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上）

    不得不說，袁紹留下的底子很厚。

* K" V' A  M! C0 f6 C1 n2 [    是夜，在袁尚的接風宴上，劉闖就看到了不少名人。

    比如逢紀，比如那個曾做檄文把曹操罵出一身冷汗的陳琳，比如汝南名士應劭……酒席宴上，留守鄴城的袁氏屬臣大都出現。不過看得出來，曾經為袁尚身邊首席謀臣的逢紀，似乎被疏遠不少。坐在袁尚下首第一位的人，名叫陶升，確是個劉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物。
: n) J$ F/ A& p7 W8 C
- h2 \5 i. O; n# H0 N# G9 Y' z& L    這陶升，何許人也？
+ e' e/ Z: i! r2 B- b
1 j: y6 W; S3 H* M9 q    此人原本是魏郡治下的一縣小吏。

    初平四年，魏郡太守勾結黑山賊于毒造反，而當時袁紹身在青州和闐楷交戰，並不在鄴城。但是他的家人卻大都留在魏郡，其中也包括袁尚在內。陶升被裹挾造反，但並不甘願從賊。後來他找了個機會，把袁紹在鄴城的家屬全部救出來，並護送到斥丘，一直等到袁紹返回河北，才把袁紹的家人交還給了袁紹。袁紹因此奉陶升為奉義中郎將，對他非常信任。
5 H/ S( Z  h6 Z6 o) {" s+ N! z
    只可惜，陶升的才幹不足，聲名不顯。

    哪怕是有袁紹提攜，也只能為大將軍府掾，一直默默無聞。

    如果算起來，這陶升和袁尚的關係，頗有些與那長阪坡被趙雲解救的阿斗劉禪頗為相似。
% k8 ?  l, I, |" _% ^* l* N9 u
    但袁尚受環境影響，對陶升並不親近。

7 v" J( g! b* A+ I$ E* |$ _$ K    直到袁紹死後，鄴城動盪不已，陶升卻一直堅定站在袁尚身邊，也讓袁尚有一些了悟……逢紀等人雖有才幹，但是私心太重。他覺得，自己應該首先安撫住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待他擁有一些堅定的擁躉之後，再去招攏其他人也就有了底氣。所謂，千金買馬骨，也正是如此。
0 V5 k2 x( u, Y
* ?" D& i: t& V$ {! I  \, r( i  |    也正因為此，袁尚自領大將軍後。便把陶升的位子提上來，猶在逢紀之上。
& ^' G; ?; O5 {" D4 \5 i7 C6 }
" m/ ^! q& I, J, F# s6 ~& Y6 f; _    這個陶升，的確是對袁尚忠心耿耿。

! e, k. G2 ?% i1 \# E7 ?    很難說袁尚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他想要穩定局勢，聚攏親信的想法沒錯，可是這麼赤裸裸把陶升提上去，逢紀這些人會怎麼想？雖然這些人有私心。可誰又能沒有私心？不管怎麼說，逢紀等人之前一直都在幫助袁尚，更是袁尚接掌大將軍職位的功臣……而今卻位在陶升之下。
$ q% C, }% P# A" g' h7 Y  E2 X
    大戶人家孩子的想法，實在弄不明白。

    也許袁尚有他自己的考究，但是與劉闖又有什麼關係？
) a! A+ [% I" W1 n, i5 z
    “劉皇叔此來鄴城與我家主公聯合抗曹，卻不知劉皇叔對曹操又有幾多認識？”
2 i# G- {  `' R
    酒宴正酣時。忽有人站起身來，大聲質問劉闖。
8 M% o6 f& J4 K% B% _
    這話乍聽，似乎沒什麼問題。

- b" F5 [) }8 Q" T" [. z* P6 X+ G    可那問話之人，再加上他的表情，卻隱含了許多內容……

    劉闖認得這個人，正是當年在臨甾時遇到的華彥，也是袁譚身邊的謀士。
0 Y. M) ^( M4 T# c' B
( q) ]9 V, g9 L  l" \3 v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屑之色。雖是請教，實際上卻是諷刺劉闖，不敢和曹操對敵，只能依附袁氏。
2 s  c1 G$ C' O! T
    華彥挑釁，似乎並未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從個人的表情來看，有的蹙眉，有的稱讚，有的不滿……劉闖能看得出。老袁家這些臣子，依舊是派系林立。表示不滿的，是袁尚的心腹，表示稱讚的，則是袁譚的部屬，至於那些蹙眉沉思者，大都是處於中立狀態。而這些人裡。還包括了陳琳等一干後世歸降曹操之人。
4 _6 R& x) Z9 x# D
0 }* B! f, [0 N* n& }5 I! \    “這位先生是……”

    劉闖故作不認識華彥，扭頭向袁尚詢問。
" h  ^0 s9 m/ A1 V4 b+ g3 L
( [# l4 l$ X( l* _    一句話，讓華彥頓時面紅耳赤。
: f8 S5 Z3 l. y9 h$ {, h6 ]
  _; T1 p( ~7 h6 O. ~& f    自以為很牛，可人家根本不記得你是何方神聖。

( B% z% F& d! r: Z& x+ m) h4 W. q: B    這也讓華彥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亂起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 T- s+ }2 h6 q+ p
3 w: Z1 D8 Y( V2 t0 |: E+ B% L    袁尚笑道：“華彥先生乃臨淄名士，早些年曾在臨甾與皇叔見過面，怎地皇叔不記得了？”
) u4 g' M( [. G7 W
4 p4 Z% C5 E7 k, O3 Z" w    “哦！”
# _  }* L6 b* {/ p. q- {- D# [1 l) t
    劉闖故作恍然之色，“三公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1 d7 M/ Z7 \9 v9 \( g: _4 T2 F' z    想當初泰山賊占著人多勢眾，攻打三公子的時候，華先生讓我出兵馳援來著……可到頭來，卻不與我一兵一卒。我記得那時候華先生好像為青州從事，竟然無法從自己治下抽調兵馬，呵呵！”

$ |% Q+ T- e* i/ t$ c6 V+ l2 a    你問我怎麼看待曹操？
. p& `5 j; A( k- g
    我先說說你的糗事……

7 u" y- C! m& _' y* @    袁尚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臉色微微一沉。

7 f+ u6 i: X( C3 O; i7 T5 c- `    而劉闖的這一番話，更讓在座不少人露出恥笑之色：一個連自己所轄之地都無法治理的傢伙，實在是……
( r2 r* ]2 e' I. S0 j* i+ p
    華彥的臉，由紅轉青。

    一旁陸遜突然開口：“華先生問我家主公如何看待曹操？
& p; E* V6 Z8 L; r
    此國賊耳！
+ r$ n- y. K: U2 a: S0 _2 E0 E
    此人挾天子以令諸侯，看似是我漢室忠臣，實則不過一國賊耳。而今他兵進河北，看似聲勢驚人，其實不堪一擊。兗州豫州，連年征戰，早已民力疲乏。他之所以敢在這時候用兵，無非是因大將軍故去，故而想要渾水摸魚。可仔細思之，曹操實則四面環敵。西南劉表，東南孫權皆為他大敵……若非他兩次取勝，焉得氣焰囂張？若袁劉得以合作，必敗操賊。”

0 ?" R2 _' m9 t0 i3 q! ?    也許是看華彥氣焰被壓制，顏面上不太好看，逢紀突然開口：“皇叔倒是信心滿滿。

    可據我所知，皇叔自出道以來，卻屢屢為曹操所敗。廣陵一戰，九死一生，最後不得不棄北海東萊。若非袁公收留，皇叔幾無容身之所。而今卻大言不慚……呵呵，未免令人恥笑。”

    劉闖面不改色，笑而不語。

4 j* v% {% Z) [7 h    盧毓突然開口道：“可是逢紀逢元圖先生當面？”

    “正是！”

    逢紀撚鬚，露出一抹傲色。

    盧毓卻笑道：“久聞先生乃當今名士，哪知道卻說出如此話來，實在令人失望。

    大鵬展翅飛萬里，他的志向又豈是燕雀所知？
) g9 k' m! [, Y$ ]7 j, }
- v) J1 \% L3 t$ `! w    想當初，皇叔起於徐州，立足北海東萊，兩年間大興仁政，開創南山書院，編撰四庫全書。北海東萊，原本荒蕪之所，但皇叔在短短兩三年間。卻使得兩地人口激增數十萬……此黃巾以來，未有之仁政。然則曹操殘暴，興兵犯我疆土。皇叔顧全大局，不忍傷害北海百姓性命，故不得已離開北海東萊，遠赴遼西，為我漢室戍衛邊疆。更開疆擴土，乃桓靈以來未有之盛事。元圖先生言皇叔大言不慚，卻不知袁公在世之日，塞北可平靜，又擴土幾何？”
+ H9 z( K: _% D) r4 i) A. r3 Y1 R- l
    逢紀臉色一變，怒道：“想當初劉皇叔走投無路。若非袁公收留，焉得有今日？

3 R& n0 H' @' t% [    可皇叔據遼東以來，卻侵奪我邊塞，佔據我幽州，履行兵戎之事，此可是大丈夫所為嗎？”

. {  f6 e( @. f& }6 j, U    陸遜頓時怒而起身：“元圖先生怎可說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城。我家主公奉天子制詔。戍衛北疆……卻不知這幽州，何時又變成了袁公所有？人謂大丈夫，當提三尺青鋒，建不世之功業。可現在，國賊兵臨城下，我家主公出於友善之心前來相助，爾等不為自家主公出謀劃策，反而屢屢刁難。更漲操賊威風……元圖先生，敢問可是欲效仿許攸之流，棄三公子而投效曹操嗎？”

    雙方唇槍舌劍，令酒席宴上火藥味越來越濃。
  w& L) N2 K( N- D, R) H8 }# f
$ U5 i/ B  K: X/ M0 J    陸遜和盧毓二人更是毫無懼色，面對著袁氏眾謀臣的刁難，毫不退讓。
4 [& E! B% U& S, K  G
    劉闖在一旁笑而不語，只顧自斟自飲。

, o3 K" F+ u/ C; r& F) o1 e& j    而袁尚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都與我退下！”

    眼見還有人要出來挑釁，袁尚再也忍耐不住。

    你們一個個跳出來刁難我不管，可你們也要有些分寸才是。

$ ?  V1 ^7 k7 u5 Y# C+ M4 j2 u    大家如今是要聯合抗曹，怎麼到最後變成了一個個為曹操歌功頌德？

5 y- ]+ `2 M; Q    袁尚當然不高興。厲聲道：“今日設宴，乃為皇叔接風洗塵……不管以前有什麼恩怨，而今大敵當前，理應精誠合作，共抗操賊才是。今爾等所言，皆為曹操稱頌，莫非欲謀反不成？

    逢紀等人剛開始還與盧毓陸遜爭辯，可是到後來，也覺察到不對，早閉上了嘴巴。

    眼見袁尚發火，宴上眾人也知不妙。

    劉闖開口道：“三公子暫息雷霆之怒，今與眾高士歡聚，受益頗深。
5 t9 ^0 U9 P& E# r' C/ b0 ]/ {1 _& t
2 ]/ ~" A, D  N- L7 T    些許酒席宴上的醉話，又何必放在心上？相信諸公都乃高潔之士，怎會做背主求榮的勾當？”
! w7 I. J4 m% C1 j. H
    袁尚，這才壓住了火氣。
" A" ?" U, r8 D+ j
    劉闖這一番話，明著是為眾人開脫，實則暗藏譏諷。
7 p) F& B3 y' D; l. p* Z
    “天色不早，我一路趕來，也有些疲乏，便如此散去吧。
1 U9 r& t3 _; i& C7 P; \! T* d
    至於聯合抗曹之事，乃大勢所趨，我與三公子早有定論。此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諸公海涵。不過過了今晚，切莫再有為操賊稱頌之語，若傳揚出去，只怕會使得袁公心血付之東流。”

, |* ^# n1 z  f$ d. G    “也好，我已命人在驛站中準備妥當，皇叔只管歇息。”

    劉闖哈哈大笑，拉著袁尚的手道：“大將軍或許不瞭解我。

: R, Y+ {' r% p% D    這些年來，我行行伍之事，出門在外大都居於軍中，與兒郎們一起。大將軍美意，闖心領之，可若是一日不與兒郎們相聚，難免心中掛念，還是留在軍中吧。另外，我大軍前來，總不成一直紮營城外。還請大將軍早作安排，與我一棲身之所，免得軍中將士會心生怨念。
4 M' Y% p' C  S" z4 a9 f. s
    明日我當再來拜訪，與大將軍共商抗曹之事。”
: d, x6 u+ ~  q- E# s* t$ n0 a
    說完，劉闖又拱手道：“諸公今日盛情，闖牢記心中。

% E3 m& u; K' A' ~( s" I7 p+ `6 g    不過闖有一言，今冀州死生存亡之際，望諸公拋棄成見，精誠合作，此大漢之福，百姓之福。”

    說完，劉闖帶著陸遜盧毓和龐德告辭離去。
% C( g1 O) T4 D9 z
    袁尚把他送到府衙門外，有些赧然道：“今日，卻讓皇叔見笑了。”
) w- x; K4 F% d7 h! n6 U: k
6 S4 v- I& ]! a    “誒，大將軍哪裡話來？”

    劉闖一擺手，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只是而今外敵當前，身為家主心中自當有決斷，不可為外人動搖。我有一眼，發自肺腑。或許不甚動聽，卻不吐不快，請大將軍海涵。”

    “請皇叔講來。”

8 @! ?0 P" c" G    劉闖沉吟一下，低聲道：“諸公若降，操賊可善待之。
4 U2 _2 r2 S5 _% y  s3 R
/ I* R, T0 f' g9 i- w; a) F. h    若三公子降，又何以處之？”
+ A: f2 T# ]" A) o6 H# w4 ~& Z
    說完，劉闖上馬，拱手告辭。

    目送劉闖離去背影，袁尚激靈靈一個寒蟬。

    劉闖話裡話外就只有一個意思：這鄴城上下，誰都可以投降，唯有你袁尚不能投降！

$ {5 `# N! w0 `% W, U/ L    試想，劉闖所言確有道理。

) S+ f: C9 F; I9 D4 n    其他人投降，曹操可以善待；可他袁尚投降，曹操又豈能輕饒？
/ Y2 i8 }8 ]( c: {. h6 v
    想到這裡，袁尚緊咬牙關，猛然一頓足，便下定了決心……

0 v1 N3 f" l3 [9 @' h& x    +++++++++++++++++++++++++++++++++++++++++++++++++
3 N+ i3 S* H5 a) o/ d
    “皇叔，看起來這鄴城上下，也是人心浮動，各有算計啊。”

( @1 ]6 c* e/ A0 a    在出城的路上，陸遜蹙眉開口。

  V" ~& m: m2 ]0 L    劉闖道：“我們在路上不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嗎？黨錮相爭，派系林立，原本就是袁氏的特性。而今袁紹死了，袁尚和袁譚的威望又不足以服眾，底下人有異樣想法，倒也不足為奇。”
2 n9 p: ]4 p, F" V+ }
: @& P3 l+ I0 p! U: b$ e    “也是。”
/ M1 @# E# t6 f
" N+ K( t& ]" a0 Q    陸遜道：“可如此一來，只怕此次抗曹，難度頗大。”
5 a' z# X7 A' j6 \4 {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輕聲道：“其實這次曹操來犯，未必能夠成功。
4 B9 y5 N: Y8 v/ A3 v
4 Y; f& W" F1 {( \8 ]    袁紹雖死，但袁氏家底甚厚。只要袁家兄弟能夠拋棄成見，團結一處，定然能夠抵擋住曹操。我這次來，倒未想過和曹操真個決戰，只是要給袁尚增加些信心，為我們爭取些時間。
5 |8 z# W9 k3 z  p/ Q
& L+ Q; C) V  g0 ?+ B( T; O    不過……”
) i$ H7 H7 W" C
) e# g0 G' [7 j- P4 a    “皇叔莫非有憂慮？”

) X# R. v5 D# Z' B    劉闖輕聲道：“莫不成伯言在席間，未看出端倪？”
- F( w- e7 E7 \. S! F
    “皇叔是說……”

    劉闖點點頭，沉聲道：“我看袁氏麾下，不少人已有反意，不願與曹操抗衡。
0 S9 d+ z" n* j9 Q( Q8 q
) h7 l1 |. u( _& I  [3 ]6 j    你與子家和他們爭執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其他人。比如那陳琳、沮宗、審榮之輩一直沉默不語。這些人，皆雄辯之士，卻忒沉默。這也讓我心中有些擔憂，弄不好會有出現變數。”
. ^/ \% _  A, ^7 n0 e+ V7 n
1 Q- [6 F0 L: c( R# N7 M    陸遜和盧毓聞聽默然，雖不太贊成劉闖之言，卻又不得不沉思……
8 _' [: ?: U" V  t  r6 Z& L; h6 @
0 n% P; y; v& K/ M+ w% e    眾人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鄴城城門下。
1 D4 k% t$ r5 X& N# i
8 _. y! b; ?) z$ h% W0 m    袁尚的親隨手持令箭，命鄴城守將打開城門。
# B) u* q  a3 ?2 f6 R
6 x- [" j& ?. P/ C0 N5 U    劉闖等人出城後，正準備前往兵營，卻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蹄聲，有人高喊道：“皇叔，留步。”

    此時，袁尚的親隨已經返回府衙，而鄴城城門看似關閉，實則還留有一道縫隙。
6 L5 R1 A& B, m: T1 H8 @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當追上劉闖之後，馬上那人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皇叔，可還記得岑壁否？”
& h9 e- G# J- f
    劉闖撥轉馬頭，凝神看去。
* j+ E+ @& f4 [4 E5 \" _8 `
    岑壁？
" x" O/ {* @# l
5 @; |/ ^: B( Z* y7 B' j    他先一怔，旋即露出驚喜之色，“岑將軍怎在這裡，別來無恙？”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下）

5 L' I/ |! k3 A( Q  ^    這岑壁，正是當年從臨淄跟隨劉闖前往北海的那個岑壁。他原本是袁譚部將，卻不得袁譚所重，於是投奔了劉闖。只是後來劉闖棄北海基業，遠赴遼東的時候，岑壁卻不願隨同……
& C: E7 H/ R, y$ }: G! S" N
4 p0 U9 m, R% @2 l6 t    好在，他刀馬純熟，武藝不凡。

    劉闖把他引介給了平原劉平，又由劉平舉薦給袁紹。
5 H5 f& q. R! ~( x
3 ^  x8 U6 T( j1 }8 G0 O0 e3 n    只是沒想到，會在鄴城相逢，劉闖也感到非常驚喜，連忙下馬攙扶。
# K' R* @5 ^# O# ]. D2 t. n6 C
# |8 N8 r; x% i; j0 M* i    岑壁臉上，露出苦笑，與劉闖再施一禮，輕聲道：“自北海一別，壁甚念皇叔，特來拜會。”

0 k/ p8 Q' ]* I$ `, h  y3 n: }    言語中，流露出懊悔之色。

8 E/ h8 u- c& I2 |5 Y    看他的模樣，劉闖便知道他而今混的不好。

    也難怪，他本是袁譚部曲，後又跟隨劉闖，哪怕是劉平引介，恐怕也難以得到袁紹重用。

2 x1 O$ H. y0 A1 M; o( f' |    建安四年冬天，劉平病逝。
' A! I% H1 Z* J3 b  {1 U
    沒了劉平的關照，岑壁的地位也隨之暴跌。

: _  M! A( a% k: }    而今，他為鄴城城門守將，也就是方才劉闖出城的城門。
+ I/ N$ {* l1 H" p) {. T
    岑壁現在也深感後悔，想當初他在北海時，便為劉闖看重，做了都昌都尉，也算是統領一軍。劉闖離開北海的時候，岑壁不願跟隨劉闖去遼東，於是又轉投袁紹。可是似他這種朝秦暮楚之人，又怎可能被袁紹看重？袁紹死後，岑壁更是受到壓制，在鄴城可謂是鬱鬱不歡。

    若當初，他跟隨劉闖去遼東，如今怎地也是一軍將領。

" N0 L* Z' }8 M% l4 }. U0 v% R7 j    君不見當初尚不如他的徐盛，現如今也做了定襄太守之職，雖治下荒僻，可畢竟是兩千石大員。

6 q1 J: H- b7 _    可自己呢？
! A% Q' n9 D- i) e1 V3 Q7 z2 X
" }; |- e' y' {+ J& }    所以，劉闖這次來鄴城，岑壁就存了心思。

+ H5 }; A0 `$ D: i  H$ K    他為城門守將，手底下都是他的親信。見劉闖出城，他就忍不住跟著出城，前來拜會劉闖。

    看劉闖親切和煦的笑容。岑壁眼圈一紅，感激不已。

    “當初一念之差，未得與皇叔通行，壁如今後悔莫及。”
3 W" a' _8 J' j9 A
$ |) l: F- \  J5 N4 G. l    劉闖微微一笑，只拍了拍岑壁道：“岑將軍大可不必如此，今袁劉聯合抗曹，相信會有許多機會。將軍有真才實學。自有用武之時，又何必如此？”
( r2 M( y) E: P+ L, Q$ p5 T
    岑壁聞聽，更加羞愧。
3 V  v/ h& j) X1 o
  ~) s& I" c/ e    由於是在城外，岑壁也在當值，所以劉闖不好和他說太多只能勉勵一番。

    但對於岑壁而言，這已經足夠。

    在分別時。岑壁突然道：“皇叔此來鄴城，需多加小心。

! {" M( x5 w4 w. C3 Q0 h    城中而今頗為動盪，我聽說有不少人已暗中和曹操聯絡，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發生意外。
4 E7 f9 u. [+ H* }% }: A
! k4 H, X( z2 z3 |' B1 O* U/ h    若有可能，切莫屯駐鄴城，以免受到波及。據鄴城東六十里有一平陽城。城牆堅厚，即便遇到危險，也能抵擋一時。皇叔若要屯軍，那平陽城為最好去處……”
. t) J/ `9 _, @4 h
8 h6 T  i1 p4 {& v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 j6 Y( b* O8 I/ C
    他與岑壁又交談兩句，兩人隨即分別。

    “主公，那是何人？”

    陸遜盧毓和龐德，都不認得岑壁。忍不住開口詢問。

! Y, R: t3 `9 g  l9 e9 g/ Z$ ^    劉闖把岑壁的事情說了一遍，卻引得龐德三人露出不屑之色，連連搖頭，“此等朝秦暮楚之人，主公不可輕信。”
* T; d" m+ I6 j8 h4 O
    “當時局勢，便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岑壁當時選擇離開。也怪不得他。

2 V! {+ X. r5 k' t/ Q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我當時情況確實不好，北海東萊受曹操威脅，我自己還困於許都，生死未卜……選擇前往遼東，也是無奈之舉。便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在遼東如此迅速的立足。”
0 |  V8 \0 c9 v. m
    盧毓忍不住道：“主公果然仁義！”

    劉闖聞聽，笑了……
1 \+ ?* L' ]* P# X$ L, I4 U# e5 i
+ R" b* {2 W0 K" J/ [    劉闖等人返回營地，早早歇息。
$ ^% U3 G) o4 ?. m& A6 O! _- z
- t; O/ v6 A: ^0 W( [    可是鄴城，卻是暗流激湧。
0 x) K6 V* ?- I0 _2 H
9 f' n0 a+ U  Z2 k. d    劉闖的到來，打亂了許多人的盤算。而他展現出來的自信，也使得許多人暗自感到了心驚。
" i6 e! d2 w* q2 @+ l
    親劉闖的人，自然信心十足。

