　　這樣的戰鬥已經超乎所有人的想像，只覺得彷彿神明在戰鬥，大概只有顧雁影與羅喉小明算是例外。

　　就在天下會所有人都在關切李青山的安危的時候，顧雁影搖了搖頭：「原本以為還算是個陷阱，沒想到如此不堪！」

  {( X- L# E+ {　　單單在力量方面，張雲天已經遠勝過如此的李青山，但他根本無法很好的掌握這股力量，於是顯得龐大而笨拙，甚或其本身的思維都被擾亂了。

　　當然，在這方世界仍是無敵的存在，縱然對手是成千上萬個高手，也只有被碾壓的份。

　　然而，他的對手是李青山！

% C( h4 e- z) u8 G　　羅喉小明乾脆躺在馬鞍上沉沉睡去，若是聽到眾人的心聲，定然要嗤笑一聲，這算什麼神戰？

　　大地被狂暴的力量清洗了一遍又一遍，李青山的身影卻消失不見，有人懷疑議論：「難道是戰死了？」卻有人高呼：「在天上！」

　　厚重的鉛雲下，一個身影屹立於虛空中，赫然正是李青山。

% b0 a0 V5 T1 v　　惡龍仰天咆哮，夾雜著張雲天的質問：「俠王，你只敢閃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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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這場鬧劇，到此為止吧！」

. L) g  L) C) }" K* Z　　李青山感歎著，握住了身後的刀柄，五指收緊，刀指蒼穹！

7 M' q+ ^- v# [6 C/ S$ P# `　　鉛雲分開兩半，輝煌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彷彿昏暗舞台上唯一的聚光燈，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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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2 A" K( b4 e" h' Q　　他的身上閃爍著七彩光華，化作一道彩虹從天而降，落在玄武城的城頭，又化為李青山的身影，腳下的雉堞上沒有一絲裂紋，顯現出他對於力量絕對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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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_- W+ }. a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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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2 ?, z" y7 @: g$ Q　　城頭觀戰的人嚇了一跳，連滾帶爬的散開一圈。

　　大氅向前飛揚，李青山身後陡然出現惡龍龐大猙獰的頭顱，亂石般利齒撲咬而來。

& _8 z* U# K/ E/ S% ?　　這一口下去，縱然是高大堅固的城牆，也得被咬出一個大大的缺口。

　　城頭一片嘩然，許多人嚇的直接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李青山一動不動，甚至沒有回頭，任憑大氅獵獵作響，打了一個響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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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0 s: e# r: q1 a　　惡龍的利齒在即將觸及他的時候陡然崩潰，力量洪流狂風一般吹過整個玄武城，將無數屋頂掀飛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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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風聲中有張雲天充滿不甘的嘶吼，卻立刻微弱消散於風中。

( [  R9 c- o/ K9 K8 }- T' C　　「你搞錯了，力量並非越多越好，而是越強越好！」

　　李青山那一刀，已然擊潰了惡龍的「心臟」，武林盟主張雲天，再伸手抓住被狂風吹來的神龍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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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兩個世界的差距，當年窮奇化身降臨九州的時候，李青山就曾分明的感受到，縱然窮奇為九州壓制打擊，所能運用的力量也不比自己強多少，但是毫無勝算！

9 \9 w/ T, K% S( k6 s  ?& E- U　　質的差距已經大到非量所能彌補，越發深切的感受到那五百年之約的嚴酷。

. u5 n& L. {' }1 K　　這其中的差距，絕對不是按部就班的修行就可以彌補的，然則在這方世界，他找到了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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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大風平定，眾人驚魂未定的仰起頭，那一道金髮金眸的身影屹立於城頭，天空放晴，陽光普照，萬丈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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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如傳說中那般，勇者擊敗了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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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z2 n& O' C& A0 l5 R5 E* O. K　　「俠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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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F  L: q) v/ L　　忽然有人振臂一呼，迅速蔓延至整個城池，就連城外的百萬大軍也一起歡呼起來。既有真心誠意的擁護，也有對無法抑制的恐懼，縱然是一心想將李青山置之死地的家主掌門們，也被這股滾滾大勢裹挾，不得不高呼萬歲，只希望他能忘記他們的敵意。

