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語 -【茶聖-下】夜不語詭秘檔案 第1部109《已完本》

1月23

第八章 拍賣會


% W; g6 p3 A( Q, D　　所謂的黑市，就是非法的，地下的市場。

　　平時見不得光的東西，都能在那裡公開賣掉，比如各種管道得來的贓物，水貨，軍火，黃金，白粉，核武器等等。

4 _' I/ T1 f- \7 E6 |4 F4 v$ p　　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只要有貪小便宜的人，或者有需求，但沒有正當貨源的貨物，就會讓黑市出現。
  K5 L4 _% i5 H/ J; m) O# w
1 ~' X. Q' X1 L　　黑市，每個地方都有，只是規模有大有小，這個城市也不例外。

　　“夜不語，我們應該算第三次見面，對吧。”

# {' h+ K$ f" s4 D% I; L. O+ u9 a　　“如果加上今天早晨，你跟蹤我的這一次。”
& Q" n$ z# z0 h' N6 S4 ~
* E. ]  C. ?0 x7 P　　“哈哈，你果然察覺到了，我是在什麼地方露出了馬腳？”

　　“你沒有露出破綻，只是運氣有點不好罷了！我也是偶然才發現你的。對了，帥哥貴姓？”
. y5 i7 R1 d7 A
" b( Q" d1 H4 w7 ~- I' D　　“楊俊飛。”
- C5 n! @' c" V! C; C
　　來到約定的地方，我和這個中年老男人一見面，就開始了一番脣槍舌劍。見誰也占不到便宜，只好作罷。
$ z( ?, u; C) ^" K( b. O& J
& q0 _4 f4 z# \' s  L　　“戒指帶來了嗎？”楊俊飛用犀利的眼神盯著我。

　　我滿不在乎地反問：“我像傻瓜嗎？”
3 Z2 D8 T* k7 E3 J
　　“不像。”
0 u/ `. o8 Y/ y$ H1 s5 f; s
) E* W7 S% l3 S" O, O+ Z5 g7 [" z3 w　　“那你還問我這麼蠢的問題。我老媽常常教育我，要養成好習慣，貴重物品絕對不能放在身上，免得被一些有心人，用不太雅觀的手段強取豪奪。”
8 Z! ^* a, h3 o8 t: k: P8 l: {& V& @
　　楊俊飛有點哭笑不得，那枚戒指原本就是自己的東西，怎麼變成這小子的貴重物品了！

6 ]- ]  e( J1 _- }　　“你怎麼知道，今晚在黑市會拍賣陸羽的屍體？”我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1 W) H( B. }; @, s% F6 E6 M　　這次輪到楊俊飛反問了：“我像笨蛋嗎？”

8 B+ ?# X3 k, K1 f7 a. m" R/ W+ \　　“不像。”我老老實實地回答。
5 w1 _( P/ \+ F" f* [
. [; Z5 F/ z# y; [/ e　　他露出令人討厭的笑容，“既然我們都是聰明人，那麼說話就簡單一點。不該你知道的事情，我是不會說的。”
0 _1 K' j; j; m) I
　　我哼了一聲，“我看是你不想說罷了，無非是一些見不得人的關係網。”

7 B" K! E! N- ?+ ]　　楊俊飛不置可否，帶著我走進了一條骯髒的巷子裡。

# |% H/ c9 Y7 W+ K　　黑市通常都在非常隱秘的地方，如果不靠關係網，根本就沒辦法找到，即使找到了，而且順利地偷溜進去，最後有沒有命再偷跑出來，也是問題。

8 S& P) D/ L5 h/ I/ G4 b- c% n　　畢竟黑市的經營者，都和當地的黑社會有所掛鉤。

- D6 M& q- Z$ l　　推開一家四合院腐朽的大門，便看到幾個黑衣大漢走了過來，那幾人腰間漲鼓鼓的，明顯地放著“傢伙”。
/ l! z  ~" N8 u4 U  S
　　楊俊飛也沒多說話，只是從兜裡抽出一張雜誌一般的東西晃了晃，那幾個人便立刻恭謹地站到兩旁，將我們讓了進去。
+ Z0 K1 E  V* C' n: D
: M5 r! N, Y4 c) N6 J　　“有點意思。”我暗道，看來今天這場黑市拍賣會，排場還不小。

　　仿佛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穿過那個四合院的大堂，就到了一個十分大的院子前，裡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幾十輛豪華轎車，左右打量了一下，我硬是看不出車是從哪裡開進來的。
$ j! b. W% l- C" [% z
　　“今天連帶陸羽的屍體，總共會拍賣五件十分珍貴的文物，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為了這場拍賣會，有許多日本和韓國的富商，以及東南亞美洲的文物商人，都跑來了。”楊俊飛在我耳旁小聲地解釋道。

　　什麼“文物商人”，說難聽點，就是各國的文物走私犯。我問：“什麼時候開始？”
4 y: g, Q+ }7 m+ x1 Z9 E" G+ ~
# _% p- {4 p7 A6 N4 F3 F2 b6 i" c　　“大概還有二十分鐘。”

1 A/ L1 O1 R4 N" \6 }( G　　拍賣場不知道離入口那個四合院有多遠，和外邊頹廢蕭條的景色也有天壤之別，簡直是豪華得不成樣子。

. N- L7 D& @, D, ~0 F' v　　拍賣的大房間有三層，大概有七十多個像是音樂廳貴賓包間的小間，正對著拍賣台呈放射狀排列，估計是為了保密，讓客人看不見互相競價的雙方。

　　我們走進了標有“十三”這個號碼的房間。
- w0 _1 f0 v3 V& K
0 t0 q- v  q3 n4 A% Q6 o6 P8 h　　楊俊飛和我同時皺了皺眉頭，十三號，不是什麼吉利的數字。

　　舒服地靠坐在沙發上，聽到整個大廳都鬧哄哄的，我索性要過拍賣目錄看起來。

- z: {" W' g+ [( J' |0 m% R　　這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只見第一個拍賣品的名字，便是“中國純金王冠”。彩圖下邊有一排解釋：宋或元代製造，使用者不詳。

) l& U. ]6 X, m, E! {  |: e　　我抬起頭，衝著楊俊飛道：“這個純金王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以前應該是收藏在大英博物館裡，直到二００四年十一月，才跟隨其餘十四件文物一起被盜走。
. F4 e) _& q/ w
　　“當時就有人推測說，大部分的文物應該流入了亞洲，沒想到我居然能在這裡看到。”
- b* c+ e+ a% i" T% S6 q
　　楊俊飛淡然地說：“所以這才叫黑市。”

# T; f4 i, R; q) M, A2 o　　四周突然一靜，有個男人走上了中央的高台，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我又低下頭，絲毫沒興趣地翻看目錄，隨即驚訝道：“陸羽的屍體，起始價居然高達三百萬美金，實在是高得恐怖。
1 j7 N: [- y9 l  c
　　“想當年，歐洲大量進口木乃伊，每英鎊大概能買幾百公斤，有的火車，甚至拿那些木乃伊當作燃料。”
# ?: N: G/ m9 h
　　“不奇怪，茶聖可不是一般的木乃伊。”
+ l( I+ k& d+ v2 x! X* a) V
" v/ _2 i' ]" c1 v! ]/ x　　楊俊飛大有興致地望著四周此起彼伏的競價，道：“還有一個因素，有個日本富商，曾在黑市出價七千萬美金，他還聲稱，不論賣的人用何種手段取得陸羽的屍體，只要擺在他面前，他就立刻付錢。”
7 g  Q0 T2 R- z
　　“所以我才奇怪。”我遲疑了一下，“為什麼陸羽的屍體，還會委託這裡拍賣？如果是為了錢的話，還不如直接賣給那個日本人。這裡應該沒人會出到七千萬才對！”
( i; \, ~" r; A' b. |& u
　　楊俊飛用力地點點頭，“你和我想的一樣，總覺得這場拍賣有些什麼內幕。有古怪！”
/ W' {/ f4 X5 i! A- [  l
　　“明知道有問題，你還好意思拿來當作和我交易的籌碼，當心我把那枚戒指扔進海里。”我沒好氣地罵道。

　　楊俊飛嘿嘿地奸笑起來，道：“交易是一回事，交易過後能不能拿到交易物，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是聰明人，應該不會不懂吧！”
; ^0 P5 S4 X3 K* k4 e( K1 c: k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傢伙恐怕比我還要陰險。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1 ?3 ^! J/ I; a/ c# G2 t0 n1 s: L" a　　“那我們準備怎麼辦？真的要把屍體買下來？”
% |, g0 X% E+ }
! ]2 l- Q3 w. w( u　　“要買你買，我可沒那麼多本錢。”他舒服地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我的錢都是存起來娶老婆的。”
) @* {5 [2 H# s$ e& J8 ?* d" b2 b5 r7 ]
　　這個要死不死的傢伙，真的很想扁他一頓。

　　前邊的四個拍賣品，陸續被人拍了下來，壓軸好戲總算要開始了。

　　拍賣師的神色有點緊張，畢竟，他是第一次接手底價高達三百萬美金的拍賣品。

5 ]. ]/ H0 V9 C" O; b　　大房間的燈光被有意地轉暗了下來，五、六個穿著暴露的窈窕美女，推著一個棺材緩緩地入場，強烈的投射燈光照射在棺材上，泛出有些幽綠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9 ^' m! b% @+ t9 P" Q" Y; z- a3 y
　　拍賣師咳嗽了一聲，見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這才用低沉富有彈性的語音，緩緩地道：“這是最後一件拍賣品，前不久剛出土的茶聖陸羽的屍體。至於他老人家為什麼會安靜地躺在這裡，其中的緣由，在座的各位，當然都知道一些端倪。
* a8 V' o, j* y
' X, f/ ?: [8 B　　“陸羽的所有資料，都附錄在拍賣目錄上，我也不多說了，免得各位想睡覺。底價三百萬美金，第五號拍賣品，現在開始競價！”
4 n. A' `  F  @$ g
　　“四百萬。”他的聲音剛落，就有人喊道。

8 r6 T; c. e6 v" O7 [5 G# r+ {　　“七百萬。”我們右邊包廂有個人不甘落後。
3 Q# z6 N5 a% z9 Z
　　“一千萬。”

1 T3 b' u1 \$ P2 ?& I3 V" b' I　　“三千萬……”

　　競價一直高昂地繼續著，我和楊俊飛都沒有行動。

0 k" v: k9 b' Z  B  x) N　　突然，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喊出了一個價格，大廳所有人都驚訝地呆住了。
4 C& \6 w% I/ L- h( y
　　“一億美金。”

　　拍賣師全身都在顫抖，他的手也因為激動而微微地抖動著。
1 N% D! G9 O( M! u1 ~) \5 Z- ^) j
! k8 o/ Q5 d$ ]2 G: }　　“還有沒有比一億美金更高的價格，一億第一次，一億第二次，一億第三次。成交！恭喜四十三號房間的先生。”

　　我和楊俊飛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先開口。不知為何，自己總覺得，剛才那個聲音有點耳熟，像是在哪裡聽過。
1 e/ C# \; R5 X) q5 m+ U- [
　　曲終人散，拍賣結束，懷著各種目的來到這裡的富商以及走私犯，也紛紛離開了。