    不親劉闖的人，則暗自憂慮……不過這憂慮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擔心劉闖挾大勝之勢前來，會助漲袁尚氣焰；有的卻又擔心，劉闖這一來，會給他們此前的謀劃帶來很大變數。
- B9 J$ D$ ]  k
/ T* Z1 _% O* F( T& X2 `    而事實上，當晚劉闖離去之後，袁尚回到府衙，便持袁紹的思召寶劍斬斷食案，決心聯劉抗曹，絕不更改。與劉闖抵達之前，袁紹猶豫不決的表現相比，劉闖帶來的變數確是不小。
; e8 x. ~$ D# N9 J5 A( v* t
  g* z  b. \9 w+ C- P" R, v2 ~    “召鳳，三公子決心已定，看起來咱們之前的籌謀，恐有變化。”

; q* n4 r$ I; k- \    鄴城東南角，審府。

) L3 V4 i- k% {" e    陳琳坐在榻上，露出慌亂之色。
: W1 x7 g9 W: {+ u/ T2 X/ l! u1 S+ K
    “孔璋不要慌，咱們的籌謀極為隱秘，除你我之外只有少數人知曉，就算那劉闖來了，也無法察覺出來。不過，此人頗有大氣運，手段莫名。若他長居鄴城，只怕會被他看出破綻，不可不防。

% n9 z5 u( k/ N6 x8 p; @    今袁顯思已經下定決心，與曹公相爭，我等更不能再繼續勸說。
9 ?0 D1 ?+ T3 h, v9 S0 b- S/ d
  p( }4 M* b* [2 r6 c$ J7 q1 k    既然他要馳援袁譚，索性咱們就堅決支持他……等他離開鄴城，你我方有機會行動……但在此之前，必須要除掉那劉闖才是。這件事，還要儘快謀劃，免得夜長夢多，走漏風聲。”

    審榮，是審配的侄兒。
: `# m8 z4 }; X/ i: H$ q$ X
    他從小父母雙亡，被審配撫養成人。

    審配死於劉闖之手，也讓審榮對劉闖恨之入骨。
/ [9 Y' W9 E2 u
    不過在歷史上，他就曾投靠了曹操，致使鄴城失守，審配縱火焚燒東南角樓，葬身於火海之中。
! L4 m( c" J$ g7 [+ l& G
    他抬頭看向陳琳，眼中閃過一抹獰戾之色。

    “孔璋，你我而今已沒有退路，唯有繼續向前。

% ?$ k- l- Q* _( z2 R! \% z    這件事你不必太過擔心，相信你我只要穩下來，就不會有任何風險……不過，仲與那邊你還要再加把勁兒。他遲遲拿不定主意，如果不能讓他加入進來，遲早會使你我陷入絕境。
. b6 P  E% i, o7 E+ o% F8 f- H0 ]
    還有，那陰夔老兒實在多事。
) U) D; v1 Q0 f
! k/ A! x$ ]) t& g    與其讓他繼續搗亂，不如讓他下去陪伴袁公為好……他不總說忠心嗎？相信他一定願意去和袁公作伴。”
# |1 l  r! E0 N
! l; x* S9 `9 t- n+ J( F    陳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看著審榮，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

& R- Z1 C" [' S* L" F, C+ c, N7 N    他現在有些後悔。有道是貪杯誤事……若非之前吃醉了酒被審榮拿住了把柄，他又怎會冒這種風險。可正如審榮所言，他已沒有退路。而今之計，只期盼著曹操能儘快打來鄴城吧。
! C8 k+ |/ w, [& Y
! v1 T7 H& {8 [  m8 x    ++++++++++++++++++++++++++++++++++++++++
/ u' }! v% C) o
    次日，劉闖再次入城，與袁尚商議具體的合作事宜。

    按照劉闖之前和陸遜盧毓等人的商議，鄴城他們是斷然不會駐留。這並不是因為岑壁的一番話。而是從一開始，劉闖就認為鄴城這地方太過複雜，他若駐留於鄴城，一不小心就會捲入其中。
, U: R% I3 f" I) K
    而且，岑壁的示警也讓劉闖留了小心。
. Y3 Y% @- i. E2 _$ `4 G  e9 V
- y- |+ f4 Z8 W) b    留在鄴城，絕非上策！
9 |: S3 x/ p1 l! O8 x: G4 c+ S3 b
! {: }7 H+ T4 n0 x3 }    好在。袁尚似乎也不願意讓他留在鄴城，擔心劉闖在鄴城逗留太久，會產生不良的後果……在和劉闖商議一番後，袁尚表示，劉闖可以駐守在鄴城以東四十里處的武城。本來，劉闖希望能屯駐平陽城，可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平陽城的確堅厚，但是卻囤積大量糧草。袁尚又怎可能同意？
( W6 ^) W8 D- ~0 o7 Z
    不過，武城好像也不錯，比平陽小一些，有數千人口，猶若一座塢堡。

$ l; ~% O0 f: E. F* O: [6 A( n    “今日一早，我接到兄長求援，言顏良和許攸已經兵臨黎陽城下。要我出兵相救。
5 ~- W1 j0 L" B, o
! ?7 T9 u7 W7 v# L) Y6 D- i8 @/ L    我準備親率兵馬，前往黎陽助戰，到時候請皇叔助我護住糧道，待我擊退操賊之後，咱們再做詳談。”
6 r" S! F$ `7 ~: {# m2 t
. y3 X; y# `- ^4 ^" [8 K! v/ N    劉闖聞聽，並未拒絕。

; T, Y2 A& o6 Z$ P; N) {) z# p    歷史上，黎陽之戰的時候。袁尚的確曾出兵救援袁譚。

% |+ j# R2 p# t' ?    本來兩兄弟齊心協力，的確是可以攔住曹操。哪知道袁譚後來和曹操私下裡議和，出賣了袁尚，以至於兄弟二人的關係徹底破裂。更給了曹操各個擊破的機會，令得曹操統一北方。

7 c& [, o! L1 o8 h- b3 S    “三公子，還請留意令兄。”
) F* ^  s* i' F& ]
    雖然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不好，可劉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番。

    袁尚聞聽一怔，旋即笑道：“皇叔不必擔心，我那兄長不是蠢人，又怎會做出不利我的事情？”
- b) E; \( ~0 }: P. ~, _/ Z/ W
! U9 [% K3 S0 S3 [8 d. k    他的確不蠢，卻利慾熏心啊。

    但這種話劉闖是斷然不會說出口，說得多了，反而會讓袁尚誤會。

% X$ A8 W9 [# ^: ^% ?) V+ T    “如此，我便祝三公子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 Q! h" c) ^2 i! o. W
    袁尚哈哈大笑，欣然接受了劉闖的祝福……

8 t) w1 U' `: p; x9 h    出兵救援黎陽，還需做些準備。
3 ~6 @: u; k. L: c: x  w' ~
    劉闖並未再打攪袁尚，便告辭離去。

- D; d' i' T/ G  y6 c8 J    走出府衙，他找來了盧毓，在盧毓耳邊低語幾句之後，盧毓便匆匆離去。
0 T0 T8 J, z1 a/ ^' ]; S6 P7 c! {' {, l
    “令明，伯言，天色尚早，咱們便走一走這鄴城如何？”
2 q- i$ e" {, p5 {) T
* D2 U8 u9 H5 I3 @1 r! ?" V0 z$ B    劉闖突然來了興緻，向龐德和陸遜提出建議。

    兩人自然不會拒絕劉闖的請求，於是便帶著十餘人簡裝漫步於鄴城街頭。

9 ~7 l1 V4 v8 p8 Y3 b    後世鄴城，曾為六朝古都。
# @, B  ^7 u- o  Y- H# K9 t
    歷經曹魏、後趙、冉魏、前燕、東魏和北齊六朝，居大河流域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中心長達四個世紀，最終沒於戰火。劉闖無法想像出四個世紀後的鄴城是什麼樣子，不過就現在而言，它的規模不小，人口更多達二十餘萬人，也算得上是河北之地的一處重要所在。
& U9 G0 t. W+ r0 g. D# U& W
" `8 {# l2 ^; ]% c" J9 G& U    袁紹在佔據了冀州之後，對鄴城數次擴建和修繕，城牆高達八丈，與洛陽幾乎持平。

    劉闖一行人行走在鄴城街道裡，卻清楚感受到鄴城上空瀰漫的浮動和恐慌。袁尚太年輕了，又沒有足夠的功勛，以至於他雖接掌大將軍之位，但始終無法消除鄴城百姓的顧慮和驚恐。
% X& N3 M2 Z, V7 g2 K8 c
6 X2 J: e* {, s: v% ~! Q+ L7 Q    曹操兵發黎陽，鄴城已得到了消息。

    城中百姓，顯然對袁尚還沒有樹立信心，自然不可避免的會產生一些動盪。
) p! @0 r/ w+ D+ g- ~8 h
$ y! \" s6 V) `5 `( f4 ^2 @1 q    岑壁和楊鳳說的果然沒錯，如此情況之下，想要抵禦曹操的鐵騎，實在是有些難度……
0 b# P7 C0 d6 A+ h" c$ u
3 H% s6 Q- [; X' c$ x: |    在走過一街口的時候，忽聽前方一陣騷亂。
  v! q9 [& g# f2 E" a6 T- }
    一群人圍在街口，正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7 K! y# a1 M! H4 A
    “那傻子已經夠可憐的，何苦總要為難於他？”
4 @4 e7 k, w9 Q2 K. E
    “唉，誰讓他董家沒落如斯，便是個人就能欺辱於他。”

0 K4 v( J9 i* ?$ P& \    “少說點話吧……沒看見那是陶家的人嗎？
4 N3 r6 O- N) |0 w" j
    如今陶升得了大將軍寵信，已非比從前。想當初，陶升的父親便死於他董家之手，而今陶升得了勢，自然不會放過這董家的傻子。這種事，咱們可別去摻和，弄個不好便要惹禍上身。”

    劉闖心中一動，邁步走上前去。
# o; e/ I3 s+ \) a, G- l! ~
    他擠進人群，就見在街市中央，十幾個壯漢正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
6 f0 }6 s4 J: G* x. ~+ \% w2 T
, A% u6 v' t! m5 I* _9 E9 q8 P8 \; x  {    那少年的相貌奇醜，獅鼻闊口，髮髻蓬亂。不過看體型，這少年卻格外驚人……兩米多高的身材，比之劉闖還要高出許多，且體型格外雄壯。他衣衫破爛，滿臉是血，卻死死抱住懷中一個包裹，任由對方毆打，卻不肯鬆手。
2 Y0 l) }+ x  n+ o6 j
0 h$ r2 K3 q; o/ G* ~) o5 k4 E% k    劉闖眉頭，不由得一蹙。
9 Z% D1 k& S' c
- X8 L  X7 J) v  i    他剛要詢問身邊之人，卻聽到一個壯漢大聲道：“你這醜鬼，今天若不把東西交出來，休怪我們心狠手辣。”

4 j' @6 M9 f0 y) ]8 Z" m/ s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你們為什麼打我。”
4 N  w+ t6 v& L  w5 T
    那少年說話時甕聲甕氣，眼中淚光閃閃。

    “我家老爺要的東西，那便是我家老爺的……董胖子，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你不把這套唐猊寶鎧交出來，便休想活命。”
: W0 d( d7 t& j  _7 F
$ f- r$ ^: Q3 q+ W    “我爹不讓我打架，你們別逼我。”

0 Y/ Z; Y* @; X    “哈，一個傻子，還敢囂張？
# A) p, v' ^. g# n- m
+ Y8 L# S- r: Q' C, V1 E) W" p/ I6 A    小子，你敢動我一根指頭，便要你那老娘賠命。”
# O0 M2 o- R' H1 @" Z8 H  e, \
2 I4 u7 z7 |7 X( |5 ~$ h" U% ~0 ^    一旁陸遜拉住一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樣，那董家傻子有一套唐猊寶鎧，陶老爺要拿來獻於大將軍。
" u5 b5 N* V4 E' g& ]) a# u
/ o0 B/ Z# ^. K, b) o    這傻子不肯交出來，所以便被人日日毆打。不過這小子也真夠傻，一套唐猊寶鎧值得嗎？”

( T# Q9 f: a: I4 Y3 i& V    “唐猊寶鎧，他怎會有如此珍貴甲冑？”
8 y3 M! }7 ]1 o3 n
    “小哥兒怕是外來人，卻不知這董胖子的來歷。

    他家本是河間望族董氏後人，那董家更出過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便是孝仁皇后……可惜孝仁皇后一死，董家就遭受滅頂之災。這唐猊寶鎧，本是孝仁皇后賜予他爹的物品，不知怎地被陶老爺知曉，便前去索要。可這東西，董胖子又怎可能交出來，於是便日日被人欺辱。
! \5 v- M/ p. U& w* g  S. I4 O2 Y
5 S+ I- R" f& q) b    偌大的個頭，卻只會挨打……”
9 s* s6 L5 r; j+ ]# R, r  Q6 \! @
& ~# e# w. I: C: I    路人說著話，嘿嘿一笑，露出不屑之色。
6 [  o8 G. Y. [+ b
    孝仁皇后？
# W: e* I4 x3 V4 P! e
    劉闖心裡頓時一驚……

    這孝仁皇后是哪位？便是那漢靈帝劉宏之母董太后。

    漢靈帝死後，董太后因為在立嫡的問題上，和當時的何皇后產生爭執。
% D: S8 u7 Y  p7 w( b" c1 n7 ?7 T
    何皇后要立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就是少帝劉辯；而董太后卻更親近王美人所生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漢帝劉協。最終，何皇后得兄長大將軍何進支持，把十四歲的劉辨推到了皇帝位上。

% q( f, ^& N6 y" o3 s+ W: s    自古以來，這立嫡之爭從來是殘酷無比。
$ |; D, U/ [  c
    董太后既沒有朝中官員支持，又沒有雄厚的實力，冒然參與其中，下場自然悽慘。

    少帝登基之後，何進聯合三公上疏：董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宮中，應遷於河間安置……
* r. ~4 K& C! b- p0 I( z# u
    之後，董太后在回河間的途中身亡。
( C; Z, v8 t, A
    何進隨後下令，對董氏進行打壓。
9 V& T7 {+ ^. W/ P# b% j
    那董氏也非豪強，在何進的打壓之下迅速破敗，卻沒想到還留有一脈，竟躲在這鄴城居住。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上）
/ m: ^3 [* u) X
    董姓少年渾渾噩噩，依舊死抱著盔甲包不肯鬆手。

    陶家惡奴有些不耐煩了，從身邊隨從手中拿過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棒，上前便狠狠砸向少年的腦袋。

    看他出手的架勢，分明是要置對方於死地。
- [% |. I! }/ s& a
6 D* }7 o! e' ~, M- Y9 l9 J    週遭圍觀者忍不住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 ?/ P1 F( {6 y* e. P- q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我爹說，忍無可忍，不必再忍……”
( N, h; Y8 G* ?6 M) H0 j( X& K' q
% ^' V* }% ?2 \7 O9 J7 ~    說著話，他猛然身形暴漲，如同雄獅般雄壯的身軀便狠狠撞向那惡奴。不過，沒等他撞到對方，卻聽到那惡奴發出一聲慘叫。只見他手臂上插著一枚小槍，手中的木棒一下子便掉在地上。
# e/ O6 u+ }' S
    這惡奴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出手。
0 T$ [+ A  j; E# A/ w0 V$ l/ X: I( Q# H
4 U, r9 Q/ u. B* H# i    而且他多次毆打眼前這少年，知道這少年不敢反抗，也就沒有任何防備。
' p5 n7 j4 p- L/ t
+ V0 U  R( w' \, p/ r0 q    先是中了一支小槍，旋即又被那少年撞上。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一輛時速一百多公里的重型卡車撞上一樣，惡奴啊的一聲大叫，直飛出去十米左右，全身好像被撞散了，落在地上更口吐鮮血。

    劉闖得知董姓少年來歷之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計較。

" X8 K9 d: q2 ^( S- ^! P2 i. y* t    眼見惡奴要壞了少年性命，他二話不說，便擲出一枚小槍。

/ ?2 C4 H( F3 e$ ~; _    劉闖的小槍，早練得出神入化，十五步以內百發百中，絕無半點偏差。本來，他只是想救下少年，卻不想少年突然發難，把那惡奴撞得骨斷筋折，奄奄一息……不過從那少年一撞，劉闖的眼睛頓時亮了！
' n1 Z9 M! M5 L
    就這一撞，已顯示出少年超人神力，恐怕比自己還要強上三分。

    於公於私，劉闖都不會坐視不理。

. H4 K! i" b; T2 F+ D+ x0 z( n    左右已經出手，劉闖索性放開手腳……鄴城的形式很複雜，劉闖原本不想惹事生非。可現在，為了這董姓少年就算大開殺戒。也算不得大事。陶升雖然為袁尚所看重，但是在劉闖的眼中，那陶升不過跳樑小丑而已。只看他家奴的作為，便能夠猜出來這傢伙平日裡德行。
( L2 R; V& k% O) ]* D+ r- }
0 o4 j+ `+ n  g/ X0 o    既然動手了，那就不用客氣。
4 g5 y" ~) m; G3 t3 \" \
    “令明，打斷他們的手腳，休要留手。”

    龐德早就看得火冒三丈。聽聞劉闖令下，那還能按奈得住，健步便衝上前。

  [- V1 W) R9 I) u  a( W' D2 }    龐德衝出去，跟隨在劉闖身邊十名飛熊衛立刻分為兩隊，五個人留在劉闖身邊保護，另外五個人則直接拔出鋼刀。隨著龐德衝出去。那些個陶家惡奴見管事的被少年所傷，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少年竟然還敢還手？十幾個人反應過來，齊聲吶喊便要拿下少年，帶回府中收拾，可不想這個時候，龐德幾人衝過來……龐德還好，對付這些個小蝦米。還不至於用兵器。
' y. [$ ^- J$ ?1 L" D: `
5 b2 N/ P: I; s: @    一雙鐵拳，瞬間就打翻了三個人。
# K' \/ L8 [9 W
/ W+ b( d6 B1 A" J8 V6 J. L    龐德的武力，早已到了煉神境界，劉闖下令讓他打斷對方手腳，龐德又怎可能手下留情？

    不過，他總算是掌握著分寸。
+ P9 p" f- f* ~9 I+ s
1 P" Z' ^7 e" o" ^' L3 C    可那五名飛熊衛卻不一樣，他們抽刀出鞘，雖不能用刀刃劈砍。卻用刀背抽打。
) I0 {$ F& b" r3 `7 h3 M
2 q# ?) @  Z) D& Q& x    一幫子惡奴平日裡對普通百姓耀武揚威還可以，但要是對上了龐德和飛熊衛，簡直不堪一擊。

    只一眨眼的功夫，十幾個惡奴就被打倒在地，哭號不停。
! `9 [) o3 k/ I/ b% h/ I
    “哪個再敢出聲，就給我割了舌頭。”
7 D, u6 `/ D# D, M2 u2 P1 d0 m
    劉闖邁步上前，在五名飛熊衛的保護下來到少年身前。
; Q6 b1 V& V' ~0 a. z0 q5 M9 j
. M) F7 i* a6 H4 V" o% m    “你。姓董？”

' Y6 }4 s5 J6 X- H7 A) o    少年懵懵懂懂，茫然點頭。

* w. i$ ^+ w2 D$ P& t    “河間人氏？”
* a- b, y0 @6 w: e  F
    少年再次點頭。
' f& G' D, v* u' z# \, f
9 A7 k/ p. Y7 L5 ^2 h- u) r    “河間董太后子孫？”
' F. ]# _7 Z& f9 l1 u
8 S# b& L( Z1 d/ Y' u; \    那圍觀者言少年是個傻子，看來並不是出於惡意，而是確有其事。
- g( C. c, g, @# c. f; `5 t
    問他姓氏。問他祖籍，他都能理解，可問題如果複雜一點，比如問他董太后是什麼人？他就有些糊塗。更不要說劉闖問他是不是董太后族人，少年更睜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之色。
( I: r6 f% R! M: V
    劉闖眉頭一蹙，“你叫什麼名字？”
4 c! j4 c9 W$ a) W2 a( A7 d
    “董俷。”

    董肥？好怪異的名字……

    不過這傢伙看上去，卻有些雄壯，這體格比劉闖還要粗壯幾分。
4 D, H) h3 I7 ?/ a2 @" K
& U& m: j4 X5 j* h    看他的年紀，恐怕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竟長得比劉闖還高，讓劉闖頗有些不太適應。

. G# L  k3 s- \# Z8 `    劉闖的個頭就已經不低了，大多數時候他和人交談，都要俯視。
) S$ r; e/ A* ]4 v$ V, T
    可這少年，竟需要他微微抬頭。
1 O. ~; B6 S: M1 Z* z$ y
6 e9 b% p; t' w1 `% Z" p    “帶我去你家。”

; e; S. e$ \" @" {    “你要做什麼？”

    少年似乎非常敏感，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9 Q4 r5 Q  X3 K, s; I( ]
    劉闖知道，和這傻子沒辦法交流……他剛才不是說家裡還有一個老母嗎？說不定能問清楚。

  v' R4 n6 d8 e  ~    “我是你母親的親戚，特來尋你母子。”
# \" J$ R7 z3 W. u/ B8 f* z1 @; d
/ z" v! n9 \7 h* o! F4 T    劉闖只能用最簡單的話語和少年解釋……只是這話說出口的時候，總覺得怪異，好像是在罵人。
6 R+ h) C5 g$ T% d$ A1 z
: |5 e/ F* v$ Y/ b2 m    少年董俷倒是明白‘親戚’二字的含義。
7 j5 O; h2 D5 T* ~& F! k
    方才劉闖出手，也使得他認為劉闖是個好人。

    他緊緊抱著懷中盔甲包，甕聲甕氣答應了一聲，便帶著劉闖離去。

7 |0 d3 h' n7 y    “方才那人是誰？”
+ ?& t1 L; k- ?5 G  s
) b" a' m1 z4 E2 f  v    圍觀著目送劉闖等人背影，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好雄壯的男子，看他那氣度可不是等閒之輩……他剛才說是那傻子的親戚，董家這一回可算是時來運轉了……就憑那個人的氣度，估計就算是陶老爺親來，也壓不住他。”
9 r( n( Y9 z3 o& P) _! \4 ~
    “董胖子這一回，可有福了！”
0 r. A' S% z: i# x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是劉皇叔。”
# Z9 |% C8 a, w1 t
3 O- h# m  q4 W# i; {( {/ a8 U( ^    “劉皇叔？哪個劉皇叔？”
8 w6 T0 X- x& b$ a' V5 e
    “還能有哪個劉皇叔，自然是大漢皇叔，而今坐擁幽州，雄踞塞北的劉皇叔。

! d* ^- \( R+ Z  |' Z; k, D    昨天他入城的時候，我曾遠遠的看了一眼，當時劉皇叔還衝我揮手笑了……這董胖子倒真的轉運了。
! T+ v( H( l) [3 E7 q
    劉皇叔說起來，還真是他的親戚。”
( }0 Q0 C8 t' H; d& ~4 M4 E
6 H  l1 @6 y' l8 R    “原來，那就是劉皇叔！”

4 F5 L2 {) Q1 g% H9 o    人群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 x$ ~# u( O. }* S    不過還是有人疑惑道：“劉皇叔，怎會是董胖子的親戚？”
& Z4 m) r9 k2 D" Y- g! f* t
5 V( k+ ^2 y6 s' j" f    “笨啊，劉皇叔是大漢皇叔，董胖子家裡曾出了一個董太后，乃先帝之母。

    我記得，董太后曾撫養過當今天子。還幫助當今天子爭取過皇位，結果最後慘遭那何進所害，鴆殺於河間。而今天子登基，劉皇叔又是天子親口承認的皇叔，自然和董家算是親戚。”

