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 -【碎星物語】《連載中》

1月23

第十九卷　十八章　大勢所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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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a) a! I  I0 A1 k  @& i  j　　溫去病在地底逆登天階時，地面上、帝都內，處處烽煙，早打成了一鍋粥，各路人馬執著於己方的戰局，拚了命去死磕，誰也不願意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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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戰鬥最激烈的地方該是皇宮，只要能把皇帝斬殺，造反行動就確認成功，但那麼破天荒規模的恐怖雷劫，基本把皇宮變成了禁武區，天階者不敢靠近，沒上天階的更怕沒命，基本都跑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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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6 _: c* @　　此刻帝都內外，兵對兵、將拚將、高手滅高手，打得天昏地暗，最激烈的地方，卻是在斬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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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7 G6 E% q& ^4 d　　武舉大比的考場，煉蠱一般的地宮，本來就該是戰鬥最激烈的所在，大批星榜菁英、豪族天才，為了本身的名譽、未來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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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帝都的亂局、太一的攪局，卻讓這個混亂的場面再亂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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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l; |( h/ a3 C4 O' S　　李氏龍氣將失守，要奪取最充沛的龍氣，就只有奉天殿、斬經堂這兩處陣腳，奉天殿現在是頭等險地，又有一群天階者在那邊不要命地死鬥，誰敢往那邊靠近？相對之下，斬經堂的地宮，便安全得多，再加上太一對亢金龍的重賞，大群人決心爭取。

' w  s3 @5 K* S1 N% D4 {7 b2 x; ]　　黑壓壓的人群，全是各方的高手，湧向地宮，強行打破地宮的封禁，殺入內中，地宮雖然佈局複雜，四通八拐，可一下湧入超出參賽者數目十倍的人流，也承受不住，更別說這裡頭不乏各派的老怪物，有地階末段，甚至有半步隱藏在內，快速探路，將攔擋在前面的考生輾殺，如洪水般齊齊湧向地宮的中心。

　　所謂的中心，就是那座冰冷的地下湖，早就打翻天了，之前在地宮中的考生，力量差的，躲在甬道內祈求平安，對本身力量有信心的，紛紛響應太一號召，趕到地下湖畔，保的保、阻的阻，各分陣營，打得血流成河。

8 q; d5 g" J% b" U6 [　　龍雲兒、龍靈兒、司徒小書三方聯手，都想阻止亢金龍吸收龍氣；密偵司則倒向亢金龍一方，兩邊又啟戰局，其他的考生高手，圍繞著這兩組人馬而戰，有些也未必是要幫或阻，單純就是看龍雲兒或司徒小書不順眼，當然也有想趁機幹掉寒心上人、龍殺一的。

　　以實力論，這兩派人馬就算聯手一起，也扛不住亢金龍幾擊，天階者之怒非同小可，但飄立湖中央的亢金龍，卻不知在顧忌什麼，遲遲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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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5 |! _% Q& o　　身為天階者，站在這裡，能透過地脈，清晰感應到金鑾殿那邊的戰局，亢金龍禁不住心頭陣陣訝然，鬼尊、神妃、天子的大亂鬥，各擁不凡神通，各人的力量強大、精深處，自己若然對上，哪一個也說不上有完全勝算。

　　……天下的能人真是多，即便踏上天階，也不過是一個開始，想要恃強自傲，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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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_+ c% z; q% y" H　　……那個正在登臨天階的，是山陸陵嗎？氣機非常怪異，居然在這種時候行動，既有包天大膽，也含奇謀妙策，令己歎服。

1 S6 c6 M) W5 Q) q, O# J' Y　　「亢金龍！」

　　「邪魔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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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愣在這幹什麼？快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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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8 v% e# l9 C( t: U+ T　　宇文鎮魂、呂明達，還有幾名九外道的老怪物，幾乎同時殺到，把地下湖畔的激烈戰鬥，延續到湖上來，各分陣營，有些不顧一切要阻亢金龍，有些則是心急促成，更希望亢金龍破開陣腳後，龍氣泄出，自己能近水先得，雨露均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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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半步持有神兵，亢金龍也不放在眼裡，但是當玉虛真宗的紫陽上仙，持著昆吾道劍，踏紫霞而來，亢金龍也露出慎重之色，與之隔著地下湖相對峙。

! Q8 `7 D, z: L3 ^4 v( B  g　　兩名天階者的敵意相對，讓周圍亂戰的各方高手，都如芒刺在背，滿心不安，大多數的人都悄悄收起兵器，往旁邊退開，生怕被天階者的戰鬥波及，就連一心衛道的司徒小書、宇文鎮魂都變得謹慎，就只有戰慣萬古存在的龍靈兒，仍舊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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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多少還怕些，但和一名天階者，聯手圍攻另一名天階者，這我還怕什麼？穩贏的！」

　　「妳、妳這是什麼邏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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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兒瞠目結舌，根本不能理解妹妹的想法，她似乎把自身當成天階者在定位，這種認知混淆到底是怎麼養成的，簡直是荒謬。

　　為了怕龍靈兒幹出錯誤行為，龍雲兒死死拉住她，免得她真跳入兩大天階者當中，成為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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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的是，龍靈兒未動，卻有人比她更衝動……

　　「邪魔！還我封刀盟眾弟兄命來！」

" F4 ?6 d0 z6 U! m9 ^7 W　　一聲如雷暴喝，雄渾強勁，不是發自司徒小書的口中，而是一名忽然現身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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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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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P/ _! g5 m3 E; m　　司徒小書大驚失色，看著手執佩刀，大步衝來的司徒誨人，凌空躍起，飛斬向湖中的亢金龍。

* |' L4 ]* F4 t+ M% c8 J0 q( O, b3 X$ o　　任誰都沒想到，被山陸陵重創的封刀盟之主，會在此時現身，而以他與亢金龍的深仇大恨，跳出來報仇，絕對有理由。

2 l! F3 M% `# R# u$ x6 [　　龍雲兒心中一動，記起上次司徒小書的情報，司徒誨人使用了禁術，拚著極大代價，已在短時間內痊癒傷勢，恢復了戰力。如若這消息沒錯，那麼在武蒼霓、溫去病先後登天的此刻，他就又是實至名歸的月榜第一，挑戰天階新人的亢金龍，絕對有資格。

% n) D: d1 x+ M" B; \, i, o　　前對紫陽真人，後對司徒誨人，亢金龍確實感到了壓力，微微調整了姿勢，身上散出一股幽玄氣息，虛虛渺渺，讓人無法看透，為著即將出現的腹背受敵，做好了準備。

; W5 E& J0 g1 z3 @* T9 D5 Z5 Q　　然而，這個令人期待的衝突，最終卻沒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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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掠而起的司徒誨人，在全身氣機將拔升到高點的前一刻，忽然狂噴鮮血，手中戰刀鬆脫，身上多處大穴同時噴血，似是強鼓功力，遭到反噬，一下崩潰。

　　這個結果，沒有任何人料到，但早已有備的亢金龍、紫陽真人卻同時動了，亢金龍搶這千載難逢的良機，一記劍氣飛射而出。

　　「休得逞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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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O2 k& R: \7 C% O　　一直準備夾擊亢金龍的紫陽真人，右掌一翻，正宗的道門掌心雷發出，攻向亢金龍，要逼住他不能去追擊司徒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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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了可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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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4 }9 r0 g( ~. L7 B　　亢金龍又如何料不到紫陽真人的一掌，眼前機會寶貴，拚著在這一掌上吃點小虧，也要貫徹對司徒誨人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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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5 c6 K/ e4 J" W% b　　紫電爆擊，亢金龍悶哼一聲，小退半步，吃了點虧，但劍氣如虹，瞬息飆至，司徒誨人慘被擊飛，鮮血狂噴，墜向遠處。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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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w5 }7 C7 U" h! e3 s6 ^　　司徒小書驚出兩行淚下，魂飛天外，不顧一切地追了出去。

　　「邪魔外道，傷我義士，貧道決不能錯放！」紫陽真人一掌得勢，更不饒人，攻向亢金龍。

　　「……非得要找到機會才出手嗎？可笑。」亢金龍抹去嘴角的一點血，浮現殘忍笑意，主動迎向紫陽真人，雙方正面開戰。

# g! S; @  @" L+ C　　連續數擊對碰，難分軒輊，但天階者的戰鬥，力量釋放，地下湖濤掀百米，浪拍兩岸，等同地階強人的攻擊，湖畔眾人驚得紛紛走避，稍微跑慢一點的，被浪拍個正著，不少直接筋斷骨折，沉沒不起。

　　萬難想到，事情會急遽惡化成這樣，龍雲兒一時躊躇，最終仍決定理性撤退，扯著龍靈兒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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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不敢介入兩名天階者的戰鬥，哪怕是半步，也沒信心能在餘波中保全自我，更別說，一個是玉虛真宗的高士，一個是左道邪魔之首，都是出了名的心機人，打到一半，忽然撇下對方，出手襲殺旁人清場，這種鳥事……完全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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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細數天下風雲人物，還看今朝！」

　　一聲清亮長笑，在這不合時宜的當口響起，一道飄逸瀟灑的身影，莫名凌空而降，彷彿上頭是無障礙的高空，不是厚實的岩層。

7 `) f+ P/ o8 b3 j& f; Y　　戴著麒麟面具，手持長劍，死曜七邪中的獨行客，莫名現身，放聲大笑，降臨當場，震動整個地底的大笑，讓所有人都曉得又一名天階者到來，心驚膽顫的人連忙逃跑，就連仍在試探戰的亢金龍、紫陽真人，都為之停手，分別躍開兩端，預備面對新一輪的亂戰。

　　「從今日起，神離魔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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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笑聲有若雷震，帶著一陣狂意，手中七星長劍高舉，自始自終，沒向亢金龍、紫陽真人多看一眼。

　　「……新時代，由我手中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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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劍下擊，強橫的天階之力，轟穿水面，直透湖心，更將僅餘的斬經堂陣腳，一擊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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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大陣六處陣腳齊破，積蓄在風水大陣中的沛然龍氣，瞬息傾瀉，瘋狂流出，麒麟高聲長笑，身影瞬移，第一個往金黃色的龍氣潮裡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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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1 ?3 N& p: r# @  N& k4 z　　這完全超出亢金龍的預料，眼見大勢已成，再沒有動作，新帝國苦苦累積的帝皇龍氣，只會白白便宜別人，更重要的是，龍氣一泄，不光是九外道的那些老怪物，就連紫陽真人都忍不住誘惑，朝龍氣衝去。

　　事已至此，亢金龍暗嘆一聲，身形閃動，搶在紫陽真人之前，首先沒入黃金龍氣潮中。

　　天階者的表態，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巨利當前，不曉得有多少人回過頭來，瘋狂向龍氣潮中衝去。

　　剎時間，整片地下空間，都被龍氣浪潮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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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九卷　十九章　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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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屋法界開創，溫去病看著自己的法界，巨大如星辰的魔屋，雖然已經建構完畢，但壁面仍不住發生變動，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千萬處變動正在發生，調整結構，完善本身，並且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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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構出這座魔屋的「磚塊」，有方形，也有六角、八角，每一塊看似簡單，但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內中存有無數奧秘符文，正是乙太屍蠱的意象所化。