　　而敵意也確實消失了，以凡人孱弱的心臟，如何對這樣的存在產生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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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s9 i8 C) A* m　　李青山抬頭望天，自言自語：「賊老天，這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顧雁影率領天下會的精銳策馬入城，在走過城門的時候仰頭望去，二人相視一笑。

8 ^* a9 A3 O! w4 d# F9 E& v  ?4 \　　有這十六年的積累，天下已經漸漸適應了天下會所帶來的變遷，不再視之為混亂恐怖的源頭。而天下會也積累了足夠的精英力量，可以迅速的掌控整個天下。

/ e6 b4 X9 `/ a: Z) M　　而這時候，十大美人起到了特殊的作用，她們都是各家各派的嬌子寵兒，也成了世家宗門眼中的希望，李青山當年收集天下十美的過程能如此順利，本來就有各家各派有意無意的配合與安排。

4 s7 l- L: S! ~　　否則李青山也不可能那麼巧的趕在南宮婉兒大婚之前搶親成功，若是晚上一兩天，等生米煮成熟飯，就只能再強行選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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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4 Q6 |: I1 a* U0 ]2 j　　南宮婉兒的老爹能安安穩穩坐了十六年南宮世家的家主，憑的正是這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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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E; Y9 R+ M: D) s/ f　　現在這根救命稻草，終於到了救命的時刻，各家各派紛紛表示只要天下會不趕盡殺絕便願意投誠。

　　李青山也沒有讓他們失望，他不想再埋下更多仇恨的種子，給這賊老天玩弄人心的機會，接受了各家各派的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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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p% }" o4 F9 n8 G  c* q: h& ^　　第二天清晨，玄武城內城，掌門家主都來負荊請罪，唯有神風派與玄虛觀的掌門不至。

　　神風派掌門張雲天戰死，張玄風繼承掌門之位，改神風派為神風堂。而薛冰早已是雪山堂的堂主。其他門派世家紛紛效仿，退位讓賢，改為堂口，只為在劇變中多保存一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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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玄虛觀主退守玄虛觀，執意抵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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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L& r1 {　　月餘之後，楊妙真隻身入觀，與玄虛觀主展開一場對弈。

( A5 v. v. y9 L% f! \3 ?　　一支寒梅傲雪，梅下黑白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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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5 I) ~- p% \1 D# n/ V) G8 {/ q+ _" q. [　　無論楊妙真如何言語，玄虛觀主皆是沉默以對，最後才忽然問道：「你有了他的孩子？」聽出她腹中微弱的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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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妙真點了點頭，經過十六年的苦修，她的實力已是今非昔比，並不擔心對方突然出手，拿她為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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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從今以後，你便是玄虛觀，不，玄虛堂的堂主了。」玄虛觀主褪下掌門指環，丟在棋盤上，從此閉關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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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妙真摸了摸小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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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此天下大世家大門派的首腦，皆為李青山後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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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S. P: W: z% z( d2 w" Q' i# @　　天下獨尊，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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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G# l+ h9 }! G6 z" j7 V　　所有人都可以預見到，在俠王飛昇之後，她們的孩子將成為天下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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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t5 @/ P5 r) I  q* m7 @　　當他天下無敵之時，一場奪嫡大戰已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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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零五章 小安兩三事 畫塚

    九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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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綿起伏的沙丘被殘陽照的一片鮮紅，直延伸到世界的盡頭，令人明白這裡為何叫做赤州。

    沙漠上空忽然出現一片海市蜃樓，明明只有黑白兩種顏色，卻變幻出瑰麗的圖景。給人一種大千世界，盡在其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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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片荒無人煙的死寂之地，此時卻彙集了近千名修行者，從弱小的煉氣士到強大的金丹修士，他們皆仰望著空中的海市蜃樓，又小心的相互防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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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前，畫塚即將開啟的消息傳播開來，還包含著準確的時間地點，在天下畫家門徒中引發了一場驚濤駭浪，紛紛趕到這片荒蕪的沙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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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些並非畫家的修行者也想來碰碰運氣，五絕之塚本就更加看重機緣，說不定就能混進畫塚，縱然拿一兩件法寶也是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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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D* _' [4 s6 f    但也正因為此事廣為流傳，倒也沒有人敢輕易下黑手，大體倒還算是和平，至於畫塚真正開啟的那一刻降臨，是否會有一場血腥爭殺，那便不得而知了。