$ w* C+ w: u) J# x' s* [' F! ]    一個路人口沫橫飛，眉飛色舞。

% m- ?5 y; i; `0 i7 P# C' X* n' a; ~    眾人聽罷，也不禁恍然大悟。
4 a% T( V6 S) E+ r% v( o; x
    “快幫我找先生診治……”

    這時候。那倒在地上的陶家惡奴見劉闖等人走了，連忙大聲叫喊。

    誰又料想，他不喊這一聲還好，這一喊，圍觀路人一哄而散，竟然沒有一個人理睬那惡奴的叫嚷。
& q. B( X; a9 V1 f2 x; q: t% Z
    ++++++++++++++++++++++++++++++++++++++++++
& b6 i8 S4 k% r4 F* }
    董俷家住鄴城西南門。地勢低窪。

    這恐怕就是鄴城的平民區了吧，走進來便問道一股惡臭氣息瀰漫空中。

* R( I) f' m: f$ D    龐德和陸遜都不由得眉頭緊蹙起來，倒是劉闖面無表情，似乎對那空氣中的惡臭全無半點感覺。

- Q" n( ^" u  H' e    龐德也好，陸遜也罷，都算得上是富貴之家出身。
# j, ~8 ^  ~; A4 v
    而劉闖卻是起於微末中，想當年朐縣的貧民區。尤勝這裡。

    他跟在董俷身後，看著那雄壯如獅子一般的少年在前面行走，忍不住心中輕輕嘆息一聲……

3 h; W; |# }# f" Q7 i$ P    若董太后不死，這董俷而今說不得也能為紈褲子弟。
5 ]( q* K* }/ e9 d! k
    可惜，董太后看不清楚形式，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到頭來自己被害，更連累得家人遭殃。所以說。實力若不夠強橫的時候，還當低調隱忍。似董太后那樣不知進退，結果必然悽慘。

* y5 y, E. K  [1 F+ s. `: H    劉闖之所以對董俷產生興趣，自有他的原因。
. W2 R/ |' X5 {* y* T# V; t
    這一來董俷身強體壯，一身氣力不遜色劉闖，是一把好手；二來，當今天子曾受董太后撫養。雖說是個性子涼薄的人，可是對董太后想必非常感激。劉闖需要和漢帝再拉近一步關係，也就需要一條紐帶。若董俷真的是董太后的族人，想必劉協知道後。會對他更加感激。

    在一座低矮的蘆屋前停下腳步，少年董俷抹去臉上的血跡，大聲道：“娘，我回來了。”
) R4 l) o+ P7 c1 w
    他推開門，邁步走進屋中。

$ J  h& b0 B* ]    劉闖示意陸遜和龐德在門外等候，他緊跟著董俷進屋，卻迎面聞到一股血腥氣。

    “娘，娘……”
; ?; V  u0 g4 E5 _
% N/ ?& g  N7 g. o- z* ]    董俷突然驚慌失措，丟了盔甲包，便衝上前去。

/ v" a) t8 z1 c5 @! \: c2 h9 ]    在地榻上，倒著一個頭髮灰白的老婦人。屋中的光線昏暗，卻見她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5 V5 v5 m2 R5 X. A3 C
    劉闖連忙道：“董肥，休要碰她。”
/ Y! b5 C+ d6 J1 r4 Q3 B
    他健步上前，來到老婦人身邊把她抱在懷中。
9 A1 l# F  f. o2 L. b- d
# {  z# Y3 f4 ^& _) O! {1 D    就見老婦人的額頭鮮血淋淋，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 N2 w  w6 K- J& M5 ]
    劉闖見此情況，忙伸手掐老婦人的人中，那老婦人悠悠醒來，眼睛還未睜開，便喊道：“阿醜，快跑。”

    “娘，娘……阿醜在這裡。”

    老婦人睜開眼睛，看到董俷，不由得露出慌張之色，“阿醜，你怎地在這裡？”

0 K: S1 ]( {, v) A9 p3 S6 ~    “娘……”
  @. n& g2 g5 I) Y, ~- w
    “夫人不要緊張，我在這裡，定會保護阿醜周詳。”

/ G# J$ L( |, d9 w: Q    劉闖不通醫術，但畢竟張仲景華佗在他手下，在編撰傷寒論和青囊經的時候，劉闖也看過幾眼。他對醫術興趣不大，可若上了戰場廝殺，卻需要一些保護常識，故而曾請教過兩人。

8 j; K; z" J1 O- _    老婦人的脈象很弱，顯然是病入膏肓。

    之所以能活過來，便是因為心中還有牽掛……
# b9 e- P1 q/ t! Q5 N& ~6 y7 u
. R% Q0 m9 G+ [6 b( u1 ?4 Z    “你是誰？”

1 n1 R" v- o" a2 M. t    老婦人緊張看著劉闖問道。

, ?* n# b4 U, v4 Z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方才在街上看到一群惡奴毆打董肥，所以出手相助。

    我聽說，他是董太后的族人？”

  b% p# @7 W. W7 }5 g# F    聽聞劉闖是大漢皇叔，老婦人的眼睛驀地一下子亮了。
9 o% o; C& t$ ?; ]' E; w
    她猛然伸手，抓住劉闖的胳膊，“莫非是天家派你來尋我們嗎？”
8 F( c7 m$ {0 T6 M* R/ f
* M! ?9 o8 K+ n5 l. `    劉闖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 A* T' b2 M7 T8 t
    他看得出來，老婦人此刻有迴光返照的跡象，實在不忍告訴她真相……

$ t. ~; D' ^1 F8 y, u    “天家，終還是沒有忘記我董家一脈。”
5 ^3 d. o' o6 V3 r; r
3 Q/ J  l, g/ A    她拉著劉闖的胳膊，痛哭道：“太后乃阿醜的姑母……阿醜，把屋子角落的箱子打開，裡面有一個木匣子，你拿過來。”
# r3 w' [7 p' L, n! p% f8 K: X
% P( ~4 ?: O$ m8 v    董俷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董肥是怎麼回事？”

0 B5 I& [8 g' Z2 T, q" o9 J8 p    “不是董肥，是董俷……毋俷德之俷。

    這孩子可憐，生下來就得了傷寒病，以至於腦袋有些不清楚。他父親見他呆傻，便不想留下，老奴可憐他是個孩子，所以便把他收留在身邊。我並非他生母，本是他生母的隨身婢女。但也幸虧是這樣，太后去後，大將軍命人抄沒董家，我便帶著他逃離河間，住在鄴城。
. h* S* ^' I, B) b! n
    本指望天家能找到我們，可誰料想……

6 ]# O* k( R! S2 t    皇叔，請看在太后情面上，將阿醜送往許都，老奴也算是全了當年與夫人的諾言。”

6 u, ^1 Y. X+ [* ^) l& m: Y1 s/ z    這時候，董俷捧著個匣子過來。

    在老婦人的示意下，他打開了匣子，卻見裡面居然是一串手鏈，上面還繫著鈴鐺。

    那鈴鐺看上去極破舊，可依舊能看得出，做工非常精美。

7 i5 @# V$ C. w6 f/ F, x' m    劉闖拿起這鈴鐺，詫異看著老婦人。
4 m: d- n& h$ |) g6 n# ?: Y8 r
. t1 Q, N- K$ h& w- M% r2 J    “皇叔請收好這鈴鐺，此天家幼時玩具，定能證明阿醜身份。”
+ c( V% a, b- R1 d: b# |( I' Y
# q  l, x. f  s( y, \& s4 R( q7 }    劉闖，恍然。
# r1 J% C' Y0 {1 T0 g, X1 D% y
6 A+ Q% y- n0 I3 T4 @3 a2 H    董太后膝下只有一子，便是漢靈帝劉宏。

& o; T4 ~- J; Z' S+ {    她把一腔的心血，都投注在了當今天子劉協的身上。當初奪嫡失敗，董太后被趕出洛陽。可她卻始終掛唸著劉協，於是把劉協幼年時的玩具帶在身邊，卻不想到了河間後便被害死。

    這，也是證明董俷為董氏族人的最佳證明。
# |8 ^; _/ T# l9 ]& m% r$ v
    只可惜天家而今自身難保，更不要說他那涼薄的天性，又怎可能在意董家後人的死活。
. z3 G, b7 x* q
    老婦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也越來越弱。
1 n) }1 g, f1 W9 Z$ H
    這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劉闖心情極為低落，立刻大聲喝道：“令明，誰若呱噪，就砍了他腦袋。”

    “喏！”
) o# O! B4 `& f$ M
    隨著劉闖一聲令下，屋外頓時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

    想來是那陶家的人趕來捉拿這老婦人，為那些個惡奴尋仇。

    劉闖輕聲道：“夫人放心，我以大漢列祖列宗之名保證，絕不會再讓阿醜受半點委屈。”

5 s- Q7 `( K6 y. F    “阿醜！”

    “娘！”
* ^( @' O* R/ I: |
( _# Z2 m$ E) E. |    老婦人拉住了董俷的手，用微弱的聲音道：“你天生神力，小時候時常闖禍，故而我才假你父親之名，不需要與人爭執，以至於這些年來你受盡委屈。以後跟隨皇叔，要聽皇叔的話，明白嗎？”

    董俷懵懂點頭，“娘，我記下了。”

    “皇叔，就拜託你了！”

    劉闖鄭重點頭，老婦人這才放下心，用無比疼愛的目光看著那個仍舊呆呆傻傻的董俷，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面頰，可未等她觸摸到董俷的臉，手卻突然垂下，撒手人寰。
% Q! o. O" c4 N9 c5 B8 w5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下）

    “皇叔，娘怎麼了？”
' z- F+ I% o9 }! s
  w/ _4 x& [5 y    董俷有些茫然的看著劉闖，卻讓劉闖心中一痛。
8 W+ E1 k" g& y& e" u
: g# a: q* i% \3 L3 k* b, M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阿醜，你阿娘累了，睡著了。”
$ f! s2 V3 E$ l7 J0 v" _4 O
7 O. {2 E2 a3 F8 Y  t    “嗯嗯嗯，阿娘累了，讓她好好睡。”
. `. h/ o! z/ ?" `* G$ z1 q
6 X6 n6 r/ O) _6 Y( ?$ l- x) a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叫罵聲。
+ S6 J2 |1 [( Y# E  D0 p" G& x/ ]
8 g) t5 ]) a  `  Q    劉闖只覺心煩意亂，猛然抬頭道：“阿醜，外面有人在打攪你阿娘休息，還不讓他們閉嘴。”
* C1 C$ |9 R( m7 o8 T! Z
    “可是阿娘不讓我打架。”
& s* s9 o( Q  U4 x% u$ B
    “你阿娘說了，讓你聽我的，只管動手就是。”

5 r) N1 f) i- i- z( t4 }    老婦人之所以會故去，恐怕和那陶家人有莫大關係。

' J+ Q  ~5 K  M/ i( j$ H    董俷聽了，二話不說便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是從牆角拎起一對鐵鎚。

2 O5 g% W) @4 o, f* x1 k    這對鐵鎚，形似搗衣棒，一頭粗，一頭細，細的部分足有碗口一般，粗的部分活脫脫近四十公分直徑。搗衣棒長越一米，沉甸甸，黑漆漆，每支至少在百斤靠上。那董俷衝出房門，大聲吼道：“你們不要吵，我阿娘在休息……再吵，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一連串的慘叫聲傳入屋中，劉闖深吸一口氣，伸手合上了老婦人的眼皮。

    “夫人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阿醜，為他找一房媳婦，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他。”
' A) p, x' A& Z  u
    說完，他伸手把老夫人抱起來，而後邁步走出房屋。

    “伯言，把屋中物品收攏一下，一起帶走。”

    門前，橫七豎八倒著三十餘人，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中，合著那惡臭之氣，直讓人作嘔。
2 i7 h( t8 K# ]
    地面上，水溝裡，鮮血流淌。

: e1 Y, H- \2 a& I    龐德和那十個飛熊衛，都面色蒼白。

    劉闖看到了十幾具死屍，每一具屍體都不成人樣。
' ^3 a* M- H- X
    看死狀。就知道是董俷那對鐵鎚所致，遍地碎肉，鮮血混合在濁白事物，流淌了一地。

    在街口外，一隊人攔住去路，和董俷對峙。
1 P0 n, m3 M& C# x5 }% R
: }, B" \+ A/ `6 B! S    劉闖抱著老婦人往外走，董俷呆傻傻問道：“皇叔。你要帶我阿娘去哪兒？”
) k6 m- _+ C. Z3 Y3 h5 I: |
    “阿醜，跟著我就是。”

2 G( `, R4 E. C3 y    “哦。”

- p) m; ~& o# d9 H9 g% W3 d    劉闖走到街口，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馬，突然一聲巨吼：“我乃大漢皇叔劉闖，叫陶升滾過來。”

    聲如巨雷，彷彿晴天霹靂。
# ?+ ]  K; R- m3 A7 V) R$ b% F3 o( T  C
    對方那十幾匹戰馬希聿聿驚嘶不停。而那些家丁奴僕，更面色慘白。

    “令明，去僱一輛車來。”
6 p, H5 o: C1 m$ q
    “喏！”
% X3 T7 M5 I* \
    劉闖示意董俷上前，讓董俷抱住老婦人，而後從他手中接過鐵鎚。

; y. }1 J5 j! ^; w+ m- p  X    如果只是普通人，陶家這些家丁說不得便要一擁而上。可而今劉闖表明身份，再衝上去。那就是送死。家丁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劉闖之名，鄴城誰人不曉？
% T4 S% C# h/ K- i
    更不要說，劉闖而今與袁尚合作，真要衝上去，死也是白死。

4 r2 v' [0 x5 B, M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飛熊衛趕一輛車過來。

    劉闖示意董俷把老婦人的屍體放在馬車上……而此時，這個渾渾噩噩的少年仍沒有意識到，他最親的，也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已經離他而去。相反，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老婦人，好像老婦人真的睡著了一樣。劉闖一直以為，自己是鐵石心腸。自從前世他殺了那兩家人之後。世上已再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觸動他……可是現在，劉闖內心中那根弦，卻在輕輕的顫動。
5 Y0 n* G( |! n: @( c
- j7 |$ E, _# R! n    “皇叔，你這是做什麼！”

, F6 {$ t" W# }( }& h# X) V7 a    袁尚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8 Y+ P) L7 X& F' m' ]
    隨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位陶升陶大老爺。
  w2 c  Q9 N; ^! |2 e3 x) b3 l- X/ T
3 Z; S9 ~3 D- U, K4 l! r    “顯思，咱們到一旁說話。”
4 F' M! x- w' |. I; a; A
    劉闖沒有理睬陶升，而是逕自把袁尚拉到了旁邊，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 c- W3 {+ Z  o( |* Z
" O2 M$ l  f( ~3 r% G9 t    袁尚的臉色，頓時變了。

    袁紹可以不在乎誰是天子，可以無視朝廷，那是他多年累積下來的資本，足以讓他這麼去做。可袁尚不行！袁紹一死，袁尚便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他開始意識到所謂師出有名的重要性。這天下的確是亂了，每個人都野心勃勃。但不管怎樣，江山仍是漢室江山，天下仍是劉姓天下。五百年統治，使得老百姓對漢室始終存有幾分歸屬感，絕非短時間內能消除。

3 N4 F6 o6 Z. z9 U$ t- H' @    曹操，果真不想要篡奪皇位嗎？

5 h0 s  ?: q% E/ U6 p    若真如此，他大可以還政天子，更不會獨攬朝政。
& w0 l2 [. n1 m7 H
# c4 E% P4 F0 @* o    可是曹操不敢！

    他挾天子以令諸侯已有些大逆不道，若真敢篡位，勢必受天下人唾罵。
; k( J5 K1 w" T) H
    所以，曹操選擇了拖……從他迎奉天子，到他魂歸黃泉，在整整二十五年的時間當中，曹操成功抹消了漢家天子對臣民的影響。當然，這裡面也有劉備和孫權的功勞。劉備建立蜀漢，為漢昭烈帝，實則已經無視天子。而孫權建立吳國，也進一步打擊了漢室僅存的威望。

, b* o6 v1 M& H; _4 y7 \5 ?    於是，在曹操死後，曹丕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撓，便成功篡奪皇位，建立了魏國。

    劉闖把老婦人的來歷告訴了袁尚，不過他沒有說老婦人是奴婢，只說這老婦人是董俷主母。

) B! G  Y$ Q7 S2 O. I, W% {; m    “顯思，我知你想要籠絡一些人，穩定局勢。
, _- G4 b, |8 I2 m+ D" @
4 q; r+ K) I. l) g" H& \    可是也要看清楚對象才是……你可知道，陶升背著你橫行鄴城，欺男霸女。他明知道老夫人是太后一脈，卻不通報與你，反而強取豪奪，致使老夫人喪命。若為天子知曉，又當如何處之？天子不管怎樣，是天下共主。太后對天子有養育之恩，天子又豈能善擺干休呢？

( `' y3 e5 f; P    這，不是讓曹操有多出一個討伐你的藉口嗎？”

3 c% _& M( a' K" n) l* |; f" G' B    袁尚臉色陰沉，朝著一旁陶升看了一眼。

$ K# w0 F' W, Y* ^* ?    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皇叔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 e. h$ @- T# ]( m( t    劉闖點點頭，便轉身走到馬車旁，示意飛熊衛驅車離開。
7 ?% T1 M6 [& i- @' I$ `& r
    “三公子，就這麼放他走……”

    陶升見劉闖等人離開，有些急了，連忙開口對袁尚道。

1 y" Y0 X+ ~2 L& N0 C! k9 I    哪知道，素來對他和顏悅色的袁尚，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陶升臉上，打得陶升腦袋一陣發懵。
8 J8 }5 v4 R$ m- K
    “我瞎了眼睛。險些被你壞了大事！”
2 B/ G' j3 J8 L: y
3 f0 n* c2 u9 X& c    袁尚咬牙切齒看著陶升，而後怒聲喝道：“來人，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拿下。”

$ |1 X* a3 n5 z: y' D    沒等陶升反應過來，大戟士蜂擁而上，便把陶升繩捆索綁。
2 m  r+ P8 |! G
, Z3 U1 p- {5 J) a% ^0 l    逢紀站在一旁，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袁尚身邊，在袁尚耳邊低語幾句。
7 R& `* n$ u4 P  n: y0 a# P
; |; |9 u- K) M    袁尚猶豫一下。旋即點點頭，“既然如此，就依元圖所言。”

( {5 V: l* w/ ^% i6 X4 x- H    他不再理睬嘶聲喊叫的陶升，上馬匆匆離去。而逢紀則慢慢走到了陶升面前，突然嘿然笑了。
3 w" e6 m9 ~5 S& \) A2 b
    “子凌，休怪我心狠手辣。

8 D/ I! l/ m3 V! J: W. ]: V# i    若不如此。又怎能消除皇叔心頭之恨，若不委屈你，袁劉聯合抗曹，又怎可能順利進行呢？”
2 V1 a0 x, ]8 X5 z. H; ]' @: v
    “逢元圖，你欲如何？”
9 H# ?! v% K1 ?) W! t# O
    “呵呵，子凌休緊張，我自不會奈何與你。

! y1 X9 s( }6 w# v/ J# C' P, O    只是要看一看。皇叔要怎樣才能消除心中不滿……”

    這一句話，讓陶升頓時面如紙色，半晌說不出話來。

. V7 X/ a$ W% u/ e    +++++++++++++++++++++++++++++++++++++++++++++++++
& P9 `& Y5 T& `8 e+ J5 r
8 r0 P. g# r( Q; T5 c6 Y  u2 b* T    董俷，終於明白過來，老婦人已經過世。

! b7 i5 ]) ^2 Q  @3 W4 Q9 ~9 K( R6 i    劉闖沒有告訴他老婦人只是他生母的婢女，雖然老婦人希望如此，可是劉闖最終沒有說出來。

6 b. O5 x# y" j9 P- V: c    董俷的生母，從未關心過他。

    這一點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端倪：俷。本身就有拋棄的意思。也就是說，當老婦人從董俷生母手中接過這個呆呆傻傻的孩子之時，他的父母就已經不再要他。不過也幸虧如此，董俷才算倖免於難。如果不是這樣，恐怕董家遇難之時，何進那些人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0 T; E& \0 i; O3 K
    董俷失聲痛哭，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5 S  k/ v8 g( W8 Q1 ~1 Y( x  b    他抱著老婦人的屍體。死活不肯鬆開……

' c6 J$ k6 `7 ?- y$ E    那哭聲淒然，即便是如龐德這樣的硬漢也不禁為之動容。
+ |+ E; a4 e4 }& {6 W. c
9 ?+ j' P1 V) l: o    劉闖嘆了口氣，走到董俷的身邊，把他摟在懷中。任由這個好像雄獅一般的大小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抹在他的身上。
  y$ [& ~! j1 b) I
6 h/ ]3 r5 Z+ b( C# j) X+ ]% o8 a! \    “阿醜不哭，你如此，你娘親又怎能安心離去？
- M# H8 q/ N, Y/ X) H
+ O# z0 p. w3 t8 C    她為你已吃盡了苦，受盡了折磨……難不成，你要她離去也不安心，也要為你牽腸掛肚嗎？”

. c9 o1 @9 r% `/ F+ s9 Q    董俷抬起頭，那張兇殘的臉上，佈滿淚水。

    “叔叔，若我不哭，娘親就不會難過了嗎？”
* |8 |0 ~7 o5 ~
    叔叔？

2 |5 `7 D6 A& a( U$ d- }    劉闖啞然，不知如何解釋。
; g2 k! n8 \# d) g) @% H! _
" j# ^# x! O% d& @5 u  }    不過算起輩分來，董俷喚他一聲叔叔倒也不為過。

    只是這感覺，怎地有些怪異？

; ^- T5 {8 O, Q4 I2 k( g! q    劉闖摟著董俷，“這是自然，你娘親生前最掛念的就是你。
% b) G1 s3 p1 Z, N2 E0 x% Q
    你以後能快快樂樂，每天高高興興，相信她一定不會再難過，甚至會在天上看著你，為你祝福。”
! a; P1 e) o$ ?9 {1 b- j$ h0 X
    “真的？”

; v/ A- h# `1 h! w7 l# H    “嗯！”

; D9 R+ {, o! M7 A$ e$ [" y1 |    “那阿醜以後，再也不哭了！”

  C+ C. K' Y4 l$ Y7 y' h    傻子的世界，總是很單純。

    董俷咧開大嘴，呵呵笑了，對著老婦人的屍體道：“娘，阿醜以後一定會快快樂樂，高高興興，不讓叔叔生氣。娘親上天以後，不用為阿醜擔心，不過阿醜還是會想念娘親的……”
* r5 J7 c- \- Q. S7 g
    聽著那近乎天真的言語，劉闖心裡難受的緊，鼻子發酸。

    而一旁盧毓和陸遜，更是紅著眼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y' T* q( |' H3 r) e( m9 p0 e: A
    “主公，營外有逢紀先生綁了陶升，前來求見。”

: d, V$ o6 z& z. ^    劉闖聞聽一怔，站起身來，示意盧毓和陸遜照顧好董俷，而後大步走出營帳，直奔中軍大帳。
) }* d0 b7 d& d$ L+ ]* K& ]4 i& c
' n0 p/ \* l: t) f) @) |    在中軍大帳外，劉闖看到了陶升。
% P8 \6 U3 \* G+ b' Z; B
    不過此時的陶升，全無之前的模樣，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 ~/ `* T- c1 I% d    “皇叔饒命，皇叔饒命！”

    劉闖只漠然的看了陶升一眼，“憨牛兒！”

) H# q) ~+ C( R+ D) \& ~" w' @    “喏！”

! b- w; a* f1 A# g5 z    “把此人送去後營，交給阿醜……就說這是害死他娘親的罪魁禍首，要怎麼處置，隨他去。”