　　憑此延伸出的大道，似乎是三十六先天大道中的「變動之道」，世間萬物唯一不變的法則，就是所有事物的常變。質能可變，時空可變，萬法萬道皆能變，在每一下變動中，生出大力量、大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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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4 ~0 t: c$ n4 u: M1 L　　溫去病不太肯定，自己所掌握的，是否真是變動之道，因為凝結出的法界，是機械裝構體，此事萬古所無，會否還繼續沿用前人的經驗，還得兩說。

# {# S9 R7 J: |1 F6 `- e　　不過，當法界凝結完畢，身成天階者後，溫去病敏銳地察覺到兩件事。

8 u% ]6 n2 `4 O: k  I0 {　　其一，皇宮範圍內，有某處，持續發出微弱的敲擊聲，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身成天階，恐怕根本感察不到，而那個敲擊……是碎星團的聯絡暗碼，還是後期才搞出來的多重暗碼，能夠打出這個訊號的人……

- c, Q, ]! S! W: F* p　　第二，身成天階後才發現，有一股願力，凝化聖德，源源不斷地向自己湧來，量不是很多，但勝在持續，假若自己一早察覺到這股聖德之源，就算不吸李家龍氣，也有六成機會功成，真是令己扼腕，因為若是有得選擇，自己委實不想從李家手裡拿任何東西，哪怕是奪取，都覺得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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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1 W* }. T8 J* S　　這股聖德的源頭……並不存於這個世界，該是來自大荒西朝，而為何那裡的人還會對自己膜拜頂禮，敬奉如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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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k. T( a2 c9 x/ ~　　「……劍秋，你幹得很好。」溫去病喃喃道：「作師父的，很替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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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還有持續的聖德湧來，自己就可以憑此更進一步，自己所修煉的五德之氣，必須要煉化為器，才能發揮作用，自己憑藉聖德之氣，強行開闢道路，身登天階，這是不得不為，但也是種浪費，這些聖德之氣純粹消耗掉，無法為用。

5 }0 S3 w) Z7 A( ~4 ?: ?9 l' _　　現在，聖德之氣持續供給，選擇的機會還有，自己又需要戰力，正是煉化聖德之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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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9 l, s2 c4 Z  T" x: q　　身為山陸陵的時候，自己橫衝直撞，攻擊力無雙，但天天挨打，外表很英雄，肚裡幹到翻過去，假死重生之後，就拚了命去改換路線，修練雙極輪。

9 e9 ]( I( n/ G, F# G　　偏偏，人的要求難以兩全，現在雙極輪有成後，自己又覺得有缺憾，因為雙極輪雖然也能守中帶攻，不過，純破壞力的手段，確實是不行，很多以前山陸陵時候，直接一拳能打爆的東西，現在就只能用時間去磨，或是束手無策乾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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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於這個狀況，自己需要一件純破壞力的兵器，將所有力量集中於一點，集中於一擊的極限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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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沒有比火器更適合這個需要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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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5 _: D! @6 @5 H: V( _　　溫去病聚精會神，引導聖德之氣，依著自己的理解，漸漸鑄煉成形。

& Y1 M7 b8 A4 p　　晉陞天階之後，力量與境界再非先前可比，勁道一運一發，聖德之氣煌煌，一件兵器顯化於手臂。

　　「……行了！」

; Z- l$ U4 A: n1 @　　鑄煉功成，溫去病擡頭仰望，上方戰場的力量衝擊，仍在繼續，該是自己出去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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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L* L, ]' w/ H% E+ Z　　溫去病在地底度劫時，地面戰場上，三方高手同樣打得亂七八糟，這是一場無奈之戰，明明這是一個最糟糕的天階戰場，卻不得不在這種環境下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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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意最強的，絕對是李昀峰，通紅著眼，披頭散髮，吼叫著舉劍、揮刀，想把兩方敵人都殲滅。

　　尚蓋勇原本打的主意，是使用溫去病製作的道具，藏匿於雷劫感應之外，坐看龍仙兒、李昀峰被劫雷轟擊，哪怕不死不傷，也要消耗掉他們的力量，或者逼出一些暗藏的後手。

　　鬼族被天雷克得尤其厲害，尚蓋勇在天雷雨中，特別吃虧，但出於對自家兄弟的擔心，一看龍仙兒要破壞地面，殺進地下去阻截溫去病，自己也急了，再不顧什麼戰術戰略，硬扛著劫雷衝出去，與龍仙兒死戰。

　　龍仙兒也是連叫晦氣，自己打的主意，是隔岸觀虎鬥，至少戰鬥的前半場，讓幾方敵人彼此消耗，自己以逸待勞，所以被陣法困住，不見得是件壞事，可以暫時退出戰場，置身事外。

( J8 F2 T) {' F　　但溫去病吸納李家龍氣的這一點，打亂了自己的佈局，之前不管怎麼推算，以溫去病的個性，決不可能貪求李家的龍氣，他的動作讓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溫去病大量吸納龍氣而登天，事情將會變得極難收拾，原本想旁觀取利的自己，也被逼得站出來，想要去阻止……偏偏尚蓋勇跳了出來。

　　天雷之中的戰鬥，負擔不小，即使自己血脈源頭特殊，掌冥界權柄，能以至尊之威，駕馭雷電，可一面接擋天雷，一面進行天階戰，壓力仍是不清，更別說還有李昀峰不斷來襲擾。

0 B$ f# i" k+ C  L* N　　萬歲刀、皇璽劍，刀劍都附帶天子龍氣、皇威帝煞，浩瀚人道之力，挨上一下，哪怕是天階者都禁受不起，而真龍天子對雷霆的權柄，讓他在劫雷下仍有抵禦之能，有攻有守，有退有進。

! d2 I1 s- g. a, y　　尚蓋勇雖然在劫雷下應付維艱，受創不輕，可威脅性並沒有比較小，他為了守衛兄弟，整個豁了出去，連發鬼族的陰狠毒招，甚至發動了兩回肢體自爆，拚著自己受創，也要先幹掉敵人，龍仙兒、李昀峰分別挨了一記，傷上加傷。

  A8 `' `; R& e0 @9 y　　三方牽制，混亂大戰，都不知白挨了多少下原本可以不用挨的劫雷，而當這場泥沼戰打到一半，地底莫名強震，三人心生感應，曉得一切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偏偏斬經堂方向，又生出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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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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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仙兒目光橫移，單純靠天階者的感應，能夠確知不少事，但就像尚蓋勇那樣，頂多能察覺到那邊的最後陣腳破碎，龍氣大量傾泄，有許多人正在吸收龍氣，可再搭配上對時局、情勢的瞭解，龍仙兒所得知的訊息就遠較其他人為多。

. O- P$ o1 ]# H' q4 ]　　……亢金龍果然得手了。

　　……紫陽老雜毛，一臉的道貌岸然，結果真遇到龍氣傾瀉，他是一點也不落人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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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0 Y( Q6 N+ z2 ^　　……九外道之中，好多的長老、耆宿，都現身出來，不管什麼風險，跳下去狂吸，當然，其他門派的人也沒少占便宜，七家貴冑，甚至連封刀盟都有人禁不住誘惑，畢竟這個誘惑……太大了。

6 }! T: A; V4 q# R  f) d% r　　六處陣腳齊破，李家風水陣徹底崩毀，長年儲存下來的天子龍氣，全數釋放，白白便宜了在場吸納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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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本身體質適當，吸收的龍氣能充分保留，就可能憑此強奪天意，成為新的真龍天子，開疆拓土，建立王朝，這是所有奪取龍氣者之終極目的。

　　當然，除了亢金龍之外，其他人看來是很難有這條件，但哪怕如此，對大多數的地階武者而言，吸納龍氣，能強化修為，提升個幾成，甚至翻倍，都不是難事，甚至可能幫助一些半步，取得邁出那最終一步的契機，這才是人人趨之若鶩的理由。

4 B: u( _! a3 Q" q　　而直接表現出來的影響，就是一漲必有一消，有那麼多的人，憑著吸納龍氣，快速強化提升，那便同樣有人，因為龍氣的快速散失而出現大麻煩。

　　「唔！朕……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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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昀峰面孔抽搐，似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風水陣被破，龍氣大量流失，為人所得，直接衝擊到的，就是人道之主的力量，李昀峰高聲吼叫，意態狂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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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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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m8 C- A- J3 K: d3 V1 Q4 V' R　　尚蓋勇見狀，第一時間搶著下殺手，手臂陡然屍化，如同百年老屍，生出綠毛、紅毛覆蓋，一爪探出，穢意深深，鬼氣繚繞，污化世間一切。

! Z8 C) {8 u. ?3 f　　鬼族秘傳．天地鬼龍大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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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w) l! l8 S7 |　　一擊襲向弱化的李昀峰，龍仙兒見狀，骨劍揮動，助尚蓋勇砸開頂上的劫雷，既掩護他的行動，讓他能夠心無旁鶩，斬帝誅皇，也搶佔有利位置，在這一擊之後，有可能先攻擊尚蓋勇的背心。

5 C, y# Z3 s: L1 E# b. o　　……即使因為龍氣流失而弱化，李昀峰的紫鱗戰冑猶在，實力不見底，瀕死反擊，威力不是開玩笑的，自己才不會傻傻去給他最後一擊，這種差勁差使，還是扔給鬼尊閣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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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皇帝！」

% W  B% m% F1 I7 T& ]7 S　　尚蓋勇殺得眼紅，一擊轟中李昀峰，猛烈屍氣爆發，李昀峰紫鱗破碎，連身上滿溢人道氣運的明黃龍袍，都腐朽破敗，胸口肌肉朽化、腐爛，開戰以來首次出現嚴重傷害，整個人被打飛出去，嘔出大口鮮血，血灑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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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擊得手，尚蓋勇大喜若狂，驀地，龍仙兒、尚蓋勇一震，只見天空恢復晴朗，雷電全部消失，陽光重新灑下，而一股奇特的氣息，由地下發出。

$ ]. B& y1 z0 ~& ^4 c; K) H" I　　「……天劫已經完結？」

　　「阿山登天了！幹得好！」

+ B8 x; K" z4 B) y' E  Z9 d　　龍仙兒、尚蓋勇的反應各自不同，動作卻是一致，飛身而起，向著李昀峰墜落的方向追去，要先把這個首要目標，一口氣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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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　二十章　皇陵染血．風吼通天

　　尚蓋勇的重掌，直接把李昀峰打飛出去，墜向遠方，龍仙兒、尚蓋勇第一時間追出，不想被人橫生枝節，把目標給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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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f" `1 Z: v$ R0 V( s) {　　不過，兩大天階聯手追殺，基本也不怕有誰橫生枝節，無論是誰想從中作梗，都得問問是否擋得住兩大天階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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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座陣腳齊破，帝都大陣已被瓦解，再加上龍氣泄出，地脈能量逆走，整個帝都都在地震，尚蓋勇與龍仙兒飛空追趕，看著帝都的動盪，街上擠滿了人，既有造反叛變的人馬，也有逃竄的民眾，堵得水洩不通，感覺各異。