/ P3 t3 j( G6 E5 Y' W　　我原本想乘機看看四十三號房間裡，究竟坐的是誰，可是這個拍賣場，對客戶的保護以及保密工作，都明顯地做得很好，居然沒讓我逮到任何機會。
1 z! d, |3 f" S* S3 G6 h/ y9 T1 F* p% L1 Z
　　“你猜會花一億美金，買走一具沒任何價值的屍體的傻瓜，究竟是誰？”我忍不住道。
8 W1 Z( W$ c* m0 A2 {$ @" O
　　“我怎麼可能知道。”楊俊飛頓了頓，大有深意地看我一眼，悠然道：“而且這具木乃伊，恐怕也不像你所說的，完全沒有價值才對。”
: A1 p# ~- W% n5 E9 y! k- r, o. O; Q
　　我心臟猛地一跳，不動聲色地反問：“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4 u0 K, J% n6 A  U9 ?8 ?
8 U7 I6 s5 f- B/ u! {　　“只是想告訴你，在明白人面前裝傻，這一套早就過時了。”他犯賤地笑著，“我們來稍微分析一下，首先，人工製造的木乃伊，保存完好的並不少，環境因素造成的天然木乃伊也有很多。
% N# L+ ]) J0 @: t- A; f
　　“但是在沒有任何防腐措施以及環境條件下，陸羽的屍體，居然能保存得那麼好，甚至內臟都沒有腐爛跡象，身體水分也少有流失的狀態，倒是有史以來發現的第一例，學術上的研究價值絕對很高。”

　　“但是，也高不到一億美金。”我反駁道。

- k* {& T6 s5 j5 g$ z$ o　　“我承認。”沒想到，楊俊飛痛快地同意了這個反駁。
7 C8 j$ B& l8 M# h9 ?8 u5 h
% h! w9 j' U! J) z9 L  l; @　　他又道：“至於其它原因，恐怕你知道得比我更清楚。這段時間，你應該找到了許多線索才對。”
  A. v9 F: f& v$ w" B; Y
, }/ S3 a/ I8 w6 H9 Z+ ?　　我不置可否，望著滿天的夜色，想到了什麼，突然全身一震，臉上也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楊俊飛當然注意到了我的異常，奇道：“怎麼了？”
: p3 `4 k1 |% ]9 _  Q; ?7 N
4 x* D, W2 d0 O1 f. w% V7 }　　“我記起花一億元買走陸羽屍體的傻瓜，是誰了！”我皺著眉頭說。
4 V6 i) d  f# ~0 J7 e; z
0 L. v* f+ ^* l$ j* {6 ?　　他頓時好奇起來，急忙問：“是誰？”
# q% g; B) R. T1 X/ U, ~$ `
　　“皇甫三星，二伯父夜軒的老闆，陸羽墳墓挖掘計畫的發起人，以及主要贊助商！”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果買家真的是他的話，自己的某個猜測，就會自相矛盾。

+ [) m9 V( d9 Q/ b  W! q8 M; m　　楊俊飛仔細地看了我一眼，明白過來，“你以前是不是懷疑皇甫三星監守自盜？”
- J2 R! _; z# u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我點點頭，撓著鼻子說：“陸羽被盜的時候我就懷疑，屍體丟失，至少牽涉到兩個勢力。
4 N9 h3 _( l1 |
* J8 [; Y* s( y0 L2 x2 J' A　　“第一個是你，第二個我們都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在他或者他們的手裡，我們和你都栽了大跟頭。

　　我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的時候，就已經被迷暈了，而後到的你，也沒什麼好下場。“
, X5 G- c; B0 U! ]" x4 [
  v; B: C/ X* B; P7 K　　見他尷尬地笑了一下，我又道：“要順利地躲開研究所的層層警衛系統，以及地下監視系統，不但需要非常了解裡邊的情況和警力部署，人數要少，還需要非常好的身手，這也是你為什麼能闖進來，而不被發現的原因。

" H/ ]2 V. ?7 x, \7 F5 Y5 |% U; n　　“但是，要悄無聲息地將陸羽那麼大的一個屍體運出去，本身就不可能是一個人能做到的。我稍微模擬了一下，用微型氣墊車運輸屍體需要一個人，入侵監視器網路需要一個人，引開警力需要一個人。
% b0 }+ N5 r2 s! P9 @4 c1 K- m
& h: A' O( D5 S6 h: f, j; N　　還有一個是頭目，他的存在是必須的，做統籌以及應變的工作。
' d& i2 D$ k$ M6 ]$ Q0 a
5 j+ T' I% R9 ~& _/ i　　“所以，第二個勢力，那天至少動用了四人，他們每一個的身手，當然不可能都像你那麼好。問題來了，究竟這個勢力來自哪裡？他的消息為什麼會那麼靈通？他們不擇手段地偷那具屍體幹嘛？他們人那麼多，是用什麼方法做得悄無聲息、了無痕跡？除非，研究所裡有內鬼！”

　　楊俊飛苦笑了一下，“你對我說這麼多，無非是想我這個第一勢力告訴你，我為什麼會去偷那具屍體？”

　　“聰明。”我點頭。
( i" _$ t% W) V. }9 E
　　他又苦笑了起來，“我的本質工作是偵探，得人錢財，與人消災。

　　“當然，如果委託人能滿足我特殊的條件，或者報酬足夠讓我動心的話，我偶爾也不排斥幹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 o; [+ z4 t( [' V- k1 k
　　“譬如說，你那天遺失在研究所的那幅油畫？”我嘲笑道。

! f) P, V  @( W' p, o　　“什麼油畫？”他愣了一下，一副不明白的神情。
% u# \7 F! |' A" d
% E! w$ e# F: `; K7 Y! T4 Q% R　　我盯著他，最後搖搖頭，沒有再在這件事上繼續討論。

* p! t; s$ Z( p  a+ V7 G6 B- b1 [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真的不明白，不過，也有可能是偽裝出來的。哎，頭痛。
- J6 J$ G' R+ N, Q; n- ^, X2 ^
　　楊俊飛也沒有在油畫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我有點不明白，皇甫三星既然是夜軒的老闆加主要贊助商，發掘出來的東西，幾乎都是算他的，幹嘛還要偷？”
; w! d1 @  F9 E$ K6 Z' p
　　“東西是國家的，如果他想要，只能偷走了。常常聽二伯父說，他對茶聖陸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瘋狂崇拜，所以我才會懷疑他。”

# j! W8 m0 a1 t* c% F" ~$ M; e8 o: J　　我沉思起來，喃喃道：“但如果真是他偷走的，幹嘛又要委託黑市拍賣，自己又花一億美金把它買回來呢？實在想不通！”

0 R( D& Y( K7 B, }5 c　　“那我們把這件事反著想一下，如果他確實監守自盜了呢？既然東西是在黑市買的，他可以不露聲色地藏起來，就算被抓住了，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楊俊飛笑起來。
; R  j. w  u8 V3 f2 ~; M
　　我眼睛一亮：“就像是洗黑錢？”

! s7 F+ x- f; ^  J　　“不錯。”

　　“我靠。”我也笑了：“為了洗乾淨一具屍體，居然白白丟給黑市交易所一億美金。那個臭老頭果然很有錢。”

　　看著天際泛起一層層魚肚白，不覺間都快混了一夜。

　　我伸了個懶腰，疲倦地說：“天要亮了，我回去補覺。喂，中年老男人，其實和你還滿談得來的。

- G5 b, R" z* D! m- J- M　　如果我們兩個不在敵對立場，就更好了！“
5 E! b: s1 c) m: r
　　“我倒是沒有把你當作對手看過。”楊俊飛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欠扁的古怪微笑，老實說，那種桀驁不馴又帶點剛毅的樣子，確實有點帥，難怪雨欣那小妮子會念念不忘。
' C' R7 h$ y9 f
! I& s: o0 G3 [4 v. S4 n7 |% t8 R　　太陽漸漸地刺穿雲層，斜著極限矮的角度，照射到大地上，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今天會出現新的疑團，還是所有事件的結束？唉，煩惱事情實在很多，大腦實在處理不過來，或許真的需要放鬆一下了……

" e' C- X0 b  s. q  s% b4 C　　隨著一聲“太上老君到”，從天上掉下一滴甘露正好落在你的嘴脣上！
' P7 w, m; V/ F6 P( Q5 k& A
2 I/ J7 ^) O% Y+ w6 S8 V  E- x　　你在恍惚中看見了5個金幣。
( O9 v/ }1 f0 R

1月23

第九章 清心

! G  y. e7 z4 N, R  a- `/ H
4 q- o$ D, e$ W  T* w　　《茶經》是什麼？
6 {. U% H1 \* W4 `& D3 L4 b' B$ \
　　一直以來，歷史學家以及茶道愛好者，都尊稱它為茶界的第一部聖典，有如猶太商人的摯愛《塔木德》。
! m/ Z) `" ?+ S
) h- l$ a5 `3 f; n: e% U* ]　　它是中國第一部總結唐代及唐代以前有關茶事的來歷、技術、工具、品啜之大成的茶業著作，也是世界上的第一部茶書，它使中國的茶業，從此有了比較完整的科學根據，對茶業生產與發展，產生了極大的作用，堪稱一部茶道的百科全書。

8 V# p6 i+ d& P- g" u2 w　　茶經總共分為上、中、下三卷十節，約有七千餘字。
" M8 y. o# R7 p$ H" U! h8 O
& M) e4 j# {' C6 B6 N7 ^　　卷上：一之源，談茶的起源、名稱、品質，介紹茶樹的型態特徵。二之具，論采制茶葉的器具。三之造，說明茶葉種類和采制程序。
7 L2 ^6 O9 n+ Y3 P" _
9 Z- `& }  j% l　　卷中：四之器，述說烹茶飲茶的器皿。

/ q* c- f( S& e6 a　　卷下：五之煮，講茶的烹煮技巧和各地水質的優劣。六之飲，談飲茶風尚的起源、傳播與飲茶習俗，並提出飲茶方法。七之事，描寫歷代有關茶的故事、產地和藥效。八之出，敘述各地所產的茶的優劣，並將唐代全國茶葉生產區域劃分為八大茶區。九之略，說明可省略的茶具。十之圖，則論及將茶事以素絹書之事。
# f5 F7 T( u) y" i! c
　　其實，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茶經》最詳細的原本，早就已經在戰爭中毀掉了，現在流傳下來的並不全，許多內容，也是後人補上去的。

　　但沒想到，被我誤打誤撞地發現了陸羽親筆所寫的原本，如果拿出去，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 Y% \, y/ D! o* T( x, [
1 s& {) {# ^9 x) F) }: u. T　　本來想給自己放一天的假，但是中午一起床，拿起報紙，就看到兩則令人頭痛的消息。

, }$ M% l% [) O# s$ J　　第一則說的，是城裡古董市場昨晚突然發生火災，但奇怪的是，那場災難只燒掉了一棟房子，而緊

$ c) q$ v' h- F5 c6 ]　　緊地和這棟房子聯在一起的店鋪，卻是絲毫無損。
3 t7 R$ B2 C2 c+ c
　　據附近鄰居說，這個房子原本住著一位年過七十的孤寡老人，為人很孤僻，性格也怪異，平時從來不和附近的人交往，只是靠著賣一些古董書籍，艱苦度日。