4 _( ]6 ]$ X% |, h- Y0 T; `5 U+ P    大漠上忽然揚起風沙，細密砂礫猶如一陣火紅的迷霧，模糊了空中的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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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0 H. Z1 O1 ^! t3 r8 G' z  `; F' X    一股恐怖的妖氣霎時間籠罩了這片荒漠，修行者們驚懼回首，東方的沙丘上忽然出現了一個駝背老者，正漠然注視著他們。

    “白駝沙王！”立刻有人叫破老者的身份，引發更大的恐慌。

# O9 x6 n$ E7 N% H( B    “離開沙漠。”白駝沙王的聲音低沉沙啞。猶如這片荒漠一般無情。

    有人試圖求情：“前輩，這關乎我們畫家的傳承，請寬延些時間。等畫塚開啟之後，我們自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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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沙漠！”

1 p8 U3 t; K$ {    風沙變得越發猛烈，遮天蔽日。

    一座座沙丘蠕動著，彷彿變成了一個個巨人，正要站起身來，碾碎敢吵醒他美夢的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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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R& m; E% B1 h% |9 K    修行者們大驚失色，一方妖王絕非他們所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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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 t+ T* U' C0 H7 z$ s    然而天空中的海市蜃樓。縱然被風沙遮蔽，也正越來越清晰。彷彿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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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8 s$ U% T! I    畫塚馬上就要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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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不知道是否要退的時候，一聲清亮的龍吟響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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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5 u: V) i  S7 G" L& }  |9 k9 z    “又來了個妖王？”修行者們更是絕望。

5 p) p6 u( q- O" y- q  }2 a    白駝沙王緩緩抬頭，一條墨色游龍從天而降，落在海市蜃樓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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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駝道友。他們並非有意冒犯，你又何必以大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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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面色紅潤、身形微胖的老者，抖手展開一卷畫軸，游龍便回到畫中，仍在游曳不已。

5 Z. u. s/ j$ q5 Y9 O+ g& K9 D    原來這一條有妖王實力的游龍，竟只是一幅畫罷了，令人不禁想起了當年的墨海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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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Z, s# I2 [7 Z    那能執掌這樣一副畫的人，又該是怎樣的存在呢？

    “董太師！”修行者們驚喜交集，沒想到這畫塚開啟竟引來了這位。是啊。這樣的大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太師乃是三公之一，在龍州大夏皇廷中有著極高的地位，尋常大修士也無資格擔任。非得是位於這方世界頂端的存在。

    這一代的太師便是這位董姓老者，也是出身於畫家，號稱收藏有“百卷奇畫”，每一卷都有驚人威力，方才那一幅《游龍圖》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5 n  h  J( [  p( ]    正如佛道兩家奉左右國師為尊，天下畫家門徒便奉這位董太師為尊。

    白駝沙王一言不發。唯有風沙呼號，一座座沙丘猶如海浪般。向著修行者們湧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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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太師微微一笑，伸手又展開一副畫卷，畫中墨痕淋漓，竹林瀟瀟，卻都深深彎下了腰。畫中一陣清風徐來，抵住了漫天風沙，吹散了一座座沙丘。

+ D  m& K! J0 x, b    這一幅畫名為《竹風圖》，畫的不是竹，而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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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8 w4 z5 z. G    白駝沙王忽然回過頭去，遙望天地盡頭，深深皺了皺眉頭，於是收了漫天風沙，轉身走下了沙丘。