4 @7 x( c3 G2 I0 a4 \　　……這個建立僅六年的新帝國，已經到了十字路口，或者……是已經到了崩潰的前一刻……

　　對尚蓋勇而言，感覺尤其複雜，這個新帝國是碎星團全體捨生忘死，拚了命打造起來的，現在自己卻要一手將之摧毀，不光是它的領導人，更包括其中的每個成員，黎民百姓，命運都要從此而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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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皇帝是那個人留下的道標，是那個人繼續操縱世界的最後指引，只要把狗皇帝幹掉，那個人的黑手再不能擺弄世界，所有圖謀成空，這是碎星團對那個人的反叛，更有一定機率，把那個人重新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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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B, s  u) i8 U7 T$ @3 ?# l　　……當然在那之前，還得要把身旁這個妖婦給幹掉，她與阿山關係匪淺，阿山又向來重情重義，放任她活著，後患無窮，現在阿山已經身登天階，最好能在他現身出來之前，先把龍仙兒這妖婦幹掉，那就很理想了……

　　「喂！現在好像不是過河拆橋的時候，這座橋……說不定不好過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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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u% U- _0 D6 W　　飛在大老遠外，龍仙兒搶先開口，而尚蓋勇也感受到一股威脅氣息，李昀峰墜落的位置，並非軍事重地，理論上也沒有威脅，不過是李氏一族的皇陵。

　　據說，皇陵之中，有一名李氏皇族的上代武痴，前輩宿老，困在半步多年，新帝國成立後，改修人道之法，現在能夠藉著皇氣物品，短暫強提升至天階，以此做為李家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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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籌碼，足以阻喝六郡豪族，但對於龍仙兒、尚蓋勇，壓根就不算回事，尚蓋勇望向龍仙兒，目光意在詢問，後者聳聳肩，道：「碎星團真是會欺負人，幾分鐘前才在要我的命，現在卻伸手向我要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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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 Z& \" b" a  ^: A　　「……早晚會連妳的命也要掉。」尚蓋勇寒聲道：「那老怪物現在是什麼狀態？」

　　「老傢伙六年都在閉關，沒有風光出來，搞不好癱瘓或死了也不一定……不過，你是鬼尊，連你都不知道，起碼沒變鬼吧。」
) K/ D3 e1 ?/ D" j% x+ t
　　龍仙兒聳肩道：「更進一步的情報我也不知，擔心的話，我打頭陣，你跟著吧。和李家鬧成這樣，不要掉李昀峰的命，我和老溫今晚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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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y, ]  T# w) y* J7 i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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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溫去病的名字，尚蓋勇臉色轉冷，身上籠罩起殺氣，龍仙兒視而不見，數著指頭道：「不過，就算幹掉了狗皇帝，我和老溫今晚在一起，大概也沒得睡，兩夫妻一起，有太多睡不著的事可幹了……哎呀，我不是特別用幹這個字的，但其他的字眼似乎也沒好一點呢。」

/ U7 c5 I: _$ a. t9 g5 r* ]: R　　「妖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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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5 c# x4 ]% Z2 G) ?4 |( G2 {　　尚蓋勇勃然大怒，出手就要攻向龍仙兒，後者卻一聲嬌笑，搶先飛身而出，掠向皇陵。

　　「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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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蓋勇怒吼一聲，隨後追上，兩名天階強人一前一後，瞬息飆到皇陵上空，龍仙兒旋繞一圈，道：「沒看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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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W* W; p  w; _5 w2 Z' b& {1 X　　話才剛說，表情一下子僵住，龍仙兒像被凍凝，從半空中往地上摔去，尚蓋勇暗吃一驚，也顧慮這是龍仙兒的奸計，沒有追過去看，但一張燦爛的光網，卻在此時驟然生出，迅速佈滿整片皇陵，二十餘座李氏皇祖陵寢，被金光串聯，發動一張大網。

- l5 [0 s& m( A　　尚蓋勇被大網沾黏住，無比純正的皇威帝煞，順著沾黏的網絲傳來，壓住他體內的萬鬼穢氣，更將他的力量點滴往外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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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8 m7 U. \- E/ s8 O　　「這陣……是蕭劍笏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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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T' C! k7 c$ v! L　　驚怒交集，尚蓋勇認出了皇陵法陣的始作俑者，除了她本人親自操持，不可能有別人排得出這種陣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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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陣勾連之下，二十餘座皇陵透發著源源帝氣。麒麟李家千年傳承，二十餘位帝皇，過九成都是所托非人，哪怕修練人道功法，也承載不了萬民願力，實力有限，但一生龍氣積蓄體內，與屍同存，此刻在大陣牽引之下，紛紛流出，匯聚於大陣中央的那一點。

　　在那一點上，李昀峰沐浴在濃烈金光中，衰弱下去的天子龍氣，重新回到高峰，而他手中持有一塊令牌，發著異樣的紅光，相同的光芒，也正在龍仙兒身上閃爍，燦爛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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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奸妃，妳還真以為朕拿妳沒辦法？國師早在皇陵留下制妳的法令，朕要妳死得慘不堪言，後悔自己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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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昀峰的憤怒吼聲中，龍仙兒身體僵凝，一動也不動，表情尷尬，堂堂天階強人，卻整個癱瘓掉，任著金色光網纏繞上身，一層一層，將她化為一顆光繭，沉落下方。

　　「……先幹掉逆賊，晚點再來泡製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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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昀峰怒瞪著尚蓋勇，預備出手，但是出身碎星團，又有著兄弟在後，尚蓋勇比尋常的厲鬼要更兇猛得多，哪怕身受帝氣法陣所縛，還竭力想要斬斷身體，掙脫出來，先一步攻擊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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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慘烈的戰意，就連李昀峰也為之色變，「好凶的悍匪，碎星團的逆賊，個個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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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z9 ?) }. Z1 F　　李昀峰平舉皇璽劍、萬歲刀，仰首狂嘯，「列祖列宗！請把你們的力量交給朕，護我李家江山，千秋萬代！」

7 [, X' M- n$ Z/ E7 {& R8 t　　吼嘯震動四方，迴響於周邊皇陵的每一處，在這吼聲之下，二十餘座皇陵釋放出的光芒，亮度更增，歷代李氏天子的模糊身影，在帝陵上隱約出現，激發出的帝皇之力，全數匯於李昀峰的身上。

　　「謝歷代先祖！朕必不會辜負祖宗的期望！」

0 m4 \' r( \. H  ^& f　　李昀峰刀劍齊揮，隔空斬向尚蓋勇，尚蓋勇半身被金龍網所纏，只能騰出一手防禦兼還擊，拼足全力，手臂長毛，又一擊大屍功，要先把李昀峰擊落。

3 e" E5 c2 p1 O# e　　然而，在歷代李氏先祖加持下，李昀峰失去的龍氣，重新補完，還突破至新的巔峰，諸般帝皇神通都生出新變化，紫鱗戰冑透出體外，足足十餘米範圍，全都籠罩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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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鬼龍大屍功的一擊，轟在紫鱗氣牆上，得到的結果就是紋風不動，異常堅固的完美防禦，讓尚蓋勇也大為吃驚，這種異常的抗擊力，已經超越天階一重，遠遠甩開了地階程度，狗皇帝回到老巢，等同回到超級主場，必須要視為天階二重以上的強敵。

　　「尚逆，這回朕賜你連鬼也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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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昀峰一刀、一劍先後斬出，皇璽劍印首先奏功，龍氣充沛，尚蓋勇周身一緊，別說難以動彈，就連神魂也為之一滯，緊接著，斬出的一刀化為赤金龍影，咆哮破空，向尚蓋勇噬來。

$ j& t3 |8 a' ^2 S6 k( f2 p　　尚蓋勇臉色鐵青，勉強聚力提起的右掌，摸到胸前的古玉上，似要用最後力量，將古玉扯下，更要憑此作為逆轉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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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擊將要襲身，驟然眼前一暗，李昀峰、尚蓋勇覺得時間好像慢了下來，一道朦朧身影，忽然在兩人之間出現，而一個巨大的形影，遮天蓋地，更把一切遮斷、隔擋。

  g0 F6 t8 U8 S  ]* w　　繁複又頻繁的齒輪滾動聲，此起彼落地響起，巨大的形影漸漸清晰，赫然是一間大到無法形容，頂與天齊，遼闊無邊的巨屋，存有無窮奧妙，不住演化萬象，完善世界。

　　聞所未聞，又是超乎想像的畫面，尚蓋勇、李昀峰都是首次見聞，一時間錯愕難當，反應不過來。

　　「……抱歉，有點事情耽擱了，忙著準備一些東西，直到現在才終於趕上，唉，你們也有夠亂跑的，家裡打打還不夠，還打到祖宗墳頭門口……」

　　溫去病出現在萬歲赤龍的刀煞之前，彷彿將所有的時間、空間都定住，只要落入自己的領域，什麼也得由自己操控。

　　魔屋法界！

　　……很可惜，這個初成的法界，還沒到萬法建構，萬象依序而行的境界，自己及時趕到，展開法界，強行介入，只能把周邊短暫壓制。

# v0 }" N) e% Y( W　　……蕭劍笏在皇陵暗中排設的這道龍氣陣，委實厲害，自己憑著魔屋法界的特性，強壓二十幾座皇陵共組的大陣，只能穩住一時，實際上，那道金色的龍氣網，已經不斷在碰撞魔屋的底部，再撐得久一點，就要被拆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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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7 S4 [( x0 ^/ v　　……為了不被識破，自己只得在腳部連施障眼法，把地板塗黑，不讓被魔屋吞噬的兩名貴賓，察覺這屋子底部快穿了的事實，想裝逼……還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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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L, y+ D! r9 N　　……幸好，自己也不是只有這一招。

　　「老尚，給你看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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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咧嘴一笑，左手一揮，天狼魔捲軸出現在掌，一下抖開，長長捲軸開展，上頭的符文發出亮光，組出立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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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重層疊的立體法陣，甫一出現，整個天地就狂風席捲，呼呼作響，過於強勁的風，內中藏有無窮銳金兵鋒，讓普通人無法呼吸，甚至連建築物都開始出現裂痕，驚人的威勢，尚蓋勇神色立變，多了一層慎重。

　　「……阿、阿山……這該……該不會是……太古……太古的……」

　　「嘿！」溫去病笑道：「就是啊！」

　　太古通天十絕陣．風吼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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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九卷  二一章　破人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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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i6 G- c, j9 P6 A    大荒西朝，封天壇中的歷險，溫去病最終一共得到兩件仙帝遺傳，一個是封