　　而火災的引起原因還未查明，有關方面正在四處搜索這位房子的業主。
# u" k- Y3 }* Y" S
　　我看著報紙的照片，不禁愣住了。
, q  ~8 w: D7 e: Y! p2 t
" d8 Y* g. b% N- g" _5 {8 e) j& ?　　這不是給我《茶經》那本書的老人家的房子嗎？他告訴我，拿到這本書會有危險，但是他才失去這本書，就連命都沒了，這也實在太怪異了一點！

( x" R7 h' v" G　　第二則新聞只有很小一塊，寥寥數字。說的是市鑒定所昨晚遭到不明人物闖入，那個人並沒有偷走

: a+ `# C! g! k3 ^8 A　　任何重要的對象，只是將全部有待鑒定的東西毀損一空。

　　有消息指稱，此人患有嚴重的精神病，現已經被警方拘留，做進一步的調查。
& p% F8 b' e- I% A  ]
3 `, h" l" ?# C) ?7 O+ [9 ~　　我的臉色越看越沉重，走到研究室劈頭便問：“今天的報紙，大家都看過了沒有？”

　　“當然看過了，不然我故意擺在飯桌上幹嘛！”雨欣撇了撇小嘴，“您這位大少爺，可是從來不看報紙的。”
4 M, h6 {* r- J# ?+ h
9 @$ [9 Q$ H: C  x% {+ f' B　　我懶得理她，望著趙倩兒說道：“鑒定所那則新聞，你怎麼看？”

　　仿佛明白了我的暗示，她頓時臉色一白，驚訝道：“你的意思是，那個人破壞鑒定物，主要是為了偷走我拿去鑒定的那些茶葉？”
% K8 a* E  R9 C0 k/ M
. p1 C1 K, n+ _# y( p3 i0 V, l  q9 f　　我點點頭，道：“很有可能。想要不動聲色地將一片樹葉藏起來，最好的方法，就是藏在森林裡，這個道理反著也成立。”
. d" G& j. y3 p. B! m, T* q
　　“小夜哥哥，我看，是你想太多了。”雨欣不同意，“是誰會幹這麼蠢的事情？他們幹嘛這麼做！”

1 U) I9 D7 F  H& E! F+ X　　“不要忘了，現在在我們身邊窺視陸羽的，至少有兩個勢力。他們一直都在尋找機會，把這次的挖掘成果都偷走！”
2 s2 c0 f1 e4 g3 B' Q8 E- [  \
8 O3 e" O; C4 W  \9 U. v" H0 E　　我走到空空的棺材旁，用手輕輕地撫摸著，“你們也看到了，這位茶聖的身上，實在有許多神奇、古怪的地方，雖然我們不了解，但是不代表對方也不了解。

0 R5 b1 k8 }: o; A6 M4 Y　　“一定有什麼東西，是我們不知道的。而那兩個勢力，想要的就是這種東西。”
: y# k; _; L3 T1 V& ]% R3 l
, [% c7 w9 Z, E- B, `$ X: `1 m1 U　　嘆了口氣，我望向雨欣問道：“二伯父到哪去了？”
" }# t( U- Z9 `' O$ p+ c: S+ q% G
　　“他一大早就去了挖掘工地，據說是有什麼發現的樣子。”雨欣也學著我嘆氣，“老爸現在瘋了似的，把自己一直關在房間裡看那本《茶經》，真不知道老媽怎麼會愛上他！”

　　她剛說完，瘋子叔叔便衝了進來。他衣冠不整，雖然談不上蓬頭垢面，但是也夠不雅觀。

6 u5 A) d. p* h5 E6 m$ |- Y　　他向整個研究室掃視了一眼，看到我頓時高興地叫道：“小夜你果然在這裡，天哪！你知不知道，我在這本書裡發現了什麼？”

' o* N$ n# S% L; }) d" |2 }' |　　“什麼東西讓你這麼激動？”

$ o1 {- `* K$ E0 _4 ?　　“是神農茶和清心茶的原配方和采摘方法！”

" L* Q: |& Y8 b) A  T, x　　我頓時失望了，原來就這些玩意兒？在現代，這兩種東西，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 w8 ~# [( |% r3 b% v1 V$ D5 @+ l
3 u* g; u. A/ n" l. u1 g　　見趙倩兒一臉不解，我解釋道：“漢代《神農本草經》記載：‘神農嘗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歷經千百年‘茶馬古道’的世代相傳，‘神農茶’原本專為古代宮廷皇室御品，現在變成許多人的健康保健飲品。
1 f- A. k/ ^0 p) P1 _8 |/ N4 X
+ s7 R" W3 G" h! f/ g　　“其實，神農茶並不是神農氏發明的，而清心茶則是陸羽的研究，喝在口裡異常清香，韻味十足，而且有提神的效果。只是這些配方，許多人都知道。”

　　“不錯。”雨欣點頭補充，“說實話，所謂神龍茶就是一種中藥，原料為忍冬藤、金沙藤、布渣葉、狗肝菜、桑枝等十多種中藥。可以清暑消熱、生津止渴，主治傷風感冒。總之用處很多，但絕對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

0 ^# T8 y7 y6 c; \; p% ^' B　　聽了我們的話，瘋子叔叔沒有一絲意外的樣子，神秘地笑著，“你們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說的神農茶，是真正神農氏製作的茶。而清心茶，主要的成分，就是陸羽棺材裡的那些茶葉！”
" |, H5 q9 V+ o$ \4 {+ ?* M
　　“什麼！”我猛地轉過頭望著他，只感覺自己的語氣也顫抖了起來。

　　棺材裡那些茶葉的神秘之處有很多，瘋子叔叔通過各種方式，也沒辦法弄明白，只是發現每一片葉子裡，都蘊含著很強的能量，各分子結構，也構造得異常緊密。
8 C! Q  J( C  [* ~* o3 N- X: s
　　就我所知，只有一個人喝過那種茶泡出的水，就是張克。他現在已經變成了植物人，失去記憶，恐怕要永遠躺在醫院裡了。

" T3 Y1 y0 a4 i: j7 }　　很滿意我們瞠目結舌的表情，瘋子叔叔又道：“不但有配方，這本書裡，也記載了主要成分，也就是這種茶葉的採集地點。但是我在地圖上查，就是查不到！”
& s# d6 T4 n7 s) h3 H. t: G/ c
　　“等一下！”我用力地揮著手臂叫停，“聽你的意思，神農茶和清心茶的主要成分是一樣的，都是陸羽棺材裡的那種茶葉。

6 w3 g! Q' o+ o0 k  G- @　　“但是這種茶葉，人真的能喝嗎？你看看張克現在那樣子！”
# {, Q" t4 z. f2 ^0 M0 Q  v8 K
　　趙倩兒全身一顫，神色黯然起來。

. Y# _5 _% G6 n　　“既然茶聖都寫了能喝，害怕什麼。”瘋子叔叔瞪了我一眼，“何況，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有保質期，說不定那些茶葉放了一千兩百年，已經變質了，才會有副作用也不一定。”

# @: l4 [5 n3 P! P0 e1 U, [1 R+ R　　“把人變成植物人，也叫副作用？根本就是有毒植物！”我氣惱地喊道。
" g2 }! p1 F2 f
　　瘋子叔叔不置可否，哼了一聲，“孤陋寡聞。人類現在使用的許多東西，就是從有毒的植物上提煉的。鴉片可以做成麻醉藥品，致命的氯化鉀，可以治療許多心臟疾病。

, Y" y0 t* Q9 }# r$ H　　“就算它有毒，陸羽也一定找到了綜合這種茶葉毒性的方法！”
* b. @" ^: F0 Z6 e/ C3 X8 R7 H
　　我一時語塞，聲音低了下來，緩緩地問：“那，配方上有沒有提到茶的功效？”

1 {5 [2 r/ S% D! x　　一提到這個，瘋子叔叔立刻容光煥發，仿佛又年輕了幾歲，“當然稍微提了一下，陸羽記載清心茶可以治療百病，讓人容顏不老，身體永遠保持在精力最旺盛的年齡。
  a6 W  {; V( K  G3 i8 ^7 T
; F2 r6 z$ Y: x- @- V. I　　“而神農茶，更是能使人起死回生……”
) F- j' n- C0 l' l. p- m+ ?
6 }: I9 p! k3 I( D4 d# j　　“不可能！”我和雨欣、趙倩兒三人，同時驚訝地叫出了聲來。
; k- k* ]7 |: F1 k' B
) b9 U9 j/ ]: l4 f# F. g" w　　我絲毫不信地打斷了他，“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這麼偉大的發現，歷史上為什麼沒有過絲毫的記載？而且，這茶真的存在世上，人還會死嗎？
- @, |$ G2 \% L5 i+ Q+ F+ U
1 O9 p; C2 f$ g$ v. Y6 E) l* ]6 ^　　“身體永遠保持在精力最旺盛的年齡，也就意味著新陳代謝，不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改變，這樣的話，人至少能活上一千多年，直到大腦萎縮為止！這絕對不可能！”

7 j+ A) |; c! I　　瘋子叔叔望著我們，只說了一句：“那你怎麼解釋陸羽的屍體經歷千年，而沒有絲毫腐敗的跡象？
" V# O2 C7 z' Y- l3 O1 i  N
　　這根本就是現代的醫學和科學解釋不了的！“
) b4 B0 g. X: K  W
　　我愣住了，沒有再說話，內心深處，似乎開始有一點相信，這個匪夷所思的可能性。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那兩個勢力，為什麼會拼命地想得到陸羽的屍體。
/ K% D! J( U$ ?8 H' y
　　難道他的身體裡，也有什麼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而且和這種茶葉有關係？
7 B7 l7 U8 Q9 S3 v$ I
　　思忖了半晌，我才從紛亂的思緒裡回過神，問道：“那種茶樹，在哪裡可以找得到？”

　　“在烏墩。”瘋子叔叔的神情有點沮喪，“但是我找了一夜，都沒有找出這個地名的出處。這本書上記載，茶樹名為‘清心’，神農氏就是吃了它的葉子，才得救的。”
  v8 H- u: ~0 p3 z  N/ Q8 U
　　我遲疑地說：“據古文獻記載，炎帝神農氏起源於陝西渭水一帶。然後在神農架的山林中，架木為梯助攀援，架木為屋避風寒，踏遍青山，遍嘗百草，採集草藥為民治病。
  S7 y# Q: N7 q% Y/ |
/ `1 G7 P, T/ A7 \* a　　“範圍再擴大一點，既然陸羽的書裡提到，神農中毒後吃的茶就是清心茶葉，那麼烏墩這個地方，應該在湖北西部鄂、陝、重慶交界一帶才對。”
$ u7 w4 }1 ]4 J1 h
; Y/ c$ R2 l; V; k2 \, o　　瘋子叔叔一聽，立刻嘆氣，“範圍太大了！”
' k2 w. U' {, D  H, W
1 t, n. P+ W+ l7 u$ g9 K　　我也嘆了口氣，“是啊，範圍實在太大了。”
6 A+ {9 _# s- \8 K9 c4 |8 y" M
　　雨欣眨巴著眼睛，突然非常沒有淑女風範地罵了起來：“你們兩個笨蛋，平時不是很聰明的嘛，怎麼忘了？陸羽是一千兩百多年以前的人物，記載的也是一千多年的地名。
" G& y6 _' R0 f( t
. O& U' r+ V. X7 a　　“這一千多年來，滄海桑田，多少地方的名字被改得面目全非了？”