! m4 `6 N/ m, v" B, U% V' d( K    李逸風躬身一禮，上前推開押送陶升的大戟士，拖著陶升就走。
% z/ ]& Q1 P6 O' M; y  s9 G
    “皇叔饒命啊……”

, i3 G( }2 m3 h: F! E    陶升大聲叫喊，只是聲音卻越來越弱。
6 K/ p+ R* X7 a& }% ?& Y9 x
2 a% {) a" o' P; B" H    劉闖邁步走進了中軍大帳，就見逢紀正負手立於大帳中，見劉闖進來，他連忙上前施禮。
4 _8 U4 N& ^* y! |
    “元圖先生，何必多禮？”

' j: g; M* |( ]8 N    劉闖深吸一口氣，請逢紀落座，“那陶升，我已帶走。

    先生這份情意，劉闖記下了……只是方才怒火中燒，故而失了禮數，還請先生勿怪。”

    “誒，皇叔此言差矣。
2 k" v5 E: F3 x! z
: K9 d# ^5 \* G  o2 ]    今袁劉聯合抗曹是大事，怎能容這等小人壞了你我兩家情意？
& T5 {5 N- |3 h$ f0 }5 X9 z" U
    對了，季弼和長文可好？說起來，自建安三年以來，便未與他二人再見，如今思來也極為想念。”

' e2 l  J# z& C( a6 C2 r0 V    劉闖笑道：“長文而今身在遼東，季弼也坐鎮右北平……先生的問候，待我回去後自會轉告他二人。”
4 T& p* E9 ?/ A2 _$ Y4 e5 y2 E
    劉闖知道，逢紀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陳群和陳矯。

1 `- d4 \" S( n$ q0 ^3 E' V    他親自把陶升送來，必然是有目的。

    只是，劉闖不清楚逢紀到底是什麼意思……要知道，昨日他在酒席宴上，還對劉闖頗多言語攻擊。
8 r$ b2 {. Q+ T8 \% b
    他微微欠身，算是應了逢紀的問候。
& U8 o" C% p0 }  C; \6 B
2 z" [" U: V3 R: X    兩人就這麼坐在大帳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久不語。
% |# y3 }7 h/ B/ H- P  F. k! S9 _6 y
    半晌後，逢紀突然開口：“不瞞皇叔，我對皇叔素無好感，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皇叔必非久居人下之輩，早晚會成心腹之患。只是我不明白，當初皇叔選了遼西棲身，莫非就已經預料到，袁公與操賊必有一戰？”
) X0 i% j7 u" F8 p1 ]6 d; f6 D- \& c
    劉闖沉吟片刻，“天無二日，民無二主。
" l* w; R2 {+ v8 y, U& S, e( r
    袁公出身四世三公之家，雄踞河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河南。天下大勢，便在他二人之間角逐，不管他二人是什麼目的，到頭來必然要先統一北方，而後才可能逐鹿天下。

8 B& }: P2 A4 N+ ^" d    北方，就這麼大。
7 W5 n, G5 N; d8 L0 g4 M& N
2 N& J% P8 t" n- U) _* e    元圖先生以為，袁公和操賊真能夠齊心協力嗎？”
8 _6 m( Q% m. u7 J5 Q* ^( R, w
    逢紀聞聽，啞然而笑，“倒是我問的有些愚蠢了。”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低谷後，逢紀一直在考慮袁紹的失敗，和劉闖的崛起。

6 y6 W7 ]0 [9 H% q0 N+ F    在這段時間裡，他想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

/ ~; m7 r- g/ q4 Z7 [    若是在以前，他必不會心平氣和的與劉闖坐在一處討論事情。

    “可皇叔又如何斷定，袁公會敗於曹操之手？要知道，當時袁公的實力，可是遠勝於曹操。”

    “若我告訴你，我是在賭，先生可信？”
$ P/ y# S! J9 n) ]1 H) g) Y
    逢紀一怔，旋即笑道：“自然相信。”
7 B1 u2 t7 Y5 }% d6 m. E
    “我來遼西之前，曾困於許都。
* J) N" S4 k' H7 \# e
    在當時，我和操賊有諸多接觸，對此人瞭解頗深。操賊雖為漢賊，卻是漢室少有的棟樑之才。我聽說，當年許紹月旦評時，曾評價操賊‘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並不是無的放矢。
/ h$ E7 S! [$ T' E
# [: [3 I* a0 T( t2 e    袁公勢大，卻失於高傲。
% _3 X+ Y+ h: W( V
    曹操勢弱，卻能審時度勢……在當時的情況之下，我似乎別無選擇。
2 e! J6 ^* S; H( [
    要麼歸附袁公，不過袁公未必能夠容我；要麼選擇曹操，若他獲勝，則我便有一線生機……”
/ a! v& k' z7 a3 \
: g, L7 h9 ?7 L. t    劉闖神色自然，兩手一攤。
% d/ o; D  Y- m, ~
    “其實，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賭操賊獲勝。”

- H0 t# |9 h" O- ]( U9 U    逢紀聞聽，哈哈大笑。
; I1 r4 y& n0 [& ?+ ~& ^
8 S+ w/ C* q/ ^, C5 U    “皇叔所言，倒是有理。”

/ p- k0 A* a; K! M2 m4 M5 J, \    至於他是否相信，劉闖並不在意。
: E2 ?4 e, q: ^
    他知道，逢紀這次來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探究這件事情。
2 k3 p# x. u! W3 Y: T4 O
+ ?" g9 |* I! `, H8 H8 @: U3 D    果然，逢紀在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今袁公過世，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天下無人敢觸其鋒芒。雖袁劉聯合抗曹，卻不知皇叔以為，兩位公子加上皇叔，能夠有幾分勝算？”
7 \/ {" X. _; c. r* q7 S+ a

' |# s0 O& M& [5 Y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上）
- Y+ X2 c: }( L1 X8 V/ W4 j) }* o
/ R1 D1 z; U: k6 n! Z' `    袁劉抗曹，可有勝算？
' A' N/ e( M4 x; j: X& y9 k" [& i
9 G/ w  x- j# l5 N    逢紀的這個問題，著實讓劉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 i# J+ ^3 a! S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袁家能戰勝曹操。那儼然是兩個層次的對決，就如同讓一個小孩子，和一個龐然大物抗衡。劉闖只是希望，袁家能夠多抵擋曹操一段時間，給他一些休整和喘息的功夫。等到他恢復元氣之後，絕對會和曹操聯手吞併袁家的地盤，而後決一死戰。

1 o. Y8 L8 ]0 j) K    可是這些話，他怎能說得出口？
$ p' i4 Y! ]3 X6 ]$ V8 e% t7 ?
4 V2 E8 Z  N+ i7 X1 W" c4 k7 x    不過，逢紀並沒有等待劉闖的回答。
- c9 d% S/ T( j
    他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是嘆息一聲，便長身而起。
# N9 c7 C1 M3 r6 C+ [/ q, K
; ]( X; |; g- r: W8 H" r: V1 B3 L! `    “皇叔答案，我已知曉。
# y* m( H5 s6 ^$ l& U
+ S3 F" I9 ?9 l( o* N    此次聯合抗曹的結果，其實早在兩位公子反目便已經注定下來。當年若大將軍肯早下決心，確立世子，也許這些事情就不會存在。可惜，大將軍優柔寡斷，錯失了最佳時機，也使得兩位公子的間隙越來越大。三公子雖霸道，但始終還存有兄弟之義；大公子心胸狹窄，定不可能與三公子精誠合作……皇叔此來，也只能抵擋一時，這最終結果，卻無法改變……”
, U4 C: q! T" @
: |9 L' S: [( ~/ e3 e! K    逢紀說罷，凝視劉闖。

* `4 R" {% e, g( M    片刻後，他突然道：“皇叔，我可以與你合作，但要求你一件事情。”
7 o# Z! @  A7 l6 \0 ]( W( Q
    劉闖眉頭一蹙，不知為何，對逢紀突然產生了些許厭惡之情。

    他大體上能猜出逢紀的要求，也讓他對逢紀的人品，更加不屑……此等人物，焉得為冀州名士？

    在劉闖心目中，似荀諶、沮授、田豐那樣的人，才算得真正名士。
! Q) K9 j2 V: W0 K+ C! W
    “先生所求何事？”

    “袁公有一子，名買。”

    “啊？”

    劉闖有些不解的看著逢紀，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轉變話題。

    你不是應該向我討要好處才對嗎？怎地會突然轉到了其他的話題之上？對了，袁紹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嗎？怎麼又蹦出來一個袁買？袁買是誰？為什麼我此前。從未聽人提起過他呢？

    看著劉闖愕然之色，逢紀笑了。

    “少公子乃袁公庶出幼子，其母出身很低，原本是袁公身邊的婢女。

! K, H* s2 }4 ~$ w7 q0 L! E    當初袁公與公孫瓚大戰，界橋大勝之後，袁公酒醉之下寵幸了那婢女，卻不想她竟然珠胎暗結。少公子出生後。那婢女倒是聰明，擔心自己活著會使少公子受到牽累，故而吞金而亡。袁公心存愧疚，便命人將少公子寄予汝南老家。兩年前，袁公才把少公子從汝南接來。
4 o6 ?8 j$ o$ s  q" l2 _4 P
" A; _0 t/ M, i    對這件事，知者不多。
! ]% {( o/ n8 j5 q9 V4 [
) T% n0 e' p- E, ]& M9 f    少公子年紀幼小。而今年方七歲。
/ [6 T9 d5 J  o# [) S5 C
    三公子對他倒是頗為疼愛，一直帶在身邊。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袁公對三公子才更加寵愛。”
1 c* ?& v) h0 C
# f8 z# m, r% S/ j    劉闖忍不住笑了。
" l0 q% F9 _. g
    早就知道，這袁尚是個有心計的傢伙。
' k, z$ }% ^5 e4 U; g' e" [
% d9 Z! D' I% p" {) R& P' V# Q    他對待幼弟親善，自然給袁紹一種兄友弟恭的感覺；而袁譚那傻子，只知道一味的吃味嫉妒，自然會讓袁紹感到不滿。只是。逢紀突然提起這袁買，又是什麼意思？劉闖愕然不解。
8 |2 L- l% k* @: J
    “少公子將八歲，也到了就學的年紀。
- G: E( W/ ?" g. F- B
    可而今河北戰亂不止，鄴城也處於動盪之中，難以為他尋來好先生教授。
: Z" h1 s' Z( t6 O/ f
% Z( t# O- R" ^    天下間，若說好的書院不少，其中尤以潁川書院名聲最響。不過自皇叔創立南山書院以來，雲集天下名士。更整理典籍，編撰成書，比之潁川書院尤勝一籌。我想代三公子懇請，讓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求學。如此一來，三公子也可以全力對抗曹操，再無後顧之憂了……”
- U; _( Z9 i. Q  t; T9 `7 ^* Q
    八歲求學，在東漢末年倒也算不得稀奇。

    可你要說這偌大的鄴城找不出一個好的啟蒙先生。劉闖是絕對不相信。

( m# {  ^9 h) d6 v    逢紀哪裡是為袁買求學，分明是在為袁紹託孤。袁尚袁譚根本不可能抽身出來，更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而袁買的名聲不大，估計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如果袁尚兄弟戰敗。袁氏一脈，便只剩下袁買一人。讓袁買跟誰？曹操是肯定不會放過袁買，因為他是袁紹的兒子。
' P! k8 z9 C, |( T0 ?
- z3 X5 B% l, h% p6 w' J    事實上，在歷史當中袁買最後與袁尚一同逃往遼東，死於公孫康之手。
3 p0 M- j' K3 c% H2 ?4 J
    從這一點看來，袁尚對他這個兄弟，倒是一直不肯拋棄……
# E0 S  q4 n; v% C" G& `. Q: d5 E
    若袁家兄弟戰死，誰可保全袁買性命？

    劉表孫權？開玩笑，路途遙遠，且二人也未必願意接手。
& v2 E  b& L8 Q3 p# G
: d. {! c7 V& W5 m. s5 s: E9 C9 W    思來想去，逢紀最終選擇了劉闖。

    雖然他知道，劉闖最終肯定會與袁家反目，但這個人確是一諾千金，定能保障袁買的安全。
+ ?, Y8 m) B( e) j6 H2 T  i! |
% ]% u+ k/ _3 ~9 b4 V, w3 E1 N    如此一來，袁紹血脈不絕，不管日後會如何，終究不必為溫飽而操心。
/ V1 O: z. h/ _# ^9 C# r% l" H
+ S+ o* _' |- C; G1 z. l. V    況且，從目前來看，劉闖也是唯一的選擇。

    劉闖不禁對逢紀另眼相看，目光也旋即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 L: e' [" J+ n; w
    原本以為這個逢紀會為自己謀劃，卻不想他所求之事，竟然是為了袁家的血脈。這傢伙，倒是個忠義之人！劉闖突然想起來，在歷史當中，雖然袁紹手下的那些個謀士一個個各有私心，但說到底投降曹操的人，好像沒有幾個。田豐被袁紹所殺，許攸是被迫投奔了曹操。

    掰著指頭算，袁紹手下眾多謀士當中，好像也只有辛毗一人投降了曹操。
$ Q1 c7 V$ r8 |% l! s; a
    荀諶歸隱，沮授從容赴死，審配縱火鄴城，郭圖死於曹操之手，而逢紀更倒霉，袁譚向袁尚求兵，袁尚卻因為手中兵馬不多，於是派逢紀相隨。哪知道袁譚見兵馬不多，遷怒逢紀，將逢紀殺害。

! H4 v/ i5 i! n! j) v% r4 b    由此看來，袁紹的人格魅力倒也不俗……

+ q" [3 C! }( ]" Y; j5 ]" U    劉闖沉吟良久，抬起頭來，“此事我可以做主。
" L" V" B" G4 r8 j* {
    不過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怕是年齡太小。我今新建燕京，準備著手再建一座燕京書院，由幼安先生主持。若元圖先生相信我，可以派人把少公子送往薊縣，待書院成立後便可以進入。”
  O7 s! |$ z' d# t: C
7 m1 b& S3 r5 ]% Y, J0 o. @# [- O    逢紀聽罷，拱手一揖到地。

  q! s8 V+ {3 `( k" w6 M% J    “如此，紀代袁公，甚感皇叔高義。”
+ F' q9 D) e& A/ \
: d0 {6 u4 Y* a8 g3 Q    逢紀很聰明，沒有讓劉闖保袁尚，保袁譚……這兩兄弟，都難以保全，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有所戒備。但是袁買年紀幼小，到了幽州便等於完全落入劉闖的掌控，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反彈。試想，一個小孩子又怎可能是劉闖的對手。哪怕是袁紹在世，也未能討得便宜。

    只要袁買威脅不到劉闖，就可以活下去。
$ S: n- Y$ R# j! a7 s) W
  _. K4 G  B0 ^6 w7 u7 R5 z    至於是去南山書院還是去燕京書院，逢紀並不在意。
- ?) ]; N. B( A, \" b) E
    他讓袁買去幽州，只是為了給袁買一個容身之所，是否能學出來？逢紀不關心。事實上在逢紀看來。袁買最好別學出來。能在劉闖的保護之下，安安穩穩的渡過一生，便是樁幸事。

& [! `; |2 o6 E; h1 D    “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與三公子商議，儘快讓少公子動身。”
7 N; G& j4 B8 _  Z! @) t
, P* {8 m, L4 A3 A$ a  D1 S    逢紀躬身告辭，劉闖更起身把他送出大營外。
$ R* w" C1 n' `
    這一次，劉闖可不是因為客套。而是出於真心。不管逢紀這傢伙私心多重，但是他對袁氏的忠誠，卻足以讓人感到敬佩。三國無義戰，但這些活躍在三國時代的人們，卻盡顯儒家風範。
; f: {, r( Q) H+ }- x
& i+ R9 O7 [; u8 ~+ j! U8 n4 i    ++++++++++++++++++++++++++++++++++++++++

, D7 M+ C- r" @8 ^    董俷，把陶升砸成了一堆爛肉。
9 d6 Z9 }* n  \: O$ J2 `' t/ w
" t; T* e) o. y4 ?% ?    以至於當劉闖回到後營的時候，也被那血腥的場面嚇了一跳。

    盧毓和陸遜，則嘔吐不止。這兩人也不是沒有見過血腥的場面。但仍舊被董俷那瘋狂的舉動大吃一驚。
0 m+ T# {% g6 B) O
9 e7 K! `& K' d+ M* a3 E9 G4 }8 a    劉闖趕來的時候，已經無法辨認出陶升來。
0 ]+ S- ?5 G4 s
5 C$ T6 c$ y) M; N, o    董俷坐在地上，兩柄大鐵鎚便丟在一旁，眼淚無聲流淌。

; J$ @! ^8 A* R' v- U( f$ d    “憨牛，元稷，把這裡打掃一下，這堆爛肉給我丟出去餵狗就是。”
* m0 z2 v1 Z. b! [2 k' S
2 t: b2 W+ N: |( H    劉闖自認。自己已算得上是手段血腥，可是和董俷一比，卻好像遠遠不足。
; N7 M0 a4 E" G' }/ v& b  r4 F
    李逸風和武安國帶著人把屍體……不對，就是一堆爛肉收拾起來。而劉闖則帶著董俷。為他重新安排了一座帳篷。

9 N! N% R5 J; {0 J( @3 B$ m    很難想像，一個身高過兩米一的大漢，如同無助孩子一般跟在劉闖身後的景象。
# A% g: q( R0 B( L; g) D' K% M. U
    他拉著劉闖的衣服，好像怕劉闖不要他似地，不管劉闖如何勸說，就是不肯鬆開手……
7 z0 E8 s% y% t1 I% A- P7 j
, T5 g' Z6 G3 K- \( G5 k! a9 |    對董俷而言，那個不是生母，勝似生母的女人在臨終前叮囑他，要他一定聽從劉闖的話。這也讓董俷覺得，劉闖便是他在這世上唯一可以信賴的親人。董俷殺人的時候，兇狠殘暴，但在這一刻，卻好像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一樣，不敢和劉闖分開片刻，害怕劉闖離他而去。

    沒辦法，劉闖只好自己動手。

; v: A3 U& M# O3 w    他讓人給董俷燒了洗澡水，而後和董俷一邊說著話，一邊讓李逸風和武安國兩人為他清洗身上的汙垢。
: y1 V; M, x% X0 c) J9 u+ H) y
% Y" w7 |, Y2 y- }$ w    “主公，這大小子居然才十六歲？”

. T, N! T0 P# Z3 b1 \# x! D    當劉闖詢問董俷年紀的時候，董俷的回答著實讓劉闖有些吃驚。
* X; T- \3 b% a5 _# X" x
% k) ^" D4 O9 h* ^1 b' Y; B    武安國兩人更是驚訝，他們沒想到在他們面前這龐然大物，居然只有十六歲。我的天，十六歲的孩子便長得如此雄壯，若他年紀再大一些，天曉得會是什麼模樣。想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蟬。
# w# B& X! c& ?7 r/ ?' R
: x6 u* P/ o5 f+ ]1 X; j/ r    那，定然是一頭人形怪獸！

9 |8 x5 ^6 G+ I0 f) b/ u9 I% K    為董俷清洗完畢，劉闖取出自己的衣服，讓董俷穿戴。

3 l; |0 X0 F9 b    雖然劉闖的衣服穿在董俷身上略有些顯小，卻更襯托出他那雄壯體魄。
$ J3 E, \8 W' }
    可以想像，待董俷真正長大以後，體型一定會非常驚人。
: Q, |8 b" s, G' s4 j$ W: q
    洗漱乾淨的董俷，看上去好像變了個人。
$ \! K: x) e" a' H
  ]5 \* L  r9 o9 D( ]+ M    獅鼻闊口的相貌自然和那俊朗之類的詞眼兒扯不上關聯，但卻別有一番氣魄。

    這小子不肯離開劉闖半步，沒辦法劉闖只好領著他到中軍大帳裡。劉闖和許褚龐德陸遜盧毓四人商談事情，董俷便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讓眾人也不禁是哭笑不得。
8 g8 t3 e% A7 R- O7 Z; A- j
, z! t) q; c3 e: r    “我以為我已經算的兇狠，沒想到這小子比我更狠。

  x) l5 m# f4 U/ I3 d! Z( i+ {  U    剛才我聽憨牛兒說，這小子生生把人打成一堆爛肉，還得他帶人清洗時，費了好大的氣力也無法清理乾淨地上的血肉。若不是我去現場親眼看過，真不敢相信是這乖巧小子的作為。”

    許褚上下打量董俷，連連讚歎。

    他方才趁董俷洗澡的時候，試了試董俷那兩支大鐵鎚。

- _. v$ O. _8 w! A+ w- c    若不是試過，他是真不敢相信，那麼沉重的兵器，在董俷手中就好像小孩兒的玩具一樣。
( V- R) {* Q* D' a/ Y) |" m! t  v
    天曉得董家人為何要給他打造那麼兩支鐵鎚？
. E' \8 z8 K4 y! l
! B. W6 |8 n9 E, m6 n    許褚倒是能夠拎得起來，可要想用它上陣搏殺，卻沒有可能。

    莫說許褚，就連劉闖用那兩支鐵鎚的時候也有些吃力。要知道，劉闖已經到了煉神中期的巔峰，龍蛇變更是純熟無比，兩膀用力，絕對有千斤神力，可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鐵鎚的沉重。
& V! v; F7 o) e
    那一對鐵鎚，恐怕有三四百斤的份量！

    “子家，可打探清楚了？”
2 t3 H$ a( j1 b/ v
. H5 d$ |3 r* x; [7 I6 F1 [    “回稟主公，已弄清楚了……岑壁自從劉平劉子和故去之後，便鬱鬱不得志。
+ a& I$ ~2 n+ E- A0 {6 d+ f9 m6 B
    官渡後，特別是主公奪取幽州，殺死了袁熙之後，袁紹對所有和主公有關係的人都予以打壓。

5 _: {# R3 S" Y6 B, y    岑壁此前是平陽城校尉，而今為鄴城東門校尉。
8 |/ c4 {, h# u& g
& e' k* ~8 q% Y6 F    雖說品秩上並無太大分別，可平陽城是鄴城囤糧重地，遠不是如今這勞什子東門校尉可比。岑壁家中的情況也不是太好，特別是為東門校尉之後，生活極為拮据，可算得是落魄失意。怪不得他建議主公選擇平陽城，那邊多少還有些他的舊部，必要時能給主公不小幫助。

4 J1 S1 c, V2 g( F! a: S    不過平陽城既然是鄴城囤糧之所，袁尚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讓主公屯駐平陽城……”

) L+ U4 G+ }, W: C% b9 ]    劉闖輕輕點頭，看起來岑壁的情況，的確是不太好。
7 Q" k  R1 R& T7 E; J" ^# r
    黃閣經營三載，在鄴城可是有不少耳目，所以要想打探消息，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岑壁的情況不好，也證明他之前所說的事情，不會有假。劉闖沉吟片刻，對盧毓道：“待會兒子家再往城裡走一遭，讓珍寶閣設法送一些糧食，再讓他們帶一句話過去，看岑壁是否願意送家人去幽州。

    若他同意，便儘快操辦。

    若他不同意，就不必再提起……”
9 }* a# b) `( Q9 B7 q
, i. h. Z7 u; N. [" {6 H/ z! V7 S    這也是劉闖對岑壁發出的一次召喚，如果岑壁響應了，劉闖自然會樂於把他重新納入帳下。

    可若他不響應，就算了。

' G. z) N; l( _) k    機會我給了你，能不能把握住便是你的問題，我問心無愧。
4 C9 \+ O5 r+ K  W
! Q: M- X( i% @    “另外，再讓珍寶閣加強對鄴城情報的打探，看看最近一段時間，誰往來比較頻繁。