    所有人舒了一口氣，更佩服董太師的手段，就連這白駝沙王也能逼退。

    董太師身後跟著幾個年輕男女，皆是一身清貴之氣，此時紛紛讚頌：

: n/ J1 q+ ^4 V3 c) a# |, }    “師傅真是厲害，以清風克制風沙，這白駝沙王也無可奈何，只有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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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H: Z0 w5 z' ^$ r    “師傅是堂堂太師，與師傅為敵便是與大夏為敵，非要師傅出手才肯退去，這白駝沙王的性子也真是倔強，跟傳說的一樣。”

: `; d9 U! s" z- c    至於其他人等，則連讚頌的資格都沒有，上前來拱手拜謝，臉上陪著小心。

    董太師輕撫長鬚，謙遜的道：“我們皆為大夏所封，算得上是同朝為臣，地位也相差彷彿，他不過是賣我個面子罷了。”

1 r) n) e$ {; N' b2 F% B    “師傅身在龍州中樞，白駝沙王不過是一方妖王，聽說還與叛逆大榕樹王勾結，豈能相提並論？”一個傲氣衝天的青年說道，他已渡過二次天劫，自有驕傲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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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胡說！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惹惱了他，大家都沒好處。”

    董太師訓斥了兩句，臉上笑容卻沒有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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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L1 ]$ r. Q+ F    這時候，空中的海市蜃樓，變得越發清晰，從墨色中演化出山水人物、花鳥魚蟲，正是畫家妙法，就連董太師看了也心中驚嘆，那位五絕仙人真是驚才絕艷的人物，竟能將畫道演繹到如此程度，若能進入其中一窺究竟，對他的修行必然大有好處。

: I, `9 _( e9 B- H+ X8 ^2 p3 U+ W    “師傅，畫塚快要開啟了，這些人要怎麼辦？”傲氣青年隨手一指，滿臉嫌棄，彷彿望著一群不知趣的癩皮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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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師，我們這便退去！”有那知趣的連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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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塚開啟乃是我們畫家的一樁盛事，大家都是不遠萬里而來，老夫怎能就這麼趕大家回去？能否進入畫塚全憑各自機緣，並非是看尊卑強弱，不妨再等一等。不過非畫家之人，還是離開吧！”

  }. c8 |0 w' u! t/ m    董太師揮揮手，近百個修行者連忙散去，留下的都是畫家門徒，交口稱讚董太師的寬宏大量，只盼著自己能成為進入畫塚的那個幸運兒。

. X/ y  \5 F  C    董太師微微而笑，沒有幾個人知道，這消息本就是他傳揚開來的，目的正是聚集畫家門徒，準備建立一個類似於靈國寺的大宗門，既能為一家家主，又能為一派宗主。

8 W6 E2 P% F2 w! F/ Q    如此天下動盪，大夏王朝搖搖欲墜，單單一個太師之位已經顯得不夠牢靠了。

. R: s0 f6 H" s, ^/ M; l. ]    而等到畫塚開啟之時，誰又能爭的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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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從姒慶皇子那裡得到這個消息，他可是犧牲了一卷奇畫，絕不容他人染指。不過那個身懷碧血丹青的褚丹青倒是沒來，想來是沒了李青山那妖孽撐腰，便不敢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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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尋思著，他的眼神一凝，一道白色身影站在白駝沙王離去的沙丘上，一襲月白僧袍隨著晚風飄揚，卻又留著及地的長髮。一副絕色容顏縱然面無表情，也令人為之驚嘆，卻鑲嵌著一雙可怕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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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 ^, Z# G+ e6 P  g+ R    如果說白駝沙王猶如這片沙漠，在漠然的外表下還留存著生機與希望。無數生靈在沙漠中生存，暗河在沙丘下湧動，隨時準備化為一片綠洲。他也曾無數次作為引路者，給予人們風暴中的希望。

    她眸中卻是一片空寂，莫說這片沙漠，縱然只有死者存在的餓鬼道，在她的眼中也顯得過分喧囂，有太多無謂的貪婪、憤恨、希冀，將以大慈悲佈施大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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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J! H/ ]3 u# p    董太師竟不知她是是何時來到，即便是親眼看著，也感受不到任何氣息，卻忽然想起了一個名詞——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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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禁臉色大變，頓時明白白駝沙王因何而退。但要他就此退去卻是萬萬不甘心，開口道：“道友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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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還未說完，她的身影消失了，無悲無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四分律.戒相。”