　　她轉過頭面向自己的老爸，狠狠地在他臉上刮了一下，道：“老爸你也是，生為草木學教授，就連最基本的物種變遷理論，都忘掉了！”

" J' |! B  W7 v. d4 a　　瘋子叔叔一愣，頓時明白過來，他欣喜若狂地抱住自己的女兒，狂叫一聲，“我知道了！該死！小夜，我們兩個聰明人，完全鑽進了牛角尖裡邊！這本《茶經》裡根本就沒有提到過，烏墩和神農氏嘗百草，是在同一個地方。”
: H$ }1 x& l2 A( p# g
　　他想了想，又道：“史料記載，有神農氏的傳說，是在六千年到五千五百年以前，這接近六千年的滄海變化，足夠讓許多物種遭到滅頂之災，譬如熊貓，就龜縮到了四川一帶。”而那種名為清心的茶樹，或許由於某種原因大量死亡，到了一千兩百多年前，只剩下烏墩那個地方，才剩下些許了。“我眼前一亮，”也就是說，我們的查找方式，應該不要只是侷限在西部鄂、陝、重慶這三個省區。

　　重點找的是唐代時，地名還是烏墩的地方！“
( |2 |9 A$ o! M
　　一被點醒，我的心裡便已經有了答案。為了能夠更加確定，我們幾人立刻用研究室的電腦搜索起來。
* y. Z8 @2 w8 o5 `( t
　　“果然是烏鎮！”我抬頭衝著所有人露出燦爛的笑容，“沒想到，清心茶樹唯一存活的地方，居然還很有名！”

0 {4 A0 ~- T; Z, n- q　　烏鎮是個有著一千多年曆史的古鎮，原先就叫烏墩，直到南宋的宋光宗登基後。
8 j! }4 z: D4 G' `7 Y
　　宋光宗的名字是個冷僻字，豎心旁加個“享”，念“敦”，於是天下念“敦”的字，全不能用，結果烏墩就這樣改名，成為了烏鎮。

. ?9 ?, C' j, J/ p　　雨欣也笑了，“這地方，我和老爸也去過，春秋時期位置在吳、越兩國的分界線上，現在是在蘇、浙兩省的分界線上。據說他們那裡的人修房子，如果修偏了一點，就會變成正房在浙江，廚房卻伸進了江蘇地域。三餐也會搞得跨越省界才能解決。很搞笑的！”
2 C! G5 K. [& l+ \2 V4 N) n: D
　　“我立刻去訂機票！”瘋子叔叔激動起來，剛拿起電話，突然又頹然放下，“哎，差點忘了，我還要研究那些死掉的屍體上長出來的植物，根本抽不開身。”

　　“我去好了！”雨欣立刻舉手，一臉興奮的神情。

0 c( V* [6 i+ `/ p6 ?) r5 ~" \　　我和夜郝不約而同地吼道：“不準！”

- V* Z5 X2 V3 V- ?( `7 v; F5 O6 M　　“算了，還是我去一趟。我也很好奇，那種清心茶樹究竟是長什麼樣子。”看到雨欣漂亮的大眼睛中，猛地閃爍出熾熱的光芒，我忍不住潑她冷水，“我一個人去。這次旅遊非常危險，不要忘了，至少有兩個勢力會打那種茶樹的主意，到時候我根本照顧不了你！”
; L9 W/ }& S' f+ B2 ~, Y" E3 x
7 L  O3 j' G2 G" E　　雨欣失望地坐到沙發上，鼓起小嘴，賭氣地將頭偏向一邊，眼睛裡瞳芒一閃一閃地，像在打什麼壞主意。至於是什麼壞主意，我當然是再了解不過了。

: i: ^+ j3 W- v5 e; I　　從警衛那裡要來一個手銬，我不顧她拼命地反抗，將她銬住，然後對失魂落魄的趙倩兒說道：“倩兒姐姐，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幫我二十四小時看住這個小妮子，不要讓她跑掉了，直到我回來為止。

　　“小心，千萬不要被她文靜、乖巧、可愛的樣子給騙了，她的小手段多得嚇死人！”

　　趙倩兒麻木地點點頭，任我用手銬的另一頭將她銬住。身旁的雨欣憤恨地瞪著我，最後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
: c5 c& D2 \1 {# _9 Q" d" [* p3 r
7 t8 W- \7 U- ~　　“小夜哥哥，人家恨死你了！”她凄慘地大叫。
9 V7 d4 `0 ~% h: P
) K' R8 H% B/ }2 ^7 U　　上帝啊，受傷的應該是我才對，瞧瞧手臂上那排好看的牙齒印，現在還深深地烙印著，好痛！
+ Y2 x1 P6 [! j4 B" s) y; R
0 k0 L7 ?" |: v4 a3 G& X　　又看了趙倩兒一眼，嘆了口氣，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著，“不要再擔心張克那傢伙了。找到了清心茶樹，他的病恐怕就能治好了。”
/ U6 A# r# @2 K3 l
　　她的眼神裡稍微出現了一點神采，輕聲問：“真的？”

. q5 x% N# L/ Y8 f# I# \' w, s4 s  i　　“當然是真的。”我在臉上擠出了非常自信的笑容。

- S; i6 b1 X" c; {5 m- w　　這時，二伯父夜軒一臉氣憤地走了進來。瘋子叔叔笑嘻嘻地，想要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他，卻被他瞪了一眼，嚇得趕快走開。

1 X7 d9 Y+ o1 v" e1 ~' B　　“氣死我了！”二伯父大聲地吼著，“陸羽的挖掘和整理工作，一向都是由我在做的，沒想到皇甫三星那臭老頭子，居然把馬約那混蛋給請了過來。

( o1 P, l7 \9 W( P: {! J, F　　“現在，要我將收集到的文物資料都給他一份，大有一種想把我換下去的意思！他媽的，我活了五十多年，還真沒受過這種氣！”

　　聽到這位高學歷的伯父居然罵髒話，就連還在賭氣的雨欣，也不禁啞然失笑。

　　瘋子叔叔皺了皺眉頭，道：“是美國賓尼亞大學教授帕特裡。馬約？”

# f* n7 X0 w" k6 h5 n　　“就是那傢伙！”二伯父沒好氣地答。

& z6 _$ H6 |" L& p　　忍不住好奇，雨欣問道：“他怎麼了？為什麼一提到他，你們都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那傢伙在考古業界可是臭名昭彰。”我笑著解釋道：“他有數不盡將考古發現的知識盜賣的前科。最有名的兩次是十幾年前，他在土耳其的一座皇家古墓進行考古調查時，發現了類似酒類殘留物的物質，便不作聲地回國，與美國特拉華州一家釀酒廠合作，釀出了一種新型啤酒，結果大賣。

4 O: {0 p. b- n& F3 J　　“第二次這位仁兄更不簡單，而且更大膽。幾年前，他與中國方面主持賈湖遺址發掘的考古專家合作，由中國的專家，提供遺址上出土的陶器殘片，讓他進行成分分析。

　　“最後，分析確定了這些陶器殘片上的殘留物中，含有酒類揮發後的酒石酸，其化學成分與現代稻米、米酒、葡萄酒、蜂蠟、葡萄丹寧酸，以及一些古代和現代草藥所含的某些化學成分相同，殘留物還包含有山楂、蜂蜜等化學成分，最終認定了這是一種酒類飲料的殘留物。
0 J, |+ l; x, ?0 B. r+ Q
2 `, L! G8 S/ o, x2 A* f7 e+ a　　“這個發現，當時在世界上引起了非常大的轟動，從而將人類的釀酒史，提前到了距今九千年前，也使得賈湖城，成為了目前世界上發現最早釀造酒類的古人類遺址。
! t9 A$ S* G0 J7 }- g2 x7 R
! w8 z1 a" {' k& R( C+ h$ A% v( K, X* `3 G　　“一年後，他又到了一趟賈湖村，只在那裡停留了一天，在有關的中國考古專家陪同下，取走了一些陶片樣本，藉口是殘留物成分的鑒定工作，必須在美國進行。沒想到他一回國，即刻與從前的那家酒商進行合作，將成分鑒定結果提供給了釀酒廠，後者依據其成分，配製出了一種酒類飲品，還為這種古酒註冊了商標，現在這種酒，全世界都有賣。”

　　“壞蛋！”雨欣氣得咬牙切齒，道：“這種人怎麼沒人管？”
/ L  a8 x2 M3 _% V& ]( I
　　“不是不想管，是根本管不了。這位仁兄，可是非常有把握逍遙法外的。”我帶著笑，語氣卻陰陰地道：“參與過賈湖遺址發掘的考古專家聽到消息，立刻和他聯絡，曾有負責人責問道：‘這個項目是我們合作進行的，標本也是我們提供的，你怎麼能隨便就把成果提供給酒商，用於商業目的？最起碼要跟我打一聲招呼呀！’你們猜這位仁兄是怎麼回答的，哈哈，他的用詞非常精采，雖然中文說的不流利，但幾句話就把所有人的責問給塞住了。
9 D  C* j; W8 M6 m$ Z
　　“他說：‘我與那家啤酒廠合作，致力於復原古代中國新石器時代飲料的主要目的，並不是要製造一種商業性的飲料，而是為了試驗及發現可能會出現的情況，從而使古代飲料製造的技術，清楚明白地顯示出來。

/ Y* _6 `7 \( I1 G# Z3 N  i　　“‘那家啤酒廠，是嘗試這項工作的合理的地方，他們已經通過特殊的配方和工藝，完成過類似的項目，他們也願意投資這個項目。另一方面，本著對於科學和考古學知識的興趣，我鼓勵他們去做。因為我們的文章，已經面對大眾發表，他們有權利做這個，世界上其它地方的酒業製造者，也是這樣。化學分析只是研究賈湖飲料如何製造的第一步。
6 {3 x* _  P! Y( V  z, B# N
　　“‘根據成分和工藝的現代試驗，能幫助排除某些可能性而復原古代技術。因為我們的成果已經對公眾發表，我，或者說我們，便沒有辦法去阻止其它的酒業製造者，利用這一資訊，來復原的古代飲料且將其用作商業用途。
4 Y: h! P  x, c8 n2 ~
　　“‘換句話說，關於如何將研究成果發展成一種基於古代成分的現代產物，我們沒有專利權或是版權，我與那家酒廠的聯繫，是一個明智的做法，通過直接建議他們和提供我的專家意見，則更有可能製造出這一新石器時代的古飲料。媒體的宣傳，也能夠更直接地快速進行。’他還津津有味地列舉了自己在七百年前的土耳其墓中，找到殘餘物的化學分析，並成功釀造出啤酒的例子。當時考古學者，氣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好窮大方地感嘆著：‘祖先的文化遺產，是人類共同的財富，美國人此舉，也是對我們祖先的遺產和我們的研究成果的一種宣傳。’但是賈湖的許多村民，氣得差些吐血。”
$ P# M% n9 ^* U- {$ A
　　說完，我向天花板上望去，一副狠毒的表情，“如果有空的話，我真想親眼看看這位陰險狡詐、臉皮厚又寡廉鮮恥的朋友，長得是什麼尊容，可惜我今晚就要去烏鎮了。”
9 A' I! ~4 [) z- v
% l5 z/ ^; {* k' x2 G+ G* @& M　　望了二伯父一眼，我又道：“您老也別閒著，雖然那位仁兄來了，會讓事情變得很複雜，但是，未免陸羽老人家的東西被他順手牽羊，在美國再弄出個什麼茶的東西來，還是先忍辱負重的好。
* }2 W: m7 y- y# L: ^3 {( p
: W/ @8 w7 b( S, `& X　　“現在明擺著皇甫三星想要把你趕走，可是，你為什麼要笨得去和他賭氣？整個考古隊都是你的，也只會聽你的指揮，那位馬克先生，根本叫不動他們。”