    岑壁說城中有不少人在暗中勾結曹操，有道是獨木不成林，我就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勾結。”

7 L3 N/ I6 X6 B( r    珍寶閣，是黃閣開設在鄴城的一個耳目。
! U  t5 r) p; ?7 v: P
5 d9 e1 c8 G9 b- i    主要經營一些珍稀寶物，可以出入鄴城上流社會，有助於劉闖瞭解鄴城整體的態勢。

9 u' T" A' B& n1 l    當然，除了珍寶閣外，黃閣在鄴城還有機構設立。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涵，司馬懿這些年的成績有目共睹，也更堅定了劉闖讓司馬懿主持黃閣的決心。不過，黃閣劍士營和槍兵營，以及石臼坨工坊卻牢牢掌控在劉闖的手裡。這是黃閣的武力機構，劉闖絕不會輕易交與他人。
% d4 L* j# S; N+ r
: Q4 M& V9 r5 |9 E# T
  f8 Q; L5 u$ O8 x! x6 \6 [* B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下）

    盧毓領命而去，劉闖正要再開口，忽覺有人扯他的衣服。
, B; S$ P9 B7 n  w; d* t
    扭頭看，只見董俷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叔叔，我餓了！”
$ L$ b9 G9 d( b
    劉闖一拍額頭，光顧著說事情，卻忘記了從鄴城回來到現在，董俷還沒有吃過東西的事實。
) S4 ^% m* S: I
    這大小子這麼大的塊頭，想必飯量不小。

; N& m) U& ~4 B, y    劉闖笑道：“阿醜不急，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吃食。”
' U5 z/ P* q- O" t) ~# L& h: n
: \; Y/ _0 n: V) ^1 _    他喚來了李逸風，讓他通知火頭軍做飯。
& T) V9 h: I! n! W
    不一會兒的功夫，火頭軍就把一頭剛烤好的羔羊送來……看著皮焦肉嫩的烤羊，劉闖也有些食指大動。索性讓人取來酒水，他準備和許褚等人邊吃邊說。可誰料想到，那董俷的食量實在是驚人。劉闖和許褚龐德的食量不小，陸遜雖然是個讀書人，卻也久習劍術，飯量也不容小覷。四個吃貨坐在一起，還沒等吃兩口羊肉，一條羊後腿便入了董俷的肚子，只剩下光溜溜一根骨頭。
0 }$ l$ r( Y* ~* @( z6 I
    許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 ~7 x' S" J. K
* C! S8 N8 ]7 k7 f  m    “這東西味道也平常的緊，怎地看這小子吃東西，竟如此的香甜？”
  [6 V) y1 w' v6 l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喚來李逸風道：“憨牛，讓火頭軍再烤一頭羊來……呵呵，我估計這頭羊，還不定夠阿醜填飽肚子。”
& t1 V: V+ q% G
" v2 v- }! x! S    這傢伙神力驚人，食量同樣驚人。
9 {6 n. E5 h5 h4 d$ v  q4 q, \
, c& J2 C% T: X0 ]/ _$ s8 G    看著他吃的香甜，滿臉都是油污的模樣，不知為什麼劉闖四人的心裡，卻感受到一絲溫暖。

    劉闖想起了劉勇！
" O$ |4 l- a# t* V) o3 U6 G9 k
    當年在朐縣，自己悶頭大吃的時候。劉勇是否也是如此看著自己呢？

    若非劉闖要圖謀交州。說不得早就讓劉勇回來……
. }. h  B: t* }% U  F  H
    “對了。明天一早，派人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交給俊乂安排。

( s' p4 e. Z) H    他是河間人，對河間的情況也瞭解，肯定知道董家的墳塋在何處。就讓他負責處理此事，把老夫人安葬好。

! H, v- g; r& x& `* j) U" j- o    嗯，這墓碑上就寫董門賢妻……”

! m" n6 l: ]# p* K    劉闖突然想起來，他並不知道這老婦人的名字。

9 t# u( D; A0 l3 f8 W, Y    於是扭頭詢問董俷。可是董俷的回答，卻讓他哭笑不得。

3 a  B7 c. w- C8 a( d" W    “娘的名字？娘就是娘，我也不太清楚。”

3 B; ~1 i; t; z  X0 \" U    董俷甚至不清楚那老婦人的姓氏，也就讓劉闖坐蠟。

9 E' a8 O4 M7 E" \8 `    倒是一旁陸遜見劉闖為難，便開口道：“孝仁皇后說來並非河間大戶，普通官宦家之女……不過她嫁給了解瀆亭侯為妻，而皇叔對阿醜又如此喜愛，索性便給老夫人一個體面的身份。
1 O6 V6 d/ d4 K5 k' d. S
    不如就姓劉，這樣一來，阿醜和皇叔的關係豈不是更加親近？”
4 [7 z8 d2 b) z  Y% m1 k+ I
    劉闖一怔。旋即大喜。

+ w5 |' f, C% m( a    賜姓這種事在歷史上並不多見，老夫人家境估計也不是太好。到如今想來也沒什麼親人，索性就給她一個劉姓，也算是補償她這些年來含辛茹苦撫養董俷。嗯，就叫董門劉氏即可。

6 ~7 B6 h# ?2 s5 S7 j" s# u% E    是夜，董俷不敢獨自睡覺。

    劉闖只好讓人在大帳中加了一個地鋪，董俷就睡在地鋪上。
: Y% u% X, V5 M2 B% w5 `4 G( X2 z  g
    不到半夜，這大小子便鼾聲如雷。

    劉闖坐在榻上，看著呼呼大睡的董俷也頗感無奈……董俷現在如此依賴自己，日後可是個麻煩。
% P% W& |( e- w: e1 t+ J
) U6 _# p# q- _+ G0 i) x    看董俷踢開被子，劉闖搖搖頭，起身上前為他蓋好。

    也罷，且讓他跟著……有這麼一個大小子在，日後行軍打仗，倒是能睡得更加安穩。

; l+ n/ U8 F7 J( l7 T    +++++++++++++++++++++++++++++++++++++++++++++++
/ O7 {3 C( }' I6 ]3 h
& `' `/ I- k' J9 m: I7 c    次日，袁尚派人前來，告訴劉闖，請他屯駐平陽城。
$ q1 v6 L5 b8 C) U: T  `
3 ?- q7 O3 ^, W5 w    乍聽這消息，劉闖就是一怔。

    不是說讓我駐守武城嗎？怎地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 a" S& O: P: L9 E
, Q' w, H( j( b  r& b7 e    又一想，他旋即明白了其中緣由。這件事恐怕少不得逢紀在裡面使勁兒……劉闖答應保袁紹血脈，逢紀也隨之投桃報李，讓劉闖屯駐平陽城。雙方而今既然是合作關係，讓劉闖駐守武城的話，糧草輜重便要受鄴城的節制。袁尚在平陽的時候還好，若是袁尚不在平陽，只怕有些人便要暗中使壞。逢紀當然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壞了兩家交情。至少從目前而言，劉闖對袁尚來說，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臂助。就算是讓劉闖駐守平陽，又算得什麼大事情？

6 N; u# D4 q* N0 x* Q- x    劉闖想明白之後，不禁啞然而笑。
# s$ s0 w2 d& o, x
    岑壁願意將家人送去幽州，劉闖旋即放下心來。

& p1 \; J& v3 Q9 c4 k: _0 A    雖然他現在不得重用，只是一個普通的東門校尉，卻又是劉闖埋在鄴城的一顆釘子。
- r% T1 B7 {8 R7 h
    看樣子，岑壁也想明白了！

    這樣很好，有岑壁在，那麼鄴城的風吹草動，便難以瞞過劉闖的眼睛。

    劉闖旋即再讓盧毓入城，命珍寶閣給岑壁送去十鎰黃金，也算是劉闖對岑壁投效的獎賞……
2 _7 Z  p1 b' @* g6 u
    隨後，他又在鄴城找了一家車馬行。

    車馬行其實也是黃閣耳目，但劉闖卻裝作不認識，僱傭對方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同時岑壁的家人也混入其中，秘密離開鄴城。本來，劉闖想要董俷一同回去，可是董俷卻不願意。

% t5 o4 U" r$ b% G; S    老夫人臨終時讓他跟著劉闖，也使得劉闖無法說動董俷。

    既然如此，便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吧。
1 k# B& S% j# [& Y0 }
5 X/ y0 j1 [0 j6 Y, ~& @7 I/ ^    這大小子性子狂暴，萬一在安葬的時候再鬧出事端來，恐怕也沒人能壓得住他。
$ ]3 y. B* q% c5 B! g# F
0 y2 C- A) O+ W2 h+ Z. Z0 h8 X    把一切安排妥當，劉闖便要動身前往平陽。

* F8 Q2 Y3 F/ t# l: @, h* N9 {6 ~1 s, h    不過在出發前，劉闖卻想起了諸葛亮的那三個錦囊，於是打開來一個，卻見錦囊上寫著：兄長至鄴城後，定不可屯駐鄴城。鄴情況複雜，非兄長可以控制，當儘量離開鄴城，獨自屯駐。

    劉闖看罷，不由得一笑。

4 o$ P" o7 _  w! M    看樣子，諸葛亮已經猜出自己會在離開鄴城的時候打開錦囊。
* O/ o; x, I1 F+ _4 N
6 c5 s$ N5 n; q    不過他說的不錯。自己留在鄴城。並無益處……許多事情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也難以開展。

    嗯，去平陽城，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E; h, s" ^" }! s: T
; g4 O, M  {6 j) N$ A; c' o9 F" @$ y    +++++++++++++++++++++++++++++++++

    老羆開拔，浩浩蕩蕩。
( X' a0 t2 u& N. r' q& Z, [9 `
    董俷在軍中行走，更是滿臉的好奇之色。

    這小子不通騎術……也很正常。董家敗亡之後，他跟著那老婦人四處逃亡，如何有機會學習騎術。
' L* B8 l$ B( o5 ?% i3 I, @8 {- D
    不過，這樣一來。又產生了一個問題：劉闖要教他騎術。
& ~: `% o/ }+ \# p+ H6 t
- m$ m% o6 S6 Y* \) z+ l( }    可問題是，董俷好像不喜歡騎馬。
' q3 I, L. @: a8 `( x8 k
    他更喜歡徒步行走，而且行走如風……這大小子，竟然生得一雙飛毛腿。別看他那麼大的個子，跑起來速度驚人。他步子大，且身體極為協調，體力更是驚人。只要不是縱馬奔馳，這大小子便不會掉隊。劉闖見他不喜歡騎馬，索性給他一頭騾子，為他馱著鐵鎚和盔甲包。
" a; m' z% g0 C& q) f- G; n3 ~" P
    大多數時候。他就牽著騾子跟在劉闖身邊。

% W3 m- o" d! k; @, D3 x    那亦步亦趨，片刻不肯離開的模樣。讓武安國和李逸風也哭笑不得。

    主公這一回，確是找了個貼身的保鏢……對董俷驚人神力，武安國和李逸風也非常的佩服。
  p% x8 D  W( C7 B/ a/ V7 D
    但這小子這麼跟在劉闖身邊，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不過，劉闖既然不在意，也就不會有人勸說。

8 _+ O7 Y# k5 ^; _  m7 w    從鄴城到平陽城，並不算太遠。
+ w  H4 [5 M# P* L
    劉闖一行人用一天時間，便抵達平陽城下。
7 e  {  c$ K7 l' p; {& g1 Y
* j3 Z# }  d9 w. f    鄴城周圍，有四大糧倉，分別是武城、九候城、污城和平陽城。

    如今，武城糧倉已空，變成一座純粹的軍事重鎮；污城和九候城則位於鄴城西面，據污水兩岸。

  e$ b) {5 p2 ~; j8 j+ j: D    平陽城，地處漳水以南，也是鄴城四座糧倉裡，最遠的一個。
/ G& \* a6 Z' F3 L$ C
    它距離斥丘很近，是鄴城東面堡壘；南下到內黃不過一百五十里，若騎馬一日光景便可抵達。
1 F. G, e: |( P1 W8 D1 f$ w
    劉闖抵達平陽之後，便迅速入駐平陽。
$ u4 ^& H* L) s7 g# n# c/ t" I( N4 c, c
    平陽城守軍並不是很多，總共也就幾百人而已。
8 o/ @% O8 j: Z2 {2 I
, r' q& q' Y! i- z" E    袁曹第二次交鋒，平陽是袁紹主要的糧草輸出之所。所以，雖囤有萬石糧草，可比之先前糧囷滿城的景象，已大大不如。所以，平陽城的戰略地位也隨之減弱，特別是隨著蒼亭失敗之後，為加強鄴城守衛，平陽兵力幾乎抽調一空。而今平陽城的兵馬，大都是老弱殘兵。

" a" ~5 ~1 l* m! R# h, ]    劉闖順利入城後，便召集盧毓和陸遜前來議事。
9 W) E& {, X0 J4 }& a
5 F  T. ~, c+ [% O" x1 {5 p    他此來鄴城，存了收攏流民的想法。
1 h6 F; J4 y+ U2 G& x# O* Y
    而平陽周圍，乃至於漳水沿岸，流民難以數計……也難怪，袁曹兩次交鋒，特別是第二次交鋒，主戰場便在河北，造成大批百姓流離失所。而隨著袁紹戰敗，這些流民便集中於漳水地區。
# o2 m  n, D2 ~6 E& N2 P: M) d
( e( ?7 u6 s9 ]" h    “主公要收攏流民，並非難事。”

: U1 L8 Z- y1 R; V: e3 D6 t    陸遜想了想，“這城中尚有萬斛糧草，足以保證軍中食用。

2 @4 z+ Z: Q7 ]( N6 Y: a7 g! u    多餘出來的糧食，不如發出去，一方面可賑濟流民，另一方面設法將之向北方遷徙……只要這些人能過了滹沱河，主公就可以命人在普陽亭接受。但如此一來，怕是幽州要承受巨大壓力。”

% j2 H  A( T$ J8 V3 F4 n+ B" s4 y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這算不得大事……中山蘇氏此前曾資助我三萬斛糧食，估計能夠抵擋一下。只要能熬到今年秋收，糧食的問題就能得到緩解。待來年繼續開荒，我就不信，在塞北打造不出一個魚米之鄉……此事，就這麼決定。趁著袁尚還未出發，子家辛苦一回立刻前往鄴城，向逢紀懇請糧草支援。咱們要在這裡開倉放糧，正是招攏流民的機會。”
# h) t3 J! z* R4 F7 Q0 s
    陸遜和盧毓相視一眼，便點頭答應。

8 N1 _* C; J1 W. B( d: i5 h    鄴城的糧草，非常充足。

    劉闖的請求送來後，在逢紀和陰夔等人的操作之下，袁尚很快就同意，下令從九候城調撥一些糧草前往平陽。
; @! `4 ]; q! i  N* ~
7 j' d" _% H- |' k    而劉闖則趁機，命人在平陽城外開設粥棚。
/ Y" x4 w8 v, [/ L
    他一方面命人賑濟流民，一方面又讓人在流民中傳播消息：只要到了幽州，就可以有田有糧，無需被戰亂波及。
* d& \, m, w' q( y# g7 L; k
    也是劉闖這兩年來赫赫戰功，使得冀州人對他耳熟能詳。
7 x! [& t; J9 A& J
. N2 k" F2 Y/ ?1 Q! N    更重要的是，劉闖奪取大鮮卑山，為黃巾以來，漢室對外最大的勝利。
6 W/ ]/ Q- N8 C. T- k; Q
( |; c* N* ^- [$ @    哪怕有不少冀州人對劉闖心存不滿，也不得不承認，劉闖強大的武力，可以給他們最佳的保護。
* B$ q1 x2 N7 [
$ L/ R" F: N  `7 J; l( ~+ O    於是，伴隨著劉闖在平陽城賑濟流民，大批流民開始渡過漳水，向中山遷徙。
/ U. L5 f' C: l0 u3 n' N7 R
5 I2 y5 E5 ?- O    滹沱河渡口的楊鳳得知消息後，一方面派人向鄴城通報，另一方面卻打開渡口，日夜放流民渡河……

5 J1 D8 G/ F. i/ m" c9 e" n: d" B    袁尚當然也知道劉闖的動靜，不過卻並不在意。

- z# f, z: k# X4 E5 J' W    在他看來，眾多流民圍聚在鄴城地區，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6 }  w5 t( s! W! p0 e, N    既然劉闖願意接受流民，那索性就讓他去做。鄴城流民數量減少，對他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 T/ o" \! q$ W
2 X( L1 t3 q5 L0 V. V    他而今要做的，是儘快前往黎陽，和袁譚聯手對抗曹操。
& b8 _( {/ M9 S5 j
( P, g% N0 b; G) k2 n    黎陽的戰事，越發激烈！
% L0 g/ c3 @8 N4 y- g
    隨著曹操的攻勢逐漸加強，袁譚漸漸抵擋不住……

    與此同時，繁陽的曹洪，陰安的徐晃也出兵向內黃逼近。

    袁譚有些亂了手腳，再次派人向袁尚求援。袁尚見局勢緊張，也顧不得兵馬尚未調動完畢，便親自領兵，直奔黎陽。
# J! K$ J% E7 K1 B- B, K
    他命逢紀留守鄴城，並派人通知劉闖，請他設法出兵，牽制曹洪徐晃的兵馬。

! E! X- q1 U4 O: F# k+ {    這關係到整個河北戰局，劉闖也不敢怠慢。

* u9 Z4 ?, \; y: u; K    他立刻命許褚為先鋒，陸遜為軍師，兵進故大河。
5 v. ?# g; m6 b
    同時，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也調兵遣將，在清水河中游屯駐，以抵擋曹軍的襲擊。

6 }5 P" n2 |: g2 G. |+ z$ o. Z% v0 g    黎陽之戰，很快就進入膠著態勢。
  m# X6 l1 I7 {# ?& p: t
, S1 x# B# t' O4 x; ~    袁尚抵達黎陽之後，便屯駐於黎陽北郊，城中袁譚遙相呼應。
) L7 x3 i; y: r+ c4 m* j# \/ v
- {1 |. c  D/ s    顏良率部猛攻黎陽城，袁尚便突然出擊……本來，若袁譚這時候出兵夾擊，說不得可一戰功成。但袁譚卻在郭圖的勸說下，坐視袁尚獨自出擊，不肯出城相助。曹軍遭遇袁尚偷襲之後，確有些亂了陣腳。然後在許攸的指揮下，顏良迅速掉轉方向，調集主力迎頭痛擊……

    袁尚與此同時，曹操命李典從清水河下游渡河，和顏良聯手夾擊袁尚，使得袁尚大敗而歸。

    二袁兄弟之間的間隙，也隨之擴大。

    袁尚惱怒袁譚的不配合，而袁譚則指責袁尚攻擊不力……

5 u7 B7 ^. W$ s$ I% ]    兩兄弟險些在黎陽城下大打出手，也幸虧兩邊文武勸阻，才使得兩人沒有打起來。
/ O2 W9 }/ F( Z# k& Y, S
    可這樣一來，也讓許多人感到莫名絕望！
$ a( F& x+ e* p( h3 N3 u
  e% n) T2 a. w6 s, B8 D- u, @    建安七年三月，就在二袁死守黎陽，和曹軍攻擊不止的時候，從清水河上游的平恩卻突然傳來噩耗。

5 j; _1 g& {. o+ d" O8 p' X+ z    平恩守將馮禮，率部歸降曹操。

1 H' ^# p: c8 O. j( J/ w    曹操大將夏侯淵佔據平恩之後，便迅速順清水河而下，直撲內黃。
2 |: B1 r$ ~/ \" X5 q, M# ]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卻因家人被曹操扣押，起兵造反，歸降曹操……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一）1/2
. W+ P& Y# r4 S% M% d
    歷史上的黎陽之戰，歷時整整九個月。
% R- S% P6 _9 v' n- C! W
$ Z2 ^8 B- r* ]7 t9 p& q4 x/ T" z' M    袁氏兄弟雖戰敗，但也僅僅是失去了黎陽。而曹操取得了勝利，可是卻大傷元氣，除了得到黎陽作為灘頭堡之外，沒有任何收穫。最終，曹操得郭嘉建議，撤回許都休整，同時防備劉表偷襲，直到三個月後二袁反目，曹操才再次出兵，攻克鄴城，取得河北之戰的優勢。
& D6 Q( |8 |) S. X
( K2 s3 n* a( M% B' F( D' v    可是現在……

9 a! z" h- a9 G* Z  F' P    當劉闖得知馮禮投降曹軍，反戈一擊的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

    馮禮是袁尚的部將，怎會突然投降？

+ @' `* |& Y: S8 S0 V4 C    而那駐守內黃的袁春卿，不僅僅是袁尚的部下，更是袁氏族人……現在連袁春卿都投降了，可見局勢之惡劣，已到了何等地步。
0 _6 O' G' r& t* b" }: K" D
" H  O+ ^! m& g" l8 h( j* k2 d3 i    劉闖重生之前，曾玩兒過一款名叫《曹操傳》的遊戲，記憶中黎陽之戰非常的漫長。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前來鄴城的原因。

/ o3 c# E. S+ W" B9 I$ J4 F    因為他知道，這黎陽之戰袁曹雙方基本上是不勝不敗，互有損失。但他卻不記得，平恩會被曹操奪取，更不記得內黃竟然失守。內黃一失，也就代表著袁尚不但失去補給線，更被斷了退路。

' W6 U! V1 M  @    歷史，在這裡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 H* r! y3 u3 y  d; W6 W    而且這變化來的如此突然，使得劉闖沒有半點準備……
" l  H% R, N5 j4 m/ H
    “當務之急，需奪回內黃。”
" [( B5 E- M: }3 \& S8 R
' N/ Z  [8 n1 |, l% S8 Y    盧毓也有些慌亂，連忙向劉闖提出建議。

. s- Z" P3 d, `' w    是啊，奪回內黃還有一線生機，只要劉闖能控制清水河渡口，就可以保證袁尚退路不斷。

; l0 M, ]0 W" V) u+ c    劉闖正要下令出兵內黃，卻不想被陸遜攔阻。
" F- M$ J+ F$ F9 {$ p; |/ F3 j
    “皇叔，這個時候且不能輕舉妄動，還要仔細謀劃才是。”

' N/ L5 i$ D' R6 S) ^: J    “伯言這話，又怎麼說？”
/ S# a7 O3 u& `9 I
% K5 F) y3 Z& u" s& @; i    盧毓急了，“若不奪回內黃。袁三公子退路就被斷去，到時候我等在這裡也就會越發尷尬。”
, A& }. v4 H9 @- g, R9 r, f
    “子家，你別急。

: f, W' w+ ?3 e, j9 Y; D, w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可問題是曹操這次出擊，顯然是有備而來。

  l' J5 c; A* K& t. b4 r    所謂黎陽之戰，顯然是一個誘餌，待袁三公子率部馳援之後。平恩、內黃相繼被他奪取，也就說明曹操早就謀劃了此事。曹操此人最善用謀，而且身邊賈詡荀彧之流更是算無遺策。

5 e, s9 F( I5 V' Y% t8 b    他們既然能說降了袁春卿，奪取內黃，又豈能沒有防備？

    我敢說，皇叔若現在前往內黃。定然遭遇曹軍伏擊……如此與其馳援內黃，倒不如伏擊馮禮。”
2 W: n$ X& i1 b% R) T  {/ s
. n% y! y+ w" N- |/ D    “你是說……”
7 g' o$ s7 U* m9 w+ w3 T, ~
    盧毓顯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了。

0 i; h* d% w9 g! k" z) o; w' a" W- |    劉闖也輕輕點頭，“伯言所言，確有道理。”