; B) Q) K3 I# E9 ]- \) r    董太師頓時感覺動彈不得，法力也難以運轉，那張絕色容顏卻已近在咫尺，骨白劍鋒直刺胸膛。

    白駝沙王至少還開口警告，她卻毫不猶豫的展開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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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零六章　小安兩三事-畫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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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s/ ~3 C　　「好個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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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b  @1 s8 a' N% L& y2 [　　董太師驚怒交集，感受到多年未曾感受到的死意，身上的瓦藍長衫突然膨脹起來，浮現出寒冰之色，生生抵住弑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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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1 a5 J# s, u; U- s0 e　　原來一襲長衫便是一幅畫卷，繪畫著千年寒冰、萬載凍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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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v/ {0 N5 N9 x2 S　　小安劍鋒一轉，寒冰碎，衣衫裂！

　　董太師狼狽後退，大為驚駭，他這身「寒玄畫衣」乃是一件防禦至寶，竟然抵擋不住她一劍！不過總算是爭取了些時間，陡然展開雙臂，一聲厲喝：「百畫萬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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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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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0 R4 K1 Q8 u. R( Y　　百卷畫軸一起展開，既有山水人物、花鳥魚蟲，也有地獄惡鬼、天界妙境，每一幅畫都各有妙用，或為三次天劫的強大存在，或可衍化出冰火雷霆的強大法術，變幻交織成千般色彩，萬般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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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百畫合一，便可自成領域，包羅萬象。

% t: Z1 Z# d; F, Z/ V2 Y# b' @3 O% X　　他一人之力便可抵得上數十名大修士聯手，太師為三公之首，絕非浪得虛名！

7 ?; H( s# w- D- h5 M5 k/ d" {　　百卷奇畫剛剛展開，血光一刷，全都消失不見，落入一面血色長幡中。

& D) p) H( B* X　　「空間法寶！」董太師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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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右手持劍，左手持幡，依舊是面無表情，彷彿早已料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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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腕上一串骷骨念珠飛散而出，化作一顆顆骷髏頭噬咬董太師全身上下，尖牙利齒迅速將護體真氣撕裂，接著撕咬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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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b4 F& M* ?1 i' `6 ^　　但奇異的是，無論骷骨魔如何撕咬，董太師身上的傷總能迅速癒合。且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三昧白骨火也無法將之引燃，彷彿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沒有血肉的傀儡畫像。

　　董太師任憑骨魔噬咬，冷冷注視著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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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N. o& _  Z% G) O: `/ _6 L　　此時此刻在遙遠的龍州，太師府最深處懸掛著一副董太師的自畫像，正是一樣的身姿與表情，骷骨魔咬在何處，畫像何處便破損一點。

5 |3 H9 s, _; X- l3 L　　這是畫家的至高絕學畫魂替身！

  Q1 }' e3 f7 _. B* [: |4 q4 ?　　畫魂不滅，替身不亡，本體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同時免疫了許多特異的攻擊。無論是律宗律令還是三昧白骨火都被克制。

1 N. X: f1 ?- p  W. [4 K　　畫家最弱的一環便是自身，縱然能操控許多幅強大畫卷，但若是自身被擊破就一切成空，所以創造出這等神奇法術。當敵人想要以刺殺取勝。便要生生撞在鐵板上。反倒要落入重圍之中。

　　「區區一件法寶。也想困住我的百卷奇畫，佛敵，今日定要讓你隕落於此！」

% a* m% `6 L6 G5 P- f　　董太師催動百卷奇畫。在血海幡上激蕩起色彩斑斕，便要突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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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u3 h2 e2 ]/ L! O6 Q4 }' |　　小安舍了血海幡，雙手握住劍柄，一雙赤足白皙的近乎透明，輕輕踏在黃沙上，卻沒留下任何痕跡，再一次揮劍。