　　夜軒猶如醍醐灌頂，頓時明白了過來，差點嚇出一身冷汗，喃喃道：“對啊，我跟他們那群人渣王八蛋鬥什麼氣？差點就著了皇甫三星那老頭子的當了。”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跑出研究室，向他的挖掘工地趕去。
' @& Y6 z0 N; N& G% B- G. B
3 c& |6 n+ q+ C5 S5 E+ A+ s5 n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最近事態越來越緊張了，城市的空氣裡，似乎都彌漫著一種不知名的古怪氣氛。
; O; t$ N. c  Z" [- z) d
  m; m$ P. h2 g1 H! M4 i　　據說，脖子上留著兩個血洞的謀殺事件，依然在繼續著，而窺視著陸羽的兩個勢力，一直隱埋在深處。
3 ?& x4 V* c/ d
5 q6 S; H9 C9 X. y4 `3 M  @% g　　楊俊飛可以先不考慮，但問題是，第二個勢力，我根本就不能確定，它們是不是來自皇甫三星。如果不是，令人迷惑的地方就更多了。
) D/ D- s5 J4 j. g% P
0 B2 O  A7 P! R; a7 k- c* a　　總覺得這兩個勢力都在蠢蠢欲動，他們像毒蛇一樣，死死地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準備在某個必要的時候，飛快地從陰暗的角落裡竄出來，狠狠地咬斷我們的脖子……
/ L6 T" l7 v- x& ?5 p8 X
3 K! G8 M0 |/ E' d0 O6 J( v- m

1月23

第十章 生命螺旋
2 _' y8 c  @' |4 ~3 b& T8 U
5 U! Z3 |1 T. M' o% N. i" P
& G7 s, C5 s2 x+ ]& y/ i$ e, X　　我喜歡兩隻手糾纏的感覺，像肢體的相互纏繞，就那樣彼此感動著，顫抖著。
9 C" _. h& R9 ?; y
9 Z4 w8 C5 ]7 t  K# f7 j! V' L　　我能忘乎所以地想你，而不去理睬你離去的軌跡。
+ f; {- X3 k8 o9 D% u; }- d
" o9 P* f- A8 S. n6 c. A　　也許，我被傷痛迷惑了方向，分辨不出東、南、西、北。也許，你讓所有的情節變得省事而簡單，我沒了扮演的角色，在這樣的劇本裡，我不知所措。也許，你就再也不願讓往事打擾，但我始終如一地想念你，想念從前！

　　我不知有誰像我那樣憂傷地想你，我不知有誰像我如此忘情地牽掛你，我不知有誰像我如此痴痴地等待你。地老天荒，永不言悔！也許愛，根本就沒有對錯！
1 t0 j0 Q5 ~% |4 L% l
% A: O8 P0 l1 C+ v* c  q* i$ y# e  {& w　　有個不知名的詩人曾如是說道。

  ]4 m# Z9 Y* r' N　　其實也對，感情並不是心臟不好的人可以輕易涉入的，特別是這段感情裡充滿了曲折、阻撓以及不解。甚至兩個人站在一起，站在一個池塘前，望著同一株睡蓮，但卻根本猜測不到，對方是不是也喜歡自己。

) j6 P! t" b1 U) ]3 l( r0 ?　　有猜疑，就會變得膽小。一膽小，便會令自己害怕。一害怕，就更加地說不出口了。

　　茶聖陸羽以及崔淼兒之間的感情，正是如此。
$ S* ?* N7 L/ C, w5 K6 z4 n$ f
: W9 b) ^! z* ^( o" [: p　　《茶經》的最後幾頁，原原本本地將這段故事記載了下來，看字跡，並非陸羽親手所寫。或許是他死後，他的朋友有感而發吧。

7 i8 L7 N  }2 c7 _9 l  s　　這兩個人明明愛對方愛得要死，但是偏偏不敢正面說出來。似乎一說出口，就會打破某種默契似的。

　　故事的結果是個悲劇。

5 ?% D% O# U: ^* t( R7 l　　崔淼兒的父親，要求她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她答應了，但是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希望婚前見陸羽最後一面。

+ l6 u, ?7 s8 m　　但是陸羽卻沒有去，他膽小、害怕、懦弱地，和詩僧皎然談了整整幾天的茶道。

% j. s4 q5 n7 W  i7 `! N. L　　於是崔淼兒出嫁了，她將紅色的被單系在洞房的屋梁上，把自己吊死在了那裡……

　　飛機上，我翻看著這本《茶經》。雖然文言文基礎不太好，但是也明白了個大概。
' E% i4 h! f0 \' c- j9 x0 y/ p
　　我心裡不禁黯然。古往今來，悲慘的愛情故事一直都在發生，任你主角是天子還是聖人，都無力迴天。恐怕，這就是作為人的最大悲哀吧。
0 l1 k0 u  s* N6 F
　　“臭小子！”耳邊有個異常熟悉的聲音，從身體的右側傳過來，那是一個用牛仔帽將自己的臉嚴嚴實實遮住的男人。
& I; Q# v/ n, p
/ |* I% \. R6 F3 S6 O5 Z　　我頓時笑了起來：“靠！幹嘛裝神弄鬼？我旁邊原先那個胖子，被你弄哪去了？”
( R- U# t4 F' G
　　“他現在正高興地坐在頭等艙裡，流著口水看空姐呢。”
* y, C: ~' d0 M* f; x
　　楊俊飛將臉上的帽子揭下來，做出一副造作的驚喜表情，“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實在是太巧了！你也準備去烏鎮散心？”

　　我噁心得恨不得一腳給他踹過去，“你還好意思裝巧遇，明明是在跟蹤我！”
* F  g9 U2 L; I
! J' g  A  O. e. {% _　　楊俊飛嘿嘿笑著，衝著我眨眼道：“我只是好奇你去那兒幹嘛罷了！”

　　“你是在明知故問。”我也笑了，眼神卻變得冰冷，“我知道的事情，你通過調查、竊聽……你和你的那個勢力，究竟知道了多少？”

4 B4 j: D2 y) G: [  ?2 ]$ o　　“我怎麼知道，你究竟知道了多少。”他依然在笑，還笑得很燦爛。
9 b5 w- u9 z6 P$ c
　　我哼了一聲：“不如我們來攤牌好了。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不過，你人我還算看得比較順眼。”

- A+ p- d5 W$ Q1 ]- a6 f, R% g　　“你的意思是，合作？”楊俊飛顯然有點摸不清我想幹嘛。

　　“不錯，合作。”我盯著他的眼睛，悠然道：“雖然和你真正的接觸也不過兩次，但是看得出，你並不是個不識大體的人。而且，你似乎對自己的雇主也沒什麼好感。”
: i. K+ H- }1 b0 i' D$ e
8 i  F1 @4 K2 h+ Q　　他也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許久才嘆了一口氣：“你比我想的更聰明。”

, Q  i# A, d3 g, L4 H　　“那我這個聰明人，是不是應該先做出一點比較有誠意的表示？”

1 V+ H8 N! A- E/ t. V$ y  h8 L& o　　我從兜裡掏出那枚戒指，扔還給了他，“下次記住，重要的東西，千萬不要在偷雞摸狗的時候戴在身上。這個世界，不是誰都像我一樣地拾金不昧！”

8 I$ ?2 Q# \8 b& W- y( s$ E( I　　楊俊飛出奇地沒有反駁，他接住戒指，眼神呆滯地望著，臉上百味交雜，看不出到底是欣喜還是痛苦。過了許久，他才緊緊地將戒指捏在手心，捂住胸口的位置。
3 Y/ @% h8 u' g$ h' e
) n4 F1 \' w+ h7 h' j2 @9 _. j　　“夜不語，你知道自己愛了許多年的女人，在你剛要向她求婚的時候，她卻消失了。和你最好的朋友結了婚。你能怎樣？你知道有多痛苦嗎？”他的聲音哽噎著。

　　“你是那位男主角？”
$ g8 _" N" o8 w) r1 S
* f  L* q0 _1 G# E- w/ @0 Z, r& q　　“不錯，我就是那個傻瓜。”此時的楊俊飛顯得異常脆弱，他似乎放下了所有的心防，再也沒有勾心鬥角，再也沒有陰謀和詭計。有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被感情傷害的男人，對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男人，娓娓傾倒著自己的痛苦。

　　他用凄涼沙啞的聲音，緩緩地講述著自己與張冰影的感情，他怎麼遇到了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朋友陸平，他的愛人怎麼背叛了他，他最愛的人和最好的朋友怎麼躲著他，最後走上教堂的紅地毯。

; F0 D2 Q# I2 P, T5 C2 k# H/ `　　我只是默不作聲地傾聽著，在他發泄完畢後，遞給了他一張紙巾。

4 D; z; L  i+ [3 A　　“舒服了吧？”我少有的柔聲問。

3 D$ l8 b1 E9 V/ n- `  |- p0 O　　楊俊飛點點頭，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感激，“謝謝。”
; c! W1 k# e6 C4 a2 w# y5 k2 J
　　我見他的精神狀態恢復了，這才皺眉，提了個要求：“你口中所說的陸平，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給我詳細講一講嗎？”

, i7 |6 b- H' T　　楊俊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對他很好奇？為什麼？”
" O5 H; M; a+ N$ F3 w1 X
& |1 x0 I# _! z/ A, w　　“因為，我剛好也認識一個叫做陸平的人，不過那個人有點麻煩。”
3 B. d9 `' |; J3 y/ c7 c$ Z0 y
　　我不動聲色地說著，自己怎麼在一棟死了數百人的房子裡，找到了一個蘊藏著怪異力量的黑匣子，而一切古怪事情的背後，都直指向一個叫做陸平的歸國華僑身上。
4 e1 h6 e/ u- V4 k' Z# Z
　　而我又是怎麼追蹤著他的蹤跡以及黑匣子的線索，去了日本，發現他居然已經超過了百歲，但樣子卻永遠都保持在二十多的歲數上。
* D, @. q* Q( p+ h
　　更恐怖的是，他被黑匣子改造了身體，擁有不死的生命。為了讓自己最愛的人復活，他不惜做出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用他永恆的生命，拼命地尋找著令人復活的方法。

　　楊俊飛被我所講的故事驚呆了，過了好久，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抬起僵硬的手臂，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 L! e  ]& J2 @+ g
& Z$ d2 C! e6 {- I　　“你說的事情，真的很讓人難以置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信你！”

. H( m+ L# I6 e0 K) ^" S) V" Y　　他轉過頭望向我，“不過很可惜，你說的那個陸平和我認識的，應該是兩個人。從你的描述裡，這兩個陸平在時間上，都對不上號。”