    天壇所藏的人族氣運，另一個卻是江山社稷圖的最後一塊，只有得到這一塊，江

5 S7 K1 v6 F5 M  n  u; z    山社稷圖的奧秘才完整展開。

" {4 P  S- o: W! @    江山社稷圖，是上古青木妖聖鑽研古今陣圖的心血結晶，能夠以機巧計算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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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4 p3 \: K( L    基，在最小的消耗下，自闢一界，成為普通人力抗天階的重要助力，個中巧思，

    讓人崇敬。

    在青木妖聖所鑽研的古今陣圖中，最為出名的，就是太古時期的通天十絕陣

    ，那是曾在神界、仙界、妖界大戰中，大放異彩的超級陣式，傳至上古時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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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超過幾萬年，青木妖聖所得的，只有一些不完整的殘譜，窮盡一生時間與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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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9 S+ o* g- E% O    ，最終將研究成果，製成了江山社稷圖。

5 p7 f- Y$ n$ R+ R    這一段軼事，流傳後世，知者甚廣，特別是所有玩陣法的，都曉得這一段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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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不過在眾人的理解中，青木妖聖的研究並沒有成功，要不然，應該是直接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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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6 X# T7 w. b5 {    造出十絕陣來輾人，為何還要拿畢生心血去造個江山社稷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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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原本也是這麼想的，直到封天壇中，得到江山社稷的最後拼圖，這才

, e  T% S2 p0 P+ R$ c$ d: e+ t& O    明白過來，這位妖界前輩，確實完成了研究，並且將研究心得，放在江山社稷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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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核心中。

    真正的十絕陣，由妖界、仙界高層聯手完成，陣圖難度極高，而且需要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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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2 T! A3 G5 D  ~; {    、神器為輔，這才能夠發動，但神兵、神器，在上古時代已經不那麼好找，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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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聖滿足不了要求，唯有另闢蹊徑。

$ h$ u8 b5 |1 m: E    這邊後來所想出的辦法，就是製造簡化版，不需要那麼多的天地元氣，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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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J) {# w    需要那麼大量的神兵神器，單純製造一件特殊的陣圖法器，以這件素質普通的法

0 N; p% Y4 I. B0 W! ?    器，通用兼施十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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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P, B  o7 C    青木妖聖不但是當代陣學大家，也是機關學的宗師，鑄物造器的手段堪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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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匠，最終打造出江山社稷圖這件奇物，開妖族億萬年未有之奇，但……使用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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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起碼身成大能……

: @+ ^$ o# \* X' K5 r# k& J    這麼雞肋的使用條件，讓青木妖聖的心血結晶，自始至終未曾被付諸實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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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Q  K# y' B    ，直至到了溫去病手上，終於出現承先啟後的人才，將這份心血進一步優化，雖

: u3 @3 a; b, q3 J- f/ b    然本身未成大能，卻打造出一件地神器，承載青木妖聖留下的陣圖。

- n. N" _( ]1 c/ `) [7 U+ ?% @5 A    天狼魔捲軸的兩重功能，第一重是術力增幅，第二重就是內建十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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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D! K9 S3 O6 I1 L; T. B" k    既然知道會與蕭劍笏對上，自當有所準備，十絕陣就是自己對上老師的最大

: n. r. s7 S% X" K1 H2 U) @    底氣。
5 s. v3 N: }% l9 _  A# A. }
4 D. f9 r. Y& I) C' Q1 P8 w8 q    之前在地底，靠著劫雷，驚退蕭劍笏，還沒機會用上這塊底牌，而且，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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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K# m) o0 ~    玩陣法，對方是大能，自己未上天階，先天上處於劣勢，如今自己也是天階，更

! c9 O& L4 H5 B7 e    能發揮優勢，可以把這個大殺器拋出來了。

  g  @/ v! q( k6 ~    十絕陣．風吼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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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C, X1 V) q& R    風吼陣中兵刃窩，暗藏玄妙布天羅。傷人哪怕神仙體，消盡筋骨血肉多。

    陣按地、水、火、風之數，內有風、火，含先天之氣，催發三昧真火，焚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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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更夾帶銳金之氣，化百萬兵刃，將闖入陣中的所有事物，千刀萬剮，消斬
! d# F$ M* ^) A" |3 O. [+ E! k
" p5 h5 f1 E  }6 Z! k2 T1 ]/ U    得什麼也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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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絕陣中的任一個，都能吞噬百萬雄兵，來幾個滅幾個，現在陣中只有一個

    李昀峰，無論是三昧真火，還是百萬刀兵金風，全數衝著他招呼，一下高溫煉化

    ，烈火翻騰；一下刀劈劍砍，萬兵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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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D) I9 H. D! d    如果不是人道之主，紫鱗戰冑加身，千刀萬刃不傷，水火不能侵，普通十個

8 ^: T5 E2 c) Z7 H: X    百個地階入陣，早就灰飛煙滅，死得連渣也不剩下了。

4 ~! @: ?" K4 X) Q; [2 \    「逆、逆賊！朕……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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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9 ?! }; P; {    在陣中強行撐住，李昀峰還沒受什麼實質傷害，但已經被滿陣的風火，逼得
' M& Q. U- c  w! m1 ^$ Q! c
, Z8 U- I4 d' O" j4 g; h    寸步難行，只能全力凝運紫鱗戰冑，演化氣牆，守住自己周圍的十幾米地，滿面

' n" o8 g6 L9 I' {" l0 g    憤恨，切齒而吼。

    然而，在他寸步不能移動，堅防死守的同時，風吼陣的領域還在擴張，並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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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皇陵的龍氣大陣發生衝突，兩個強力的陣式，相互比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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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陵大陣雖然佔據著地脈，有地利之便，可是風吼陣在溫去病駕馭下，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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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拚，窮盡演算之能，逐步滲入皇陵大陣的領域中，然後逐步反向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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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z" S0 u7 C7 `: J    假若皇陵大陣由蕭劍笏親自掌控，此舉勢必難以進行，但如今大陣無人操控

    ，碰上溫去病這樣的怪物，又有十絕陣可依恃，整個結果就不同了。
/ _& D% p2 z+ {
    兩個陣圖的對撞，領域和領域的重疊，相互爭奪之下，也許還奈何不了李昀

    峰，但卻把周邊的環境瘋狂破壞。

( u, C/ T: O: z: z4 R5 k    龍氣大陣，以二十餘座皇陵的天子氣為基，劇烈碰撞之下，二十餘座皇陵遭

5 E# w; F! O0 \, o- z7 g5 b% y! |# S2 \    受三昧真火、百萬刀劍之風襲擊，一一炸開，很快毀得乾乾淨淨，連同內中的天
4 P% k. s  Z: I) Q" x4 |2 u$ ]. N
. w3 U  f/ }' L( O' T    子靈柩、屍骸，都付之一炬，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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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 c5 B- C" N4 U    看見自己的祖宗，被毀棺戮屍，李昀峰悲憤交集，眥目欲裂，仰天狂嚎，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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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R, L5 L  j    被風吼陣壓制，衝不出那一塊防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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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賊爾敢！朕不會放過你們，必……必然把你們千刀萬剮，朕……」

    「千刀萬剮？狗皇帝，你沒這機會了。」

& ?3 U  K1 A: ~- u: `; F* P9 l7 e    看見李昀峰的狼狽與怨毒，尚蓋勇忽然踏前一步，手一擡，開始吸納流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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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陣中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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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a2 ]% k5 K9 w7 T0 J8 l    儲存於奉天殿、斬經堂陣腳中的龍氣，是人道之氣的鼎盛凝聚，對鬼族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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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蘊含著純陽至正能量的氣息，等同劇毒，但此刻散逸在大陣中的這些，本

4 z/ s3 m' I- e+ n" o% q: O$ \7 `    來存藏於李氏天子屍骸中的龍氣，卻是鬼族難得的大補，更是將天地鬼龍大屍功

    推升至頂峰，修練鬼龍魂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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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 l! I0 G$ f8 f    沛然天子屍氣，為尚蓋勇所吸收，溫去病看著這一幕，口唇微動，想要說點

) G3 f& ~* U" Y( P* g% ~  _- Y3 G    什麼，可最終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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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f1 E; ]; C- }4 c4 w    ……亢金龍好像已吸盡斬經堂的所有龍氣，並且正在窺伺這裡，如果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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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尚，說不定這陰險傢伙會有所行動，藉此絕了他的念想也好。

    ……更何況，有這想法的，不會只有亢金龍一個，屍解仙也是道門一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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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F& ?# r) j* `' Y* `    曉得紫陽老雜毛會否有企圖？還有那只詭秘莫測的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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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砸人祖墳確實過癮，比這更過癮的，就是當著人家的面，砸人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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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墳給人看，現在看李昀峰這表情，著實解恨啊……

, j$ W8 X6 q0 [3 M6 C( `  ^* w' E    「逆賊！朕恨不得當初滅光你們！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李昀峰抓著頭髮，狂吼大叫，聲中帶著哭音，再無半點帝皇威儀，但哪怕大

    陣崩解，二十餘座皇陵幾乎盡毀，可李昀峰身上的龍氣，未有稍減，紫鱗戰冑所

    釋放出的氣牆，依舊將他穩穩屏護，分毫不傷。

, L& `9 d3 T' V3 h5 \    這點異常，尚蓋勇也發現了，「阿山，情況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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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2 p0 \1 f( Y$ o3 J  Y8 n    「當然了，人道之主，身具天子龍氣，說穿了不過就是萬民願力的承載容器

    ，但能承載這種力量的，只有人道之主一個嗎？」

    溫去病話甫畢，尚蓋勇一下明白過來，「是了，還有帝皇之器，他的皇璽劍

    和萬歲刀都是類似的道具，但承載量有限，應該還有更大容量的……唔！」

    話聲驟頓，尚蓋勇想起了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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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帝皇屬性的兵刃或器物，為數既多也少，如果只是含有些微之氣的，那可

& b1 G; x; b- s0 y( Q    真是多了，一位帝皇所有的隨身物，從頭到腳，哪怕只是帝冠上的串珠、手絹、

    作畫用的筆、睡過的枕頭與被縟……全都能算帝皇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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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講究一點，蘊含強烈帝皇氣息，並且帶有帝皇意志的，那就少得多了，

/ k5 m% J! f9 R! n2 B8 [    往往只有帝皇的兵器、帝冠，這一類的才能滿足條件，並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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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V. T8 z  l9 _8 G7 X    而除卻帝皇之兵，要說最能蘊含大量帝氣的器具，那就是印璽，只有這類印

    璽事物，能夠容納最大量的帝氣，甚至含有帝皇意志。

    ……更巧的是，自己手上曾經有過這樣的一件事物，來自上天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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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2 E+ v. i    ……碎星四武神大抽獎的那一晚，自己所得到的那件寶物，是太古羲皇的印

    璽「羲皇璽」的殘塊，存有無比純正的帝王氣息。

- y0 [+ U8 l3 m9 g+ ~# i6 x    ……對當時的自己，這無疑是老天開的玩笑，果然是越不想要什麼，就越來

    了什麼，於是自己將此物拿來和友人交換，得到了還能夠使用數次，任意跳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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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8 J- y# E" x6 x* J8 r    跑的時空蚤遺骸，後頭更因此陰錯陽差，得到了時空蚤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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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Y5 Z4 q" _2 u/ w; @" q; m    「阿山，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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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就是那麼回事，我們家阿筆，這次把骯髒活搶去幹，成了送寶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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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i. G. n+ C6 h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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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戲謔地說著，尚蓋勇一副想蓋起臉當沒聽過的表情。過往，碎星團嘲