. b5 N( |$ W; H: ^. n0 s/ d    陸遜得了鼓勵，更多了幾分從容自信。

) A; H( R. b0 ]1 y    他緊跟著又道：“那馮禮降了曹操，立功心切。故而率兵冒進，與曹軍主力距離甚遠。
0 M+ q/ b/ L7 [2 O9 O4 W% r, u. D
    既然如此，咱們便在清水河畔將此人伏擊，到時候內黃曹洪必然會出兵援救，咱們趁機脫身而出，再回擊內黃，說不定可大獲全勝。只是此戰需把握時機，絕不可與曹軍戀戰。務必要做到雷霆一擊，而後抽身撤離。否則的話，便很可能會陷入重圍之中，反而會更加危險。”

    劉闖想了想，認為陸遜說的很有道理。

    他沉吟片刻，突然道：“伯言，不如就由你來指揮此次伏擊。自我以下，所有人都聽從你調遣。”

1 F" S( y( H8 t- m9 A7 j) X    龐德和許褚露出詫異之色，向陸遜看去。
. X3 z; v$ \& O6 \3 Y
6 s4 m5 A' ]# `8 X' K" U  ?. B    他二人也知道，劉闖對陸遜非常重視。可是卻未想到，劉闖竟然對陸遜信任到了這個地步。

    但劉闖既然開了口，他二人也不好再有意見。

    不過這內心裡，對陸遜始終有些懷疑……畢竟，陸遜太年輕了，不過弱冠年紀，能否擔當重任？這世上有一種人名叫天才！許褚和龐德也深信不疑。比如諸葛亮，比如司馬懿……都算是天才。可不管是諸葛亮還是司馬懿，都是劉闖身邊最親近之人。諸葛亮跟隨劉闖快六年時間，並多次隨劉闖征戰，眼界和能力也是在一點點的提升，所以並沒有讓人吃驚。
5 j- V* K! h1 E4 ?
    而司馬懿主持黃閣。

    黃閣究竟是做什麼事？

    許褚等人並不是特別清楚。

7 A# t4 S! j9 S8 P5 C3 |    只要劉闖對司馬懿滿意，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所以許褚等人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6 r: m2 o! x% z  [7 t/ P2 I- l3 _
7 [) |  j# }; x3 m    可陸遜，才來多久？
% ]3 [6 P; N* i% O  {6 S
    便要他主持一場戰事，未免太過匆忙。

/ Y( |! @8 |' p- g! v8 S    陸遜似乎也知道，許褚和龐德對他的不信任。

    但他卻沒有推辭，而是慨然領命。

2 x+ `6 q" `6 _4 r    劉闖對此也心知肚明，陸遜自為他效力以來一直都很低調。可以說除了劉闖之外，知曉陸遜手段的人，也只有張遼郝昭和趙雲三人。而且這三個人，對陸遜的瞭解也不是特別全面。

6 N$ l& _  H' |5 b4 H( U3 R' u    當然，此時的陸遜，遠沒有達到後世火燒連營時的水準。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挫折凝聚而成的智慧，對他現在來說，還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積累。

4 O1 B7 C  {, C! M, o    不僅是陸遜，包括諸葛亮在內，同樣也沒有達到巔峰，這需要時間來積累，劉闖能等得起。
  r  V: u% o" w5 r0 g& u. r2 e
" g4 B% y* {( L    不過，即便如此，天才的光輝仍舊不可掩蓋。
1 V$ M6 e* O, f7 o6 L
    陸遜十六歲擔起一個家族的重任，若沒有真本事，恐怕吳郡陸氏一族早就泯沒於歷史塵埃中。
% T  c  x% X) r( R6 i+ O8 l
    所以，劉闖對陸遜很有信心。

    他也相信，以陸遜的才能，早晚可以得到許褚和龐德的認可。
7 `, v, x' z- L! P" y& G  D
    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回到後宅。

: X& G! c0 r; L$ Q+ D1 w    他在屋中徘徊許久，突然取出一個錦囊，也就是諸葛亮給他的二號錦囊。

1 f6 I3 [; W4 Y    打開來，他看了一眼。

, u8 r& f4 j7 H- Y8 I# ~    錦囊的內容非常簡單：黎陽之戰，若起波瀾，速往鄴城。
8 x4 ]. h; D& `5 G/ x4 _
8 p3 R, M3 ]  i& o/ L( E4 i    十二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劉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這十二個字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諸葛亮預料到，黎陽之戰很有可能會發生變數。而現在，馮禮和袁春卿的歸降，豈不正是變數所在？
* H  ]3 F6 Q0 O2 ?) Z1 `* d0 U
    往鄴城？
# J# U  d0 p# Z
    難道說，鄴城也存有變數嗎？

    劉闖剛開始接受諸葛亮三個錦囊的時候，更多是一種玩笑的心理。

, l. h7 w- s! k9 p( \0 ]* N    他一直認為。所謂的錦囊妙計是後世人強加給諸葛亮的故事，更多是用來凸顯他智幾於妖的才幹。可現在，劉闖突然覺得，這諸葛亮的智慧，的確是有些‘幾與妖’。或許，他這樣做是出於最壞的打算。但劉闖卻不得不承認，諸葛亮思慮之縝密。的確是讓人為之讚歎。
. ]; b* P, Q; E+ V- x: b) c) f
: Q. E3 H4 R4 Y    可鄴城又能有什麼變數？

    劉闖有些猶豫，是否該去一趟鄴城。
! s& }; V* A+ A5 t5 w- E2 ~
, u  F0 v6 a' t    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如果鄴城真的發生了什麼問題，那可真要有大麻煩！

9 \! G0 L1 b. L7 t: |8 f    思來想去，他最終決定走一遭鄴城，即便鄴城沒有什麼動盪。他過去看一看，也能安心一些。
. j" l2 V  x6 ]/ n
    想到這裡，劉闖立刻召來陸遜，把他準備往鄴城的決定告訴了對方。

    出乎劉闖意料之外，陸遜在沉吟片刻後，竟舉雙手贊成劉闖的決定：“今戰局變化突然，馮禮和袁春卿突然造反。難免會讓一些人蠢蠢欲動。皇叔去鄴城也好，哪怕是提醒一下也好過沒有防範。不過，到了鄴城之後，皇叔還要小心……遜以為，若真有人蠢蠢欲動，必不歡迎皇叔出現。”

    劉闖想了想，覺得頗有道理。

2 J& {- a$ q; V$ w0 I    於是，他又重新把許褚龐德和盧毓三人找來。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 r6 D( z" P  t+ t
2 X+ l7 h% U5 g0 ]7 Q& l    “主公這次要回鄴城，不如帶子家同行。
, |5 D3 M# x6 R) a
1 o: U7 f4 K$ t4 M    子家心思縝密，說不得可以為主公排憂解難……”

/ E0 K3 R2 E4 _" _, C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 s: Q( \: A# ?' H% _
    盧毓留下來用處不大，倒不如帶他一同前往鄴城。至於伏擊馮禮的事情，就交由陸遜負責，加上許褚和龐德二人的輔佐。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當下，劉闖同意了龐德的建議，連夜點齊三百飛熊衛，帶上李逸風武安國和盧毓三人準備出發。哪知道在出發前夕。又發生了一件事故。
5 H) j# E. V- u8 D5 v* l
    董俷從睡夢中醒來，聽說劉闖要出征，便吵著要和劉闖一起去。

    可這個大小子又不會騎馬，總不成讓他一路步行跟隨。劉闖勸說了好半天，董俷拉著他的衣服就是不肯鬆手。
- N3 l1 e" _& l6 V3 H6 W
    一旁陸遜也勸道：“要不然皇叔就帶他一同去，阿醜只聽你的話，你把他留下來，也無人能約束他。萬一再發生個意外，我等都無法向主公交代。實在不成，就讓他坐車隨軍出發。”
4 ^$ p+ \* C: l2 _8 D5 W% }& l" T
    坐車？
) d4 C% v# S) P! C) ~) u- f
* n  @  C+ E/ \- j5 C9 E    劉闖旋即想起來，在平陽城的庫府中，發現了兩輛製作精良的戰車。

    看得出來，兩輛戰車是經過特殊打造，非常結實。董俷既然不會騎馬，那坐車同行倒也可以。

+ u8 r5 L1 e- g7 E  Q/ u    反正他劉闖手下善於馭車的人也不是沒有，不說別的，就說那武安國就是一個馭車高手。劉闖把武安國找來，與他商量了一下。武安國聽了倒是不甚在意，頗為痛快的便答應下來。
, O! ^, i- \+ A( p
& R: v: r9 p8 l1 }% z2 }    隨後，武安國從庫府中把戰車拉出來，讓董俷在車上站穩。

    套上兩匹戰馬，而後又把兩匹馱馬的韁繩拴在車上。
- b* K' _1 P8 o1 @7 u1 J
    董俷站在戰車上威風凜凜，倒是讓劉闖眼前一亮……

) m  K( b' ?  e6 |8 g  A    這個大小子，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力士。劉闖索性命人把大纛交給董俷掌管，讓他在車上扶大纛而立。
3 G+ ?) _4 G/ f- ?2 l! s3 ]9 c( y
+ M% ^6 m; V+ c: u9 B" g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翻身跨坐馬上，和陸遜三人有交代一番，便打馬揚鞭衝出平陽城。

    武安國雙手拉著韁繩，在戰車上用力一抖。

    就聽韁繩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武安國口中發出一連串的呼哨，兩匹戰馬拉著戰車便衝起來。董俷站在車上，一手扶著大纛，咧開大嘴呵呵笑起來。顯然，他對這戰車是毫無排斥。
4 m0 _* i7 C- J2 O2 b' l
    ++++++++++++++++++++++++++++++++++++++++++

5 R$ z& V; \. }$ q3 u    建安七年三月，黎陽之戰在進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風雲突變。
( M  A/ [/ _( o) v$ }
, {# v  T  y; E: c3 W    歷史在這裡走入了一個岔道，伴隨著馮禮等人的突然投降，也使得整個冀州形式隨之大變。

    許多人感到惶恐不安，更有不少人開始在私下裡和曹操秘密聯絡。
- G; W8 c( a% }4 [3 ?8 n+ I8 I
/ Z+ ?$ D/ L# n' `0 Y4 w# X    當然了，也有人仍在堅守，可是面對著越來越動盪的時局，即便很多人依舊忠於袁氏，也是感到憂心忡忡。上次抵達鄴城的時候，雖然感覺鄴城有些浮躁，卻並未感受到太多的恐懼。
; y/ {5 C! T7 g2 h
    可現在，當劉闖再次抵達鄴城的時候，卻明顯有一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4 |5 n) t" d7 ]3 `    整個鄴城，都在驚慌失措……
: `* a+ `+ T  d5 A
5 I2 m3 ?. b* d1 f/ a    趕了一整夜的路，劉闖在快到鄴城的時候，便下令減緩行進速度。

% S7 ?6 G9 R) T* l9 X. {    路上的難民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相互攙扶著結伴而行。看得出來，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從內黃方面逃出來。戰事越發激烈，袁尚當然無法坐視內黃被曹軍所占，肯定會發兵奪回內黃。到那時候，內黃必然成一片焦土，許多內黃百姓只好離開家園，匆匆忙逃向了鄴城。
3 z+ ]# g- @. H$ }* A- A
    越靠近鄴城，難民的數量就越多，場面也就越發混亂。
, C# w% l) l- }9 ?+ o9 `# \0 C5 ~
' r4 G+ v$ Y- h6 v# {    看著城門外如長龍一般的難民人流，劉闖眉頭緊蹙。他心裡沉甸甸的，好像壓了一塊巨石。

  V) M2 K2 g7 y2 B9 m8 K% V    自他重生以來，穿越眾熟知歷史的優勢讓他如魚得水。

" c, D2 s: ]6 ~8 m/ v# m$ M1 i    可這一次，他真切的發現，歷史似乎已經不再如原先那樣可以令他隨意操控。已經走入岔道的歷史，他又該如何面對？如果袁尚這次失敗，給整個河北帶來的影響，恐怕難以預料。
2 [+ I2 f# ]( U& J& c4 S
4 F! v" E, x9 i7 K+ R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越發沉重。

9 ~, v: V0 ~9 M; z* ?, @' m    “你們是何方兵馬？怎敢在這裡橫衝直撞？”
$ [7 c, g( X* }7 Z% J8 d9 i: @
    當劉闖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便被一隊袁軍阻攔。

    為首的袁將，更厲聲呵斥。
  \/ G1 Y! Y# U$ v7 L, z
    盧毓連忙上前道：“我等是幽州兵馬，劉皇叔聽聞前方戰事不妙，故而趕回來與逢紀先生商議對策。”
! `/ W$ p5 D& T' t# d) }1 Q
    哪知道，那袁將一點面子都不給。

$ y+ [2 ~  `' v7 u, D    “什麼劉皇叔……一賊子耳。
  E* r7 _5 y+ q  J3 p* K
) _, V5 D( {7 `8 V, Z4 h    當年袁公與他遼西，方得以容身之所。可他卻趁袁公與曹公決戰的時候，偷襲幽州……若非他在背後搗亂，袁公焉得失敗？若袁公不敗，我等而今早就該飲馬黃河，何至於如今這般悽慘？他這等厚顏無恥之輩，還敢再來鄴城？若被我見到了，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 y, W' S1 R+ ~+ n  g7 c) l
    這袁將聲音很大，以至於周圍的難民聽得真真切切。
5 K8 t! b! n2 |, Z
" p7 f. s! m9 I# @( @8 Y" ~6 g! a    劉闖當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話語，眼睛微微一眯，突然縱馬上前。
; w9 i& J& u. }7 c0 q7 n8 k/ s
, }$ T+ Y( a0 j6 N2 v8 p    “耳乃何人，敢如此放肆？”
- w6 B* B9 }# E) D1 w& i
    “我是誰與你何干？我告訴你，沮從事已下了命令，若無他手令，任何兵馬都不得入城。”
: B( U) t. }' e% e
5 q/ I8 z3 ^; C6 ~    沮從事何人？
# ^' r3 L. b- _. V* c
    劉闖旋即便猜出來，必然是那個沮授的兄弟，沮宗。
$ A% a, H2 L# }1 O! Z7 u
    沮家而今元氣大傷，早已不似當初那般的鉅鹿望族。但沮宗並不是愚蠢之人，何以派人在這裡阻攔劉闖入城？劉闖心裡一動，隱約間已猜出了沮宗的用意……莫非沮宗心懷不軌嗎？
& W4 @6 C4 B& E' B1 \
7 m" Q0 a' O3 k& I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二）2/2

    他讓人在這裡阻攔自己入城，更派人言語挑釁。
4 n$ c/ ]% r# {% M/ E" r% W3 c; x7 w
    若劉闖壓不住火，很可能會大開殺戒，到時候沮宗便有藉口對他出手？

/ t2 j7 U; O# C  x    不對不對，就算是沮宗對劉闖恨意頗深，可是鄴城做主之人卻不是他，而是那位逢紀先生。

0 L( ~- J' S( p4 l    他這樣做……
( H: a$ E/ f$ x6 T6 e5 w
    劉闖轉眼間便猜出對方的用意，莫非是要把我逼走嗎？
9 ^$ _0 ~* A9 ~" j
: O. }' C" f4 u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縱馬上前，象龍希聿聿一聲咆哮，頓時引得群馬長嘶。

    劉闖來到那袁將面前，手中馬鞭子揚起，啪的一聲便抽在對方的身上。劉闖手裡的馬鞭，是經過特殊手段製作出來，採用上好的皮革翻入鞣製而成，堅韌無比，抽在身上可令人皮開肉綻。
4 [8 P) e: `: p# p  i2 A
3 c# _$ A. L1 t" y( ^7 k; u    那袁將沒想到劉闖會突然動手，一下子被抽翻馬下。

    “不知死活的東西，某家堂堂大漢皇叔，乃天子所封。

* T) a4 o$ f7 C/ K( [' ?8 f, u$ x    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裡辱罵？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說幽州，便是整個河北，也都是我大漢江山。今我奉天子之命令幽州牧，你竟敢在這裡開口辱罵，莫非是有心謀逆不成？爾等給我讓開，若不然的話，便是某家大開殺戒，哪個敢來攔我？”
2 Y$ g: a" f9 V- ?& L* U9 X
    “你敢動手？”

& r4 i2 N9 C1 K! V9 k6 K    那袁將爬起來，驚怒不已，手指劉闖道：“爾一賊子，焉敢在此動手？”

- R, |1 P% C' d  s1 L8 y% t; j    話音未落，耳邊就聽倉啷一聲繃簧響，劉闖拔劍出鞘，一劍便把這袁將劈翻在地。
- U. M* e5 C+ c" K3 r9 }# c: W7 ?
    “再不讓開，格殺勿論。”
* E5 \5 _8 C( [- V* i( S: {$ ]( l
: i1 u1 F- ^" R4 [: l9 u# J8 N2 Z    劉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聲喊喝。

    另一邊，三百飛雄衛在李逸風率領下，倉啷啷拔出長刀。

2 E- h1 u; @% U9 c! R& \    雪亮的長刀在日光照耀下，泛著一絲絲冷意……原本群情激奮的難民見此狀況，頓時閉上嘴巴。

0 U) h* h4 |; H9 w* T    眼前這位。可不是等閒之人。

; j. J& @7 [$ W6 ]9 W# }* p! _4 Y  d    人家是大漢皇叔，這江山還是大漢的江山，人家奪了幽州也算不得事，連天子都封他為幽州牧。
. O) Q1 e. Q; A9 R9 t6 Y
0 d7 T4 u+ ], R; }% i4 \* {, ^    有那聰明人，便反應過來。

3 j5 a1 a) c* [7 Q$ c9 V4 ?    這隊袁軍好端端阻攔劉皇叔的去路，恐怕是居心叵測。
# Q" U5 H, d' A" ]$ E6 r# I
; n. \5 C& w0 f5 S! p& r1 l    戰車上，董俷縱身跳下來。手持雙槌便跑到了劉闖的馬前。

    “叔父，我來了。”

    “阿醜，且退下……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
2 ], Z. J; g3 t4 t! W
    劉闖說著話，向後伸手。
0 o( {8 w9 e. f2 O
) i- E1 ^! {3 d    武安國匆匆忙上前，把那桿盤龍八音椎遞給劉闖……就見劉闖大椎在手中一振。八音殳頓時八音齊鳴。

    飛熊衛更齊刷刷縱馬向前三步，長刀和繫在手臂上的圓盾交集，發出鐺鐺鐺整齊的聲響。
- ^9 h" w% `0 s. Y& I
    “再不讓路，格殺勿論。”
$ G, F/ o8 K$ i
" N; ?' v' }8 o% V    雖只三百人，卻透出千軍萬馬也無法比擬的雄渾之氣。
5 j  G0 p. d* ~% q6 Z3 E+ x
; @: P0 B! U  X8 N+ u* t( K2 W    莫說那些普通百姓，就是城門外的袁軍，也都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膽顫心驚。
# ^- E% W& s" U3 R; T
( I! ]8 x7 n! N/ Y- J    “住手，住手！”
- G# q% M2 S$ a0 i3 T) S5 z! G
- o2 _. @% \/ N% i    就在這時候，從城中傳來一聲高喊。
1 ^3 c/ M( {% J
    逢紀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城門外，見兩邊劍拔弩張的模樣，他也是吃了一驚，連忙上前阻止。

    “皇叔，你這是……”

    “有人不想我入城。有人不希望我與三公子合作。

! F# [- H) J: c& o    元圖先生，這些人莫非是你派來阻攔於我？”
; d4 m& x9 s( m6 s0 O: p
    逢紀一怔，連忙擺手道：“皇叔這是哪裡話來？我又怎會阻止你入城？”

- V: X$ X% e1 Q4 k    說完，他便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血泊中袁將的屍體，旋即對那些袁軍喝罵道：“爾等怎敢在此阻攔皇叔入城？還不與我讓開。”

    “不能讓開！”
' z: ^1 a9 w* a, ^1 m- M& a7 {
  i2 p( v6 N( O4 d3 @    逢紀話音未落，就見沮宗帶著一隊兵馬從城中出來。大聲道：“三公子命我為城門校尉，自當守衛鄴城安慰。是我下令，不許兵馬隨意進入，他劉闖雖是皇叔。就可以肆意妄為不成？

/ Z4 d6 Z0 A* K# u& v9 T    元圖先生你受三公子重託，坐鎮鄴城。
& `) Y7 o2 F" o0 Q4 r
    今見自家兒郎被人所殺卻毫不在意，還要讓那賊人入城，是何道理？你這樣做，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j/ g  W- A+ ~6 i- V7 l
    逢紀沒想到，這沮宗竟然如此說話，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 n. P8 V- C# V5 f$ W8 j
    劉闖也沒有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功夫，情況就變得如此複雜。沮宗這是直接把他放在了袁氏軍隊的對立面。逢紀受命坐鎮鄴城，卻好像已失去了控制，連沮宗都敢當眾頂撞於他。
+ G. k3 _1 r: K- ]4 R7 O* j
! ^  ]6 `4 I5 [: o    這情況，還真是有些麻煩。
$ P# }; X. v9 O* H' h7 ?& w
    不過，劉闖卻沒有插嘴，而是靜靜看著沮宗。
( t+ C/ k6 z; W% U) \3 _3 T  Q
0 Q" Y; F% C* A( F3 k. [( d" _    逢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袁劉抗曹，乃三公子早就已經定下的決策，任何人不得違背。
. `/ |# O1 O, c: s/ a
/ x4 I  B6 e9 @; l7 h' A2 @* j    劉皇叔趕來商議事情，也是為大局考量。

: N$ Q$ x% k$ M9 \# ^    沮仲與，你為一己之私，卻置大義而不顧，莫不是要背叛大將軍嗎？”
6 D, y& {6 P1 Q. k! k1 N
! f+ x2 {% }# ?% h2 x- c    沮宗臉色一變，“沮某，自無意背叛大將軍。”
* r+ O2 {: `6 ?- H+ h  D' m
9 d, O9 u! ^, d8 k+ e+ y, ^    “那還不與我讓開。”
+ U7 g# z/ x+ b& i( x, K0 I
$ ]% x! W- P. Q$ T$ [& M9 c    逢紀畢竟是久居鄴城，更是袁尚的親信。

    他這一發怒，便是沮宗也不敢觸其鋒芒，咬咬牙一擺手，命袁軍將士讓出一條通路。
1 ~% ~+ b( d5 g6 _) X- W! l
    表面上看去，是逢紀占了上風。
! l" B/ z! Y  `" N  F
& l0 ?0 o3 c' A" u7 |    但是從袁軍士卒眼中流露出的敵視，劉闖卻知道，勢態恐怕已經失去了控制。不過，他並不害怕，而是跟著逢紀一同進入鄴城城門。兩人並轡而行，直奔驛館。在往驛館的路上，劉闖突然開口道：“元圖先生，這情況好像有些失控，我看這鄴城的情況，也有些不妙啊。”
. i8 m8 {; d' L0 e! Y' G
    逢紀苦笑一聲，“何止不妙。”
4 z) v0 m3 L- E. \# B3 P, I
# J. \* h1 Q) p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自袁春卿投降曹操，內黃失守之後，我便調集兵馬準備救援三公子。

# [% ?9 p9 g. a    可是……
4 K/ |" x4 E3 u; Q
    這城裡頹敗之意瀰散，沒有大將軍手中的大將軍令，我竟然調動不得兵馬。
) j- \4 y6 Z4 m0 w2 \3 o
! L% [/ J, [7 M& j    九候城、污城兵馬遲遲沒有動作，只有武城守將呂翔表示願意出兵。不瞞皇叔，袁公過世之後，人心就散了。大公子和三公子在黎陽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發生衝突，更讓不少人為之心冷。而現在，袁春卿和馮禮兩人造反，是雪上加霜……我現在也只能勉力維持不亂。”
0 T" `; O2 |; E& o- r
$ W1 x. Y* l. x0 h* e- K5 E1 a) t    鄴城的情況。看起來是真的很嚴重。