0 X) e" ]: u, f2 X　　這一劍猶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彷彿與天地同在，不見一絲淩厲。

　　董太師眉頭緊皺，這佛敵的劍道簡直強的匪夷所思，諸般手段能使強大詭異，難怪能在明珠城造下那般滔天大惡。若非有畫魂替身，只怕今日要在陰溝裡翻船。

& l( I' d' L6 ?! l5 U. Z2 h4 Y　　但當他對上那空寂的雙眸，驀然有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大恐怖，一定有哪裡不對！再想要後退，被骷骨魔噬住，已然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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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7 ?0 v7 o! Q& L/ l4 h! U　　劍鋒劃過他的脖頸，一縷血花飛濺，在半空中燃成三昧白骨火。

! ~' ^2 L4 U9 s) I　　太師府中自畫像上，忽然裂開了一道口子，原本無論骷骨魔如何撕咬，破損的也只是畫像，而這一道口子卻割破了畫紙，正落在他的脖頸上。

" ]  y( ?$ m) [' U0 Y" Y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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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1 C3 O& c3 [. R# W2 T　　董太師瞪大了眼睛，充滿了不能置信，死寂吞噬了全身，不由用雙手捂著脖頸，像是凡人一樣跪倒在地。拼命想要遁出元嬰，但在體內元嬰的脖頸上，卻有著同樣的傷痕。

2 T5 A  t% U$ b0 I5 B　　鮮血從指間溢出，落在黃沙上，騰起一朵白色火焰，他努力仰起頭，那張絕美的容顏依舊面無表情，夜風揚起白衣黑髮，彷彿是死亡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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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的一聲，蒼白火焰蔓延開來，籠罩了整副自畫像，轉瞬燃成灰燼。

　　一切都在轉瞬間發生，其他人都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便見董太師燃燒起來，蒼白火焰從七竅噴湧而出，心中驚懼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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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太師！」

　　褚丹青氣喘吁吁的飛過沙丘，驚呼道：「不要！」

　　半月之前，他為了進入畫塚來找李青山保駕護航，才知道李青山已不在這方世界，心中大失所望，本打算自己來赤州闖一闖，小安卻主動接下此事，因為這是他許下的承諾。

# V+ k$ @$ f5 j; \" d& N　　一路上他們之間沒有隻言片語，她比記憶中任何時候都要陌生，絕色容顏帶給他的不是吸引而是恐懼，甚至無法在心中為她勾勒出一副畫像，徒然一片空白，似能吞噬所有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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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前，她忽然加速飛去，他心中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好不容易趕上來，卻正好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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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J/ D' ]& K0 m+ h! s( t　　董太師在畫家門徒心中的地位極高，褚丹青也曾臨摹過許多他的畫作，若非萬不得已，絕不願與之為敵，沒想到她已經把人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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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抓回血海幡，吐出百卷奇畫，無主之物，頹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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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4 f+ y* j) m4 w. p　　再隨手一揮，便將在場所有修行者都捲入血海中。同時揚起皓腕，骷骨念珠升上高空，飛散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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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 w* V3 J: t5 O) I　　滔滔血海將所有修行者吞噬，只吐出他們身上的法寶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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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x1 Z1 v+ s5 U; N. I* l! {　　那些被董太師揮散的修行者，全都被骷骨念珠洞穿擊殺，燃成一團團三昧白骨火，在夜幕將臨的沙漠上非常耀眼。

　　於是無人生還。

. d* @* `/ J1 B+ k" @) t& s# u　　沙漠又恢復沉寂，唯有風聲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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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u/ k- x+ z4 Q　　一輪殘月不知何時升上天空，與夕陽無言相對。

　　褚丹青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憤怒質問：「你都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殺他們？他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3 U5 A" s! T: ^; ^　　小安驀然回首，空寂的眼眸止住了所有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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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s' a- `# z2 a5 N　　褚丹青心神戰慄，忽有一種明悟，她是真的會殺了自己，猶如殺這些人一般，將他們聯繫起來的只是李青山一句承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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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這時，在夕照與月華的交匯中，半空中的海市蜃樓忽然迸發出瑰麗的顏色，千變萬化，美輪美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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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同輝，畫塚開啟！

　　但這瑰麗變幻卻不曾有絲毫映入她的眸中，遙望著無盡夜空深處，終於開口：「你該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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