    笑一些無能的妖魔或人族對手，廢柴一堆，上陣就敗，所攜帶的東西全部淪為戰

( J6 i' _+ ?+ Y* w" y    利品，活生生的一個送寶大隊長。

  [6 ]$ l. j1 h2 O. a    這是勝利者才擁有的高姿態，但韋士筆刺殺失手，身上的東西全部被繳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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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當了送寶大隊長的不名譽腳色，這就讓尚蓋勇為了老戰友而羞愧，也更加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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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他扳回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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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自爆去轟，替阿筆殺人滅口兼毀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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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阿筆的名譽，由他自己來挽救，用不著你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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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0 g0 ^* t7 l    溫去病遙遙瞥看李昀峰一眼，道：「碎星團掉的寶，一向是不能隨便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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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 e2 Q8 l    今天我們就要給狗皇帝好好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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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九卷  二十二章　殺龍問道

% T) J6 F( ~( f- J    賈伯斯給的禮物，不好拿。這是碎星團從上至下，付出了許多慘痛經驗所得的教訓，但在接受教訓的同時，他們也把這作風吸收，身體力行，尤其是腦子靈光的，學得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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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m8 ~2 [: W" G( k5 y    「……原來如此。」

    尚蓋勇露出瞭然之色，這一套在碎星團本就是玩過多次的戰術，之前是沒有想到，關心而亂，一被點醒，馬上就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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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藉著自己的失手被擒，身上東西被搜出來，落到敵人手上，只要設計得當，所「送」的禮物是敵人一心渴望，抗拒不了的東西，對方就必然上勾，立刻用了這帶著要命元素的禮物，然後，一切就完蛋了。

9 _% A* W! {" i/ J1 S    李昀峰是賈伯斯所留下的繼承人，又是當今人道之主，眼界想必是高的，能夠讓他看上眼的事物非常少，哪怕有一定誘惑性，也多半他會顧忌、警惕，沒那麼容易落入陷阱。

    但羲皇璽，絕對是一件他抗拒不了的誘惑，內中所蘊藏的帝氣，於他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吸納之後，能夠力量陡升，即使全部吸盡了，羲皇璽仍能存於體內，作為天子龍氣的儲存器，在本身力量衰弱時，持續供給，等若比別人多了一倍的儲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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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情報上看來，李昀峰吸納萬民願力的修練，並不是那麼順利，從他怪異的性情、脫序的言行，溫去病一直懷疑，他的修練恐怕出了岔子，甚至影響神魂，而能夠推測出這一點的，絕不是只有自己。

    李昀峰得到羲皇璽，肯定如獲至寶，用來療愈修練造成的隱患，這是可以想見的，而韋士筆肯定也料得到，所以，有了這麼一個名為刺殺，實則獻寶的行動，雖然這行動……看來也沒高明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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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6 u; |) h% e  k. X0 K% k    溫去病笑道：「感受一下，你不會感覺不到吧？」

; @6 j+ g: g% @, z) }. F2 B    得到提示，尚蓋勇愣了一下，跟著閉上眼睛，擴大了本身的感知範圍，立刻捕捉到了地底下的那個敲擊聲，碎星團的秘語，反覆傳遞著同一個訊息：羲皇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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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說有問題，沒說問題在哪，絲毫沒提及怎麼利用刻意製造的破綻，換了別人，著實是大問題，但問題交到碎星團的兩名老戰友手上，卻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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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d* ^! M/ ^. o6 T! j1 s6 r' ]    「……我記得，那次對付千面妖族的行動……」尚蓋勇沉吟道：「好像就是阿筆以身為餌，被牠們的妖尊給吞下去，為我們製造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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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記錯，那次我們在他身上塗滿了百花蜜，還讓他兩手拿著烤肉串，頭上還戴著香瓜帽，然後把他一腳踹出去給妖尊吞……啊，好懷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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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摸著下巴道：「想想我們那時這麼對他，你說他該不會懷恨在心，挖坑給我們跳，或是直接當了叛徒吧？」

( n0 L6 o* [7 `3 Y, V    尚蓋勇冷笑道：「如果照這標準，武蒼霓就該第一個當叛徒捅你，因為你傻啦巴基裝高尚，把她白送給樵峰，我那時就特別想捅你，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就算要送，也別白送，用過了再送嘛！」

    「呃……這問題我們眼下就別討論了……」

; J& m5 {1 p# P  y9 \$ L2 u* j- ?2 }    溫去病道：「最重要的一點，你不會忘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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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9 i4 Y5 L$ s    「嗯。」尚蓋勇點了點頭，那是絕對忘不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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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戰，韋士筆以身涉險，被妖尊吞噬，卻是先約下暗號，山陸陵在外，以三分陰、七分陽勁的毀天霹靂重擊，韋士筆則在內，以七分陰、三分陽勁的力量反攻，兩者渾成，一舉攻破千面妖尊的內世界，令其飲恨當場。

    妖尊身亡的一瞬，尚蓋勇打出天地大黏手，隔空拉出韋士筆，整個計畫環環相扣，既精細也驚險，只差一點，韋士筆就是與敵人玉石俱焚的收場，這些事，怎麼可能忘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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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b6 D- e% J    韋士筆反覆敲擊的暗號，沒有提及該如何攻擊，如何把握苦心製造出來的破綻，就是因為……如果來的是自家兄弟，不用說，也一定會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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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個問題。」尚蓋勇皺眉道：「當初幹掉千面妖尊的那一擊，你是用江山鐘打出的，現在沒了神兵，純靠手上力量，恐怕破不開那道紫鱗防壁吧？」

; L2 \5 N) J/ p8 S" v# F3 F    被風吼陣的三昧真火、百萬刀兵之風交錯侵襲，紫鱗戰冑化出的氣牆，依舊穩固，護衛著當中的孤獨皇者，紋風不動。

6 d# S# x; {. l, _% K$ j6 T3 ]    尚蓋勇道：「要不，由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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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8 q8 N* Y" R2 H) I' L    「免了，天天玩自爆，因果極重，你真想出門收個外賣都被雷劈嗎？」

    溫去病搖頭道：「沒了江山鐘，剛好讓你見識點新東西，連名字都還沒取，保證讓狗皇帝刻骨銘心。」

    「明白，不是神兵，更勝神兵……這話你以前常喜歡說，終於又輪到你顯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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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r* C2 H  [+ A- {+ |( A    尚蓋勇露出笑容，目光水平游移，掃過大片皇城土地，最後定在奉天殿的半毀廢墟中。

    那裡地上地下，承受著四名天階者與一名真皇的大混戰，又挨了一場超級規模的天劫，哪怕有多重結界守護，也早就被毀得乾乾淨淨，富麗堂皇的金鑾寶殿，早已頽圮傾倒，成了一塊廢墟。

    朝奉天殿方向，遙遙舉起手臂，尚蓋勇掌上碧火流轉，鬼影幢幢，陡然一喝：「屬於我們的榮耀時刻，應該集體共享，我的兄弟，一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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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 J# O* O    鬼族秘術．五鬼大搬運！

    神盜絕學．天地大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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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種秘術交疊使用，尚蓋勇做出猛力拉扯的動作，一下發勁，崩毀的奉天殿殘跡之下，一件重物撞開土石碎礫，衝天而起，飛上半空，赫然就是密偵司特製的小黑牢。

& ?( ?0 e( m, }- ^* r+ \    一座完全封閉的牢獄，層層禁法包圍，在半空閃耀生光，順著尚蓋勇的拉扯動作，凌空飛來，向著紫鱗氣牆之中的李昀峰，狠狠砸落。

# Q: t2 P1 }% k$ @& B0 I) h0 G    「老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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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x# L3 ~& Y8 N  G    溫去病目瞪口呆，卻不得不承認，這是很漂亮的一擊，把那座多重禁法加固的小黑牢，拿來當攻城槌使，巨大質量加上動能，確實能夠承擔天階之力，爆發出近乎神兵的一擊，能威脅到紫鱗氣牆，是當前最好的戰術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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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S$ W4 G6 _; ^0 |, c  V    ……至於關在牢裡的那個，只要也有天階修為，應該是死不掉啦。

    飛天的黑牢，與空氣高速摩擦，表面生出火焰，彷彿化成一顆天流殞星，重重砸向閃爍著紫鱗光輝的氣牆，形影在李昀峰恨怒交織的雙目中，越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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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賊！朕不會敗的～～～」

    李昀峰癲狂吼嘯中，皇璽劍、萬歲刀全力斬出，揮灑出一片茫茫刀光劍浪，砍向高速墜落下來的黑色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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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8 u6 J0 c- c. h  [2 ^7 N    兩股力量對撞，黑牢外部層層禁法破去，表面出現無數碎裂，被打飛上天，遠遠甩了出去，而在衝擊瞬間，對紫鱗氣牆所施加的壓力，雖然未能有效破去氣牆，卻壓得李昀峰眼前發黑，氣息一滯，已然內創。

    照預想，這兇猛的一擊開路後，跟著就該是尚蓋勇的追擊，此乃性命交關的時刻，李昀峰顧不得內息紊亂，急急抽取體內羲皇璽的力量，要扛過生死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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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當李昀峰睜開眼睛，卻不見尚蓋勇的豪邁身影，只看到溫去病漂浮半空，右臂平舉，臂上附著一個看來很厚重、非常具有份量感的巨大金屬筒，筒上有龍、鳳、虎、龜、麒麟的五獸紋，聖德崇高，陰陽造化，光華流轉。

    「這、這是……」

    李昀峰的雙目，瞬息睜大，他沒見過這樣的神兵、神器，似是某種具現顯化，但充塞整個腦海的緊繃，都在向他警示，這件東西非常危險、高度危險！

    「朕不會敗！萬里江山，盡歸朕有。」李昀峰揮刀揚劍，連同紫鱗氣牆一起推進，反壓向半空的溫去病，「朕乃賈師欽點，天命所歸，爾等叛逆，全是跳樑小丑，豈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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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w8 {, [" j' m; }    「狗皇帝！下地獄去放你的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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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一眼閉起，瞄準確認，聖德之炮，一炮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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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真真正正驚天動地的一擊，聖德匯聚，強光凝縮轟出的瞬間，方圓百餘里的空間，劇烈晃動了一下，承受發炮的反作用力，產生時空震，溫去病更身化流星，閃電倒飛出去，落往天的盡頭。