    劉闖沉默片刻後，忍不住道：“既然這樣，元圖先生何不下狠手清洗一番？”
" r: ?5 H: L: e' N% ^4 g, ~
1 |2 V* V) q6 L/ S$ e' _, p3 Y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鄴城的情況既然這麼糟糕，就該痛下決心才是。袁尚還在，雖然被困黎陽，可只要他活著。問題就不會太大。趁此機會，把那些搖擺不定的傢伙一次清洗乾淨，這樣做也許會元氣大傷，但至少能夠使得局勢穩定下來。而後救出袁尚，則所有的麻煩就能迎刃而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也是最好的處理方法。或許激烈了一些。但總體上對袁氏好處頗多……最重要的是，這樣做的結果，可以讓袁尚徹底把掌控住手中力量。

$ i1 j4 P) C* T# @. C2 m6 ^    逢紀這個人，雖說私心很重，但能力不俗。
; c- O% s6 o9 K
    劉闖可不相信，他想不出這個辦法……

& }' J1 v2 N; w6 F: @    逢紀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如此？
* I* k' c3 n* C3 R3 e
    可皇叔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鄴城之中，勢力盤根錯節，極為複雜。就比如那華彥，我早就有意將之剷除。這樣一來可以斬斷大公子一條臂膀，還能夠震懾宵小，不至於有人再襟肘。
! p4 d6 M0 T4 V0 h5 ^% `
$ r6 `7 s% M2 |    可那華彥，卻和沮宗關係密切。
4 g& D; `. d2 D7 Q- y
    想當初沮公與被迫投降，被皇叔安置於孤竹城。不肯為皇叔出力，也讓三公子對沮宗生出好感。而且，當時三公子優柔寡斷，也不知怎地就走漏了風聲，連夫人也出來勸說三公子……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而我也因此得罪了大公子，還被不少人在暗中怨恨……”
( Z8 r3 }9 _5 A6 G" w8 R  J
1 A+ n! q+ W, _7 d0 S    “你是說。劉老夫人？”
2 o9 F2 u& V9 \0 E/ `1 Y% d
, [8 h" o4 e4 T    “不正是她嗎？”
! o6 n" ^$ P4 d& u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著逢紀半晌說不出話。

    “元圖，你可知我想起了什麼？”

    “什麼？”

2 w0 i( x$ q. }$ y! U    劉闖深吸一口氣，“牝雞司晨。如此情況與當年何皇后何其相似？”
* V9 F9 n% c  e5 j8 m& n
    “這個……三公子生性純孝，我又怎好動手？”
; j/ a8 E9 l: I; N2 O; M, {- n
    兩人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驛站門口。
6 s$ [# \4 j& G6 ]8 F/ J( F
    “對了，少公子的事情，還要多謝皇叔大力支持。

3 q) C; k4 B  E: |# P3 I6 I3 v    我已命人送少公子前往燕京，到時候還要請皇叔予以照拂。而今局勢雖緊張，但算不得什麼。我一息尚在，絕不容鄴城出現動盪。皇叔所說的辦法，我會好生考慮。實在不行，便先斬後奏就是。我就不相信，哪怕三公子再純孝，也不能任由著老夫人干預政事，再怪罪我。”

    劉闖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3 P' d5 I: L! x: ^' e9 i& |
    這樣，我已經派人伏擊馮禮，而後偷襲內黃……到時候，請元圖先生多與我一些臂助，我會儘量救三公子回來。”
! B% \0 @+ }/ z2 M, w
4 ]& q3 l2 ]% O    這也許是逢紀最近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1 W& ~( E1 D0 a5 `, w/ Y
% f$ ~$ z# e! X' w  y# i    他連忙道謝，“皇叔放心，我明日就使呂翔出征，協助皇叔牽制曹軍。”
+ v9 K' w9 B- d
+ i  ^6 ^. O* S: h. ?9 J+ d4 m6 X5 ~    “甚好！”
( a% v: G5 x' ]
) W3 t! l  D) p    劉闖說罷，和逢紀拱手道別，便邁步走進了驛館。

    看著劉闖的背影，逢紀苦笑著搖搖頭，不過心裡卻輕鬆不少，更暗自下定決心，要清洗城中所有不安定的因素。至於那位劉老夫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豈能容她一婦人做主？

4 v& Q1 G7 _; R. {    +++++++++++++++++++++++++++++++++++++++++++
  K; G& F: ~: C
! S/ d2 X. x7 f2 Z& [# S- S2 H    是夜，劉闖便住在驛館之中。
& o; k  T7 L" _% j
* _; Z" f& d0 [* N) |    只不過，他心裡並不似表面上看去的那麼平靜，隱隱約約之中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所以，他住進驛館後，卻下令飛熊衛人不卸甲，馬不卸鞍。如果有事發生，也能夠迅速做出反應。
' r: l: z3 ^& ?/ p
    對此，盧毓感到有些奇怪。

    他不明白劉闖為何會如此謹慎，難不成還會有人圍攻驛站？
0 ]. z  {2 ?9 |. O6 s8 `% f& Y
    “子家，我總覺得鄴城的氣氛不太正常。

' G: X. f# \, J8 i; \0 L3 V/ P    逢紀是袁尚留下來的重臣，可你看日間沮宗的態度，哪裡有半點尊重？人常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雖說咱們不是第一次來鄴城，但是在這裡卻人生地不熟。非常時期，不如多些防範。左右也就是這一個晚上，待天亮之後，咱們便離開鄴城返回平陽，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

    盧毓聽罷，頗以為然。

    “主公這麼想，確有道理。”

9 M% W" s# N( t    逢紀沒有設宴為劉闖接風，估計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情這麼做。

    不過，他還是派人送來了牛羊酒水，算是全了禮數。劉闖命人把那些羊給烤了，但又下令所有人滴酒不沾。入夜之後，他坐在房間裡看書，董俷呼嚕震天響的睡在地鋪上，倒是讓劉闖好生羡慕。有時候思想簡單一些也是一種福氣，總好過自己這樣子，整日的擔驚受怕。

5 a2 ~/ m) x; E+ c- ]0 D& A    想到這裡，他放下書，走過去把董俷踢開的被縟復又蓋在他身上，而後邁步便走出了房間。

    但只見月朗星稀，卻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 b# H9 V) k% s# a$ b  w! ?9 x
5 m8 x5 O5 W  t5 X; F    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中，彷彿為這驛官的庭院，鋪上了一層白霜。

    飛熊衛一個個懷抱長刀，靠坐在迴廊之中。

( t9 D9 l+ G6 W  J& s5 K4 t' L    李逸風和武安國見劉闖出來巡視，連忙上前見禮。
6 Y' E3 `7 n7 n
    “情況如何？”
/ d7 e7 |7 X7 B0 B0 n
; s9 U& L! T: ]0 b* z! a* P    “回稟主公，風平浪靜。”
( s" _: i/ g, v" u
$ ?7 O) e% x7 I, X. Q* j  @    “今晚大家辛苦一些，明日離開後，便不必這麼緊張了。”

    “主公放心，道理盧先生已經和我們說過了，兒郎們也非常理解。”

    “嗯，這樣就好，警惕點。”
, }$ h: H. h% A  C
  _+ i) w0 k* d1 e& p    劉闖巡視完畢之後，見沒什麼異樣，復又回到房間。

; U9 m& h8 ~6 a8 Q    不過，他總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躺在榻上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無奈之下，他索性坐起來，便依著榻椅看書。不知不覺，已是寅初，三更天敲響，整個鄴城也陷入寂靜之中。

    劉闖靠著榻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9 V" W5 a. F4 I
8 o' u$ @) P" j7 L    半夜時，董俷起床小解的聲音把他驚醒。

' V/ Q, f8 D; }7 j! J4 t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想乾脆走出房間打了一盆涼水，洗了把臉，將身上的睏意驅散乾淨……

& U3 v2 w8 z1 W% A' z5 O9 S    “阿醜，怎麼不睡？”

' n# J: x( |. G5 g    回到房間裡，卻見董俷坐在地鋪上，瞪大眼睛。
# Q2 d% U' a) E
    劉闖疑惑的詢問，就聽董俷道：“叔叔，睡不著了……”
- H' E4 P# H: @
    “怎麼回事？平日裡你可是貪睡的緊。”
7 o3 q) K+ [6 k2 V1 Y2 k5 O. G- y
; `( Z  |; p" N5 N    董俷突然站起來，把盔甲包打開。

    “阿醜，做什麼？”
* M% R5 X% Z! Z% ~2 Z/ _! n# r
( K) f5 H5 M3 s) O6 ?    “不知道，穿著它會安全些。”

8 f( n! i( j) G' e$ g4 O/ O2 z    董俷沒頭沒尾的話語，讓劉闖有些不明所以。
6 P' t$ v  h% u1 e, R1 y
    看著董俷在那裡穿戴盔甲，劉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上天剝奪了一些人的智慧，卻往往會補償其他的能力。董俷突然間這個樣子，莫非是老天給予他的補償？讓他能預感到危險？
/ k& @$ c3 Z7 n1 x
8 i7 ?+ O1 M4 N  y6 ^( ^; R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
- n; B& L$ e$ ]& ~2 b/ ?! _
    有道是有備無患……
3 a' j$ R- p0 |
8 y  v, O3 D& e/ ~' l4 |    他連忙把自己的盔甲包打開，頂盔貫甲，罩袍束帶。

( ]  V: u. j# @    劉闖這邊剛把盔甲披掛整齊，忽聽外面一陣喧嘩騷亂……緊跟著，房門蓬的一聲被人撞開。

    “主公，出事了！”

0 i3 ]% ~* o* _, C, B8 Y    劉闖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一下，“朝年，發生何事？”
. _, b  U2 r* g' ?# s( c% a
3 [* ~0 X6 ^3 s' r4 k" ^9 d
4 Z+ a) s; N- @; x, B+ V) t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三）

# X# ?& t5 c& G    袁熙死後，袁朝年就一直留在鄴城。

    如果沒什麼事情，劉闖很少會動用袁朝年這一顆棋子。之前營救田豐，算是讓袁朝年行動了一回。而在那以後，劉闖嚴令司馬懿，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絕不可以輕易調動袁朝年……

    這也是袁朝年一直少為人知的原因。

# }7 N9 O/ ~1 B' Y( R    劉闖讓袁朝年留在鄴城，為的就是袁紹手裡那枚大將軍印。

    在沒有得到大將軍印之前，袁朝年就不能夠暴露。劉闖這次來鄴城，也沒有和袁朝年進行聯絡。

3 y4 [5 O6 T* v4 X+ T) S8 M* y  \    可現在，袁朝年卻主動上門。

' V. b; J7 D; J. L    火光照耀下，袁朝年渾身是血，雙手持劍，身上還掛著一個包裹。
, d/ A) c( |" K7 T2 O7 M
    “主公，出事了！”

    劉闖強壓著內心中的惶恐，“朝年，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 p5 K4 o, N7 k6 d+ v8 _    “主公，子時前陳琳沮宗與袁克突然登門，言逢紀和主公勾結意欲謀反，向老夫人請大將軍印，誅殺逢紀，除掉主公。老夫人也不知怎地，便聽信了他們的話，命沮宗率部誅殺逢紀。我見情況不妙，不得已只好出手，從老夫人手中搶了大將軍印，並殺死袁克……”
4 Z9 S& G0 H5 {9 D# U
* R5 p7 [* z+ U. ?0 [    “慢著慢著，不是說大將軍印在袁尚手中嗎？”
+ N% j* l; q: m3 ?
    “三公子手裡的是大將軍行印，自袁紹死後，大將軍印一直在老夫人手中保管。”
3 _  k& ^# g' T6 M$ {
    劉闖聽到這裡，那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 K' p) K' A1 D- g8 ]- h( D6 p    這又是一個十常侍的翻版！

+ w  o" H) T6 ~/ h6 {    逢紀當斷不斷，如那位大將軍何進一樣，最終引發了一干投降派的反彈。至於那位所謂的劉夫人，就是一個翻版的何皇后。她的縱容，也勢必引發整個鄴城的暴動，袁氏這一次，完了！

    “主公，怎麼辦？”
3 Z# j( ?5 C$ T. O5 }1 |
+ Q* H* f! o" }" B* z    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既然局勢已糜爛不可挽回，便殺出鄴城，迅速和伯言匯合，而後退回中山。”

    “那袁三公子……”
8 N# ]) r/ Q9 n4 B4 C7 n% u' D
% U; @+ q+ g; g* q' [    劉闖苦笑道：“這個時候，袁尚恐怕已凶多吉少。”

    他自己還身陷險境，那還有工夫去管袁尚？

    劉闖一聲令下，飛熊衛紛紛上馬。

    “阿醜。跟著我。”

( Y8 G5 w9 s8 f- D/ g* a3 K    劉闖大吼一聲，董俷立刻跑到了他的跟前。

    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一馬當先衝出驛站，那驛站的驛丁還要阻攔，卻被兩人如砍瓜切菜一樣的當場格殺。
4 V% P) O( W' [
9 v* D7 v5 |" [7 t5 Q    衝出驛站大門，就見鄴城城中，已經亂成一團。
" U( p* {$ j0 U, w) [- w
    袁軍奔走長街之上。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 l: p+ L" e. s% x2 y; V' T
    “主公，快看！”

    盧毓突然指向東南方向，劉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東南方烈焰熊熊，火光衝天……

5 B/ F0 m4 e$ q% n+ i5 @    “是東南角樓。”

    袁朝年不由得一聲驚呼，旋即黯然道：“那是逢紀先生的住所。”

, x! v3 \7 D( Z' y    劉闖聞聽一怔，突然笑了。
7 g- J) j- f0 W3 I. k" p. B
  g' z% b; T2 [    歷史總是這樣。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9 k0 F3 i- ~. ~& k
+ E$ [  z' _4 Z  S3 U# h6 m0 c1 R    在原有的歷史上，鄴城告破，審配縱火東南角樓。
% v! }) o! Y6 E& W5 l- s
    原以為審配已經死了，卻沒想到換成了逢紀縱火……不過，劉闖相信逢紀這麼做，除了有絕望之意，更有向他示警的意思。想到這裡，劉闖精神一振。大聲道：“向城東突圍，咱們殺出去。”

1 t  V% ^2 I  \3 }    三百飛熊衛簇擁著劉闖，在長街上奔行。
* j; N2 V2 v% I: j7 f
5 K: e* Q& q8 R" J* E( L    沿途，不時出現袁軍的蹤跡。

    劉闖這時候也不會在顧慮什麼合作盟友的想法，立刻發出‘不必留情，凡阻攔者格殺勿論’的命令。

  X- T8 `* h7 A) t  u8 T3 W    現在再顧慮太多，那就是找死的節奏。

+ j7 p8 Y% D4 y/ o    劉闖可不想死在這該死的鄴城。自然不會再留什麼情面。

    他讓袁朝年保護好盧毓，而後命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押陣斷後。劉闖自己則帶著董俷，縱馬向前。他沒有用八音椎，手中捧著那口甲子劍。兩人一個馬上。一個步下如同兩頭瘋虎一般。沿途倒是有不少袁軍出面阻攔，可是在劉闖和董俷兩個聯手屠殺之下，紛紛潰敗而走。

/ z" Q4 A2 t& W8 R1 q) g    衝過前面的街口，便是東門。
9 Q7 ^/ I, u7 E# f" I: i* h
5 v+ D/ s, [* L: P1 Q+ M7 a, Q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喊殺聲：“休走了闖賊！”
5 a7 R, l6 ^. I, Q  B
    一隊袁軍從長街兩邊呼啦啦湧來，為首一名袁將跨馬持刀，遙指劉闖厲聲喝道：“劉闖小賊，看你往哪裡跑？”
& g" L' g; b3 H3 W% \& B  v
    劉闖勒馬看去，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 b9 M7 }" Q9 F" T3 n' t
    倒是袁朝年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主公，此人便是武城校尉呂翔。”

/ c& @, J! \7 z6 l* u    呂翔？
: D+ e. {; K; k
  b7 O$ s9 Z4 T5 v    劉闖倒是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 s: @$ X3 {8 o! A3 u# |
    日間逢紀曾說過，呂翔是袁將之中，最積極響應復奪內黃的人。可現在看來，所謂的響應也只是一句推脫的話。這呂翔出現在這裡，想必九候城和污城的守將，也一定到了鄴城吧。
1 p, g% D% x8 D0 i, [! ]$ a
0 w0 q0 E9 z6 D! S2 ^2 V$ k    怪不得那些人敢造反，原來已經拉攏了這麼多人。

    劉闖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曹操。

. A# q5 M/ _6 w+ C2 s- n% r    一直以來，他依照著歷史的發展軌跡，總認為曹操河北之戰會歷時多年，他可以有充足時間來進行發展。可是現在看來，由於自己的出現，不僅僅是造成了袁紹提前死掉，更動搖了袁氏在河北的根基。也正是因為他的出現，使得袁氏部屬人心浮動，曹操又怎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 l5 t( b, ]: n. {. j
+ ^, _1 x) r9 P' P/ c; `    想明白這其中的奧妙，劉闖反而定下心來。

' L4 }' o& c7 o3 q    左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唯死戰耳，殺出一條生路就是！
# ~2 f) p' Q2 Q8 Y' D& o; w
3 I9 G$ V: Y" t* K! |    “休要呱噪，擋我者，死！”

  Q& z* s  f/ T" {- j    劉闖大吼一聲，便策馬衝出。
8 S& E* X% Y+ `! E9 s
    甲子劍拖地而行，火星四濺。

    那呂翔見狀，也不再贅言，持刀迎著劉闖便衝過來。
$ m$ J/ i2 g0 j$ @# N& e
3 J. Q2 A1 s& ^' b1 `/ Z& n    “休放走一個賊人。”
( `( [- j7 y3 c) g" ^
    呂翔厲聲喊喝，袁軍更齊聲吶喊。
: K( T  g5 a2 c; p1 t( s. K
+ e; P% M8 c( z& N5 L+ j    董俷那雙細目突然間睜開，透出一種莫名的興奮之色。

    他大吼一聲，邁開兩條大長腿，眨眼間便衝到袁軍面前。手中鐵鎚掛著風聲，呼的便砸向一名袁軍。那袁軍手持刀盾，舉盾相迎。卻聽啪的一聲巨響，鐵鎚落在盾牌上，頓時把那袁軍手中盾牌砸的粉碎。鐵鎚在砸碎了盾牌之後，餘勢未消。狠狠落在那袁軍的頭上……
" m3 ~7 A3 p) h
' Y8 M+ g8 Z  x8 M2 F1 b    袁軍士卒慘叫一聲，被鐵鎚砸的腦漿迸裂。

7 m0 @* }1 z/ Q. C; {: `    紅白液體飛濺，董俷厲聲吼道：“哪個敢傷我叔叔。”
8 Q# o" e; G! ^; `1 G, V
    他錯步闖入人群，一對鐵鎚翻飛，所過之處更是人仰馬翻。
) C- ~, _1 x' c; u8 O; v' e# T
    “醜鬼，休要猖狂。”

    一名袁軍將領縱馬挺槍，便撲向董俷。
3 [9 q" C1 W0 w1 }# a
    劉闖和呂翔戰在一處。不過兩個回合就把呂翔殺得盔歪甲斜。只是他沒想到董俷竟然這麼衝動，居然直殺入亂軍之中。眼見一名袁將撲向董俷，劉闖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撥馬就要上去救援。呂翔趁機鬆了口氣，他剛要退回去，哪知道李逸風掄刀上前。便和他戰在一處。

    不得不說，這個呂翔倒是有些本事。

    李逸風手中那口金背砍山刀呼呼作響，立刻把呂翔圈住。

, Y$ K. \+ y6 T7 y    呂翔雖有些抵擋不住，但還能勉力支持。

    劉闖殺入袁軍之中，甲子劍翻飛，無人可以阻攔。不過，他卻沒想到董俷比他想像中的更為凶悍。那袁將向他撲來，這大小子卻毫不慌張，腳下一個滑步，身形猛然一旋。一手鐵鎚揚起，鐺的磕飛了那袁將手中大槍，另一手鐵鎚順勢橫掃千軍，只聽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嘶，碩大的馬頭被董俷一槌砸的腦漿迸裂。便倒在地上。馬上的袁將，也被掀翻馬下，只是不等他站起來，董俷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起槌落，把這袁將當場擊斃……
. y$ f8 @4 N0 k! P
9 ], q/ ^! b* R: X: H) P& V    “叔叔別怕，阿醜保護你。”

    劉闖聞聽。頓時哭笑不得。

    他看得出來，董俷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5 r9 o9 I# S3 J
* _1 U! a' s; O9 J  K- {0 I- P    不過，他好像沒有正經的練過武，方才那一個滑步雖然很漂亮。但下盤並不是太穩，馬步虛浮。能使出這麼一招，更多是一種本能的應對。如果遇到個狠角色，他方才就會很危險。

    憑董俷那天生的神力，自保問題不大。

( F+ J9 ]( _' j    但劉闖還是決定，等殺出去之後，他便要傳授董俷龍蛇九變。
' t3 Y% V, W$ |- e' c/ b6 Z
5 T! x. B  x; D3 T    不管他能不能練得成，都要教給他……這亂世之中，能讓他多一分自保能力，對他會更安全。

    見董俷沒什麼大礙，劉闖也就放了心。

    “阿醜，跟著我，不要走開。”
" d! g5 ?( ~# X, o& U* L: p0 b
( E, A/ t  l0 j$ h    他衝著董俷大吼一聲，而後撥馬復又殺入亂軍。
% Q: p6 i  a6 ^; @8 h
    只是這一回，他沒有再用甲子劍，而是從兜囊中取出六支小槍，左右開弓。

    在他身前，有武安國保護，可以從容投擲。劉闖這小槍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以至於每支小槍投出，必有一人倒地身亡。眨眼間，就有十餘名袁軍士卒被劉闖擊殺，也讓袁軍士卒心驚肉跳。

    但袁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9 W& U$ g5 n- B. {
    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袁軍士卒，也使得劉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飛熊衛開始出現死傷，而且死傷的速度不斷增加。

% U) b9 S- A# X+ o1 m    李逸風見此情況，一刀逼退呂翔，大聲道：“主公，休要顧我們，只管突圍。”
) f, D8 [& L5 w& r. C: p
    “廢話！”
" }" |3 H0 Y0 O# @# O! m
    劉闖提刀把一名袁將斬落馬下，怒聲喝道：“憨牛兒，帶著人壓陣，休要和這幫烏合之眾糾纏。”
; J- h/ L2 T7 @6 D  E; ^
# f$ i7 e+ H. O7 K# x    李逸風連忙領命，棄了呂翔便要返回押陣。
0 @# }7 G3 V' J2 P% S' y
' b4 ], F+ \9 X    那呂翔又怎肯放過他，與三名袁將縱馬便要纏住李逸風。
- H( z2 E, Y5 y" @' s7 T" H0 x
$ C9 }; _/ H6 w4 N    就在這時，忽聽弓弦聲，一支利箭破空襲來，正中呂翔戰馬頂門。

  S! e/ v) U$ w  k% M+ e5 @    那匹馬慘嘶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呂翔更被摔落馬下，他剛站起來，卻不想又有一支利箭襲來，正中他哽嗓咽喉。
" x8 u4 |/ v# r6 t
2 S" Z, w& V* E: z3 F/ L3 W    順著利箭襲來的方向看去，卻見盧毓正彎弓搭箭。