% e1 L) j8 f; {　　我仔細地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可能，或許真的只是同名同姓罷了。右手胡亂地翻動報紙，突然想到了什麼，我問：“你嘴裡提到的‘生命螺旋’究竟是什麼？”
: I, |# i8 j" g1 x" }
- w: x. G/ Y2 k3 P  v# W" Z  P　　“生命螺旋研究，就屬於生命的再生範圍。其實在理論上，它能在一具已經沒有生命的屍體裡注入精神力量，使其復活。
6 l6 O1 y: ^' K2 z) x, O' g6 H* ?
; ~9 ~& c1 V3 X& }* d# d　　“那是我大學時和陸平研究的課題，但我最先提出這個理論時，其實是想進行時空穿越，也就是世人所謂的時空隧道。”楊俊飛回憶著，思緒再一次地回到了大學時代。
" n  p1 W. N7 k0 _  V' q2 A7 ]
　　那一天！對！就是那天下午。楊俊飛記得很清楚，回憶中，所有的事就像昨天發生的那樣。
* Z9 e* G  v7 \3 l) _! o9 `3 q; n) N
" i. K) t* y! [5 A　　他一如往常地走在三人的左邊，冰影輓著他的手，陸平依然沉默。而自己，也因為一些突如其來的想法，而不像以往那樣多話，顯得特別地沉默。

　　“你們應該聽過這個理論吧？當將物質分解為分子、原子或者更小的基子時，就有可能用很少的能量讓它們加速，一直加速到可以足夠突破物質臨界值的速度和能量，進而穿越或者融合物質！”他將一枚銀幣拋入湖裡，突然轉身問道。
4 M& a9 @' D2 _& A
( b9 i1 K' Z0 S  S　　冰影和陸平同時一愣。

9 ^/ R% p6 O" M: v　　陸平知道，這是楊俊飛抒發自己新奇理論的前兆，立刻興趣大起，回答道：“這不就是盧克•L•米傑爾的物質穿越理論嗎？都是陳年老調了。

5 o  C0 `# y) Q% {7 a' j5 s　　“他無視經典物理論的公式，大膽地提出兩個物質之間，是可以融合甚至穿越的。而之所以沒有發生融合和穿越的現象，是因為物質與物質之間，大多存在著臨界值。

　　“為了加大自己理論的可信度，他甚至給世界上百分之六十的已知物質，制定了臨界值度表。在表裡，米傑爾規定了六十是最大的度數。固體的度數，大於三十而小於六十。

　　“液體大於十而小於三十，然後氣體是小於十而大於0。他的理論的最後總結是：當物質的臨界值度小於三十時，同種類的物質，是可以互相融合的。
" L$ X' Q9 v0 G: T8 B' |- [& g
) h5 O* |% B+ |5 p3 c( ?- }( [+ W　　“當物質的臨界值度小於十時，同種類的物質，是可以融合併互相穿越的。而當兩種異類物質的其中一方的能量，達到或者超過臨界值的話，就會出現兩物質融合或者穿越的現象。”
( X' ?$ p7 L) f/ K& d5 @
1 R' O+ m2 a- C" I1 ^4 `. I　　“完全正確！”楊俊飛點點頭，道：“我們先來假設這個理論是正確的。這樣我們就會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結論，一個關於生命空間的結論。”

$ Z# Y7 q- A2 b/ h3 ]6 S6 n$ [1 ?　　“生命空間？”陸平疑惑地重複道，他本以為已經抓住了楊俊飛為什麼現在提出物質穿越論，以及以後他要提出什麼論證。可是現在，他有些不明白了。
# _7 U8 n7 K  r5 W: @
　　“對……是生命空間！”楊俊飛沉吟了半晌問：“在經典物理論中，空白空間的定義是什麼？”
8 P( x+ S5 q$ X) G9 n! n
　　陸平答道：“當然是沒有任何物質的地方，可以讓固體任意移動。”

% _: A" @4 q; o　　“但是我認為，並不是沒有任何物質，而可以充斥著臨界值度小於十的空間，也是空白空間。因為臨界值度小於十，可以讓所有的物質都能隨意穿越，並沒有違反空白空間的定理。但這樣的話，有趣的疑問立刻又來了。

　　“經典物理論裡也提出：‘空間沒有絕對的空間，更沒有無限大的空間。’既然這樣，那麼就一定有物質阻止空間的無限大。假設這種物質的臨界值大於三十，屬於人類無法穿越的物質的話，那麼將空間格開的物質，也就確確實實地存在於空間裡。而空間空白論和空間大小論，也就顯得自相矛盾起來了！”
' z6 L3 g3 \- [( R+ M6 D
* w$ @: [6 W% ?. T  x　　陸平的大腦開始混亂了。他實在不明白楊俊飛講了那麼一大堆，到底想要闡述什麼。突然一道靈光閃入腦海，他“啊”的一聲，“你……你這傢伙是在挖空心思，貶低經典物理論和經典生命學，在我心裡的可信度？！”

　　楊俊飛大笑起來，“嘿，不錯嘛！你這傢伙的死腦筋，終於開竅一點了。”
' N9 U  g  y9 ]# V! z# K% F
$ V# j: k9 k# ^8 y4 T5 A2 p$ Z　　“但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陸平很不解，雖然他和楊俊飛常常觀點不同，但這個傢伙，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和經典物理論短兵相接。

( l' }9 k% r* ]& F0 c8 U5 [　　不知道為何，他內心稍稍有種不安的感覺。
6 Q0 B$ b3 z( v: S7 j* a
　　冰影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最愛的男人，心裡一動，嘻嘻笑著說：“我知道了。一定是俊飛快要說出來的想法，是某個奉經典物理論和經典生命學為金科玉律的人，所絕對無法接受的！”

1 |8 ^/ |2 t' l7 X) o( B& l  s　　“可是，世界上有那麼多人相信經典物理論，為什麼矛頭總指向我？”陸平大喊冤枉。

　　“哦！你是承認了？”冰影像個小孩子一般地歡呼起來，“我可沒有點到某個人的高名偉姓哦！某個人這麼爽快地承認，哈哈，真讓小女子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陸平一臉無奈，像吞下了一盆苦果那樣，有口難辯。
) t# }; J. g, o! |
　　楊俊飛微笑著看了看冰影，繼續說道：“其實費了那麼多口水，我無非只是想提出一個問題。讓我們先假設隔閡在兩個空間之間的物質，就是空間的臨界值的話，那麼當我們穿越了這個臨界值，從這一個空間到達另一個空間的話，這一系列的動作又算是什麼呢？”

/ \! i  i1 o" v3 E$ ]3 q$ b9 U　　“當然算是空間的穿越……了。”陸平不加思索地答道，但話一出口，立刻明白自己又上當了。

　　果然，楊俊飛嘴角帶笑地說道：“上世紀末，美國的華裔物理學家馬克•M•李博士，曾經提出過時間空間一體論。認為時間與空間存在的實質雖然不同，但本質卻是相同的。

　　“他的結論很有建設性，闡述了許多觀點，並提出時間是另一種存在的空間。而我近期想到的第一個設想，就是建立在這種理論的基礎之上！”
$ S6 V! Q# ?5 ^( N( T
　　“那麼，你的意思是……”陸平艱難地吞下了一口唾沫。

　　他已經隱隱地觸摸到了楊俊飛的理論。
! |( D- u1 W$ u: n* ^, ^9 F; G3 n7 V
　　但是越想，他就越感到自己像是跌入了一口絕對零度的井裡，連背脊都冒出了寒意。如果那個理論真是現在自己所想到的話，那麼就太有違常理了！不！甚至可說是大逆不道！
6 ~. ?4 r* O/ U( l' L
　　“不錯！就像你想象的那樣。”楊俊飛得意地笑著，看得出他眼神中的激動。
/ z& z) L* P8 b
8 |" C5 Z* V; |2 D　　“如果空間和時間真是一體的話，既然將物質分解為分子、原子或者更小的基子時，有可能用很少的能量讓它們加速，一直加速到可以足夠突破物質臨界值的速度和能量，進而穿越物質的話。那麼，把分子、原子或者更小的基子，加速到可以足夠突破時間臨界值的光速，甚至超過光速的話，那麼，時間也就同樣可以穿越了！”
  L' W; [$ `' u2 m) s. w
　　天哪！果然來了！陸平有些絕望地想。

: I, f1 I6 R. W4 U# a　　如果這個理論是正確的話，那麼經典物理論，豈不就像牛頓定律來到了太空中，那麼毫無是處了嗎？但是……自己那麼多年的信仰，到底是什麼？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4 e! J* i5 H9 ^# }& i% U: O' R7 o
　　陸平用力地揉了揉太陽穴，垂死掙扎道：“但你似乎忽略了一點！在愛因斯坦的狹義相對論中曾指出，世界上沒有任何物質可以接近、達到或者超過光速。
. Y# u+ L- s7 K$ U5 t
+ c' W3 i  j2 b( h) g8 ~5 h　　“物體質量是隨著速率增加的，當物體的速度趨進於光速時，質量會趨向於無限大。所以，等於或者大於光速的物體，是不存在的！”

8 G8 P! u& A; a- v6 [% o  z6 F( W　　“那麼光是什麼？它不是物質嗎？”楊俊飛問。
. H% C6 n& ], z, |! w% N
' y3 \% e* [; c# F! i　　“當然不是了！”陸平毫不猶豫地答道：“光是一組電磁波，它由不斷向外擴散的光子組成。它只是能量束！這是小學生都知道的常識……”
( @2 W0 R- x4 D; c& H
- R; Y. F1 f2 E1 V　　“那麼光子又是什麼？它由什麼組成？”楊俊飛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陸平正準備滔滔大論的語調問道。

% k2 {% l. a/ e& ^# ?3 L　　陸平皺了皺眉頭道：“光子是一種量子，是一切帶電粒子間電磁相互作用的媒介子。”
8 z8 a. Z* d3 Y. Q$ j
9 z: Z" r* I5 g　　“那麼組成原子的粒子，為什麼在向另一能級跳躍時，會發射或者吸收光子呢？”

　　“那……那只是單純的能量傳遞而已！”
( e* B3 k- P( H) t3 f
, `+ z5 l8 [% {( _5 _2 N0 ^　　陸平開始底氣不足了，因為楊俊飛所提到的電子，早已不是經典意義上的粒子了，所遵從的規則，也不同於經典物理論的規則，這也是讓所有研究它的人一頭霧水的原因。
; w: ]/ r# U' W0 |4 |4 k! t/ N3 m0 n
; [' L5 [  `* J8 D. x: b% {　　“真的只是這樣嗎？”楊俊飛死盯著陸平的眼睛，看得他不安起來。
' ?. W( M- O- q5 R/ }
+ s8 X  I6 ]. G* O7 P" i　　他小心翼翼地答道：“而且法國的物理學家德不羅意，曾經提出，一切微觀粒子都具有波粒二象性，我想，這應該足夠解釋了吧！”

1 w1 M* g6 O5 E2 y! S/ X　　楊俊飛像是在等待這句話似的，只見他微微地一笑，道：“那麼，你也承認所有的微觀粒子都是能量了？”
3 A. M& e4 G( {; g8 _4 p" X% b
' r% D% R6 }+ D$ M$ z3 ?　　“是……那又怎麼樣？”心裡又有上當的感覺了。