) _4 @/ S" j. ~" L3 w    而這驚天地、震鬼神的一炮，正面威力更絕對驚人，一直令溫去病等人束手無策，破之不開的紫鱗氣牆，剎那間被撕裂開來，光炮勢如破竹，直直打進裡頭，轟向當中的李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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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b  T/ X! o6 G- R    皇劍、帝刀擋不住，層層紫鱗，被一舉轟開，三陰七陽的力量流轉，與羲皇璽中七陰三陽的預留破綻鄉勾連，一下爆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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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光炮貫體的瞬間，李昀峰狂亂的眼神，陡然恢復清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露出駭然欲絕的神色，但什麼也沒來得及出口，就轟然碎體，連同體內羲皇璽一起爆開，炸成千萬碎爛血肉，又持續崩滅，最終，化成一道衝天而起的蘑菇火雲。

& h" ^' d) V" C. ]: G- X    鉅量的萬民願力，失去了人道之主依託，在爆炸中，散化成無數金雨，灑落四面八方，天地隱隱有悲泣之聲，似在哀悼真龍天子的殞落，人族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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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這件武器，好像猛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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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b* d- J- A3 E    摔落出百餘里外，溫去病重重砸在一座孤山上，但沒等摔在地上，法界展動，直接把底下小半座山頭分解，歸化虛無，止住急墜的身子。

    看著遠方衝天而起的蘑菇雲，溫去病的感覺也極為複雜。

    ……一個時代的終結，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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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九卷  二十三章　兄弟共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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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T5 T/ S    碎星團一路奮鬥的目標，就是驅逐妖魔，扶助真龍天子，建立人族的盛世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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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Y4 |& c/ L; j! z    為了這個理想，為了那個承載著全團人希望的美好世界、幸福國度，碎星者們出生入死，在各種絕境中咬牙撐過來，雖然最後遭遇到那樣的結局，可看著人道之主身亡，建立還未滿七年的新帝國，被自己親手毀掉，復仇成功的溫去病，感覺仍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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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李昀峰駕崩，李氏諸王爭位，姑且不論最後是推舉誰為主，他們沒有天階，只會被龍仙兒掌控在手，而若自己把龍仙兒也幹掉，就真是群龍無首，屆時，帝室內鬥，六郡群雄並起，帝國亂局將再難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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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還不用等諸天神魔回歸，光只是帝國大亂，就會給境外獸族可趁之機，他們肯定會聚盟各族，兵指人族，以自己對遮日那王的瞭解，他絕不會放過這個天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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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族大難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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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放過龍仙兒，與她和解，協助她穩定亂局，才能避免人族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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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自己更加不會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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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n3 L' B+ m" n* E" W    ……當初堅持殺李昀峰復仇，就已經無視大局，不顧人族存亡，現在得手了，更沒有理由改變立場，後悔回頭，讓龍仙兒抓住這弱點來要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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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掉龍仙兒，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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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2 j0 `( X! H6 D/ U    ……不過，殺掉李昀峰，再幹掉龍仙兒之後，又該何去何從呢？

    諸番念頭在腦中閃過，溫去病一時惘然，茫茫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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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堅定心志，踏上天階之後，並不是就從此沒有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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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_; t. ~5 Y: \5 o1 O    ……有些問題，只有在登上那個山頭，踏上那個高度之後，才會出現。

    ……或許所謂的登天非人，就像在翻山頭，當攀上一個高峰，就會看見前方出現無數新的峰頭，將這些峰頭一個個翻過去，這就是人生……

# R! C5 j9 S% j1 A    「喂！阿山～～～」

    尚蓋勇豪邁的叫聲，由遠而近，迅速接近過來，凌空一推，將那座滿是裂痕的黑牢，推落墜地，與他一起先後落地。

    早已裂痕無數的黑牢，再承受這一砸撞，應聲碎裂，瓦解崩落，裡頭一個身影隨之滾出，幾下踉蹌，撲跌在地，卻仍不忘顫抖地舉起手臂，極為哀怨地叫出來。

    「你……你們……想殺了我嗎？」

    熟悉的身影，巍巍顫顫地站起身體，依舊的儒雅眼神，卻是形銷骨立，滿眼滄桑，面上留起了大片絡腮鬍，幾乎認不出本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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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筆？」

4 g: o) `  \( @3 R* L    溫去病睜大雙眼，眼眶一下就紅了，而對面那名虯髯男子，則被這聲叫喚，弄得好像一頭霧水，直直看著溫去病，好半晌，眼中才流露恍然之光，同樣顫著聲音道：「……是你嗎？阿山？這是你的……真面目？你……都這麼多年了……」

    「喂，我還在旁邊，你們兩個別只顧著在那裡基情四溢，我們是詐騙集團，不是在那裡互撿肥皂的危險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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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老尚！」

0 e( z) i$ ?5 h( X& N/ B    相較於溫去病與山陸陵的改變，尚蓋勇的外形基本沒有變化，大鬍鬚男瞬間熱淚盈眶，上去就是一下摟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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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尚，你果然還活著，太好了！」

    「你這臭淫棍！以前不是總愛耍帥，耍你的風流浪子派頭嗎？怎麼……怎麼都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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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4 b0 c8 U& W- @# z    尚蓋勇說到後頭，聲音帶著哽咽，虎目含淚，與久別重逢的戰友緊緊相擁，最終一同嚎啕大哭。

    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得像是三歲小孩一樣，那個畫面確實非常滑稽，不過，在旁邊看著他們的溫去病，心頭的感覺又是溫暖，又是狂喜，又有深沉的悲傷。

    ……經歷了那麼多事，大家承受著那麼多的磨難，碎星四武神，百劫猶生，終於又攜手擁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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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香雪不在這裡，如果她也在，四武神到齊，那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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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 S' }) ^  L; K! l1 Z; ]3 y( u    ……只是，就算香雪能來，四武神聚合，但那麼多的弟兄，卻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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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力量波動傳來，天階者登堂降臨，從半空中直線降落的人影，明艷英爽，一身白衣白甲，正是武蒼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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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落在溫去病身邊，看見韋士筆、尚蓋勇，武蒼霓眼中也是淚光閃爍，而回看溫去病，確認他已經登天成功，武蒼霓的感傷轉為驚喜，道：「抱歉，沒能及時趕來……」

: \4 s9 w" ?/ Y+ U% S  B    「沒事，妳乾得很好……這不是安慰妳，實話實說，用妳一個，絆住了月光神尼，我覺得很值。」

; O9 b' a0 @, f. S/ ?% t    溫去病稍微一估計，如果那邊不是出動月光神尼去堵武蒼霓，憑她的琉璃法界，全力加持紫鱗戰冑，相護李昀峰，那別說是自己，就算香雪也到場，合四大武神之力，都沒法幹掉李昀峰，甚至多半留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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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法界，以前作為碎星團後盾的時候，簡直是開外掛一樣的強助，但立場一轉，變成擋在面前的阻礙，真是想想都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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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  B* q& [. N; Y    「妳能趕來，董機杼呢？」溫去病皺眉道：「妳總不會告訴我，妳抽冷子給她一刀，把她給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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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可能？她比六年前強多了，雖然沒正式出手，但我懷疑她已經跨過第三重天階，身成大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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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J4 B% y+ X    武蒼霓道：「我無法突破她的封鎖，但你們幹掉皇帝的時候，她嘆了口氣，說天意如此，人力難違，然後就離開了，我也立刻趕過來……不過，你們這一場的動靜還真大啊。」

    放眼看去，以金鑾殿為中心，大半座皇宮毀得徹底，成了斷垣殘壁，另一半則到處都是火頭，煙塵四起；整座帝都，亂成一團，逃難的逃難，殺伐的殺伐；而在帝都的邊角，曾經恢弘氣派的李氏皇陵，成了一片白地，無論是高聳巍峨的陵墓，還是裡頭的帝王屍骸，全數煙消雲散，成為過往的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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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頭，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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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蒼霓望向溫去病，簡單的一個問題裡，包含著多重的考量。

! p9 C2 \  I) f, e. s; _    開戰之前，勝負之數不過六四波，密偵司的那名黑手態度未明，李昀峰的實力難測，蕭劍笏、月光神尼的立場不知，這些全都是變數，能不能一路克服，猶在未定之天，也沒法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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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2 Q( P( P) ^/ D1 F8 @- [    但現在，李昀峰已經駕崩身亡，而聚集在這裡的四名碎星者，全都是實打實的天階，四大天階者在列，堪稱是碎星團從未有過的力量。

. Y( s% S' y, d/ `2 O& w    只要萬古存在和大能不插手，四名天階者聯手，可以在大地上橫著走，沒有任何一股勢力，能夠正面為敵，再不是之前那種被到處追殺的悲慘情況。

    ……當然，這個念頭，頂多也就是在腦裡閃個兩三秒，武蒼霓自己很清楚，那不過是自我感覺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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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3 W; G  n4 m$ h6 M& H    萬古存在和大能，沒什麼理由坐視，蕭劍笏、董機杼既然已經站隊，就可能再次站在碎星團的敵對面，反倒是萬古存在，司徒無視下落不明，燕無雙則性情古怪，立場難測，不是沒有拉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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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 K' g& a9 K& X4 D    這些大人物的立場，對今後的時局，至關重要，但即使把他們撇開不談，武蒼霓也不認為眼前就沒問題了。

& Z* _* i6 B9 R0 B8 v    如果碎星者精誠合作一條心，當然無所畏懼，可傷腦筋的是，碎星四武神之間，確實是四人同心，願意為彼此去死，過命的交情，然而……他們底下的碎星者，仍是有分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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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鋒敢死隊、二線部隊、後勤與情報人員，三方本來就有立場衝突，更別說還有一支大隊，成員是滿滿的不死者、食屍鬼，與另外三支大隊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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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因為理念之爭，武蒼霓可沒少和其他大隊的碎星者起衝突，至於頂上的四大武神，雖然四人的革命感情堅固，但自己一直覺得，他們之間也是有暗潮湧動的，最明顯的證據……就是此刻尚蓋勇投來的不友善目光。

    「……妳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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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2 n) u) z6 }' N2 c2 k/ \    尚蓋勇的目光，落至武蒼霓身上，銳利的目光，與其說是不和善，根本就是敵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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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帥！」

! Q* ~$ O! d0 H2 I$ r1 @/ e8 x    武蒼霓以下屬的態度，拱手向上司見禮，以她堂堂天階者的尊嚴，本可不必如此，但為了避免刺激對方，她還是壓下高傲的頭顏，採取低姿態。

    但在心裡，武蒼霓是滿滿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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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N4 m2 p' p    三大武神之中，褒麗妲與自己肯定是處不好的，彼此都看對方不順眼，這是本質上的差異，根本沒有轉圜餘地。

    另外兩大武神，自己其實比較不喜歡韋士筆的官樣文章，卻欣賞尚蓋勇的草根出身與直率，因此在稱呼上，一個是「老尚」，一個是「韋帥」，親疏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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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尚蓋勇忽然對己表露敵意，這事根本沒道理，自己是滿滿的莫名其妙，不曉得為什麼會被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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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大家打生打死，差一點就被狗皇帝逃出去了，妳是貴重的天階戰力，卻無故不來，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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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蓋勇提出質疑，武蒼霓覺得這真是無理取鬧，月光神尼的琉璃法界，甚至可困大能，別說是自己，換了尚蓋勇在那邊，照樣也闖不出去，搞不好還會被克得更死，付出更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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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也曉得，武蒼霓能夠全身而退，甚至反過來拖住月光神尼，這已經是一個小功了，不過，以武蒼霓的性子，這種辯解肯定不會出口，正想替她解釋，尚蓋勇臭臉道：「臨陣派不上用場，阿山的那個媳婦，都比妳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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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九卷  二十四章　他不行了