    盧毓是個讀書人不假，可別忘了，他老子盧植不僅僅曾為大儒，更指揮過千軍萬馬廝殺……盧毓是盧植的兒子，又怎可能不識弓馬騎射之術？在漢代，儒家六藝之中，射術是每一個讀書人都必須要學習的技藝。盧毓的射術精湛，雖比不得古之養由基那種神射，也能百發百中。
' ]6 ]6 p3 {" \8 ~2 [% V
    呂翔被殺，可袁軍卻好像沒有絲毫的慌亂。

    這也讓劉闖意識到，城中叛軍的力量，恐怕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

    雖然對呂翔這個名字非常陌生，但畢竟是一軍校尉，也算是中高層級別的將領。可這樣一個人戰死，袁軍卻沒有半點慌亂。也就是說，袁軍背後肯定還有身份更高的將領進行指揮。
# V, v! {% v8 o+ w. H" E, u+ o
5 Y9 N0 X7 M) b9 L    想到這裡，劉闖頭腦更加清醒。

( B6 m4 T) `6 Y7 s, p    “憨牛，元稷，不要和這些人糾纏，向外衝。”
# x9 T6 H" d3 y
    他大聲叫喊，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 Q, R% R+ z. v
    “阿醜，跟在我後面，不要掉隊！”

+ E5 b( \$ F& J' p5 c! l& }    董俷答應一聲，便到了劉闖身後，兩人一馬，一前一後向外衝殺，武安國和李逸風則帶著飛熊衛緊隨其後。
" p2 N  N: B) ?
    “未曾想，飛熊悍勇如斯！”
; u% F% r  O* b9 o6 e
    距離街口戰場不遠處，一座深宅大院的望樓裡，一位老者舉目眺望，忍不住眉頭緊蹙，發出一聲感嘆。

    在他身後，是一個少年。

2 a2 r  @. Y1 D: u    看年歲大約在十七八的模樣，容貌俊美。

    而在兩人身後，還站立著許多人。其中更有沮宗陳琳這樣的袁氏屬臣。
- h( `7 L! b% T% A+ D& b
    少年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笑容，“文和先生不必擔心，今鄴城四門緊閉，這頭飛熊就算是本領再大，也是插翅難飛。”
1 S* C& L1 ?; M* T0 R' o
    老者聞聽，倒也頗為贊同的輕輕點頭。
3 c" _1 ^' h6 l: @
. l) S4 j, d+ b  b    就在他們勝券在握之際，街口的戰局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一隊袁軍突然從後面殺出來，但目標卻非劉闖，而是自家兵馬。
( r  Q! X* i. O- A
1 F2 k+ u0 s/ }$ d    這一隊袁軍的裝束雖然和其他袁軍相同，可每個人胳膊上，卻繫著一根紅色綢帶。
/ L6 D) S' l1 _3 ^
    “皇叔，隨我來！”

. C/ ^/ V# h/ p. H( O    那為首的袁將高聲呼喊，劉闖舉目看去，一眼認出那人便是昔日他在北海國的部屬，岑壁。
# F! e/ A6 q; e) U  \8 s/ ?
    劉闖不由得精神一陣，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2 u( O/ U6 _8 @
# I1 y5 s5 i2 a" h2 d% C+ H" u0 }% W  R    袁軍受此夾擊，頓時大亂。
) e* p  O& p+ x% j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自己人，為何會突然對自己拔刀相向？

    也就是這一亂，劉闖已經和那支袁軍匯合一處，兩支人馬匯合之後也不贅言，岑壁撥轉馬頭大聲道：“皇叔，隨我來！”
6 |9 c& C& c; D1 U. g3 {, m1 p; U+ X
    他在前面開路，劉闖帶著人則緊緊跟隨。
" I  E7 b- X; A5 X9 P. B
    望樓上觀戰眾人的臉色突然大變，那老者眉頭一蹙，厲聲喝道：“朋公子，請立刻率虎豹騎出戰。”

    “喏！”
8 e  q; E2 y3 F7 K. _
0 V% \' d4 j6 `/ Q" M    少年早就等的不耐煩，聞聽老者一聲令下，二話不說便奔下望樓。
9 K* x# V+ U' v4 P
    陳琳等人則面面相覷，他們也未曾想到會有這等變化，劉闖在城中居然還有援兵？
) |& a$ m/ n' g$ I& ^# q
    “孔璋，那人是誰？”
6 i6 o  k$ G# P* @8 q
: J* |+ V! C$ Q9 `1 N. t2 U    陳琳搖搖頭，“卻不識得。”
% w: v2 H  L+ _5 \/ Z& V% D. Z2 d
    “我知道……”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站出來，“那廝好像叫岑壁，原本屯駐平陽城……對了，我想起來了，此人當年曾跟隨劉闖，後劉闖北上遼東，他卻不知怎地留下來，後又得劉平推薦，為袁公所用。不過此人素來低調，劉平死後更不為人知，卻不知藏在了何處。”


, m; ?" S$ H. T! e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四）
$ {% B% s& O% y, l6 M8 G% s
老者臉色一變，非常難看。

2 W# @( m9 g' ?2 i: L, K1 u  q一旁沮宗道︰“他倒是沒藏起來，而是為東門校尉。

; P6 l; G+ [+ Q# {若非無敵今日說起，我還不知道他居然曾為闖賊所屬……”
) h0 b0 B: q, j; l' I0 H9 A2 k
0 ]( T+ c/ S$ N2 U- i+ f1 Q( f% m5 b老者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命呂曠率部拿下東門。”
6 G+ W( A; [4 f: k: Z& e. e
5 Z' G  Y& g7 ~$ Z  Y9 U袁紹輸得不算冤枉，養得這麼一幫子蠢貨。要知道，這沮宗便為鄴城校尉，說起來岑壁便是他的手下。可是他連自己手下大將過往的經歷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夠當得這鄴城校尉？
2 d$ B5 R9 X1 P
" L6 H5 b, K+ r/ s3 K2 t  R# |今日若是被劉闖走了，便因為這樣的疏忽。

++++++++++++++++++++++++++++++++++++++
* B, C" _( J7 G* [; ]6 b7 O
/ V& o- ]0 l( m! l東門，在望。

岑壁最終做出了選擇，決意重新投效劉闖。
( J2 u/ v4 g3 }% A; @
這是一個頗為艱難的抉擇，但岑壁清楚，袁氏兄弟大勢已去，留下來也是以一個降將的身份為曹操效力。他本就不是那種聲名響亮的大人物，在袁氏帳下尚不得重用，投效了曹操又豈能被看重？岑壁心裡非常清楚，若想有所成就，只有投效劉闖，更不要說他家人早已送往幽州。

鄴城東門，城門洞開。

0 X8 m/ _7 j( {& q; w. z3 s/ W2 c岑壁在前面領路，劉闖帶著董等人緊隨其後。

( ?: p) q( q4 P而袁兵更不願意把這到口的肥肉吐出去，怎可能甘心放走劉闖。

就在劉闖即將到達城門的時候，忽聽身後戰馬長嘶。緊跟著，就聽得李逸風大聲吼道︰“元稷！”
" h/ b8 B; v/ c# x2 p* k# }
劉闖連忙撥轉馬頭，原來是武安國的坐騎被袁軍箭矢射中。

他從馬上栽下來，在地上滾了兩滾翻身站起來，順手撿起一桿長矛，頭也不回大聲道︰“憨牛兒速帶主公撤離，國願斷後，為主公死戰。”
4 R) c+ p: b+ z8 f, ^7 h
8 L+ ~- U3 i  _8 z, i/ ~“元稷！”

劉闖催馬就要上去，卻見武安國鬚髮賁張，厲聲道︰“主公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袁軍已蜂擁而至，武安國舞動長矛，迎著那袁軍便衝過去，同時高聲喊道︰“主公速走，來日為國報仇就是。”

8 R( @) Z* P  x- P3 G長矛兇狠挺刺，靠近過來的袁軍幾乎無人能擋住武安國一矛之力。
2 ?, F9 w$ L& h- G: ]
李逸風，岑壁和盧毓死死拉住劉闖的馬韁繩，“主公速走，若不然便遲了。”
& g- J/ W, Z8 K' j5 _
劉闖心裡怎能不明白，武安國這一斷後，必死無疑。
: x  S; J/ Y& c- i
他更清楚，而今時候他應該速速離開……可是，他又怎忍心捨棄武安國這個已跟隨他六年之久的老臣子。
2 [3 z4 H6 z1 p* O7 v
想當初他還沒有佔領北海國，武安國便投效他身邊。

2 X  J) r4 `# i! S. b六年來，武安國雖不似太史慈等人那樣戰功顯赫，但也為他立下汗馬功勞。
% J: Q3 W4 z7 b! W2 ]+ _0 Y6 u" |
“主公，且不可再猶豫，否則元稷死不瞑目。”

+ n5 M& l/ W5 s) _* f2 _劉闖聽罷，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撥馬衝出城門。

% Y. J. v  [7 h! K武安國則站在城門洞口，遍體鱗傷。當他聽到劉闖那一聲長嘯之後，卻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 u% m: Z5 A( i. ?
8 g5 J; P+ R' ~$ k/ p6 z+ C" k2 Y昔日跟隨劉闖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9 a* ]1 H0 ]) ^6 I. P8 A
/ A3 s, k3 t, J8 g' n' L1 P% W武安國猛然大吼一聲，挺矛衝向袁軍。
- H, \% ^7 j% E5 E7 J" a9 ^3 o0 p6 D
$ B" l$ p2 G; x- \5 A卻聽得有人高聲喊喝︰“放箭！”

8 C' w; s+ d1 @剎那間，一排箭矢破空而來，那箭矢的三翼鏃越來越近，武安國猛然停下腳步，仰天發出一聲吼叫︰“主公，來世國願再為主公效力！”

話音未落，箭矢如雨。
# [4 z/ Y- r- M( g
武安國的吼聲在鄴城城門上空回蕩，劉闖則帶領大家衝出城門，趁著夜色而逃。只是，雖然已經逃出鄴城，可城外依舊有無數袁兵埋伏。他們是得到城中信號，匆忙趕來助戰。人數雖然眾多，可又怎擋得住劉闖一眾人的狠殺？待城中袁兵抵達的時候，劉闖已帶著人殺出重圍，遁入太行山東麓。

率領袁兵追擊的人，是一少年將領。
3 u. f. `, {& _$ ~! f/ a2 c$ S* u
$ ^! m3 g4 p8 E. @5 F5 ~2 h聽聞劉闖等人遁入太行山，他也不僅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 f' P; ^7 a. |; Q- r; S' t/ }太行山山勢延綿，劉闖等人逃入太行山，莫說他手中這些兵馬，就算是傾冀州之兵力，也休想封鎖整座大山。

3 B5 k+ V# D& ^# c: h* X& u他連忙返回鄴城，向老者呈報。
; E. j+ E' ]; E
8 G6 Q  q( }9 K那老者得知後，不僅發出一聲長嘆︰“天不亡闖兒，此次被他逃脫，再想要抓他勢必登天還難。”
6 N' w7 y( x, J; P, l
3 s9 p4 ]1 f$ B/ g$ `$ V“那如今當如何是好？”

! I0 p/ r8 d' H* n0 ~8 q1 z! e老者沉吟片刻後道︰“無敵，你立刻著呂曠搶佔邯鄲，同時設法封鎖太行八陘，盡量尋找那闖兒下落。友學，你率一部兵馬，前去和你子廉叔父匯合，夾擊許褚所部，但不可掉以輕心。

那虎癡跟隨劉闖身經百戰，也算得是一員悍將。

他麾下老羆營，更是劉闖一手訓練出來的銳士，非虎豹騎不可抵擋。你為人聰慧，但也不能小覷了對方。此一戰，務必要給那闖兒予以重創，若能斬殺了許褚，定然是首功一件……”
/ k2 u7 K- h' g* e# c* T
少年將領聞聽，忙躬身領命。
) e# Q7 q: L& ?' b8 N: ~
待他離去後，就見沮宗和陳琳兩人恭敬站在他面前，“文和先生，接下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老者眸光一閃，那清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 z. C) [' Z7 w* S5 L6 s9 q. V“接下來，便要請兩位隨我同往內黃，勸說兩位袁公子投降。”
( Z$ R7 V' K( K5 T9 ?# J
“……”

建安七年四月，曹操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於黎陽的時候，命都亭候賈詡，悄然抵達鄴城。
; E& l0 y+ x: E6 y( j
事實上，自從袁紹死後，鄴城許多人就在暗中和曹操勾連。

其中，沮宗、陳琳等人，更表示願意歸順。袁紹一死，袁氏大勢已去……北邊有劉闖雄踞塞北，南面有曹操虎視眈眈。而袁氏兄弟又為立嗣一事反目成仇，勢如水火，令人無法看到希望。於是，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沮宗陳琳等人最終決定，選擇曹操投效。原因嘛，卻不算復雜。劉闖雖然雄踞塞北，但幽州畢竟是苦寒之地，錢糧不盛。而劉闖即便為大漢皇叔，又能如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其羽翼已豐，實力強橫……兩敗袁紹之威，絕非劉闖可比。
0 c. E" S" I$ I0 u
哪怕陳琳曾做檄文得罪了曹操，但深思熟慮之下，依舊決定投靠曹操。
( t) I' S$ i8 ]' I0 _/ c8 ^
劉闖年紀和資歷上的劣勢，也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幾乎沒有人能夠相信，劉闖能夠對抗曹操。

袁克，是袁紹的族弟，最終決議背叛袁尚。
' F, W2 p# _1 O; |3 c* T
他在陳琳沮宗的勸說之下，聽從賈詡的調派，試圖兵不刃血拿下鄴城。
$ R5 q+ w4 a0 D& b8 g- V! @
, \/ g" I9 ~" t4 X0 {; ~% L卻不想劉闖突然到來，使得賈詡不得不提前行動。不僅如此，那大將軍印也被人強行奪走……

. @' N& n& Y5 T! c( p- p6 I鄴城的造反，也使得身處黎陽的袁尚亂了手腳。

1 f9 f# A" b& ~4 ^# x# q他有心與袁譚談和，卻被袁譚要求歸附。

  T+ G" \' t0 W/ {( y3 x袁尚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聽袁譚如此無禮的要求，一怒之下便率部撤離……好在，袁紹經營河北多年，畢竟還存了些底氣。原安平國相高蕃得知馮禮背叛，鄴城出事之後，並未投降，反而率部出擊，佔領了斥丘，與袁尚合兵一處之後，便立刻向趙國撤退。叛將呂曠雖搶先佔領邯鄲，可袁尚畢竟為袁紹之子，在邯鄲頗有人望。加之高幹從並州抽調援兵支援，呂曠不敢與之硬敵，無奈之下值得退出邯鄲，屯兵於梁期城，與袁尚所部兵馬相峙……
# Y9 a/ g$ d0 d  ?" h. H
與此同時，陸遜許褚和龐德，在清河水畔遭遇伏擊。

4 C. G( a% i6 ?; c2 |+ A原本，陸遜是打算伏擊馮禮，卻不想那馮禮只是一個誘餌。

曹洪夏侯淵兩人早就做好安排，當陸遜下令出擊的時候，兩支人馬同時殺出，令漢軍大敗。

這也是老羆營自徐州之戰後，第二次大敗。
7 x" |9 N0 r1 X9 X6 ]( Y" E& j4 D6 G- l
只是這一次的失敗，尤勝徐州之戰。

若非龐德許褚二人奮勇廝殺，若非陸遜臨陣不亂，從容指揮，只怕三千老羆便要全軍覆沒於清河水。

- J1 }/ a" F" X3 u6 `陸遜遇伏之後，便知道大事不妙。
$ b, F. r9 F' M' h4 X; R
& [( l$ y" R- k但此時，曹軍和袁軍已經合兵一處，陸遜雖有心救援劉闖，可劉闖卻下落不明。
9 r2 {) w, w. T( R- D! g
$ K6 O: C7 u- S# S  u9 \/ P" h; I無奈之下，陸遜決意主動出擊，以吸引曹操注意力。他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之下，突然投下平恩。佔領平恩之後，他又帶著不足兩千人的老羆營做出跨河攻打館陶的架勢……夏侯淵見勢不妙，連忙率部馳援。不想夏侯淵兵馬尚未抵達平恩，又得到消息，漢軍偷襲清淵。
4 s/ p9 D6 {9 q$ j$ J$ ?. \
陸遜更打出劉闖的旗號，河北四處流竄。
/ k, ~4 V$ i4 J6 u
$ |4 @  [8 v9 v4 ~$ x4 y夏侯淵幾次差點便追上陸遜，可是被陸遜虛晃一槍之後，又失去了蹤跡。

“妙才叔父，這樣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根本成不得事。

. N( z1 U6 s& R這支老羆之所以這麼做，便是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使得闖賊逃離。若咱們跟著他走，早晚會被他們拖累。而今局勢，只要封鎖了那漳水，是闖賊不得與老羆匯合，便任他們胡鬧吧。”
5 n$ }. x) G* |, {8 C. _4 `  a
說話之人，名叫曹朋，是曹操族侄。

, f) @* |8 f: I  |% S: F7 a不過，他並非譙縣曹氏族人，而是沛縣曹氏族人。

曹操自稱是曹參之後，那曹參更是漢初丞相，只是後來因惹了禍事，曹氏才隨之沒落。其中一支，便遷至譙縣，成為譙縣曹氏始祖。曹操收復了徐州之後，沛縣曹氏復又和曹操取得了聯系，兩支合為一族。這曹朋便是沛縣曹氏族人，因勇武過人，智謀不俗，故而為曹操所重。
. B: f( R8 }# c" G
9 n, _# v$ a4 U4 `9 v7 l& s, O夏侯淵聽取了曹朋的建議後，深以為然。
2 w6 p5 J  p; w
0 J6 w" h; w. m- Z6 }  V; c; _1 y他旋即下令，不再追擊陸遜，而是以漳水為界，嚴防死守，壓縮老羆營的活動空間。

1 }, v! e9 q  I3 U陸遜見對方不再上當，也知道事不可為。
4 ^4 x6 S& z+ p' [
0 H& K; c- D- s而劉闖依舊沒有音訊，他無奈之下只好率部向清河國撤退……

1 n5 }4 T4 [2 l0 R7 a% n% V4 i+ O! T同時，諸葛亮也在幽州得到消息，旋即下令，命張、高覽、郭援三路並進，奪取河間。

2 T( ]% C/ F1 G. J! q+++++++++++++++++++++++++++++++++++++++++
# q- d. F  ?0 k$ ^3 e& ?) }
“這麼說來，曹司空已經佔領了鄴城？”

“是啊，聽說他帶領十萬大軍渡河，已奪取魏郡。”
0 p4 }! V9 W  V; O- c0 M5 ^
' T8 B1 N6 C+ v+ ?“那大公子今在何處？”
4 G, e; p* |. [: Q- L2 S
1 n5 r" P+ @$ y9 W, _, z* }“大公子……”說話之人冷笑一聲，“卻不知怎地，與曹司空求和，已率部退到了清河國。”

“三公子正與曹司空交戰，大公子卻和曹司空求和，那三公子豈不是危險？”

1 t& X. }! c' Q4 r. G大號山，是太行山的支脈，位於並州和冀州的交匯處。

- u! c: S; s% L- ?1 ~2 L* T- q在大號山的山腳下，有一個村莊，村口開設了一個酒肆，專門供行商腳夫們在這裡休息打尖。
# @; q2 n# U) Y1 e2 t8 L) t& ^
一群行商坐在酒肆裡，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天下大勢。

8 j1 d5 ~4 Q" g" e' I- `# i在酒肆的角落裡，一個青年正默默的飲著酒水，好似渾不在意周圍人的交談。
; j7 R8 }' g. `1 D
不過他的耳朵卻支稜著，那些個行商交談的內容，他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句句都聽在耳中。

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青年站起身來，從一旁抄起一個包裹，便大步走了出去。

酒肆外，拴著一匹馬。
! F0 o  e5 i" h2 H+ O3 A
6 L3 D9 r6 Y4 y0 z青年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就走。

“那客官怎地走的如此匆忙，還未找他錢呢。”
* k8 e4 F  F. S! h3 P3 L% I& D
“你這夯貨，那位客官看模樣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你有沒有留意到，他腳上穿的是黑靴，手裡還拎著刀。那匹馬更非同尋常，其實等閑之輩？這等人家，又怎看得上那幾個小錢？”
/ A) S) E& b, A5 v  m. N
  m% b+ q3 [* h' [6 R一幫酒客衝夥計笑道，卻見那夥計撓撓頭，便順手把那十幾枚五銖錢揣進了懷中。

青年離開酒肆之後，馬不停蹄便奔向大號山。
9 x  J2 m* u! x5 h6 R
入山之後，他就下了馬，沿著崎嶇山路牽馬而行。

大約走了十幾里，他見左右無人，便循著一條羊腸小徑走去。穿過小徑，跨過兩道小溪，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 C$ d, u+ x1 B# t
一個隱秘的峪穀，出現在青年眼前。
  x! \# d) S9 x6 x' D  e: e
他快走幾步，迎面就見十幾個人迎上來。
5 |" i& C0 o* K; d$ ~& w/ {) r
3 ]( Q& I8 g2 N, U9 N2 B“岑將軍。”
& S% `0 }  W5 O! J
: Y0 C* M1 m7 u+ v- o) N3 u. d2 R“子家休在說什麼將軍，羞煞我也……皇叔一直在等你回來，便隨我前去。”

青年聞聽，連忙把韁繩交給一人，隨著那為首之人便走進了峪穀。
+ k- \$ j0 \; s8 R
峪穀的面積不大，約四五畝的大小，中間還有一個水潭。三面環山，峭壁上喬木叢生，鬱鬱蔥蔥。
9 M* u  {5 n" x( ~# A
若不仔細查找，便很難發現峪穀的存在。
) Z+ @) X: Z& L, H) `" e" b
在水潭旁邊，一個巨漢正舞動雙槌，呼呼作響。

而不遠處，則也坐著一名巨漢，見青年箭來，那坐著的巨漢忙站起身來，“子家，你總算回來了。”

5 `! S. w% A$ ~0 H. [" k巨漢，正是劉闖。
5 b# _5 W2 I9 f7 i% L
當夜他帶著人從鄴城殺出後，便遁入太行山。

一番清點，三百飛熊衛幾乎折損了近兩百人……這也讓劉闖傷心不已，不僅僅是飛熊衛的死傷，更有武安國的戰死。本來，他打算盡快離開，可是袁軍的速度很快，封鎖了出山的陘口。特別是往北去的關隘，幾乎被袁軍全部關閉，想要北上返回幽州，的確是有些困難。
6 I4 j- F3 j: Y/ m5 s: l
9 Y! q8 m- [& {& a8 a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人在太行山中躲藏。
3 s) P: ~5 {, U6 i0 C5 b
眼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卻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不免感到萬分憂慮。
) A- P# g  v7 P) |. N
而這時候，他想起了諸葛亮的第三個錦囊︰若鄴城有變，不可逗留，速往河間，亮當接應。
7 k* i+ S& X1 f4 D
河間？
3 ^" |; w& Z% u9 z1 j/ r6 Y4 u+ f
可問題是，他現在如何向河間撤退？
2 x2 D% @" T' o+ J9 b0 y9 G
! r+ a8 A5 e! d$ [9 d- b/ l: n' a劉闖不禁感到頭疼，在三思之後，決意派出盧毓出山打聽消息。
# a" Y3 U' b4 f% g
% O" p( H$ L" c" M6 Y6 d/ k而那在酒肆的青年，也正是盧毓。
7 A* P- N& K' z) ~1 U* m+ }  U
" ?: L& X" A; c3 d$ V# @% P7 @“子家，外面的局勢怎樣？”


- o7 h* K8 G( 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