　　楊俊飛笑吟吟地道：“既然光子是一種能量，而組成原子的微觀粒子，也是一種能量的話，那麼根據等量代換，組成世界萬物的分子，不也是一種能量嗎？

　　“那麼，光子乃至於電磁波，不也就是物質了嗎？”

　　陸平總算明白過來了，那傢伙竟然繞著圈子，讓自己推翻自己構架的堡壘，然後直截了當地向他的假設投降。

% z1 h, F5 j% ^2 S4 y* f　　雖然在有些地方像是使了些巧，但是他的推論，沒有一處不嚴謹，而理論的連接處，也相當緊湊，實在是精采絕倫，讓聽的人忍不住有種想鼓掌的衝動。

2 w5 b) c+ `2 M　　但是，這種聞所未聞的理論，實在太縹緲了……對了！縹緲！總算想到一個可以打破這個建築在空中樓閣之上的推論了！而且這個方法實在太簡單了，剛才怎麼都沒有想到？！陸平一想到，這次可以駁倒這個從來都贏不了的傢伙，忍不住笑出聲來。
0 O9 o' g! R8 V; D& y+ P$ q. s
　　他措了措詞，揚起頭問道：“這些在我看來，都只是詭辯而已！哈哈，除非你能給我一個可以令我心服口服的理論！怎麼樣？你能嗎？”
2 Q7 t; k% V+ D: u( L) M
+ H% _# y. O2 t/ [6 v1 p　　“哦？你這傢伙，果然在我的調教下變得聰明點了！那種東西嘛，嘿，我當然有了！”楊俊飛眼角帶笑地看著他，這一舉動，立刻將陸平少得可憐的自信和笑意，打得灰飛煙滅，“這就要涉及到我的第二個設想了。我把它稱作振盪論。”
% d5 r4 `; g* d  B
　　“振盪論？”陸平哼了一聲，“嘿，我還以為你會提出什麼驚世大理論，原來，又是這種縹緲、不著邊際的老生常談。”

3 F# x6 }/ M3 i　　“振盪論的中心點，就是振盪所引起的波動！我相信，宇宙中的一切物質和能量，都是由一些頻率不同的振盪波組成的，因為假設這個理論正確的話，那麼所有物理上的死角，和大自然中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釋了。”

9 H( p5 e/ w5 l$ `; U9 c7 G8 o　　楊俊飛笑著解釋道：“當然，單純的振盪論，的的確確像某些老論調，但是請以我的視角看，一種以線段來做振盪單位的視角。我們來假設，所有組成物質或者能量的振盪，都有長度，而將分子的振盪長度設為１，那麼原子便是遠遠小於１的數字，而組成原子的電子、質子等等，當然又是小於原子的長度。

　　“於是誇克、輕子這些基本粒子，就組成了振盪的最短衡量單位，當然，只是現今科學意義上的最短。用這個長度來解釋和衡量的話，當電子加上或者減去相同光子的長度的時候，那麼原子以及分子，都會在原來的基礎上作出改變了。而這種改變，可以解釋一切能級的躍升！”
# E4 ]* ]/ P$ }
5 u5 \, b, Q) w　　陸平不屑地冷笑道：“這不是和經典物理論一樣嗎？只是換了一種說法罷了！”
4 \* {8 S- ^2 `, ?
　　“不。不一樣！”在他倆的辯論中，一向保持沉默的冰影開口了，她首先明白了楊俊飛所有假設的含意，不禁激動地顫抖起來。

　　她用稍稍發顫而又乾澀的聲音說道：“並不是一樣的！經典物理論中否定了物質與能量的同等性。

5 \) O. l: m/ j: Z　　但這在俊飛的理論中，得到了合理的統一。

　　“如果真和他假設的一樣，那麼，那麼也就是直接地證明了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由能量不等的能級構成的。當將物質的固有能量增大時，速度也會相應地增加，直到它的速度達到一定的超越值，物質就極有可能等於，甚至於超過光速！”

  m, `- h! c' f( Q* h, T2 L　　“那就是說，那就是說……”陸平也明白過來了，他感到自己就像被電擊中一般，頭腦一片空白，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 a. k; n/ i8 K" u1 M
　　“不錯！”楊俊飛傲然笑道：“如果這兩個假設成立的話，經典物理論就會全部改寫，而人類也會踏入一個可以隨意敲開過去與未來，這些無數個時間大門的新時代！”
# Y/ C5 ]# v. ]( T1 m* I- c
　　陸平皺了皺眉，好不容易才從那兩個獨特而又大膽，令人心驚膽顫的假設中清醒過來。他依然不願意放棄自己已經追求了很久的經典物理論，就像個手裡緊緊地抓著糖果的小孩那樣，死也不想放棄看似唾手可得的東西，而對眼前那個更有吸引力的大西瓜，假裝視而不見。

$ A2 c+ ~: e9 \" E8 V" o) y, V: |　　他低著頭，內心掙扎著，慢慢地說道：“你的依據呢？還有可以支持你的假設的有力科學理論和公式呢？如果這些僅僅只是你的假設的話，那麼說得再動聽，也不會讓所有苛刻的物理學家承認吧！”
7 B; c9 w+ V, `( s" j- U4 ]
& o" d1 \7 O& r1 Y5 E$ u9 l& J2 S　　“的確只有假設，只有推論，不過，至少只是現在是？”楊俊飛向遠處望去，他的眼神裡絲毫沒有頹喪，有的只是一種奇怪的空洞。
* _* p3 i  y( U# q$ K5 C, v
　　這種空洞，在人的感覺中，可以稱作什麼呢？是熱情還是期待？
2 B( t1 Z, L) f$ s: x% ~  d
　　不知為何，冰影突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她感到楊俊飛離自己越來越遠，遠到自己再也觸摸不到的高度。

; d2 `6 Y) E' Z6 {$ p$ b　　楊俊飛，那個自己十多年來第一個最深愛的男人，那個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的男人……

+ E+ M7 H/ V' E4 c; J　　難道，自己再也把握不到他。他，就要離自己而去了嗎？

+ b! ?+ c0 O0 N  m1 h: ^　　愛情之火，它就像繁榮的街道上，路人匆匆的腳步那樣。沒有人知道它何時燃起，何時熄滅。
( p, d$ L" s: Z5 ^1 k. B. e
　　半年後，楊俊飛滿面春風地走出實驗室。花了這麼長的時間，他總算準確地得到了突破空間臨界值的基本資料。雖然自己構想的時空隧道理論，並沒有被證實，但是借由這個理論所衍生出來的資料，卻意外地驗證了從前提出的“生命螺旋”理論的可行性。
- t7 t+ B, O1 \% W5 |" u
. W/ ~8 V5 Y' \: W　　這點成就已經足夠了。只要資料理論能夠變成現實，人類的壽命將大大地延長，甚至能令剛死亡不久的人復活。

　　當時，他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張冰影，他想將自己的喜悅，和自己最愛的女人分享。於是他買好戒指，向冰影求婚了，但是就在舉行婚禮的那個下午，冰影卻沒有出現，一直都沒有出現。
: b0 t; c  Y3 J! m- ?! c" [+ E& y
　　從此以後，自己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以及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就這樣突然從自己的生活中徹底地消失，了無蹤跡。不論他怎麼尋找，也找不出他倆的蛛絲馬跡。

9 v+ G0 V6 ?' u8 J  {& i　　然後一個月後，他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張冰影寫來的，沒有寄信人的地址，只有熟悉的筆跡寫下的短短一行字：飛，我和陸平結婚了……
4 ?1 i0 q6 e5 z. `) `
　　楊俊飛再也講不下去了，他哽咽著，神色痛苦。過了許久，才再次地平靜下來。

: b0 T  y# X2 A& k( Y; b0 d　　突然他全身一震，猛地抬頭道：“夜不語，你知道你們研究所地下室那些巨大的設備，是用來幹什麼的嗎？”

% v' M' s# [0 s5 U  H2 |6 x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老實地搖頭道：“不知道。但有個傻瓜告訴我，那是用來萃取茶葉精華的東西。”

　　“他在放屁！”他激動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絲毫不顧周圍異樣的眼神，像是在和誰吵架一般，大聲吼道：“我才想起來。媽的，難怪自己上次偷偷溜進去的時候，看那些儀器很眼熟，那些玩意兒，根本就是‘生命螺旋’的成品。
& X# C" i, }/ s7 A; ~
6 C: _) u# Q* {8 M( e* ^( m　　“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但是，絕對是依照‘生命螺旋’理論製造出來的東西！”

4 P$ ]' Z& Y- {2 p　　“什麼？你確定！”我頓時渾身僵硬，驚訝得嘴巴也不能合攏了。

　　楊俊飛認真地點點頭，思忖了一會兒，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將自己的目的，從一個名為紫雪的女孩，怎麼突然出現在格陵蘭的冰原上找到自己，陸平怎麼被某個神秘勢力綁架，張冰影怎麼苦苦地哀求自己接受委託……
$ h' U# i! @4 y  x9 q
; D% _9 R  @& ^4 W7 V0 Z( p3 e　　最後自己來到了湖州，希望偷走茶聖陸羽的屍體以及棺材，好將陸平給換回來。

　　偵探的職業操守就是保密，而他現在卻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我，連同他的雇主也說了出來。

- a, v$ `8 o0 ?$ s. y$ G# J( h& I　　我很感動，畢竟現在我倆還處於敵對立場，如果我將事情說出去，他的事業就完蛋了。
& Y" V" K0 _% B+ m/ j8 [! A+ N" S, T
( A* Y9 j4 g7 R) o# x7 _/ H　　我下意識地隨意翻動手裡的雜誌，大腦卻飛速地思考著。過了許久，也毅然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他。

　　雖然這傢伙看起來很討厭，不過不知道為何，我就是信任他。或許，冥冥中真的有某些東西在主宰著吧。

　　人一生下來，就註定了誰是你天生的朋友，誰是你天生的愛人，而誰又是你天生的敵人。這樣想來，人際關係似乎也沒有原本的那麼複雜了！
$ A6 k1 r5 A  O
　　將該講的話講完，我們之間有了一段很長的沉默。兩人都在拼命地消化著從對方身上得到的資訊。

8 ~0 E  C4 Z4 [. `7 q　　好不容易我才抬起頭，遲疑地道：“從種種情況分析來看，我原本認為窺視陸羽屍體的兩個勢力，其實，應該是一個勢力才對。”
9 O" l2 X( A0 i
　　楊俊飛苦惱地說：“應該是這樣，否則完全不能解釋，為什麼生命螺旋的儀器，會出現在皇甫三星的私人地下室裡。畢竟，知道這個理論的只有我、陸平以及張冰影三個人。據說陸平在那個神秘勢力的資助下，已經研究成功，但這樣一來，疑點就更多了！”

　　“不錯。”我點點頭，皺眉道：“如果皇甫三星和你背後的勢力是一個整體，就完全說不通，為什麼他們還會脅迫你去偷陸羽的屍體。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 H; ^7 c: `) V  v6 Y  \　　說到這裡，我們對視一眼，同時眼前一亮，同聲道：“除非皇甫三星出於某種理由，不再受那個勢力的控制！”
* M, S$ `3 h" ]
　　楊俊飛立刻從身上抽出一張copy紙來，我湊過去一看，居然是皇甫三星私人地下室的地圖。他用筆將最中心的地方，畫了一個圈，說：“你看，圈裡是什麼地方？”