    尚蓋勇說的話，溫去病是能夠理解的，自己這名老戰友、好兄弟，就像很多罹患了創傷症候群的病人一樣，心智有缺失，時時犯病，麻煩很多。

: Y6 ]% \5 Q. l6 l4 u. p. h- N    對於自家的病人，那當然沒話可講，必須要十二萬分的耐心與仔細，誰讓這病人是自己家的，不多耐心擔待，難道殺了他不成？

# V& D$ x1 j0 P- n    尚蓋勇之前就對武蒼霓表露敵意，那是六年來的誤解與偏激想法，基本上毫無根據可言，不過是因為心頭充滿仇恨怨毒，戴著偏見的眼鏡看出去，看見什麼都是有問題的，老尚他不但懷疑武蒼霓，還差點懷疑自己也有問題……真他媽的是腦子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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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X4 a1 d% u/ z    原本自己就擔心，如果聯手殺皇帝的時候，武蒼霓加入聯手，就算龍仙兒不做怪，老尚也可能和武蒼霓內鬨起來，屆時就只能靠自己的面子，全力周旋，所以武蒼霓被月光神尼截住，沒能趕來，自己著實鬆了口氣。

1 a" y$ y  d% L; e% _) O    李昀峰被幹掉，老尚和武蒼霓才碰到，兩者之間果然發生衝突，溫去病倒不是太緊張，心裡早有準備，正要含笑收拾，尚蓋勇拋下的一句話，直接便把自己給炸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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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 G( t3 H& q, }# V    武蒼霓雙目圓睜，那個神情，像是直接給人一刀捅入肚裡，切腸斷髒，臉頰都微微抽搐，痛到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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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什麼那副表情？冤枉妳了嗎？」尚蓋勇手指武蒼霓，嚴肅道：「臨陣不到，放任同志置身於危險中，妳這就是居心叵測，有違軍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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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個嚴厲的惡婆婆在指責媳婦，尚蓋勇劈哩啪啦罵了一串，雖然說得武蒼霓面無人色，不過，只要沒再提那一句，溫去病心裡還是暗自慶幸的。

    「……所以，說妳沒用就是沒用，登了天階又怎樣？還不是廢柴一個，哪比得上阿山那個前妻？」

( p/ f# [" S. j* {9 j7 ~    尚蓋勇厲聲道：「人家不但比妳漂亮，動起手來還打頭陣，什麼也衝在前面，和阿山根本一副夫妻臉，剛剛不曉得扛下了李昀峰多少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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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話，直接在溫去病耳中爆炸，整個脖頸瞬間僵硬，萬分吃力才轉向尚蓋勇，覺得好像自己肚裡也被捅了一刀。

    「等、等一下！」

3 c3 }) }4 u+ V$ a( h    ……別再管什麼耐心與細心了，再讓這個病人說下去，就輪到自己要去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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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3 }: R& N' R/ p    溫去病慌忙道：「老尚，你怎麼會替那妖婦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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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K3 H! }; L3 E6 C/ R2 ^    「有什麼不對嗎？我這人是有什麼說什麼，有事我就說。」尚蓋勇插腰道：「妖婦也有人權啊，我剛剛說的話，難道不是事實？阿山，這點我就要批評你了，妖婦你玩完爽完，一腳踢開，趁她不防，背後捅刀，夠狠夠辣，是幹大事的人，可你連一句好話也不給她，這就不太仗義了。」

. p5 E: \" r0 E% }2 T' ?. m    「你仗義！那你別背後捅啊，剛剛背後放掌，暗算偷襲的那幾下，還不都是你打的？一口一個妖婦，不也是你喊的？你喊完捅完，說我不仗義？你覺不覺得自己的標準……怪怪啊！」

    「不喊妖婦，難道要喊弟妹嗎？還不是你先決定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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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蓋勇吃驚錯愕，道：「明明是你一臉陰沉，說什麼早晚也要翻臉，與其一路提心吊膽，不如掌握主動，說捅她就捅她，你……你後悔了？不忍心了？」

' e; L5 Q- m8 e7 X: t/ c$ r  y! B    「……我……」

    龍仙兒城府太深，野心未明，雖然一路笑語盈盈，似不存惡意，但溫去病對她全無信任，由始至終都在提防，不敢有半點大意，兵戎相見是早晚。

    可，搶在舊情人動手之前，先發制人，還是偷襲暗算，這事溫去病也不覺得有什麼光彩，誇耀是誇不起來的，一被提起，心頭一痛，表情登時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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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Y9 O+ T6 O6 u    身旁的韋士筆，滿面絡腮鬍，身上帶著血汙味，低聲道：「阿山，幾年不見，你娶妻了？怎麼還是前妻？你剛玩完甩掉，老尚就和她插來捅去？我怎麼越聽越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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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8 p* K) o0 |1 U2 R    溫去病表情冷靜，試圖澄清，「相信我，事情和你想的不太一樣，肯定有不少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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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才剛解釋完，失神好一陣子的武蒼霓，猛然回神，握起拳頭，恨恨冒出一句，「一定是密偵司那賤人。」

, C5 W. B( a: C3 ]8 e1 l2 e  M# J    ……女性的精準直覺與判斷，讓溫去病一下子全身寒毛都豎起來，幸好，關鍵時刻有兄弟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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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5 d" {1 T0 a    「喂！妳扯那什麼五四三的，想轉移話題嗎？」尚蓋勇怒道：「我們今天不論親疏，純粹有事說事，今天打的這一場，阿山他前妻確實是比妳辛苦，也比妳功勞大，妳該出力的時候躲龜洞，現在才出來爭風吃醋，難道不覺得自己的樣子醜陋難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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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來沉得住氣的天南武鳳，臉上驟然閃過一絲艷紅，猶如塗上淡淡胭脂，固然是好看到了極點，但也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她這是憤怒到了極點，偏偏還沒得發作。

    ……老尚，我錯了，你這哪是來解圍？根本是飛起一腳，把兄弟往地獄裡踹的。

    「對不起，是我的錯。」武蒼霓面容平靜，態度卻如冰，仁刀已碎，她握緊拳頭就要往外走，「我去找出李昀峰的屍骨來，再殺他一次。」

" O4 v8 @  `8 r+ j% ]0 |    ……少來！妳這種表情，是要去找龍仙兒拚個你死我活吧？

7 c' @# `. l7 O* Y2 @    尚蓋勇喝道：「不許走，把話說清楚，李昀峰都粉身碎骨了，什麼再殺他一次，妳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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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強勢進逼，那邊武蒼霓終於忍耐不住，反唇還擊，兩邊爭執起來，聽在溫去病的耳裡，比什麼刀光劍影，都更要讓他心驚肉跳，當下忍不住平轉目光，望向那張大鬍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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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受著溫去病的目光與期望，韋士筆輕咳兩聲，道：「說是密偵司的那位，該不會……就是逮住我的那位？」

7 ~( O8 j. \3 i    「是逮著你的那位？還是你故意被她逮著的那位？」溫去病道：「阿筆你不被抓，這條送寶的毒計，李昀峰會上當？會那麼快就把羲皇璽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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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是重點，重點是……」

    韋士筆沉吟道：「阿山你讓你前妻來抓我，刺得我滿身都是針孔，又讓老尚去捅你前妻，這麼亂七八糟的一大圈，關係好亂啊，你說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布希麼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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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別管這個，你不是腦筋好嗎？馬上幫我想條毒計出來，搞定這場面！」

5 z- {8 i) I0 i# a: l, l    「……哇，六年不見，一見面就拿我當血汗勞工……其實我為了引李家入竅，落在密偵司手裡，天天被他們嚴刑拷打，連肺都打穿了……咳咳咳，哎呀，血，血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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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O$ v+ g* l# R1 |/ K    韋士筆拿開摀在嘴邊的手，上頭有著鮮明的血漬，說吐血還真的吐血了，不過，溫去病沒有很在意，碎星團是詐騙集團，說話吐血是交涉的基本技能，相同的本事自己也有，而且自己現在真的很想吐血。

    「幫我搞定，我欠你一個人情！」

! M* w4 L  c4 N5 k2 v4 l! j    「……咳咳咳，笑死人了……以前有個塊頭很大的鋼鐵衛士，常常恥笑我，說什麼人情都是狗屁，人家高興承認的時候，才是人情；人家不高興承認的時候，什麼恩情都是狗屁，還人情咧，要收帳回來，就要收真金白銀，不然乾脆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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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6 v% f5 b: l! |    「幹！你想死嗎？」

: p8 r& ^/ T6 @" n1 S    溫去病一把扯住老戰友的衣領，早已破爛的衣衫，馬上就被撕出一道口子，「再找個小黑牢來，我直接找我前妻，把你插個幾千針後，重新塞回牢裡去，再加個幾百米的鋼筋混擬土，或是直接沉地心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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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A* K7 F9 t( t) w    「……咳咳……以前在團裡，我就是個到處收帳的，你猜猜有多少人威脅過相同的話？這麼容易就被人嚇倒，全團人哪還有飯吃？咳，我的肝好像也穿了，血……血吐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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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士筆眼神迷離，整整一手的血，著實怵目驚心，溫去病皺眉道：「好吧好吧，太一金葉，五千，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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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O$ e6 Y* t0 l. H* D    「……咳咳咳……這位戰友真愛說笑……我傷那麼重，好像胃也穿孔了，醫藥費好貴啊……起碼也要一萬五……你知道的，太一好黑啊……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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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7 o5 P0 W5 w    「太一黑？黑的那個是你吧？八千！」

4 b, F( Z) {, x( Z) ?    「……我這身傷，好像是被某人前妻打的……唉……妻債夫償啊……咳咳咳，我的腎……腎好像爆了……過世的爹娘，好像在河對岸向我招手……」

    「最多一萬！超過一萬，我也衝出去，找李昀峰出來再殺一次！」

    「謝謝客官！金葉一萬，即刻到帳，童叟無欺。」

# z( {2 G& c# \* a/ R8 C    韋士筆精神大振，目中精光一掃，看了看猶在爭執，雙方身上都發出煞氣的尚蓋勇、武蒼霓，壓低聲音道：「你已經成就天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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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T3 r7 X; w# W    溫去病皺眉，低聲道：「成了天階又如何？你不會要我衝進他們兩個之間，同時把他們打趴吧？」

! P. Y( E- h0 i$ q    「蠢！智者不用力，哪用這麼粗魯？」韋士筆細聲道：「你慘叫一聲，翻白眼倒下，我負責淚如雨下，喊說你不行了。」

    溫去病低聲道：「這樣會有人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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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只要他們都關心你，就會信。」韋士筆的聲音細若蟻鳴，「你剛登天階，過程中難免有什麼隱患，在這時候發作，絕對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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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I) o9 c5 Z1 H8 g  C    「瞭解！果然妙計，不愧是百難臆度，但我決定調整一下……」