3 }" N) D" v7 G. t  M) H% Y　　我驚訝得差些叫出了聲，“這不是二伯父研究陸羽屍體的研究室嗎？”
6 Q# K) ]/ [0 a' Z* h) V# {- c
1 i( X3 [" W, U  N) U& l　　我頓時明白了什麼。

) {% y" f* v; K, l　　顯而易見，研究室是生命螺旋最中心的地方，而陸羽的棺材所放的地方，又是研究室的最中心。也就意味著，那地方有可能就是生命螺旋的輸出點。
# n0 q. x4 M6 z& `4 q3 o& ?" z' ?
　　果然，楊俊飛又道：“陸羽的屍體擺放的位置，就是生命螺旋的中心，就在屍體失蹤的那天，恐怕生命螺旋被啟動過。
, O% P! c" Q7 o) W
9 F# ?: N  c( U( @' H: g! K　　“你們就是因為儀器產生的能量干擾，而暈了過去，大量的精神力注入陸羽的屍體裡，有可能讓他復活了過來。這也能解釋，為什麼防盜玻璃會從裡邊被打碎！”
( h  D5 S* ~4 Q7 h2 l
# ]; b* s5 p$ K! Y9 U' n- H8 A- f2 f　　“不可能！一個死掉一千兩百多年的人，怎麼可能還活得過來！”我大搖其頭，雖然這番話，也曾變相地對二伯父等人說過，但是，自己其實也不怎麼相信。
8 R* i8 h8 o5 o# D7 m; U
　　楊俊飛望著我，只是淡然地道：“你要清楚，陸羽的屍體保存得非常完好，狀態也保持在剛死亡的那一刻。千年的時間，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再加上那些神秘的茶葉，以及生命螺旋所輸入的能量，這麼多的不可測因素湊到一起，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 D3 A& a8 W/ }9 L; D+ h2 F% Q
; L4 q4 \* y  [% l　　我默然，突然想到了什麼，渾身打了個激靈，急忙問道：“你剛剛說，生命螺旋計畫原本的目的，是為了穿越時空？而刺激人體只是副作用？”
  z$ A$ \; j3 C  V9 j
! ~- e, u# t' v2 F; T　　“不錯，但是想要穿越時空，需要的能量實在大得難以想象。
0 U; D9 G2 @) H) b) L
9 E& L- \2 ~1 Q9 d　　“而且，這也不過是個理想化的理論罷了。這世界上的人，怎麼可能真的能夠回到過去。你問這個幹嘛？”楊俊飛有些詫異。
5 c! v; l" t' p$ H9 J" J4 y4 N
　　我沉吟了很久，才道：“或許你的理論是對的，否則有一件事情，根本解釋不了！”

　　“你說我的理論是對的？什麼，究竟是什麼事情！”他頓時渾身一震，激動地抓住了我的胳膊，眼神也變得熾熱起來。

8 ?! Y* P# p7 Z7 K+ U. y; Q　　“其實生命螺旋儀器，在那天應該一共啟動了兩次。”我慢悠悠地答著，非常滿意地看著他臉上激動、焦急，以及不解這三種情緒混雜變幻的樣子。
& P3 N3 l3 }1 ^% t
　　“第一次啟動的時候，我們暈了過去，估計那時候，茶聖陸羽就已經打破防盜玻璃，從棺材裡走了出來。然後不知過了多久，你這個偷雞摸狗的傢伙，好死不死地跑了進來。”我大膽地猜測道。
+ G* X. u; p0 T% J* Y: C" S. c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緊接著，生命螺旋又啟動了第二次，而且這次輸出的能量，更大更猛烈，並且引起了還留在棺材裡的那些古怪茶葉的共鳴。

　　“你那個時候，正將頭伸進棺材裡查看，頓時被兩股強大的能量夾在中央，而且意外地進行了時空旅行。”
! l& N2 N. ^  |
: N4 `7 y7 Q; Y+ j9 c4 D/ E　　楊俊飛皺了皺眉頭，道：“我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
; T0 }9 V3 L$ t8 C; E
　　“不奇怪，只是你很少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罷了。我早就習慣了，才會養成很好的聯想能力。”

# H" e3 N! q8 u; J, x2 P　　我笑了笑，“最近看過報紙沒有，你對幾天前，普希金博物館遭盜竊，梵谷那幅‘紅色葡萄園’不明失蹤的案子，有什麼看法？”
7 V" I% `( u/ V$ F; {
　　“不過是一件有許多疑點的普通盜竊案罷了，恐怕博物館裡有案犯的內應。”楊俊飛不假思索地答道。
% r1 ]" S  Y0 {! s
& d' O( _  o3 V6 M; ^0 z　　我的笑意更濃，“但有一件事情很古怪，在你逃掉後，我在你曾經躺過的地方，找到了一幅畫，剛好就是‘紅色葡萄園’。

　　“而且，畫上邊有許多讓鑒定專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 s, u  {$ ~' u  U* @7 q1 w* I
. X  c2 S, l8 U　　楊俊飛頓時全身僵硬，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
" E) `& f. _( M, s; W- a
5 o3 M1 ?$ Q+ {  P1 T　　他臉色蒼白，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地顫抖著。
$ z2 r1 C0 }. M  f" N. D
　　他迅速地將那次昏迷時的所有事情，都回憶了一遍。記得那時，自己作了一個夢，非常真實的夢，而且，自己確實夢到了梵谷以及“紅色葡萄園”這幅畫，難道……
; I- C% u, c, _+ g& |
　　他用力地搖搖頭，深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冷靜下來，衝著我苦笑著說：“或許那時候，我真的穿越了時空吧。唉，可惜了……”
# Z& D# d+ K0 B
　　我看著他臉上追悔莫及的表情，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麼。

. u- B2 t7 C# d: n+ D% x" X　　短航小飛機開始盤旋，向下降去。機體在對流層中一直穩穩的落地。我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臟，在猛烈地跳動不止，大腦中盤繞著強烈的興奮。
' o& |$ B* H  o. K5 w
　　清心茶樹，我，夜不語來了！
. p2 z4 A8 x" g0 ~( V9 d* O
2 E4 q, \! P; Y% t/ a

1月23

尾聲
: {4 {3 N1 Y# k: Z, H

　　崔淼兒的墳墓，沒多久便被挖了出來。

/ U  A+ h+ H* x0 _; g2 w! Y　　不知為何，皇甫三星莫名其妙地非常激動。
3 _9 e8 H( ~0 t& N: x' M  Y
. ~2 D7 c( u2 u; |5 |　　他透過各種渠道，總算讓國家答應將他們倆的屍體合葬在一起，深深地再次埋回了地底深處。

+ l( ?- F  T8 ]  M5 N+ [6 J　　這一對生前不能結為連理的愛人，終於在一千兩百多年後，永遠地廝守在了一起。

2 \. Y, T& O$ d% }- r　　而楊俊飛在回到湖州的第二天，便不辭而別，離開了。

　　加拿大，那棟造型別緻的古堡裡。

　　“他睡了？”楊俊飛問。
: D4 S6 S) W; o1 F8 O6 F3 w/ v: n
) ~3 z" a( V$ O2 W4 O- K$ g　　張冰影點點頭，“對，睡得很熟。這幾年來，他實在太累了。”

5 E9 @5 N1 k1 ]3 i' B) |. x　　她看著這個從前最愛的男人，輕聲說道：“我們現在就走，好嗎？”
0 f* b9 y8 y8 B/ G* ~& U
6 A6 f: a2 c: t- Y, z# l　　“怎麼？你害怕跟他挑明？”
% s7 C6 e9 R$ _2 y# Y
/ @8 m- g7 _" l　　“對！我害怕，怕得要死。我實在沒有勇氣對他說，我要永遠離開他！”張冰影神色黯然地承認道。

4 n6 z2 j2 v- w　　“那好吧。”楊俊飛出奇地沒有反對，和她向古堡大門走去。突然他停住腳步，回頭問道：“那個故事的結局，你還記得嗎？”

　　“當然。最後，醫生治好了他的前妻的丈夫的病，並……”

& w) p( a1 F9 E& [) _. N# }+ H　　張冰影緊張起來，她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激動著，顫抖著喃喃道：“難道你，你要……”

　　楊俊飛淡淡地笑了，“誠如你想的那樣，我可不要一個永遠都不會忠於自己的女人，像個累贅似地待在身邊。你，還是滾回陸平那王八蛋的身邊吧！”

　　他跨出了古堡的門，心裡苦澀的感覺卻久久不散。看來，自己又做了件多餘的傻事了！楊俊飛無奈地想。

　　“喂。對不起！”張冰影突然大聲喊道：“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 H  p3 j, R3 ^* N4 k5 G　　“其實，其實是我故意把巴德尼洛錯倒給你的！因為我知道，就算這件事掩蓋得再天衣無縫，你終究還是會知道要救的人是平的！”
! A) Y( k" R  }- f; U" \$ S
, x" A! R  x7 W& m/ _8 _6 I　　“王……王八蛋！”楊俊飛抱著頭，暴怒地大吼起來，“女人！讓所有聰明的女人，都見鬼去吧！”
. S7 @* j& K) @- |( c0 j& W8 V. [" X
　　他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少有的爽朗笑意。
& [9 C( Z. t" G8 V
; G, a+ g3 F, A4 \　　那麼多年的心結，總算解開了。

　　吃了清心茶葉的張克，在四天后醒了過來，只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出院後，這傻瓜提著行李走出大樓，卻呆呆地一步也不願走了。
. t; |* P3 U$ x1 A
( W% T: a, B( U; t　　眼前，有一個很美的女人，沒見過，但不知為何，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
( Q, s0 B) `! c* x+ L( K2 ^
2 v; ]8 p$ A- f+ K, t6 [　　“我們，從前見過嗎？”他遲疑地問道。
: j) S! f& S# k+ G
$ K. V6 z  ^+ K: \. w3 r　　“見過，還很熟。”那女人突然哭了，淚水不斷地從美麗的雙眼中涌出，晶瑩剔透，滑過那絕美的臉頰。

　　張克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刺痛了起來，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捧著她的臉龐，溫柔地為她拭去淚水。
) C; H- ~* V0 I% L/ A' C* @  \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張克喃喃道：“但是，我就是莫名其妙地想讚美上帝，他恐怕聽到了我的聲音。”

, Y* I' Q2 a( S7 f% m# {1 k　　女人依然哭著，靠在他肩膀上，像是在發泄某種情緒。

　　張克又愣住了：“以前，我們真的認識？而且真的很熟？”
: f- C) y# e. E2 y: R
5 v8 m. s, L3 ]　　“傻瓜！”
6 H) b& s8 W4 j
　　陽光刺穿了厚厚的雲層，連綿的雨季，終於過去了……
' Z9 L0 T) \) J
/ q  @; O/ }/ ]/ _6 E1 `# ^6 R　　【全書完】
1 w5 w/ j8 J1 j$ \5 H3 s8 U
7 ^% W( q; s  `. P8 }9 i' P" {