    「如何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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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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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去病一掌閃電劈出，旁邊的戰友應聲而倒，溫去病眼中淚如雨下，悲憤狂喊道：「老尚，快來，阿筆他……他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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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九卷  二十五章　任人宰割

    武蒼霓和尚蓋勇的爭執，被溫去病的叫喊打斷，兩人急急停住，趕來察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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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從敵人手上救回韋士筆來，萬一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這打擊誰禁受得起？剛才雖然都只有驚鴻一瞥，卻也看出韋士筆傷得不輕，如果不是本身實力強，又受慣了傷，肉體強韌度非凡，早就要送去急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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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溫去病緊張呼叫，兩人都趕回來，確認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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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蓋勇道：「阿筆的狀況怎麼樣？傷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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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h# H  y5 Q, s2 a+ X    武蒼霓皺眉道：「韋帥的情況不妙，多處內出血，非常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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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t5 A8 U$ l, C* x( a! w    尚蓋勇點點頭，「是沒錯，不過，這點小傷，殺不死碎星者的。」

    武蒼霓也點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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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剛剛爭執激烈，說到這點上，雙方意見立刻驚人的一致，彼此曾經走過的艱苦歲月，身為碎星者的自豪，培養出了一樣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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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b4 m& O' h7 I    溫去病道：「氣息還算穩，一時三刻沒有性命之憂，但需要立刻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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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d6 I% M) m4 E+ `) Q( P% z" f( o) J    尚蓋勇道：「剛剛被關著，還在持續想要送訊息出來，勉強提氣運勁，加重了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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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蒼霓點頭道：「是這樣，韋帥除了多處內出血，身上還有許多舊傷……仔細看看，真的很多，到處都是傷，這些年來……他日子很不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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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V5 T& Z/ H9 s    語氣中帶著嘆息，這六年來的點點滴滴，都在各人的腦海裡流過。自從碎星團覆滅，又有誰的生活是好好過了？顛沛流離，日夜心焦，基本都是常態……雖然把時間再往前看一點，碎星團沒滅之前，似乎也沒好過到哪去，成天都是活命壓力，搞不好還更糟糕點……

    「阿筆的力量被封住了，封鎖的手法很玄妙，哼！是密偵司下的手。」

    「那必須的！韋帥是誰啊，不封他的力量，密偵司哪關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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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別管這些，韋帥之前強行發力，突破封鎖，傳訊息出來，遭受反噬的傷害不輕，得先為他解開封鎖，助他運勁鎮傷。」

    「但阿筆的內出血怎麼會那麼嚴重？肝脾肺腎都有破裂，密偵司到底是怎麼對他的？人還這麼瘦，密偵司連飯也不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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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I7 [& ?6 c! e    「不至於吧？韋帥是重犯，密偵司豈敢輕侮？神妃親自下了令，皇帝吃什麼，他也吃什麼，伙食不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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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 u/ e: z2 l7 I& \    「那韋帥的五臟怎麼傷成這樣？出血還又黑又臭，擺明是食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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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不好說了，他的伙食，是由御膳房負責，從皇帝膳食裡直接分一半的，照說安全沒問題，除非剛好碰到有人謀朝篡位，長期對皇帝下毒，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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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w6 ?9 ]: o+ f6 \; }, J6 \    「謀朝篡位？現在不就正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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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8 P6 u1 C# I) q; u- E' Q; I    武蒼霓皺起眉頭，不假思索地回了這一句，蹲在一起討論的幾名同伴們，如夢初醒，有人馬上應了一聲。

    「啊！對喔，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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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忽然冒出的應答，早先也在團隊討論的聲音裡，只是大家忙著探看韋士筆，沒進一步有什麼感覺，但現在傳入耳裡，其餘的人如夢初醒，一種莫名的驚悚，讓每個人都如芒刺在背。

+ u  u8 o  B1 {; }5 O; n2 \    溫去病第一時間抄起韋士筆，飛躍出去，尚蓋勇、武蒼霓一同站起，法界隱現，雙方聯手，共抗著眼前的相同敵人，那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龍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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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y' w3 e; [" R9 N    「哎呀！大家何必這麼緊張呢？不是剛剛才攜手作戰，同生共死嗎？怎麼一轉眼就要你死我活，兔死狗烹了呢？」

, k- a2 l+ L' u& s; f    龍仙兒嘲弄道：「過河拆橋，看來真是碎星團的好傳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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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Z* F/ z$ o! B5 v" u- ]    皇陵之戰，龍仙兒勇猛地打了頭陣，然後第一個中了埋伏，被困遭囚，雖然很衰，卻憑此避過了最凶險的皇陵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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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z6 D2 X" q7 r+ d" B    這算不上全身而退，因為前期皇宮內的三方混戰，龍仙兒已經傷得不輕，但沒參與皇陵大陣的戰鬥，既避過了被多方夾擊，也讓自身傷勢不再惡化，甚至極有可能還趁這機會療傷，調養元氣。

    看她此刻神完氣足，精神大好，容光煥發的模樣，這推論應該沒錯，更很難相信這些都是偶然發生……她竟然還保有了實力，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後現身，甚至，居然還有這種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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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蓋勇面色一沉，「妖婦，妳是故意中伏，藉此避戰的？」

    「……尚帥，如果你看到什麼女人，都這麼猜忌，這輩子是很難泡到妞的，心態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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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U8 C  @    龍仙兒笑道：「不過沒關係，多巴結我一點，後頭我燒給你吧，看你要紙紮的，還是真皮真肉的，你說了我就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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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2 i. m' ^' g9 |    「妖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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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同的一個稱呼，卻是出自武蒼霓之口，她死盯住龍仙兒，將她的身影、身上每一處細節，從眼角眉梢，到指尖顏色，全數深深牢記在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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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5 o3 a8 R) `( a    「武家妹子……」龍仙兒頓了頓，聳肩道：「或是武家姊姊，隨便吧，反正我不在乎，建議妳嘴裡放乾淨點，說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吧。」

; ~* l% R7 o% p  ]    「姓武的一生俯仰無愧天地，問心無愧。」武蒼霓冷冷道：「妳陰謀野心，攪動風雲，今天帝都那麼多的死傷，全是妳一手製造出來的，不遭天譴，自當人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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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笑！西北那麼多的死傷，不是妳製造的？妳沒陰謀野心，無神鋪怎麼掉妳手上？充值金葉送的？妳光風霽月，胸襟坦蕩，下回就別蒙著臉出來砍人，還把帳記歡喜院頭上。」

1 p& Y: C% Y: N0 p8 w  m    龍仙兒冷笑道：「妳一生俯仰無愧，這話敢不敢當著司馬樵峰的面說？我若是妖婦，妳又是什麼？哎呀，那個詞我不好意思說出口……」

/ T0 R6 A5 G: ^' q: m( A$ _/ A' S    「妳！」

    太猛烈的回嗆，武蒼霓差點當場就炸了，這些年來，無論走到哪裡，自己都被高高奉起，在武家是堂堂公主，在無神鋪也是二當家，哪怕軍職被貶官，也沒有哪個人敢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地說這些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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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a8 F    可……自己心裡明白，沒人當面說，不等於沒人說，那些人在心裡、在背後，這類話肯定不會少說，這也沒什麼辦法，既然做得出，就不要怕人戳脊樑骨，這覺悟自己是有的，不過那並不代表……自己願意被這女人說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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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E& g3 j  f9 a' y2 ]0 A) d4 K    當下的第一反應，就是回頭先找溫去病怒瞪一眼，全是他招惹回來的妖婦，才把眼前情勢弄得這麼複雜……

    不過，這個念頭閃閃就過，沒有付諸實現的可能，自己又不是白痴，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可以做，這些分寸自己還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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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其實我們都是賈伯斯的受害者，大家都和他有一籮筐的帳算，為什麼不能齊心合力，一起去把他找出來幹掉，卻非要在這裡自相殘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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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1 L5 B* Z8 V9 T4 ?; A# {" E    龍仙兒兩手一攤，笑道：「用理性想一想，你們就會承認，我是很有用的，難道在這裡把我幹掉，你們單獨對上那個人，會比較有勝算嗎？」

, l8 _; C7 I. V0 `% b    沒有人回話，尚蓋勇、武蒼霓遙遙盯著龍仙兒，警戒沒有任何鬆懈，但心內某處，確實有個聲音響起，承認她說得不錯，對付賈伯斯，哪怕這裡的人聯手一起上，都還嫌不足，能多一個同志當然多一個好。

1 v8 C: T7 e* h# T0 @    「皇帝我幫你們殺了，現在開始是個新時代，雖然之前我與李氏諸王有協議，要扶他們上位，但他們沒有天階武力，守不住手上權位，只要我們合作，你們都可以成為太上皇，在幕後操控這個帝國，或是直接把他們換掉，你們來當老大，都行啊。」

. `- q, k- d: t    龍仙兒笑道：「我這人其實沒什麼野心的，雄霸天下、獨占權位之類的，我興趣不高，做這些只是為瞭解脫束縛，不想整世人都被賈伯斯留下的東西控制，白當李家的工具，現在目標已經達成，我很不想後半輩子和你們打生打死，浪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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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蒼霓冷笑道：「妳手上沾滿我們整團人的鮮血，以為是隨便說兩句就算的嗎？」

    「……想搶著進後宮的，一邊排隊去，我沒興趣和妳說話。」龍仙兒望向尚蓋勇，「尚帥，你的意思呢？」

. ~( Z- W7 x9 `7 m* F    ……碎星團這筆帳的話語權，尚蓋勇遠比武蒼霓大，如果連尚蓋勇都能軟化，其餘的人就大可談條件，所以自己第一個要攻破的，就是尚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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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0 |9 x' o9 T) {. c/ r8 V/ V1 P    「……我的意見一樣。」尚蓋勇沉聲道：「碎星團亡在妳的手上，這筆帳，妳別想那麼容易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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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C4 ]2 Z# T) y' o  [2 t    「行啊！那咱們就來算算吧，我是有誠意的，你們想要我怎麼道歉賠償，磕頭下跪，儘管說出來，我都照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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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仙兒笑得一派灑脫，「不夠的話，要我一條手臂？還是一支眼睛？或是大方一點，一手一眼？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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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把一切放開，龍仙兒將自己擺在一個任由宰割的位置，交涉時的一派輕鬆，彷彿承諾的條件全都事不關己，讓尚蓋勇、武蒼霓心頭發虛，弄不清楚對方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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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誠意我絕對有，但也容許我提醒各位，碎星團的收場，身為領導人的你們，同樣有著責任，把罪全算在我一個人頭上，這是遷怒還是自我逃避？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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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仙兒擡起頭，仰起美麗的面容，神情堅定，「要是以為我的一再退讓，就是任人宰割，那你們就錯得厲害了！對你們可能做錯選擇的未來說一句……你們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